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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里斯也真该庆幸魔药教授这个时候因为情绪不稳所以没有及时注意到他的异常,否则……
今后这一定会被对方当成是某种把柄,用它将自己的老对头嘲笑到死的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了怎样的一劫,黑发的布莱克长子见自己的视线攻击(?)完全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不由更加沮丧和怨念地转眼,去看向某位白胡子老校长了——嘿!邓布利多教授!您还记得平台边上的西里斯吗?(==)
而事实是,校长先生真的几乎要不记得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整个视界被眼前那个一脸温柔而无奈地静静微笑着的金发男人全部占满,校长有心想要转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已经完全不听命令。
他的视线无法移开他的脖子不能转动,他的双脚被牢牢钉在原地他的嘴唇紧紧闭合无法张开……
他不能不看他,不能远离他,不能出声拒绝他。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背离着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使之克制住心底奔涌狂躁的那些情感的理智,不肯听从它所下达的命令,不舍得……让眼前的这个人再次从他的视线和生命里消失。
而邓布利多原本以为他可以的。
他以为他既然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亚利安,那又有什么理由不可以平静地去面对盖勒特?
明明……是那么相似的两张容颜……
然而此时此刻,事实却证明——
他不可以。
他以为的那些“可以”原来不过都是自欺欺人,当这个人以这样一种无比真实和接近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眼前,所有的“假设”所有的“觉悟”,在他的面前全部溃不成军。
他只能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含笑注视着自己,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里带着太多太多他全部都看得懂,却全部都不想看懂的情绪,它们翻搅着冲撞着,在他眼中疯狂地旋转轮换着,然而最终,被他选择拿来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却只剩下无限的温柔眷恋和宽厚包容……
一瞬间,邓布利多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真丢脸啊。
他自嘲地想。
明明……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
明明……都决定好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所动摇了。
明明……都已经狠下心不肯认回亚利安了。
明明……明明……
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明明已经做好了失去一切的觉悟!
可是盖勒特,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犯规。
是……犯规啊……
默默垂下眼睑,邓布利多知道,他不能再继续任由节奏掌控在对面的那个人手中了。
“好久不见,盖勒特。”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不见了最后一丝真实的情绪,邓布利多仿佛一息之间,又变回了那个淡定从容的白巫师之首。
他温和而自然地对眼前的金发男人微笑着,就像他们不过是分别了很多年以后再度重会的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金发魔王见状眉头微挑。
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在经过刚刚的那一幕以后,还依然能做出这样的反应——这样……好像一点都没有动摇过的反应。
然而又仔细想了想,老魔王却突然轻笑出声——
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这才是他的阿不思,不是吗?
狡猾却又笨拙,天真而又残忍……
“还真……像是你。”
微不可闻地轻声呢喃着,老魔王猛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直接将人按进了怀里!
“呵,阿不思……”
——熟悉的,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没有能再在这样接近的距离听闻过的性感男声低笑着在耳边响起。
无论是那低沉优雅的声线,还是那喷洒在耳畔颈间的灼热气息,都成功地让邓布利多一阵不由自主地瑟缩颤抖,他僵硬着身体被眼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直接霸道起来的男人紧紧箍在怀里,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强大的巫师,能够使用魔法挣脱对方的束缚……
“让那些该死的怀疑和试探都见鬼去怎么样?”
金发魔王轻笑着,语气自然而亲昵地在他所爱的这个人耳边说道。
“我当初是抱着怎样的一种决心放下魔杖走进纽蒙迦德塔中去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才对吧?”
“我在塔里独自一人守望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
“如果我想要从那里逃离出来,如果我还想再做些什么,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所以,你知道我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才离开那里的,阿不思。”
“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
“——你当然知道。”
“所以,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说着,盖勒特垂下眼睛,神色柔和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已经完全看不出年轻时温文稚嫩模样的沧桑容颜:
“我们还能一起吗?”
——一起面对接下来直到生命尽头的,剩余的整个人生?
“阿不思?”
邓布利多的表情整个凝固住了。
直到几秒钟以后,他才声音干涩地开口,语气说不出的冰冷漠然——
“不。”
他听见自己说。
“已经太迟了,盖勒特。”
一瞬间,两人身边的空气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然。
96。 半空中飞翔舞动着,鼓着圆乎乎的小脸蛋儿吹奏着欢快又悠扬乐章的小精灵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动作,整座岩洞安静得近乎落针可闻。
在这一片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让人甚至因此而产生了某种呼吸困难的错觉的死样沉寂之中,邓布利多无声地低垂下眼帘,与其说是刻意避开,不如说是根本就不敢再去迎视对面那人的双眼——
尽管,最先放开了手,同时也是最先推开了对方再次伸来的手的人,正是他阿不思·邓布利多。
没有人知道有那么一瞬间,他有多想紧紧抓住时隔半个世纪再次递送到自己眼前的那只手掌,如果可能,这一辈子都绝不要再把它放开!
然而,他却终究没有那样去做。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冲动涌起的那一刻他颤抖着想要抬起伸向眼前那人的那只手臂,在衣料摩擦之间骤然生起的灼烈疼痛感,一瞬间化作了一盆再森寒刺骨不过的冰水,硬生生地浇熄了他心底所有不切实际的渴望——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向那个人承诺什么了。
当初在霍格沃茨校长室里对着满脸悲伤失望的亚利安,明明想要把那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安抚疼爱,明明差点就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自己的身份,然而却终究只能沉默着坐在原地,看着对方失落又倔强地转身离去……
——那个时候的感觉又再次回来了。
那种绝望心痛,那种无力茫然……
终于想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却不得不放手,因为不能让已经时日无多的自己再给那些自己所爱的人们带去更深切的伤痛……
邓布利多想,这大概就是他所要受到的惩罚了吧?
——为他少年时的傲慢无知,为他青年时的冷酷绝情,为他中年时的偏激偏见,为他至今为止所有的固执和自以为然……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以为将情绪隐藏得很好的老校长因为低垂的视线而并没有发觉,站在他对面的金发男人脸上的表情,早已经由最初的沉寂如水,变成了此刻的无奈纵容……
“所以……才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固执和笨拙啊!”
——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低声轻笑了起来。
邓布利多闻声诧异地抬眼,却不妨正正迎上对方蓦地凑近过来的英俊脸庞……
“——!!”
——隐藏在半月形镜片之后的蔚蓝眼眸只来得及惊异地瞬间瞪大,可怜的老校长甚至连声音都没能来得及及时发出,就被眼前的金发魔王一把拽住了手臂,继而——
“不!盖勒特不要……!”
一瞬间明白了对方接下来是要做些什么,邓布利多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阻止,却根本没能赶上老魔王有意识地动作之下的速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于是,邓布利多话音未落,宽大的笼罩了他整条右臂的艳色袍袖已经被眼前那人一把掀开,露出了掩藏于其下的,几乎已经全部碳化掉了一样的一截焦黑枯槁的手臂……
一瞬间,整座岩洞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说‘不’、明明在乎亚利安到根本无法掩饰的地步,却依然不肯亲口承认自己与他和我之间的联系的原因?”
前魔王的语气十分温柔——温柔到让邓布利多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个冷颤。
虽然已经分别多年,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长久地分离两地就能够轻易淡忘的。
比如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爱恋,比如那些彼此熟悉的行为和说话方式。
邓布利多再清楚不过地记得,每当盖勒特用这样温柔到让人心悸的语气说话的时候,那其实代表,眼前的这个金发男人已经愤怒到了某种惹怒他的人绝不会希望看到的程度。
而如果惹得处在这样状态下的他出手“报复”……
那么恭喜那位惹怒盖勒特的人吧!他绝对……是百分百地“中奖”了!
曾经可以说,看这样状态下的盖勒特发飙整人也是邓布利多平静安宁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他还记得那段共处于戈德里克山谷的美好日子里,每当盖勒特怒极去“报复”什么人(当然那时候大家都是小少年所以所谓的“报复”也不过就是稍微厉害点的恶作剧而已),跟随着去围观的自己都能眼界大开——他再也想不到会有什么人,能拥有和那个金发少年一样天才的想象和卓绝的将之化为现实的能力。
当然,回忆有多美好,再一转回现实想到自己即将得到的结局,就会有多心痛。
然而和这样的心痛相比,邓布利多觉得此时的自己更需要担心的,似乎应该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好像才刚回忆起,盛怒中的盖勒特对于惹怒他的人会有多“凶残”来着?
作为围观群众他对此喜闻乐见,但是作为惹怒盖勒特的“罪魁祸首”?
……梅林!不知道他现在幻影移行逃走还来不来得及?
——邓布利多不只是想想而已。
事实上就在这个想法充斥了他脑海的那一瞬间,他也的确同时就做出了尝试!
然而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欧洲魔法界公认的最伟大的白巫师先生积蓄起了足以支持他进行跨越国界的幻影移行的庞大魔力,最终却一步都没能从这个处处透着异样的岩洞里面逃离。
不仅如此,悲催的校长先生还发现,在他尝试进行幻影移行无果以后,伴随着一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轻蔑的嘲笑(“就这点本事还想从本大爷的‘领域’里擅自脱出?太天真了!”),对面的金发男人的表情……
瞬间变得更加温柔得令人胆寒了!
“你还想着逃走?”
眯起眼睛,初代魔王的语气柔和得宛如三月春风,然而吹打在邓布利多身上,却只让他感觉一阵阵通体生寒,老校长心虚地移开视线,张了张嘴唇,却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金发魔王脸上的笑容于是愈发【温柔】了起来。
“雷尔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他突然喃喃说道。“像你这样性格的人,就应该……抓起来狠狠教训一顿。”
说着,他似乎想要求证什么一样,抬手轻轻触上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颊……
“看,只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管你,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为手上传来的粗糙褶皱的触感微微蹙眉,依然保持着英俊中年人模样的老魔王不满地加大了几分力道,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使劲儿在邓布利多那张皱纹遍布的脸上捏了好几下……
“摸起来一点也不像你了。阿不思,你为什么不肯好好照顾自己?”
“你让自己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就变成如今这副苍老得好像随时都会离开人世的模样,真的只是为了安某些人的心?”
“别傻了,你在用另一种方式惩罚自己!”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神色渐渐再次温柔起来,金发魔王注视着眼前那人的眼神,专注得简直让人不能直视——
“如果我一直不走出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了?”
“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你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因为这样的东西,”说着,他伸手紧紧攥住了邓布利多那只焦黑的手臂,“——就因为这样的东西!就付出自己的生命?!”
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表情再度被激愤取代,金发魔王声音低沉,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盛怒:
“阿不思,这真的就是你的答案?在你知道亚利安的存在,在你和他那样亲密相处了两年之后,在你今天亲眼见到了我,见到了……阿瑞尔之后?!”
“…………”
——校长先生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那我又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微弱得简直就像耳语。
“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不是我就会是哈利!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顾忌的?可哈利他还只是个孩子!”
“如果不是我当初的自信和失误,他又怎么会需要像现在这样生活?莉莉和詹姆会把他保护得好好的,不会让他在这种年纪就不得不去面对许多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危险!”
“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知道吗!”
“可是,我却不得不继续下去。”
“哈利在他的姨妈家过得再痛苦再难熬又怎么样呢?只要那里能保护他不被食死徒找到就行!”
“他一次次地面对伏地魔时会多害怕多难过又怎么样呢?只要那能让他变得更坚强更可靠更成熟,起码不至于在我死了以后,不知道自己该面对什么该怎么做……就行!”
“我只想要这个孩子活着!在打败伏地魔以后,在将真正的和平带回魔法界以后,好好地,能没有一点阴霾地大笑着地……活着!”
“为此,就算需要我献出生命又怎么样呢?我已经活得够久,做下了够多的事情——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的了。”
“亚利安的出现才是最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因为他让我知道了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无私和伟大,勇敢和无所畏惧。”
“我是那么地拒绝和伤害着那个孩子,明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想要暗示什么,却装作对此一无所知。”
“我就是想让他看到,他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另一个,……父亲,就是这么卑劣这么不值得期待的一个人!”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看着他失望地转身离开,我有多想亲手杀死那个给他带去那样糟糕回忆和伤害的自己!”
“那是我的儿子啊!是我……和你的儿子……”
——从没有哪怕一次,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失态,然而这一刻,邓布利多却仿佛再无所顾忌。
他说着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做着平时绝不会做出的表情,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所爱着的人。
“多少次我都想要好好地抱一抱他,告诉他他想要找的那个人的确就是我。尤其……是在他笑着跑回来说会经常来找我聊天的时候。”
“可是,我却一次也没有真的那么去做。”
“盖勒特,我不能。”
“亚利安来到我面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中了这个诅咒。”
“不能治愈,不能消除,不能转移,慢慢地,几乎连压制和延缓也渐渐无法做到。”
“我的身体越来越衰弱,我知道最多熬不过三年——这还是西弗勒斯费尽了心思帮我熬制了各种魔药来压制诅咒之力蔓延的结果。”
说到这里,老校长抬起头,对眼前一脸面无表情的金发恋人露出一个无力而苦涩的微笑:
“所以盖勒特,我还有什么资格和理由能够去承担下亚利安的期待?”
“在我……明知道会让他更加伤心的前提下?”
“比起得到后再失去,不如从最开始就不要拥有的好,难道……不是这样?”
温和而充满宠爱的目光越过金发魔王的肩头,安静又柔软地落向依偎在雷尔身边的两个小小少年,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再次恬淡了下来:
“亚利安,我的孩子,对不起……”
金发男孩儿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如何回应才好。
亲眼看到那个老人那样的表现,亲耳听到他曾经面对自己时所有的想法,亚利安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再更多地气他怨他。
曾经有过的,想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想要让他难过想要让他体会一下爸爸那几十年间感受到过的那些痛苦和孤独的想法,在这一刻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烟消云散,亚利安抬手拉了拉雷尔的衣袖,满脸恳求地轻唤:
“哥哥!”
雷尔于是低头看他:
“不忍心了?”
小孩儿抿着嘴点头:
“……嗯。”
雷尔看着他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是亚利安的愿望的话。”他满是宠溺地轻声说着,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那对重口(……)情人:
“校长先生,是谁说这种诅咒一定会要了你的命的?”
迎着听了自己的这句话以后,立刻满眼惊愕地望将过来的某位老校长的视线,雷尔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怎么样?要不要……与我们达成合作呢?邓布利多校长?”
“当然,在您做出最终的决定以前,一些让您感到困惑的事情,我们会尽量给出您所想知道的解释。”
“就在这里——我的法师塔里。”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97。 斯内普阴沉着一张脸背脊挺得笔直地坐在那里。
——就在不久之前,这位心理素质过硬,曾经安然游走于黑白两方领头BOSS之间却能不露一丝破绽的双面间谍先生还一度以为,在经历过刚刚那种种之后,自己在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再为什么事情感到更加震惊和难以置信了。
然而事实,却狠狠嘲笑了魔药教授的天真(?)和愚蠢(?!)。
——黑发少年自称雷尔。
——当然,这才不是需要惊讶的事情。
真正让魔药教授感到惊异或者说完全刷新了他原本的世界观的,是少年接下来的话语——
他说他还有个名字叫雷古勒斯·布莱克,姑且……算是布莱克家族失踪多年的那个正统继承人。
……“姑且”?
这个微妙的用词第一时间就被心细如发的魔药教授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很快地,他也从那少年口中了解到了他为什么要使用“姑且”这样一个词语——原来,他并不完全算是真正的“雷古勒斯”……
“虽然融合了‘雷古勒斯·布莱克’本身的部分记忆,现在所拥有的也是原本属于他的身体,但我的灵魂却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比这里不知道该说是更和平还是更危险的世界。”
名为雷尔的少年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浅浅微笑,语气温和地徐徐诉说。
“而我被强行带来这个世界只为了一个目的。”
“说起来,这或许也应该是和邓布利多校长你关系最大的一件事情。”
“……是的。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唤醒阿瑞尔·邓布利多。”
“我所在的神迹大陆上,殒落多年的……黑暗之神。”
“………………”
——斯内普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神迹大陆?神殒之战?信仰之力?黑暗之神?
这真的不是什么拙劣的玩笑?!
魔药教授保持着一脸面无表情的从容淡然(?),心中因为自称雷尔的少年所讲述的一切而掀腾起的惊涛巨浪,却一点儿都不比脸色骤变的白胡子老校长来得少!
然而斯内普没有想到的,是更加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
和少年并肩坐在一起,在最初登场时就让邓布利多露出了那样明显的惊疑和戒备神色的黑发男人,他的名字……竟然叫做Voldemort!
梅林知道斯内普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强行压制下自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那反射性地从心底深处骤然升腾而起的浓浓的惊恐憎恨,以及想要立刻抽出魔杖对准对方的强烈冲动!
——如果……不是接下来很快就从雷尔那里听说了这个“Voldemort”的真正来历和身份的话。
呵!这还真是件相当匪夷所思的事情哪!
——魔药教授想。
然而十分意外地,他却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解释。
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那位破碎时空而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魔王,那时那刻望向身边黑发少年的眼神,实在过于温柔和专注了吧?
斯内普所知道的黑魔王绝不可能拥有那样的眼神。
就算是假装的,也不可能。
——略带嘲讽地勾起嘴角,魔药教授突然觉得,经过这件事以后,不管再爆出怎样的消息,他或许都不会感觉更惊讶了。
……事实证明,他又错了。
和雷尔及Voldemort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金发男人名叫盖勒特·格林德沃。
货真价实地,就是那位传说中几乎统治了除英国外的整个欧洲魔法界的——初代魔王。
同时他也是与邓布利多纠葛了将近百年时光的挚友和恋人,甚至……还使用了传说中早已在现如今的巫师界绝迹了的神奇秘法,在与邓布利多“决裂”之后,独自孕育出了一对继承了他与邓布利多血脉的双胞胎儿子……
梅林的胡子!这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愚蠢笑话?!
再也维持不住脸上波澜不惊的淡定从容表情,魔药教授彻底黑了一张脸,转头下意识地就要去看自己死对头的反应——比起他来,这条蠢狗对邓布利多的各种感情可要深得多了!
再加上对方又是个没脑子的格兰芬多……
怎么想,他应该也只会表现得比略微失态的自己更加愚蠢的吧?
斯内普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却在转过头去将视线落在某人身上的瞬间,讶异地发现想象中的对方的蠢相,竟然一点都没有出现!
……这根本不符合情理!
魔药教授皱眉想。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西里斯反应异常的原因。
——原来这只蠢狗,居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
包括雷尔的经历Voldemort的来历,包括他和格林德沃父子、和救世主之间的关系!
虽然对方是因为契约的关系所以才不能将这些讲给任何人听的,但这并不妨碍斯内普因此而对他迁怒——管他契约不契约的,总之,这都是蠢狗的错!
尽情地在心中如此迁怒着,魔药教授同时也并没有忽略另一边邓布利多的反应。
校长先生这个时候似乎已经从之前那样近乎有些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状态之中脱离了出来,尽管同样也为雷尔的一些叙述感到惊异非常,但是显然,他的段数可比斯内普高出了不少。
起码自从听闻了Voldemort的真实来历以后,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回了如常的平静安和,再不见了一点波动的痕迹——除了在雷尔说到他和亚利安的相遇,以及后续由此延展出的和初代魔王之间因而产生的交集的时候。
“……总之,我在这里的最大一个任务已经圆满地达成了,而对于其他的事情,我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插手和干涉——这点Voldy也和我一样。”
“在原本的世界里做了几十年的Dark Lord,他其实也已经有点厌倦了。”
“我们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您所不乐见的企图,我想关于这一点,您大可以百分百地放心。”
——最后,名为雷尔的少年如此总结。
“会和您进行接触不过是因为我的两个弟弟——哈利和亚利安都和您有着斩不断的联系,而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产生交集的友人盖勒特,也与您关系匪浅。”
“我并不想看到他们难过。”
“邓布利多校长,您呢?”
少年轻声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我也是。”
他说。
两人对视几秒,而后齐齐微笑起来。
***
邓布利多一行人干脆留宿在了雷尔的法师塔里。
校长先生是出于祛除诅咒的需要,哈利则是好不容易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入住自家哥哥的法师塔,说什么也不肯就这么离开了。
至于剩下的两个人……
“哈利不走我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离开!再说雷尔——我弟弟也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留下!”
——这是彻底耍赖起来了的某条大狗。
“西弗勒斯,雷尔说祛除诅咒的过程里有些高级魔药需要根据进展而随时现熬现作,所以……就拜托你了!”
——这是顶着一脑门儿青筋被某校长强行(?)留下的魔药教授。
总之不论众人各自留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从那天开始,雷尔的法师塔是彻底热闹起来了!
加上哈利以后变得愈发鬼灵精怪四处玩闹“探险”的三个小少年;发现奥术花园里为数众多的不知名珍稀魔药材料以后双眼放光的魔药教授;整天不是试图隔离雷尔和Voldemort就是可怜兮兮地跟在教子身后打转的某条大狗,还有……
从入住法师塔的第二天开始,就以一副全新的面貌震惊了所有人的老魔王老校长夫夫。
——当然,这里所说的“令人震惊的全新面貌”,指的是完全像是换了一张皮(==)的校长先生的事情。
没有了长长的白色胡须的遮掩,脸上的皱纹也不知道消失去了什么地方,一头白发被红褐色的长发一夕取代,蔚蓝的双眼如同大海般包容而深邃……
——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邓布利多,从一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人,变成了一个形容风度不输老魔王的英俊潇洒的中年男人!
这样巨大的变化着实让雷尔也吓了一跳。
不过又一想到看上去明明只有三十岁出头的盖勒特实际上和邓布利多也差不了几岁,他就很快又淡定了下来。
而哈利和西里斯等人对邓布利多身上发生的变化的反应可就要比雷尔要有趣得多了!法师先生必须承认,自己被他们的反应很好地娱乐了一下。(=w=)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人看得多也渐渐开始习惯了,雷尔喜闻乐见的那些反应自然也就少了。
而慢慢地,在哈利等人对校长先生新造型逐渐适应的过程中,在校长先生和初代魔王前所未有的耐心细致地携手教导和照顾阿瑞尔,同时也不忘关心呵护亚利安的过程中,在雷尔和克鲁索斯联手为校长先生祛除诅咒的过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于是等到某天哈利先后收到了来自德拉科和罗恩的邀请,说是要请他和自己家一起去德国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暑假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大半,眼见再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又要迎来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了!
哈利拿着两份邀请跑去向雷尔寻求意见(虽然他很清楚自家哥哥根本不可能同意他接受德拉科的邀请→_→),却不想在雷尔的工作室门外正巧遇上了正对自家弟弟死缠烂打中的黑狗哥哥……
“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啊!雷尔!英国已经三十年都与奖杯无缘了!这次好不容易打进决赛,我们怎么能不去看?”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以后身体恢复得相当健康的黑发男人中气十足地大声说着,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拉着弟弟的衣袖:
“拜托雷尔!没有男孩子不喜欢魁地奇的!我打赌哈利和亚利安他们也会想去的……”
说到这里,已经看见哈利的到来的西里斯眼睛一亮,伸手就将自家教子拉进了怀里:
“嘿!我说的对吧,哈利?”
早被自家教父当成大型娃娃抱习惯了的小救世主暗地里无奈地撇了撇嘴,面上却带出一脸的乖巧。
“是的,教父。”他微笑着说,“我的确也是为这件事来找哥哥的。”
说着,哈利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下自己收到两份邀请的事情,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又期待地默默注视着雷尔……
弟控兄长一时无防,被这猛烈(?)的视线攻击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正着!
不过好在他还来不及回答,一旁某只软磨硬泡许久耐心早就快耗光了的大狗就抢先一步出声,劫走了雷尔的发言权——
“干嘛一定要接受别人的邀请?哈利,你都不问问教父吗?我已经提前弄好所有人的套票了啊……”
“…………”雷尔和哈利。
——好吧,看来这次还真是不去不行了呢。
对视一眼,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无奈地想。
***
雷尔当然不是心疼如果不去的话西里斯就会白白浪费掉的那些买门票的钱。
事实上就像大狗之前说的,英国已经有三十年与奖杯无缘,所以这一次爱尔兰闯入决赛,想要到现场观看比赛的巫师实在很多很多,所以球票变成了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而是需要你有一定的门路才能成功弄到。
西里斯的门路是什么雷尔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对方肯花的这番功夫。
虽然这其中也有西里斯自己对魁地奇的热爱的因素在,但是看他准备的套票里连Voldemort的份都一起带上了……
雷尔实在没办法对着那张因为期待和希望而熠熠闪耀的脸孔板着脸说“不”。
再说哈利看上去也很想来的样子……
弟控兄长默默叹息一声,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一次的集体出行活动。
不过说是集体出行,事实上一群人却在临行前分成了两小拨——雷尔和Voldemort带着哈利和西里斯一起,等到露营地以后会和单独前往的卢平会合;而格林德沃一家则会稍微乔装打扮一番,以一家人的姿态出现在魁地奇世界杯的场地。(斯内普对魁地奇不感兴趣,所以并没有加入到他们中来)
而说起来,这还是亚利安第一次和两个父亲一起进行家庭活动。
就算是为了成全这一点,雷尔想,他最终也还是会同意来看这场魁地奇世界杯的吧?
通过门钥匙到达了指定的露营地点,搭好帐篷以后和Voldemort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不远处热热闹闹的各色人群,雷尔微微勾起唇角,心情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变得很好。
Voldemort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
“要一起去散个步吗?这位英俊的小先生?”
故意优雅地弯身行了个邀请礼,黑发的魔王微笑着说道。
雷尔闻言笑睨了他一眼:
“别闹!”
——可说归说,他的手却已经搭进了Voldemort的掌心。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沿着营地的轨迹漫无目的地闲逛过去。
完美的忽略咒让周围闹哄哄忙乱乱的巫师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接近和远去。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因为不了解普通人世界的常识而闹出各种笑话的巫师,又看到许多在兜售决赛两队相关周边和望远镜之类小玩意儿的商人,两人最后饶有兴致地买了不少印有爱尔兰队标志的绿色商品,准备拿回去给孩子们做个手信。
不过等到他们逛了一圈回去,却从留守帐篷的卢平口中得知,哈利和西里斯已经各自离开去和朋友会合并打算四处转转了,于是情侣俩对视一眼,很快就带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直奔了格林德沃家帐篷所在的位置。
***
雷尔和Voldemort到来的时候盖勒特和校长先生刚合力架好了帐篷。
亚利安和已经成长了不少了的阿瑞尔手牵手站在一边看着爸爸们忙碌。
那如出一辙的乖巧可爱的小模样看在雷尔眼里,顿时将弟控兄长萌得心肝儿一阵乱颤……
而鉴于无论是盖勒特还是邓布利多都对自己的外貌做出了一些伪装,雷尔并没有主动与他们搭话,而是和Voldemort一起将刚刚买来的一堆小玩意儿塞进空间袋里交给了两兄弟以后,就转身离开了——
难得的家庭活动时间,就暂时先把亚利安交给那对老夫夫好了。
弟控兄长心里酸酸地想。
回帐篷的途中他们又见识了一把巫师们的“疯狂”——几个穿着裙子的男巫和更多着装品位十分向超人靠拢的巫师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同时将他们的身影纳入视线所造成的那种视觉冲击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和形容的!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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