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文 / 请叫我帆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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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寒笑着握手,睦邻友好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没想到小姑娘抓着他的手就不放了,她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带着茫然地慢慢朝江小寒靠了过去,江小寒听见她几乎擦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轻说:“好香……”

    江小寒尴尬极了。这时晏河清的声音突兀地在楼道的另一端响了起来:“滚。”

    小姑娘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她哆嗦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卡擦转身,立正,站直,紧张地说:“对、对不起。”

    晏河清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掠过,望向江小寒:“你不是要去上班了吗?还不走?”

    江小寒愣了一下,转身走了,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他又忍不往上看了看,搬冰箱的小姑娘已经不站在那儿了,他把握手的那只手在眼前摊开,发了一会儿愣——刚才握手时他仿佛感觉到小姑娘的手指之间有像蹼一样的东西。

    江小寒轻轻笑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他错觉了。

    一直忘了介绍,江小寒所处的公司是一家还算有点名气的网游制作公司。曾近推出过一款以仙侠为主体的大型网游,如今正在开发第二部。为了工作,他昨晚还胆大包天地赶走了霸占书桌画画的小叔叔来整理策划案。

    当然,无法避免的。在会议开展之前,顶头大老板先来了一番慷慨陈词,听得江小寒一阵神情恍惚,差点去会周公。他也不是第一次介绍策划案了,算得上得心应手,所以会议开始时就有点走神。

    “……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努力让我们的游戏成为此类游戏的新指标!”

    响起的掌声让江小寒一阵激灵,算是醒了过来。等到老板走了,他才站起身,打开投影仪,清了清嗓子,颔首示意之后开始讲解:“我们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浑沌·飞升》,以洪荒为背景……大家可以边看手上的详细资料,故事主要是……”

    江小寒正要往下讲,下面一个忽然响起一个笑声:“小江经理,游戏原图虽然很好看的,但是你也不能光给我们看这个啊。”

    江小寒懵了一下,翻开自己那份资料,傻在了原地,他给苏蘅去印的资料不是这份吧?怎么回事?怎么只有画?!

    大家都是熟人,气氛也不严肃,“哎哟,小江啊,这你自己画的啊?上回还不肯做游戏人物原型,这次怎么直接把自己给画上去了?”

    江小寒:“……”你那是要把我脸摁在女性npc上,鬼才肯啊!

    “哈哈,不过你也挺厉害的,哪来的画师啊,这画真有味道!”美术部的部长渐渐收起漫不经心,态度认真起来,“软妹我说真的,这个画风独树一帜,难得一见,啧啧,这么好的画师你居然一直藏着,也太不义气了!速速把人交出来吧!”

    江小寒含糊地答应了一声,专注地盯着画看。

    画幅上,一个男子广袖云袍,临水而立,竹作骨,玉为肌,飘飘然欲乘风而去,仙气霭霭,而这个男人的脸赫然与他一模一样。恍惚之间,他仿佛看见了远远水天一色,白练孤帆,日暮沉溪。

    江小寒晃了晃脑袋,驱散跳入脑海的幻想,迷迷糊糊地算是记起来了——

    他大概是把小叔叔搁桌上的画给拿混了。

    噔噔——

    敲门声响了起来。

    江小寒的视线移向门边,苏蘅正猫着身子推门进来,嘴里低声念着打搅,怀里揣着一大捧资料,接着她利索地把手上的资料分发下去,江小寒是最后一个,苏蘅边把资料递给他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有个小帅哥给你送来的。”

    “他现在在哪?走了吗?”

    “还在你办公室里等着呢。”

    江小寒还没说话呢,苏蘅就斩钉截铁不容置喙地说:“放心吧同志!我会代表党和人民好好招待他的!”她如同组织在井冈山会师般握住江小寒的手,眼睛里的星星闪闪烁烁。

    ——姑娘振作点啊喂!

    会议结束后,江小寒走进办公室,看见里面的场景又一次泪流满面。

    晏河清坐在沙发上左边一个萝莉右边一个御姐,茶几边上还摆满了各种精致零食,而他则慵懒地交叠着两条长腿,正拿着psp在玩,两个妹子温温柔柔地靠在边上。这种后宫的强烈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啊喂!江小寒对于自家小叔叔自带的“移动宫殿生成”能力简直要礼膜朝拜!生活真是太不公平了啊嗷!

    江小寒看着自家小叔叔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掠了他一眼,继续打游戏去。江小寒开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弹袖上前跪拜再来一句“小叔叔万福金安”……是不可能的!

    江小寒没有问小叔叔为什么要画个古装的自己,也许他知道问了也没有什么靠谱的答案,也许是他心里那一点挥之不去的诡秘感在作祟。

    但江小寒今天是倍儿得意的,晏河清长的真的是好看,找了各种借口来围观的人一打又一打,此消息以光速传播出去,连隔了四层楼的某公司清洁大妈都跑来围观,还顺便帮他拖了办公室。第二天江小寒上班遇到楼下公司的老板,人还哥俩好地问了他一句:“听说昨天你小老婆来找你了?长得比明星还漂亮?”

    江小寒:“……”

    说到这,江小寒也不得不感叹一下自家小叔叔无与伦比的吸金能力,去买个东西吧,不仅免费还赚到了一笔。而现在……晏河清身边坐着营销部美名昭著的御姐经理,其人正在笑意盈盈地招募晏小美人到她麾下为公司的游戏人物进行形象代言。

    晏河清神情很冷淡,仿佛丝毫都没有被对方提出来的金额打动,他放下psp,望了江小寒一眼,回过头轻描淡写地答应了,但是得等到他军训回来之后。

    ……啧。

    回家的公交车上,晏河清冷不丁地说:“这些赚来的钱都给你吧。”

    江小寒愣了愣转过头看他,不解其意。

    晏河清侧着头看他,“你妈妈不是觉得我太会花钱了吗?”

    江小寒又是一阵怔忡, “不,你自己留着。”

    “我留着干嘛?”

    “……买房,娶老婆吧。”

    晏河清眼神仿佛热了起来,夕阳正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揉成碎金撒在他的羽睫上,他微微垂着眼睑,在光线下显得通透明亮的瞳眸仿佛江小寒记忆里老家那条河,清晨时微风拂来,粼粼微波上一片波光闪烁,他意味不明地盯了江小寒好一会儿,看的江小寒莫名地觉得脸上发烧,才蓦地扶着额头轻笑出声,“都一样。”

    第一卷  5孵化小叔叔

    是夜,银龙又一次游进了江小寒的梦中,然而这次却有着些微的不同——银龙动了起来,层叠鳞甲上流溢着乳白色莹光,他一曳旗尾,拨开轻缓的流水,到了江小寒手边,蜷起身体,将他围绕起来,碎光像是点点萤火虫,一抖,就随着流水散去,像是有生命般,进入他的身体里,带来丝丝暖意。只是这时水流不知为何变得湍急起来,包裹着他,像是菟丝花攀附大树,他总觉得有个人如八爪鱼般缠着他,叫他手脚拘束,不得动弹。

    他隐隐约约仿佛听到有几个声音隔着水壁传来——

    “……他醒了他没醒……”

    “……他不会发现吧……”

    “……能得天君如此相待,真是太羡慕嫉妒恨了……”

    “……区区一个凡人……”

    “……都给我滚……”

    第二天醒来,梦如烟散去,江小寒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半天,忧伤而惆怅地想:这其实是鬼压床吧?手脚都麻了……

    江小寒顶着个鸡窝头趿拉着人字拖到厨房,敲下第二个鸡蛋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记起来:哦,对了……小叔叔昨天已经被送去军训了。

    起身的时候,江小寒隐隐感觉到疼痛,这才发现小手指上有个伤口,桌边一抹腥红,他正吃痛着,一声软绵绵的猫叫声蓦地响起,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阳台的栅栏上正站着一只黑猫,一双翡翠般的碧绿色眼睛仿佛人一般瞅着自己。黑猫歪了歪头,耳朵一动,扭身跳下了阳台。

    江小寒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包上创可贴就出了门,正巧撞上住楼下的邻居,他似乎刚刚回去,江小寒出于礼貌和人打了招呼,穿着黑色卫衣黑色裤子戴着黑色帽子的少年却不置可否,一身腐宅的气息纵横四溢,他只淡淡地对江小寒点了点头就转过了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江小寒仿佛看见他眸中有绿莹莹的光芒掠过。这也是个奇怪的邻居,如果说对门那个爱穿红裙子的小姑娘太热情的话,那这个小伙子就是太冷漠了,他似乎永远都在这层楼里转,最远好像也只去过楼下的小区便利店,江小寒猜测他应该是个soho工作者。

    既然楼上和对面的邻居都提了,那就顺便把楼上的那户人也说一说,也是前几天才搬过来的。这户主人貌似很喜欢侍弄花草,阳台上养的藤草植物都垂到了他的阳台上,把光都挡了不少,江小寒就不乐意了,上楼去提个醒,出门的是个纸片儿一样的人,穿着浅绿色的长款的连体睡衣,一头海藻一样的茶色长发又长又卷,衬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苍白,细眉,杏眼,琼鼻,小嘴,尖下巴,像是sd娃娃一样,怯生生地觑着他。

    面对美女江小寒就怂了,“这位小姐……我是住你楼下的……”

    对方愣了愣,细声细气地回答:“我是男的。”

    江小寒如遭雷击。

    这人生,真真是寂寞如雪的。

    江小寒就问自家小叔叔,“你说,为什么我这邻居都这么奇怪呢?”

    小叔叔投给他一个疑似鄙夷的白眼,摇头道,“近墨者黑。”

    江小寒:“……”

    惯例,搭公交上班,中间被一场交通事故堵了一阵,江小寒是踩着点到的公司。

    江小寒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厦,周身空气的温度仿佛骤然冷下来,他感觉到有一个视线在自己身上梭巡,四下环顾了一番之后,江小寒和对方投来的视线相接。他想了想,记起来这个盯着自己看的短发姑娘是楼上公司的。咳,这层楼凡是有点姿色全都被公司的宅男们总结了一番。

    对方好似很不可思议一般,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江小寒,人畜无害,无辜至极。

    被人这么看着江小寒也不好意思,他只得挥手和人打招呼:“早上好。”

    短发姑娘像是受到了惊吓,又不敢相信江小寒是在和自己说话一样,左顾右盼了一番,也没个回应,就飘也似的逃走了。

    江小寒举着手成了雕塑,笑容僵在嘴角。

    他这儿正淡淡地忧伤着呢,猝不及防“啪”的一声脆响传来,江小寒陡然而惊,正是女汉子苏蘅,她蹦跶到他前面欢快地和他击了个掌,“哟~~~”

    江小寒囧在原地。

    苏蘅得意得哈哈大笑,更欢快地跑走掉。

    到了公司,苏蘅看他桌边放着好几个袋子,鼹鼠似的悉悉索索翻了翻,里面装着水果巧克力之类的零食,江小寒瞥了他一眼,慈祥和蔼地说:“想吃就拿一个吧。主席说了,苦谁都不能苦了娃娃。”

    苏蘅毫不客气地落下爪子抓了一把,力求快、准、多。

    江小寒拦了拦,“哎哎,别拿那么多,我下半年了要去k市一中看我小叔叔呢,都给他带的。”

    苏蘅不好意思地把东西全放了回去,挠着脑袋尴尬地笑,“早说嘛……”

    想到要去学校,江小寒竟有些情怯。虽然只工作了两年多,但江小寒总觉得回忆起学生时代都有种彷如隔世般的错觉,当初的亲密的同学已如礼花绽放纷落各地,各自有各自的精彩,曾经相连的日子层层剥离,到了现在,还保持联系的都没有几个了。

    他记起自己还念高中的时候,小叔叔曾经来找过自己一次——

    “江小寒,有人叫你。”

    他的头被埋在书海里,有气无力地举着手,软绵绵不耐烦地说,“谁啊?……等等,我做完这题了再。”

    “我也不认识,一个小孩?看上去像是小学生。”

    江小寒这下可算是拔出脑袋来了,“小学生?”

    找错人了吧?……这么想着,江小寒跑出了教室,就看到靠墙站着的晏河清,这时候的晏河清已经比他们第一次遇见时长高了不少,但还是小小的,站那儿像是玉人一样,漂亮的晃眼。

    “哎——!小……”江小寒讶异出声,他即使的反应过来在同学面前暴露自己有个小叔叔是件多么后患无穷的事,及时地改了词,那怎么称呼?河清?小清?小晏?小燕子?想来想去怎么都不行,只得含糊敷衍过去,“你……你怎么来了?”

    晏河清凉凉地看着他,粉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仿若水墨画成,“我来看你啊。”

    “……你自己从乡下来的?”

    晏河清点点头。

    江小寒就震惊了,瞠目结舌,他想说这样很危险,话在喉咙边转了几圈,又吞了回去,“你不上学吗?”

    晏河清怔忡片刻,“不上。”

    “为什么不去?”

    “不想去。”

    江小寒为他理所当然的回答更加震惊,“怎么能不上学呢?”

    晏河清看着他,“你想我去上学?”

    江小寒简直不明白自己这小叔叔的脑袋是怎么构造的,“当然得去上学啊。”

    晏河清仿佛很是勉强地点了头,若有所思。

    到站的提示广播响了起来,江小寒这才从恍惚回过神来,他拎着满手的慰问品下车。此时夜幕已经落下,正是华灯初上之时,他穿过霓虹灯彩,走了一段路才到k市一中门口。来探望的家长挺多,在传达室登记了一下,江小寒就被放进去了。

    白天的军训已经结束,孩子们都被放回来寝室,江小寒是事先向晏河清的班主任问了寝室号的,所以直接一路找过去了。

    寝室的门正开着,桌子上摆满了东西,寝室其中一个孩子的家长也在,正拉着孩子说话呢,看到江小寒进来就礼貌地笑了一下,“你也来看孩子啊?应该是弟弟吧?”

    江小寒笑了笑,问:“晏河清在吗?”

    对方还没回答,只听见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响,滴着水的少年走了出来,“我在呢。”

    许是刚浸过水的缘故,江小寒观自家小叔叔仿佛透着一股幽幽的水气,他的唇边沾了一滴发梢垂落的水珠,嫩红润泽的唇瓣轻开:“你怎么来了?”

    一阵悸动的热流从心上突然蹿过,灼烫近伤,江小寒又嘴笨了,“我、我来看你。”

    晏河清毫不客气地把毛巾递到他手上,“帮我擦头发。”

    我的小祖宗哎!

    也不知怎的,江小寒晚上回到家又做了一个晚上的混沌怪梦。

    梦里的他醒过来,发现躺在一个极为阴森寒冷的地方,晶莹石壁上映着叠叠水光,脚下铺满了无数珍珠和宝石,他迷迷糊糊地转过眼,摸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乳白色的蛋,一个巨大的乳白色的蛋,两手堪堪合抱。

    梦里的他正抱着这颗蛋摇着,像是一个母亲在给自己的孩子摇摇蓝,他也不明白梦里的自己是在干什么,他一边抱着这颗蛋晃悠一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千年等一回,你快出来哎。快快出来呀,小鱼干好多哟。再不出来呐,把你煎蛋吃~”

    他这正唱着,怀里的蛋突然传来咔嘣一声响,低下头,他就看见白蛋的一端裂了几条缝,赫然形成一个“井”字!

    即使知道是在做梦,江小寒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梦里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兴奋劲儿,他捧着正散发着黑气的蛋大叫起来,“再使点劲儿!马上就出来了!好!哦哦!角出来了!头!头!头也出来了!”

    蛋终于被戳出了一个大洞,一个看上去两三岁大的头上顶两个龙角的小娃娃探出了头。察其样貌,江小寒登时惊得神魂出窍。

    这这这、这不是缩小版的晏河清吗?!他他他他居然把小叔叔孵粗来了!!!

    梦里的自己却是感动不已的:“不枉我苦等多年!”说着就要伸出手去摸摸小奶娃娃。

    缩小版晏河清也毫不客气,啊呜一口直接咬了上去。

    梦里的自己更感动了。半哭,疼的;半笑,傻的。“不愧是我养的娃!牙口真好啊哈哈哈!”

    不忍直视之。

    梦到了这突然疾转而下,周围绮丽浓郁的色泽瞬间褪去,仿是揭下一层画皮,渗着暗红鲜血的黑暗倏忽而至,盖顶而来。

    在他的正前方,一个男人正跪在地上,遍体鳞伤不忍卒睹,囚衣都被染作黑红。他垂着头,乱糟糟的头发结成一块一块,大约是听见有人接近,他缓缓地抬起头,脏污不堪的脸上叫人看不清五官,他张了张干裂的唇,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

    “天君,救我……”

    “天君,救我……”

    “天君,救我啊——!!!”

    江小寒从梦魇中骤然抽身而离,胸口仍有狂悸之后的空虚之感,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眉角滑过,自下颌落下,坠在他青筋崩起的手背上。

    江小寒失魂落魄地到了公司,连苏蘅神给他普及每日八卦都没多大心思听:“有没有发现今天公司好多男的都不在状态?喂喂,难道你也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昨天早上,楼上公司那个长得像桂纶镁的美女在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江小寒含糊地应了一声,恍恍惚惚,话像是趁着一溜儿风,左耳朵进去了,右耳朵又出去了。

    等过了会儿,他回过神来,总感觉刚才隐隐约约和什么奇怪的东西擦肩而过,却怎么也想不清晰。

    快下班的时候,苏蘅跟着江小寒一起乘电梯,咋咋呼呼地给江小寒讲笑话,江小寒拿出上司的威严绷紧了不笑,教导主任附体上身,“你今年都那么大了,拿出点大人样子来啊!”

    苏蘅嬉皮笑脸,“我怎么了我?”

    江小寒无奈道:“就说昨天吧,我昨天和人打招呼,你忽然冲过来和我击掌……”说着说着,江小寒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陡然间从头顶凉到了脚板心。

    苏蘅皱起眉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你才奇怪吧……昨天对着空气打招呼……”

    话音落地的时候,电梯门轻声滑开。

    江小寒的正对面,一个短发的清秀女孩正低着头靠着墙站着,透过左侧的巨大落地玻璃窗照进来的夕阳落在她飘忽透明的身上,这时,她福至心灵,抬起头,径直望来。

    他回想起这姑娘飘也似的逃走的样子不禁悲怆一片……

    他误会了,他真的误会了。人那哪是飘也似的逃走啊?人那就是飘走啊……

    第一卷  6小叔叔非人

    “喵——!!!”

    一声尖利的猫叫声猝不及防地在耳边炸开,叫人牙酸头疼;耳鼓震颤欲裂。

    再等江小寒稳下剧烈晃动的心神时,眼前的走廊已是空空如也,方才还在对面的鬼魂亦不知所踪,好像他刚才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梦。他愣了愣,突然偏过头,却只眼角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黑影,仿佛就是这几天总是在他身边神出鬼没的那只黑猫。

    他的心底升腾起隐晦奇异的感觉,仿若是透过博山炉漆黑洞口袅袅的雾气,似是有形,伸手一捕,却只握到满手的空无。

    空旷的老宅,祖父的叮嘱,河边的凄叫,尾随的黑猫,飘忽的鬼魂,似有隐瞒的小叔叔……还有诡异奇怪的梦境。

    他想,他或许真的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或是拜访一下苏衡介绍的催眠师。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间过去了半个月。

    因为苏蘅介绍的催眠师朋友刚好去了外地,江小寒就去找了个名气不小的心理医生,聊了一个下午,被灌了一堆听上去很高明回去想一想连个屁都没的话,交了一笔高昂的让人悲痛欲绝的诊金,江小寒痛定思痛,觉得还不如回家蒙头睡一觉来得好。

    最近的梦似乎又稳定了下来,都变成了银龙盘在他身边,微微发光。

    唯一让人担忧的是鬼压床的现象似乎越来越严重,像是压着他的那人越发痴缠难以招架,他这几天都是扶着小腰去上的班,收获了不少同事递来的暧昧目光。

    这天终于到了军训结束的日子,江小寒高高兴兴地去把自家小祖宗接回家供奉。江小寒撒开来唠唠叨叨说了一路,虽然晏河清没怎么搭话,貌似冷冷淡淡的样子,但也一直认真的看着他,偶尔给个短暂的音节示意自己在听。

    江小寒就想到了前些日子做梦梦见的小晏河清,忍不住就给提了,“……哦,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梦见了你呢。”

    晏河清怔了一下,眼底有暗光流转,他薄唇紧抿,江小寒知道这是他小叔叔心里喜悦时的标准神情,“你梦见我什么了?”

    江小寒直冒傻气,“……我梦见你咬了我的手指。”

    晏河清眼角一抽,“……”

    “我梦见你从一个那么大的蛋里钻出来,”江小寒说着松开抓着公交车吊环的手,动作夸张地比划起来,“你就那么小小的一只,可爱的不得了。我想去摸摸你,却被咬了手。”

    晏河清笑了起来,眼线狭长。

    江小寒:“感觉像真的一样。”

    晏河清:“这说不定就是我们上辈子的事呢?说不定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呢?”

    江小寒悚然一惊,“我靠,别吓我,有那么孽缘吗?”

    晏河清瞬间冰封万里:“……”

    这时公交车忽然停了下来,江小寒一个没站稳,撞上了晏河清,晏河清倒是四平八稳的,还伸出一只手揽住江小寒的腰扶住他的身形。

    江小寒这才迷迷糊糊地发现,貌似他的小叔叔已经长的和他差不多高了。他靠的和晏河清很近很近,近的能看见对方脸上的汗毛,呼吸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他看着晏河清瘦削的侧脸线条许久,明白过来——

    小少年长大了。

    晏河清侧过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小心点。”

    温热的气息呵在鬓边仿佛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青春期是多么神奇的一段时光,江小寒亲眼见证,曾经那个软糯娇小的孩子日日抽芽拔高,一天一变样,一眨眼,他就从一棵在风中摇曳的不胜娇弱的小树苗长成了一棵挺拔漂亮的大树,枝繁叶茂,韵质深藏。几曾何时汉堡一样的小胖手也伸展开来,长成一双骨节分明清瘦好看的大手,连脸上的婴儿肥都抽去了不少。

    看着天天都在成长的小叔叔,江小寒这老侄儿欣慰异常,甚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之感,又骄傲又心酸。

    有一天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一年多后晏河清就满十六周岁了,到那时就不需要什么监护人……

    那时江小寒是在同学聚会上,被灌了几瓶啤酒,醉意微醺,坐在暧昧灯雾,看上去不胜脆弱的模样,向外散发着忧悒的气息。

    苏蘅凑过去,“喝多了?”

    江小寒闭着眼睛揉太阳穴,“嗯。”

    苏蘅不胜唏嘘,“江小受你真是病娇受啊。”

    江小寒对年轻小姑娘们的攻受制度是深有经验的,也不生气,有时候甚至可耻的配合。什么?你说做人要有节操?节操是什么?能吃吗?反正说两句又不会硬。他试着深呼吸,但还是觉得很难受,于是摆了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得回家了。”

    同事们都把他拦住,“急着回去干什么?你又没娶老婆。哎!哎!说起来你最近回家的都特别早,不对,这天天赶着回家做饭打扫……你不是娶了是嫁了吧?”

    江小寒也不扭捏,羞涩一笑,他本来就生的唇红齿白,且有个异于常人的特点——他醉酒从不脸红,只嘴唇会越来越红,现在就是,他的嘴唇红的仿似要滴下血来,脸却还是白的像纸一样,浅浅映着满室光怪陆离的灯光,竟显得有几分难得一见的妖冶。他是没注意到边上好几个人都看傻了的。

    江小寒一边腼腆点头笑,一边说:“是啊是啊,我小相公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伺候他呢。我是他的童养媳呀~”

    苏蘅嚎了起来,捂着鼻子拉住了江小寒,“等等,先别走啊……再等一会儿,我叫了我哥来玩,给你介绍他。”

    江小寒掰开她的手,笑了笑,听着有几分轻浮,“我留着干什么?……你这是要给我和你哥相亲?”

    苏蘅:“……”

    江小寒扶着墙踉踉跄跄走出房间,ktv的走廊光线昏暗,江小寒晃悠的像是踩在云端,他笔直走,左拐,再走一段路,右拐,再走,再拐,再再走,再再拐……

    纵是这时候江小寒脑袋再迷糊,他也意识到了这绕了半个多小时居然没走到柜台真是太不对劲儿了,他靠着墙蹲了下去,撩起衣袖看了看腕表,时针分针和秒针都整齐地停在十二的位置,像是被冻住一样静止不动。

    江小寒这时候是喝高了,平日里对鬼神的那点畏惧心不剩半分,也不害怕,站起来又往前走,结果可想而知。

    他绕回原地。

    模糊的视线中,前方的走廊黑暗深邃,安静的落地可闻。在一个客人爆满的深夜ktv,居然没有一点声音,这是多么诡异的事——是醉鬼江小寒无法理解的悲剧现实。

    他所做的事是捡起地上的易拉罐狠狠地扔了出去,然后易拉罐从他身后飞出来砸在了他自己的脚边。

    凄厉的嗥叫陡然传来。

    “谁?”江小寒是醉糊涂了,他不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应了上去,迈着晃当的步子向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趔趄着接近,在他的正前方缓缓升起一团黑雾,里面像是有厉鬼嘶吼挣扎,沸腾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朝那团黑雾伸出了手——

    “你在干嘛?”

    一个陌生的男声突兀插入,扭曲的世界像是被按下重启按钮,无数声音和光线疯狂地倾泻而入,所有的所有都恢复如常。

    “嗯?”江小寒偏过头,在肩膀上搭着的手上看了一眼,又慢慢地将视线转移到对方的脸上。他的眼睛同晏河清不同,眼角微微有些下垂,配上大眼睛显得十分纯真无辜,而又因为他不显醉态,所以在对方看开,他打量着别人的样子当真是十分有趣的,倨傲,却不惹人讨厌。

    “你没事吧?”对方收回手,礼貌地问。

    江小寒忽然觉得对方很是熟悉,他眯起眼睛看着对面,但半天无法聚焦,只得作罢,他痴呆般摇了摇头,“我没事。我要回家了。再见。”

    说完江小寒就转身走掉了。

    江小寒不知道那人目送自己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许久才离开,他望着自己的手,又望了望江小寒离开的方向,将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他能感受到,在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什么在轻轻呼唤着。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按捺下不期而至的悸动,寻着门牌号找到了目的地。

    房间里所有在场人士看到进来的人,齐齐化作雕塑,其中一个回魂比较早的男同事以梦游般的表情向苏蘅确认:“卧槽,你哥是苏砚?那个去年奥运会游泳项目金牌全揽的苏砚?”

    苏蘅轻描淡写,“嗯。”

    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接着大伙都开始找纸找笔要签名。说起这苏砚,全国人民大概没几个不知道的,他十四岁入选国家队,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无人可挡,游泳比赛只要有他参加,其他选手就可以洗洗准备一下争银牌和铜牌了。对于他来说,参加比赛的意义只在于打破自己创下的记录罢了。他在泳坛的如鱼得水让国内外媒体戏称他为“水之子”。上天不仅赐予了他出色的体魄,还给了他隽逸不凡的容貌,这让他成为众多广告商家的宠儿,更叫他作了无数姑娘汉子的梦中情人。

    有个夸张的汉子甚至作拭泪状,激动地握住苏蘅的手,“我来吧!软妹他不肯相!我来相!”

    苏蘅:“……”哥你还是快逃吧!

    再说江小寒,他醉得七晕八素的,居然还被他成功地回了家,到了家,他拿脸盆接着一盆水,水接完了又忘记了自己要洗脸的事,在盥洗台边上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最后端着脸盆直闯晏河清的房间。

    晏河清听到声音从床上坐起来,挑眉,“你去哪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响亮的酒嗝,江小寒直着脖子嚷嚷起来,“爸爸,今天我来给你洗脚脚。”

    晏河清:“……”

    江小寒喊完就一把冲过去,把晏河清的脚按进了洗脸盆里,蹲在地上使劲儿地搓了起来,搓了会儿,又抬起头傻呵呵地笑,“爸爸,我给你讲小鸭子的故事吧……”

    晏河清:“……”

    江小寒忽然停住了动作,以沉思者的姿势思索了好一会儿,如睿者先哲般幽幽道:“不对,我刚才是要洗脸的。”说完就扒着脸盆两边把脸往还揣着晏河清脚的水里凑。

    晏河清猛地把人一把拽住,叹了口气:“乖儿子,别闹了。”

    “你才别闹呢,我要洗脸啊!”江小寒突然又清醒了一下,反驳道,“说什么呢?我是你侄子!我怎么成你儿子了?你……”他震惊地瞪大眼睛,颤抖着声线,“你把我妈睡了?”

    晏河清没好气地回答:“我把你睡了。”

    江小寒更震惊了,“什么时候?”

    晏河清眸色一黯,“现在。”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江小寒这就被人攘到了床上,他本来就晕乎,这下就更晕乎了,在晕乎晕乎的状态下,他直接眼皮一闭腿一伸就睡了过去。晏河清伏在他身上轻轻笑了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熟睡的江小寒,过了半晌,月光游进了房间,晏河清伸出一只手,月光聚集在他的食指指尖,由尘埃到沙砾,由沙砾到珍珠,直至有指甲盖那么大时,他就拈着这一小簇光点在了江小寒的眉心,乳白色的光点无声地渗入。大约是因为这样效率太慢,他闭上眼睛,吸收月华,团簇的月光像是一只只雪白的蝴蝶,围绕着他们蹁跹起舞。

    窗外有藤蔓垂落下来,深绿的软茎上绽开一朵朵粉蓝的花朵,在夜风中微微摇曳中,送去清新馥郁的香气。阳台上,一只黑猫懒懒地趴着,沐浴着笼罩着房间的浓浓灵气,惬意地悠然晃着尾巴。一个拇指大的少女坐在娇嫩的花瓣上,水红轻薄的裙摆摇啊摇的,每一次摆动空中都划过一道晶亮的水光,她的红色裙子就像是鱼尾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曳过。

    晏河清伸出手,温柔地摩挲着江小寒的脸庞,“……快快醒来吧。”

    这几天,江小寒所在公司上头派了一个新总监下来,此男浓眉大眼,俊朗帅气,但不苟言笑,算是个冰山帅哥。

    为什么要提他呢,因为江小寒某日下班路过公园的时候看见了不可思议的场景,这个平时不动佛一样的总监穿着阿玛尼的西装蹲在地上,温柔细心地喂流浪猫吃东西。好吧,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喂的那群猫里面赫然有某只整天尾随江小寒的黑色翡翠眼猫咪。

    江小寒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悄悄退下。

    没走出走远,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飘到了他的身前。

    没错,就是飘。

    没错,就是暌别月余的鬼魂小姐。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江小寒,“那只猫走了,我终于可以接近你了。”

    江小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直接往前走。

    小姑娘锲而不舍地飘他前边去,“我知道你能看见我。喂喂,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江小寒还是闷声向前走。

    小姑娘继续说,“我不会害你的,我想去投胎,但鬼差说我心愿未了走不掉。求求你帮帮我,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她的话像是开了闸的水,哗啦哗啦滔滔不绝流了一路,都快把江小寒淹死。

    江小寒,“你到底想怎样啊?”

    小姑娘眼巴巴地瞅着他,“好吧好吧,我不用你怎么帮我,只要让我住在你家行不行?我没地方待。他们都欺负我……”

    收留一只鬼?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江小寒这人对女孩子特别没辙,直闹心,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扭的话来,“那……你不能随便进我的卧室,也不能随便进我的浴室。”

    小姑娘小鸡啄米地点了头,迎风飞舞的塑料袋似的跟着江小寒回了家。

    “过来啊。”江小寒站在楼下,忽然发现小姑娘没跟上来,回过头就看见小姑娘在那哆嗦。他不知道在他楼上的人家,密密麻麻的植株中,一双幽蓝幽蓝的眼镜正紧盯着跟在他后面的女鬼。

    “你怎么了?”

    小姑娘嗖的一下赶紧蹿到江小寒边上贴着,“你、你带我上去。”

    江小寒就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拎着女鬼上楼去了,到楼层的时候正看见对门的邻居也站在门边,这姑娘依旧穿着一身红裙子,微笑着和? ( 我的男友是河神 http://www.xshubao22.com/0/9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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