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闻风_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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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韩睿颇为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确切的说是一桩生意的交易地址。”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

    方晨目瞪口呆,无法想象靳伟会做这种事,愣了半天才说:“这不可能。”

    “信不信随你。”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

    “所以你们就把他弄晕了,然后关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严肃地说,“你没权利这样做。”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冷淡的目光便直直的射过来,只见韩睿扬了扬眉问:“难道你想救他?”

    “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里?再过一个星期他就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

    “那与我何干?同样,这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否则怎样?”

    韩睿的眸底似乎徒然一沉,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走出了书房。

    他从更没有这样冷酷对她说过话。

    至少他这次重新回来之后,他仿佛一直都在极尽所能的宠爱他纵容她。

    可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不一样了。

    方晨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刹那她被他吓到了,如同突然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韩睿。

    又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更加真实的韩睿。

    可也正因为如此,可是为什么靳伟会被牵扯进来?

    她无视先前得到的警告,瞒过韩睿向旁人打听,一无所获。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为了逼靳伟说出他的目的,韩睿可以有很多种手段。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从Jonat an那里听得那卷录音带——那个冷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发出的命令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她无法忽略此刻面对的是谁。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方晨下班从单位出来,恰好听见阿天毫无形象的趴在车门旁讲电话。她在原地站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拍了拍阿天的肩。

    仿佛被吓了一跳,阿天连忙收线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几天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那我们走吧。”她点点头坐上车。

    当晚,就在靳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她来不及审视他是否完好无缺,直到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感觉到身后那人虚软的步伐,才不得不停下来。

    整整两天几乎没怎么进食,此刻的靳伟双腿发软,声音干涩,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便撑着墙没话坐到地板上。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方晨弯下腰确认,“能走得动么?”

    靳伟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方晨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连接两天他已经被询问过了无数次。

    是正义感?还是一时头脑发热?又或者只是因为姐姐的惨死令他难以释怀,所以才不愿放过任何可以惩治韩睿的机会?

    上次做口供的时候,近卫得知韩睿近期会有一笔牵涉违禁品的大买卖,机不可失。

    无论这两天如何被逼迫,他都死咬牙关不肯松口。

    他们停止了对他的伙食供应,他还是不愿妥协。

    在方晨突然出现的前一刻,他还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坚定不移的时候,破有些自嘲的自我敬佩了一番。

    监禁着他的是酒窖里一间小房间,就在酒吧的地下一层。

    在盛炙的光线下,韩睿背光而立,修长的身影在此刻出现有如鬼魅一般,令方晨吓了一大跳。

    他的面容沉静,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却仿佛翻卷着暴风骤雨。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不可能。”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应该知道这样是违法的。”

    “你在跟我谈法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薄薄的唇角挑起来,韩睿的视线从二人牵住的手上缓缓扫过,“你现在就跟我走。”

    “我不!”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强硬,跟在韩睿身后的几人都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韩睿正处在发怒的边缘,居然偏偏却还有人敢挑衅他!

    果然,韩睿脸色微微一变,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沉下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拽住方晨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拉了过来。

    “你要干嘛?!”方晨厉声抗议。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

    卧室门板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方晨跌跌撞撞的跟进来,下一秒便被毫不温柔的力量给抛到床上。

    她拨开散落的凌乱发丝,怒意横生的望着韩睿,“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睿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该问你的,难道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我也说过,这是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那么,就看看我们谁的本事大了。”

    眼见韩睿转身欲走,方晨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她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扣押还是软禁?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吗?”

    面前的男人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冷漠的挥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

    他真的软禁她。

    “都办妥了没有?”韩睿问谢少伟。

    “嗯。现在Jonat 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

    “哼。”韩睿吐了口烟圈,冷笑道,“他别的优点没有,只是不知人手的速度则是一向很快。”

    “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会上当?”

    “我从没这样说过。他和他大哥Mic ael不一样,显然要聪明得多。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和他玩儿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倒还不如小时候,好歹他还可以刷些计谋让我吃了好几次的亏。”

    略微顿了一下,韩睿又接下去说:“这次我看他是忍不住了,想要我的命想得紧,所以才千里迢迢到中国来。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

    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韩睿才起身上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在那道紧闭的卧室门前停了片刻,终于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

    方晨正气的要命,忽的站起来,冷冷的睨他:“我只可惜刚才丢出去的不是一把刀!”

    韩睿不怒反笑,“你就这样恨我?”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关住我?”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睛要喷出火来。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她愤恨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动物,全身都武装起铠甲和攻击的尖角来抵御外地;又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 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所以他好心情的看着她,任由她用各种说辞来指责自己,最后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只要你保证不再干涉我的事,我就放你自由。”

    “没有条件可讲。”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他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道:“你这性格究竟想谁?”

    方晨被问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蔑的笑了一下,同时拿眼角瞟他,“怎么,和你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吗?”

    “确实。”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

    韩睿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不得不说,你实在很吸引我。”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只可惜,方晨自觉完全不能领情。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

    她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挑逗,便犹如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罩住,逃不掉,连挣扎都渐渐失去力气。

    怎么可以?

    在这种情形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轻易的沉沦?

    在被锁进卧室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根本无法看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看不清他。即使这一刻他对她宠爱有加,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在他的时间里占据怎样的地位。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地位,金钱,权力,也许这些才真正处于他人生中的首要位置。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就像,他曾经处理掉陆夕。。。。。。

    陆夕!

    方晨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量,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说。”韩睿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方晨不由得一惊,正对上韩睿的目光,传递出那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怜惜,甚至将她的手臂压得一阵阵疼痛。

    她控制不住的皱眉,结果却听见他讥笑的开口道:“不要睁着眼说谎,你以为我会信吗?”

    他目光稍邵,仿佛一把锋利的利剑般直接穿透她的心。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你真的要知道吗?”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与他对视。

    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整个人反倒忽然轻松了许多,她不再顾及,也不想拖延,原来问出长久以来的疑问只需要一个冲动的时机。

    那就是现在。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

    “陆夕。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韩睿在方晨的注视之下直起身体,表情沉凝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罕见的疑惑问:“你怎么会认识陆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怔忪的轻喃,“原来你还记得她。”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他怔了一会儿,就在他耐心即将好近的时候,才终于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告诉他:“陆夕是我的姐姐,亲姐姐!”

    姐姐!在这一刻,韩瑞德表情变的沉郁而冷肃,心里头惊疑不定。

    他从没想过,方晨竟会与陆夕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两个女人,纵使有着同样惊人的美貌,但是隔着这么久,又是两个国度,看见方晨的时候,并没有让他联想起曾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中国女人。

    况且,她们却是一点都不像。

    一个像温柔沉静的黑夜,安静下来的时候几乎能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而另一个,却如同喷薄欲出的朝阳,热烈逼人的光芒掩饰不住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感染了别人,也成功吸引了他。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没有丝毫声响,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已经将自己逼上了不能回头的路。

    所以她盯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问:“你对陆夕做过什么?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我一直都怀疑,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对不对?她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任凭她怎样的渴切与愤恨,抛出所有问题却犹如石沉大海。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目光深沉注视着她,每多过一秒,脸上的阴郁便加重一分。

    这样的沉默似乎有着一点点摧段神经的力量,无声却可怕。

    时间流逝,呼吸不断的加剧急促。

    方晨终于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竭斯底里,索性什么也不顾,倾身上前去揪住了韩睿的衣领。

    这样近的距离,从他的眼睛里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她抓住韩睿疾声要求:“回答我!今天你必须告诉我答案!”

    方晨的手指被韩睿一点点的掰开。

    他的力气那样大,令她的指关节痛得钻心。

    “这就是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吗?”他终于肯开口了,声音却冷漠得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竟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切,“你为了陆夕,所以一直待在我身边。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像是在重新审视着一个陌生人,“其实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你想要这个答案想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他觉得可笑,第一次必须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样一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在今天之前或许还是生命中长久未遇的惊喜与快乐。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她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还可以隐忍这么许久,直到今天才将一切说出来。

    韩睿露出一个嘲讽般的笑容,用来表达对方晨的敬佩,和对自己的鄙夷。

    他们之间隔着另一个人的死亡,他被蒙在鼓里,而她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一直以来,他认定她的若即若离只是来源于那次的被利用,以为她是被他伤了心。

    所以他想,以后要对她足够好。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他前所未有的看重并纵容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在适合的时候讨好她,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开心,为了两个人能够好好地相处下去。

    可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工夫!

    始终惦记着陆夕死因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真心?

    他所作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至少在他看来,这些竟然都是那么的可笑而愚蠢!

    韩睿修长的身影疏淡地落在床边,他站了起来,从高处俯视这张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美丽的脸孔。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为什么?!”方晨仅仅愣了一下便跟着站起来。

    “你居然这样能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为了知道这个答案,勉强待在我身边是不是令你很痛苦?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痛苦得更久一些。反正该牺牲的都已经牺牲了,你不如留下来试着继续讨好我,未来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让你满意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羞辱的意味,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你变态!”方晨听得气血上涌,不禁在后面骂道。

    他却头也懒得回,只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道笔直的背影,心口微微有些发紧,像是被捏住了最重要却也最脆弱的那条血脉,有种窒息般的疼痛正在极其迅速地蔓延开来。

    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说:“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为什么不肯痛快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根本没有真感情!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觉得危险吗?韩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如果陆夕果真是你害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韩睿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她怔了怔,心下倏然紧缩,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么说来,陆夕真的是你杀的?”

    他不理会她,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第二十五章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此刻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开始恐慌,仿佛有种暴风雨前夕的迫人压力,正从他身体的四周不断的涌上来,慢慢地向她包裹收拢。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他看向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部收入眼里。然后,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优雅漂亮的颈脖上……再接着,便是衣领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这样的笑容落在方晨的眼里,却似最可怕的信号。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动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压制了她之后,还大有余力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轻松而满怀邪恶地说:“你终于承认自己对我没有感情了?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再需要顾及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韩睿的目光便陡然沉了下来。他开始不顾她的反抗,低下头强行吻住那紧抿着的嘴唇。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

    在毫不留情地窍开对方的齿关之后,他单手扣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地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沿着细滑的曲线一路向上,动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碍。

    “不要……”方晨恐惧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哪怕是最初相识的时候,哪怕是闹得最不愉快的时候,他也不曾恶劣野蛮到这种地步。

    可是今天,她似乎彻底惹恼了他。

    “韩睿,你疯了!”她忍不住尖声怒斥。

    仅仅停顿了一秒钟,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从上自下地俯视着她,唇边现出一个冷淡残忍的笑容。

    再接着,她便听见了拉链崩裂的声音。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裙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身体几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同时惊疑万分地抬起眼睛。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韩睿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郁深晦的目光。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她觉得心口疼痛,仿佛瞬间就要被撕裂,连喊叫制止的声音都尽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想到陆夕曾经也这样伴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与他亲吻爱抚,她竟然会深深地嫉妒。

    这是多么可耻的念头!所以她一直都不敢承认。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其实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躺在那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无声的律动,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哥,果然如我们之前所料的那样,美国那边有动静了。”

    “是么?”沙发上的男子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个上午都面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对面的谢少伟与钱军对视了一眼,只好接着道:“不过,同时也查到Jonat an并没有离境,此刻应该还在城中。”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韩睿淡淡地开口说。

    “不会吧!”钱军猛地吸了一口烟,却几乎把自己呛到,咳了两声才说,“哥,这么说来你能猜到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根本不用猜。”在两名亲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韩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来者不善。他特意将地点设在游轮上,恐怕到时候动起手来大家的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什么事?”

    “根据不可靠消息,Jonat an之前可能和方晨游过接触。”谢少伟难得有些迟疑,“也许……”

    “说下去。”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

    没人知道他们见面的内容是什么,这才是谢少伟所担心的。倘若那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方晨不亚于一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惊喜”。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 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

    “可我们还是必须得提防才行。”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 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不过……”语音微一停顿,他终于转过身来,由于背光而立便更显得面色沉峻,“到时候就带方晨一起去。我倒想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

    “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的,韩先生。”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韩睿便也跟着笑了一下,挥挥手让他下楼去了。

    果然是个聪明人,他想,看来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她会为什么原因而亏待自己。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还有怎样打算。

    昨天当她在他的身下,双眼紧闭、死死咬住嘴唇时,竟然比她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还要让他觉得难受。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她本以为又是单位同事打来关心她的“病情”,却发现屏幕上的那一串号码十分陌生。

    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却让她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对方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晚上见面再谈。”

    “今晚?”

    “对。你不知道吗?今夜我们有个聚会,他的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与你的见面。”

    通话结束得很快,方晨刚来得及放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

    送衣服鞋子进来的人说:“大哥在楼下等你,七点半准时出发。”

    方晨只是觉得好笑,“他就这样肯定我会随叫随到?”

    “大哥说,过了今晚,他会放靳伟自由。”

    这算是交换条件?方晨的目光不由得一暗。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

    然而这份变化并没体现在韩睿的脸上,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上船就知道了。”

    Jonat 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韩睿信步走过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 an替他斟上。明亮的灯光之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弧形吧台前喝酒,其间还会不痛不痒地闲聊上两句。

    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 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从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紧绷,空气中浮动着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看见那两个男人轻松碰杯的一刻,韩睿的脸上显露出他一贯轻淡疏离的笑意,她竟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夜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夜晚。

    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他明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喝酒,这时候为什么偏要邀请她?一时摸不准他的心思,方晨只得不吭声。反倒是Jonat an眼里流露出一刹那的讶异,目光在韩睿与方晨身上流转片刻,才笑到:“原来方小姐对红酒也有研究。那么为什么不坐过来一起品尝呢?? ( 薄暮晨光 http://www.xshubao22.com/0/9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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