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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烟吓得一声不敢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细细听了听,是四姑奶奶的哭声音,面色沉了沉,自己总是要面对的,尤其是现在,一定要稳住神。
她转方向向主楼走去,青烟和风柳焦急对视一眼,青烟低声说,“赶快叫沫儿来吧,好保护小姐。”风柳急忙拔腿就跑。
四姑奶奶几乎趴在地上哭天喊地的,老天爷气得脸色铁青,宛华忠也是一筹莫展。
宛晴哭得眼睛红肿,一副楚楚可怜摸样,柳馥香得意洋洋的,看到今天的报纸,一想着隆重举行迎娶礼,就算没有三媒六聘,不是正室,能这样有脸面,也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宛佳走进来,清风云淡地说,“妹妹和表哥的婚事外界是不知道的,龙炎桀要娶也很正常,我劝四姑奶奶就忍了吧,宛家不能对抗督军府的,否则灭了全族也很有可能。”
宛华忠脸色难看,宛佳一语道破他心里最纠结的事情,虽然他还没弄清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宛晴和柳馥香被龙炎桀部下用货车拉回来时灰头土脸的,一副要死的表情,他也顾不上问,没想到一早便看到了报纸。左右平衡,自然宛晴嫁给龙炎桀是最好的事情,而,他要夺商会会长之位,也要靠龙炎桀。哪怕龙炎桀让宛晴嫁给猪狗,他都会同意的。
四姑奶奶瞪了宛佳一眼,愤恨地说,“城儿至今还躺在床上,她们就如此不要脸!老太爷,这就是宛家的规矩吗?”忽然,她猛爬起来,伸出一双留着长而锋利指甲的手冲向宛晴,嘶声力竭地叫着,“我儿子毁了,我也毁了你!你这个贱人!”
宛晴尖叫着跳起来就躲,柳馥香忽然冲上来狠狠地抓住四姑奶奶的头发,往后一拉,四姑奶奶痛得叫起来,柳馥香飞快地往她嘴里丢进什么东西,四姑奶奶喉咙滚动一下,惊愕地看着阴笑的柳馥香,“你……”她忽然猛抓喉咙,喉间顿时火烧火燎的,再也发不出一声,惊恐万状地拼命抓着。
宛华忠大惊,怒喝,“柳馥香,你给我妹妹吃了什么!”
柳馥香搂着受惊的宛晴,哼了一声,“我哪有给她吃什么,倒是她疯了吧?居然想毁了晴儿的容,那岂不是要逼我们死在龙炎桀的枪口下吗?我不过让她闭嘴而已!”
“你这个毒妇!”宛华忠气得脸色铁青。
“噗……”老太爷忽然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人软软地滑下雕花木椅,众人惊叫起来,忙扶着抬着。
宛华忠怒了,“张成,张成快叫大夫。”他一指柳姨娘和宛晴,“你们都滚!滚出去!我们宛家的脸都被你们一对贱人丢尽了!”
柳馥香搂着宛晴,瞟了一眼老太爷,露出一抹阴毒的笑。
一屋子炸开了锅,全乱了套。
宛佳皱了皱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青烟说,“你找时间悄悄的看看老太爷的身体,他的眼圈怎么那么黑,脸色还发灰,很不正常。”青烟点头。
宛佳懒得再去管这些人,丢下满屋子的乱,转身走了。
徽文轩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宛佳,心底也是沉重,他也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是一夜之间。就算宛佳不找他,他也会去看看宛佳。
“你不是说苏城有两处铺面很好吗?我们今天就去。”宛佳换好男装走了出来。
徽文轩笑笑,想也不想柔声道,“好。”
“风柳你乘机去趟遥水,帮我看看服装厂近况如何,另外让你哥哥加大量收茶,我们马上准备开分店。”宛佳吩咐着,风柳应着,担心地看着她。
宛佳知道她想什么,轻轻一笑,“我没事,你放心,明天晚上我们在幽兰社碰头一起回宛家。”风柳无法,只好点头。
宛佳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江南美景,她忽然有种要逃离这一切的冲动。
“宛佳……我知道你很难过,可,龙炎桀可能有他的苦衷。”徽文轩昨天打听了,督军府对后楼发生的事情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他不了解究竟宛佳进去救龙炎桀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她和龙炎桀的神情,加上今天早上的报纸,他似乎猜到了。
宛佳脸上没有丝毫情愫,平静如水,似乎,龙炎桀这个人与她无关。
徽文轩看着她的侧脸,贴了硅胶模的脸,看不出她的脸色,可镜片低下可看到她眼睛有几条血丝。
他忍不住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声说,“宛佳,你也是人,心里难过不要努力扛着。”
他的话触动了宛佳费了好大的劲埋下的酸透了的心弦,一下眼圈红了,大眼缓缓的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徽文轩心痛不已,轻轻的将她的脸拨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将她的茶色眼睛摘下,她一双大眼再也承载不了晶莹的泪水,潸然落下。
徽文轩心底如被尖锥狠狠戳一般,忍不住抬手轻轻拂去她冰凉小脸上的泪珠,柔声说,“你放心,你身边还有我,不管你如何抉择,遇到多大风雨,我都会在你身边默默守候。”
宛佳心一酸,怔怔地看着他,喃喃地仿若自言自语,“为什么……”
他深吸口气,更加柔声,“不为什么,就为自己的心。想哭,就哭出来。你这个样子,让我心痛。”
宛佳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落下,哽咽地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有什么值得你对我那么好?”
龙炎桀,你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现在又为什么要娶妾?男人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徽文轩笑了,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声说,“因为你是那样好,淡若幽兰,清若雏菊,坚如松柏,这样的女子问世间那个男子不会深深的爱慕,不会视你若珍宝?我只恨,认识你……太晚,更恨我不够像龙炎桀那样不顾一切,以致让事情变成了今天的摸样。”
宛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徽文轩情不自禁地将她往怀里一带,轻轻的拥着她,“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有负担,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给你一点压力,只会助你高飞,哪怕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生意伙伴,一辈子能相对而望,对我,足以。”
宛佳倚靠着他的火热的胸膛,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徽文轩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抱歉……文轩……我真的很抱歉……”宛佳边哭边低喃着。
徽文轩心头一痛,更加柔了声,“不用对我说抱歉,我懂。”
**
“大少,你总得吃点东西啊,您流了那么多血,大夫都说您怒火攻心,最容易出大事了。”李大龙端着药碗,急得满头汗,后面警卫端着吃的,也是一脸的焦急。
龙炎桀一声不吭,立在落地大窗边,背剪着手,凝视着已经升起的太阳。
脑海里全是和她一起看日出的场景,才过一天,这一切全成了泡影。
是不是自己逼得她太紧了?
桀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李大龙,还没等他说话,龙炎桀猛然转身,一夜之间,他的脸上长满了胡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
“出去!”他低哑的声音说道。
桀星对李大龙使个眼色,李大龙和警卫将药和吃的放在桌子上边退了出去。
“怎么样?”龙炎桀看着桀星。
桀星点了点头,“属下查过了,柳馥香的确有个日本血统的表哥,她之前帮木村利用宛家的药铺,从国外进过一大批违禁药品,一批运往北方,其中一部分鸦片则通过常家流入到丽都城暗藏的烟馆里。还有,前几天三船药在江南境内被宁军抢夺的事情,也查出来了,是青帮二堂主干的,他伙同宁军一起,而这批物质也到了宁军手里,我已经秘密将二堂主抓起来了,与柳馥香有没有关系,还没有证据,审讯后,不怕他不说!”
龙炎桀剑眉紧蹙,“木村,哼,一条泥鳅想翻出大浪?太小瞧我龙炎桀了!记得宴请宾客中要将这个木村一起请到。另外,一定要严守药品被抢的消息,宛佳……会担心的,也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这个敏感时候无须节外生枝。”
桀星点头,他犹豫片刻,说,“纳妾的事情,真不向宛佳解释下吗?宛佳会误会的……”
龙炎桀摇摇头,苦笑,“不能透露半点风声,而且……她得自己看清她的心,逼得越紧她跑得越快,你不是也很清楚吗?要不是你今天将宛佳过去在家里的事情告诉我,我还真想不到柳馥香和她有那么深的过节,也难以想象宛家的大小姐受过那么多苦,所以,我要先替她铲除障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桀星看着他,深吸了口气,“好吧,她会明白的。”
“对了,昨天宛佳说宛晴是晋君城的未婚妻是真的?”
桀星好笑地哼了两声,“晋君城听说被人打了,还被阉割了,以后还能不能做男人还不知道,不知谁下那么狠的毒手,不过现在想起来,除了柳馥香那么恨他就没第二个人了,这个女人还真够阴毒的。”
龙炎桀奇怪地问,“晋君城不是和宛佳定的娃娃亲,怎么又和宛晴搅上了。”
桀星不屑地说,“听我妹妹说是柳馥香使了计要陷害宛佳,岂知被宛佳识破,便将计就计,让恶人作茧自缚。对了,就是她被蛇围攻的那天,只是,宛家上下严令消息传出,暗地里将两人婚事定下,以作了结,宛佳也严令那丫头们不准提及。我真没想到柳馥香那个贱女人居然如此蛇蝎心肠,一计不成,居然让宛晴下药,意图将她不洁之身嫁祸大少,太不要脸了!”他越说越气愤。
“啪!”一声巨响,龙炎桀身边的一个玻璃茶几碎了,拳头顿时鲜血直流,桀星大骇,边叫着“快来人,叫军医。”便扯了一条毛巾将他流血的手掌包上。
龙炎桀一挥手,挡开他,任由血流到手臂上,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衣袖,愤怒地低吼,“混蛋!我真是混蛋!我居然骂宛佳是混蛋!我才是天下第一大混蛋!你说,宛佳这些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和你说也行啊!她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一个人背着!难怪她看到我……会误会了,她那么心痛,那么愤怒,桀星!你也是混蛋!为什么不早说?起码我会警惕,不会喝贱人的酒,不会和她罗嗦,当时我就会一枪毙了她!”
桀星浓眉拧得紧紧的,他也怒了,不管你是什么参督,对着龙炎桀也吼着,“我是混蛋!和你一样混蛋透顶!可是,我不管他娘的谁,只要女人我都不近身,你呢?当众搂着别人跳舞,当时我就想揍你!你没看见宛佳那时的眼神,那么冷,她生气,为什么生气?你用脑好好想想!我真混蛋!你更混蛋!我早想骂你了!”
李大龙带着军医进来一看,吓傻了,两个个头差不多高大的男人就像一对雄狮张着全身的毛对峙着。
军医眼尖,看见地上滴着血,赶紧先过来帮龙炎桀包扎,这次他没吭声,任由军医包着。
“宛佳今天怎么样了?”龙炎桀忽然问道。
李大龙和桀星对视一眼,李大龙支支吾吾的,桀星沉了声说,“她去苏城了,和徽文轩一起去的。”
“什么?”龙炎桀冷扫他们一眼,厉喝,“不是让你们好好保护她吗?人走了都不知道?”
“是保护又不是禁锢,她和徽文轩去苏城,我们不敢拦啊,而且大少您不是说不让她知道吗?”李大龙分辨。
“我记得你50军棍还没打!”龙炎桀眼睛一瞪。
李大龙赶紧扭头就跑,“我这就去讨打。”
“报纸登出那样的广告,柳馥香肯定是得意忘形了,估计顾不上宛佳了,如果我们做得太明显,会引起她们的怀疑。”桀星的话让龙炎桀冷静下来。
龙炎桀沉吟片刻,道,“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记住,宛佳一回来,立刻报告。”
桀星看了一眼已经凉了药和饭菜,“大少,您还是将药吃了,再吃些饭。您都一整天没吃饭了,昨天流了那么多血……”
“都撤下去,我不想吃!”龙炎桀挥了挥手,依旧站在窗前,看着已经升到头顶的太阳。
桀星无奈,只好让警卫将东西撤下去。
**
两天后,宛佳和徽文轩回到丽都天已经暗了下来,天色不是很好,乌云密布,像是要有大雨。
两人刚到宛家大门,便已经看到到处披红挂彩的,一片喜庆。
风柳皱着眉头说,“做个妾还要弄得如此大张旗鼓,好像很得脸似的。”
宛佳面无表情,一句话没说,径直往里走。
“哎呀,大小姐,你可吓死奴才啦,找了你一天一夜了,您那些丫头就一句话,说你散心去了,奴才还担心大小姐出了什么事。”张成看到宛佳大喜,忙迎了上来。
宛佳停住脚步,“有事?”
“家里办喜事,现银不够了,需要再支取些,柳姨娘闹了一天了,非得弄个十台二十箱,老爷都被她搅得烦透了,可老爷心里是不愿意让柳姨娘那么得意的,又怕龙大少嫌面子上过不去,就想找大小姐商量。”
宛佳淡淡地说,“我很累,就不过去见父亲了,你就回老爷,说既然参督公告是妾,自然不能越过妾的规矩去,否则龙家会认为我们不懂规矩了,我记得六太姨娘家也是富裕之家,她当初嫁过来是什么嫁妆就照着配就行了,这个管家比我懂,你就多费心吧,回头把账目我过下眼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张成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就按大小姐的意思办。”其实是宛华忠怕宛佳不高兴,才一定要宛佳说了算,张成也是佩服,大小姐小小年纪思虑周到,也不带个人情绪,公正得让人无话可说。
宛佳又是晚饭没吃,命丫头不准的打扰,关门躺下了。
直到天全黑了下来,窗户外面没有一丝星光,暗沉的天空划过一条银龙,一阵沉闷的雷声由远至近的轰隆隆的滚来,天下起了雨。
宛佳实在躺不住了,点了灯,立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夜雨,听着那滴答的声音,仿佛述说着一个又一个过去的故事……
两天了,龙炎桀的伤不知如何?明天一天亮宛晴就要去督军府了。
她不由苦笑,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
忽闻楼下一阵脚步声,丫头们刚低喊声音便被遏止,她一惊,刚转身,门呯的一声被狠狠地踢开。
宛佳惊愕地盯着门口如神祗般立着的高大身影,身上被雨淋湿了,而且,他的脸那么苍白,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憔悴和愤怒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只穿着一套白色缎面对襟上衣裤,被雨湿的单薄绸缎贴着他的身子,第一次,她竟然感觉他竟然也会如此萧瑟单薄……让她看着心痛。
宛佳的眼圈顿时湿润了,水光在眼圈晃动,她咬牙,就是不让它落下。
龙炎桀本是黯淡的眸豁然一亮,她是因为自己哭了吗?这个倔强得像头牛的女孩哭了吗?他心底狂喜,鼻腔也涌上一抹酸楚,深邃的眼眸也悄然红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里还像龙炎桀?可他顾不了那么多,满眼里只有这个女孩,满心只有一句话,你不能误会我!
宛佳忽然想起,目光飞快地移下看他两手,左手露出一截白色紧裹的纱布,心里一抽,不由冲口而出,“伤得重吗?”
龙炎桀紧闭的薄唇微微动着,嘶哑低沉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你是关心我的,对吗?你心里不是没有我的是吗?”
宛佳低垂的眼帘终于挡不住凝聚起来的泪水,悄然滴落在地,无声弹起碎成无数小水珠。
龙炎桀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一秒不移,自然看到地上两滴小小的水点。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大掌一把握住她削尖的肩膀,几乎将单薄的她拎起来,低而用尽全力地吼了一声,“抬头!看着我!”
宛佳就是不抬头,任凭那双灼热得可以融化她的墨瞳,她害怕一旦抬头,极有可能再也扛不住而缴械投降,极力控制着自己狂乱的心。她已经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疯了,极度的疯了!已经不受控制的疯了!
龙炎桀盯着她的头顶,心里又酸又痛又愤怒。
她还在抗拒吗?自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丢掉堂堂七省军参督的身份,不顾堂堂七尺男儿的面子,不顾她狠狠的伤害自己,不顾下属看待自己的目光,就这样抛开一切不顾一切的来了。
她居然还要抗拒!
“不抬头别怪我!”龙炎桀咬牙切齿地说。
宛佳深吸了口气,缓缓抬眼,之前的慌乱、心痛、复杂全都消失,已经是那双清透见底的纯却冷得疏离的眸。
“龙炎桀,你别以为是个参督,拥有七省十个师的军队,但,你不可能拥有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她轻灵的声音却仿若一把利剑狠狠地隔了龙炎桀心里。
他手掌不由用力一捏,额边青筋劲爆,牙槽恨咬。宛佳痛得浑身飚冷汗,柳眉微蹙。
一脸倔强,声音更冷了,“你为什么盯着我不放,为什么一定选择我做你的陪衬!宛晴那么喜欢你,你完全可以去找喜欢你的人,她会奉承你,会感谢你对她的好……”
话音没落,人已经被抓着胳膊,粗暴地往外拽。
“你要干什么!放手!”胳膊的痛让宛佳有些惊愕,他现在的样子比前世那晚还要愤怒。
楼下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卫挡着丫头们,众人见到宛佳几乎被龙炎桀拖着下了楼梯,支撑着出来的灵芯和桀星脸色皆一变,两人同时出手就要来抢人。
龙炎桀飞起一脚,两人同时被狠狠踢飞出去,他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怒吼,“谁也不准跟着!否则,格杀勿论!就连她我也会杀了!不信试试!”他一把将宛佳甩在面前,宛佳心底一痛,看了一眼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掌,纱布沁出鲜红的血迹,她不由的也怒了,这个人怎么那么疯狂?连他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吗?
她迅速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丫头们,沉声道,“不准跟着!否则,你们都给我滚出宛家!”
龙炎桀不再说话,直接拖着她,冒着雨冲出大门,抱着她一起飞身上马,飞快地一起消失在雨夜中。
骏马如箭一般极速穿梭在雨中,雨点像刀一样打得宛佳脸上,眼睛都无法睁不开。她被龙炎桀宽大的胸怀紧紧的拥着一动也不能动。
“开门!”眼看到了北门,龙炎桀大吼一声,守门军官一听龙炎桀的声音,感觉赶紧打开门,骏马带人就在门开启的霎那穿将出去。
一直到了那座山顶,宛佳的似乎已经失去了力气,龙炎桀索性将她打横抱起,直冲平台。
将她往地上一放,雨越下越大,忽然,一记闪电,巨大的雷声几乎就在耳边炸响。
惊得宛佳跳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猛扑进龙炎桀的怀里,他猛一把紧紧的拥住她,百感交集。
“你走了2天,2天啊!这两天我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我吃不下睡不着,你知道心里想着一个人,她却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多么揪心!你太狠心了!”龙炎桀勾起她的小脸,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挡着雨水,冰凉的水间是两人炙热的呼吸,宛佳几乎要投降了,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真的很想抱着他有力的腰肢,不再放手。
可是,她害怕,害怕自己像前世一样,那么深爱一个男人,却被狠狠的背叛甚至惨绝人寰地丢了命。
她害怕那种心比断肢还剧烈的痛。
“跟我无关。”她低喃的声音,几乎从喉咙发出像蚊子一样的声音,龙炎桀却整个身子一颤。
缓缓松开手臂,宛佳无力地往后退了两步,黑夜里几乎看不到对方,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对着太阳打赌吗?怎么?你认输了吗?你害怕靠近我,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对吗?”龙炎桀冷声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决定娶我妹妹了吗?我应该叫你一声妹夫!”宛佳幽幽地说道。
“很好,妹夫!我娶她?你同意?”龙炎桀愤怒了。
“我当然同意。”她不敢再面对龙炎桀,猛然转身,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我同意!”
龙炎桀心痛如绞,咬牙问,“你真的不心痛?”
宛佳咬牙,一转身甩头,眼泪合着雨水落在唇瓣里,又涩又咸,她冲着龙炎桀大吼:“对!我不心痛!一点也不!”
龙炎桀听出她带着哭声,心里又酸又无奈,“可我心痛……”
宛佳浑身冷得发抖,精神快崩溃了,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放缓声调,“龙炎桀,宛晴很配你,我今天已经帮她安排了嫁妆,你还可以娶个大家闺秀做正室,你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美满,你放手吧……”
猛然间,龙炎桀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狠狠地吸住她发抖的唇,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空,龙炎桀竟然抱着她跳下山崖!
宛佳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他是要抱着自己一起死吗?
急速坠落落空的感觉,反而让她放松下来,索性眯上眼睛,任由他吻着,这一刻什么都不怕了,反正是最后一刻了,她忽然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激烈的回应着,龙炎桀吻得更加发狠,两人根本不管自己正急速下坠,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他们,用撕咬的吻释放他们心痛的纠葛。
死与生根本不重要了……
呯的一声巨响,两人重重地跌入冰冷的寒潭,溅起一米高的水花,宛佳大惊,睁开眼睛,满眼都是黑漆漆一片,两人依旧相拥相吻着往水底迅速沉了下去……
前世的那夜,冰凉刺骨的水包围着自己,频死的恐惧包围着她,能感觉到十指被刀割断的撕心裂肺的痛,从那次后,她害怕水,恐惧被水包围的感觉,那种绝望无助面对死亡的感觉,让她永生难忘……
正当几乎没有了空气,被龙炎桀猛然往上一拖,人一下浮出水面,她拼命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被龙炎桀拖上了岸,大臂一甩,将她丢到了全是水的草地上。
龙炎桀冲着她大吼,“你任性,我包容你,你要强,我配合你,你固执,我宠着你,你冷如冰,我用尽心思融化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甚至帮我安排女人!你轻贱我的感情,无视我的付出!让我心痛让我恨不得撕了你、吞了你、让你无处可逃!你呢?你自己都不敢正视你的感情!你骗得了天下人,你骗不了我!骗不了你的心!如果你还不够清醒,我可以将你再丢下去,好好洗洗大脑!直到你清醒了,如果你再说你无所谓,要我从你身边走开,我定会如你愿!从此,你我再不相见!我也滚出江南,再不踏足这块土地!”
“哇……”宛佳忽然大哭起来,压抑在心头的痛和悲楚如同山崩地裂般释放出来。
她使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冲着龙炎桀哭喊着,“对,我不爱你,一点不爱!永远不会爱,因为,我恨你,必须恨你!从上一世就恨你!我恨一切伤害过我的人,恨背叛我的人!我发过誓,要将害我人一个个挫骨扬灰!要建起一座座炼狱将他们丢进去煎烤几生几世,永不得超生!你!龙炎桀,告诉你,你也是其中之一,我注定会伤害你,注定会毁掉宛家,毁掉害过我的人!你懂吗?你这个大笨蛋!你是天下第一的大笨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要闯进我心里,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让我无处可逃!让我心软!让我在恨与爱之间如此痛苦的徘徊,让我比死还痛苦?我会伤害你的,会让我们都痛不欲生的!你走!滚出江南!我永远不要再见你!”
龙炎桀哑然,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她,说不出的心痛又无比惊喜。
他大步上前,轻轻地扶住她发抖的双肩,逼着她抬头面对着自己,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他那双发亮的眸闪着无比灼热的目光,低哑地说,“我也让你痛苦了对吗?你也是爱我的对吗?我的感觉没有欺骗我,对吗?”
宛佳哭着摇头,一句话说不出来,好半响,呜咽低低的说,“你说得不对,你不是要走吗?快走!可……我骗不了自己的心,听见你对着空气大喊那三声为什么时我的心已经碎了,我害怕心碎,这种感觉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再次背叛,我输了……”
一双滚烫的唇猛然含住她冰凉颤抖的唇,从来没有感受过他唇舌如此柔缓的辗转交缠,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不敢不舍用多一点力气,可又不想放开怀里的柔软,小心翼翼的抚弄着她的丁香小舌。
此刻的温暖包裹着她冰凉的身躯,仿若什么都不重要看了,只有此刻如梦如欢的氤氲,让她沉迷……
知道耳边传来他充满柔情的低喃,“佳儿……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让你哭了,让你心碎了……”
宛佳将头深深的埋在他怀里,嘤嘤地哭着,一句话说不出来,身子不住颤抖。
好半响,她低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要和我同归于尽。”
龙炎桀心痛地将她打横抱起,柔声说,“执拗的小傻瓜,我不舍得……”
第77章:一生只会爱一个
督军府的人惊愕地看着龙大少拥着怀里的小人儿水淋淋的骑着马飞驰而来,抱着怀里的人直接冲进他住的小楼。
龙炎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前,宛佳已经冻得全身发抖,他抓起床上的被子将她紧紧裹上,对跟进来的几个警卫急急地吩咐,“快烧热水,再煮碗姜糖水来,派人去宛家把大小姐的贴身丫头叫来。”
警卫立刻分头行事。
宛佳看着他一脸的焦急,心头一暖,柔声说,“你也都湿透了,快去换衣服,会病的。”
龙炎桀坐下将她连被子一起抱在怀里,看着她冻得小唇发紫,心痛地轻轻拂过她的唇瓣,俯下身子想将她脸上黏着的一点脏东西弄掉,宛佳以为他要吻自己,忙撇开脸,脸顿时羞红,低声说,“屋里有人。”
龙炎桀笑了,“当他们透明的。”
宛佳娇喃地瞪了他一眼,惊觉眼前一片血红,惊叫,“你又流血了!”挣出手臂轻轻握着他包扎着纱布的手腕,湿透的纱布带着血水流在他的手臂上,整条袖子几乎都是粉红色的。
宛佳鼻子一酸,抱着他的手臂,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龙炎桀忍俊不禁,一向倔强得像头老牛的她居然哭起来简直刹不住,他又好笑又心痛地捧着她的脸,柔声道,“你是不是把几年的眼泪都放在这天哭了,不过,你哭起来好美好美,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宛佳忍不住扑哧一笑,同时眼泪跟着扑簌簌继续掉。浓密而飞翘的睫毛抖动着,眼泪一串串像珍珠似的顺着如玉的面颊滑落,惹得龙炎桀满心的潮汐般蜂涌而上。看着往日倔强得从不愿意示弱的她,此刻将全部的柔情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他墨玉般的眸瞳中满是翻涌闪烁着激动的光辉。
终是按耐不住,顾不上背后站着几个殷切期盼看到某种场景出现的警卫,俯身吻上珍珠般的泪珠,低喃,“你的眼泪真甜,甜到我心底了。”
呃……背后传来一声打嗝声……实在是被呛到了,龙少太强大了,连情话都能让七尺男儿浑身汗毛孔立正。
打嗝的士兵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自动消失,其他的想走,又不舍。
宛佳赶紧拍他,“警卫看着呢。”
“他们看着也当没看见,否则眼珠都没有了。”龙炎桀吻着她冰凉的小脸,唇下的触觉湿滑柔腻,忍不住就滑向诱人的殷桃小唇,宛佳想躲,可脸被人捧在手里,动不了,想说话,唇瓣早被人含在嘴里,被贪婪的男人像吃美味一样吸吮着,一声发不出。
警卫全都石化,机械转身,集体飘了出去,虽然很想看,可眼珠子还是比较重要。
宛佳被他吻得晕头转向,鼻腔一股刺激冲上来,实在忍不住,奋力避开他滚烫的唇,猛然打了个喷嚏。
龙炎桀猛惊醒,“对不起,忘了你全身还湿着。”他扭头一看,一个人没有,冲着门大喊,“警卫!都死去哪了?姜汤呢?热水烧好没有?丫头过来没有?李大龙滚进来!”
门呯的被挤开,李大龙和警卫门堵在门口个个都想先进来,结果三个大个就将门塞住了。
“大少,我在我在我在……”李大龙挥着大臂,生怕他看不见。
“大少,姜汤早就煮好了,凉了,正在热,马上到。”塞门的警卫扯着嗓门叫着。
“热水烧好了,还加了花瓣,丫头们都到了。”一个警卫在两人中间露出一颗脑袋也叫着。后面无数颗脑袋晃动着,争先恐后要看大少温馨一幕。
噗嗤一声,宛佳忍不住笑了。
龙炎桀看着她笑了,也跟着笑了,冲着门口笑骂着,“这群狗崽子一直吃素,都憋不住了吧!看来要开点荤给你们吃了,没见过怎么着?那么激动。”
“参督英明!”齐声响亮地答道。
宛佳更是忍不住大笑,“这都是你训练出来的。”
龙炎桀哈哈笑着,站起来,指了指他们,“都给我让开,让丫头们进来服侍,敢偷窥我的佳儿,不想要脑袋了!”
门框里的两个大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解开高难度纠缠姿势让开门口,一群警卫都乐呵呵地让开一条道,十几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三个相比之下无比小巧玲珑的丫头。
青烟、风柳、采莲三人头一次被俊朗的军人们夹道欢迎,个个脸羞得红红的,端着姜汤和衣服鱼贯而入。
龙炎桀看着她喝掉热热的姜汤,脸色渐渐有些缓和,泛起一抹淡淡粉红,唇色也回复粉色,这才放下心,“赶快换身干衣服。”已经有警卫抱着一床新缎面被子,床单枕头放在一边,又溜了出去。
丫头和宛佳对视一眼,这个龙炎桀怎么还杵着?
青烟实在忍不住,转身故作冷面地对龙炎桀说,“我说龙大少,您还不出去,我们怎么给大小姐换衣服?人家还是没出阁的闺女。”
龙炎桀剑眉一挑,他还没被下人这样说过,“咦,你训练出来的丫头和你有得一拼啊,胆子大得很啊,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有其主必有其仆,我的这群姐妹可不是好惹的哦。”宛佳得意地晃了晃头。
青烟她们几个也笑了。
风柳笑着推他,“我们这群丫头啊,就是仗着主人的势,龙少要不想小姐病了,您就快请吧。”
龙炎桀忙点头,“我太舍不得了,我这就出去,在门口等着,换好就去沐浴啊。”
采莲笑着扶着宛佳下床,换掉湿衣服,“小姐你可让想让我们几个丫头多活几年啊?快被你们吓得魂飞魄散了。”
风柳接口,“没想到凶神恶煞的龙参督转眼就变成柔情似水了,小姐真是厉害。”
“小姐不厉害还有谁厉害啊,不出面就将府里炸了锅,我看今晚啊,有人夜不能寐了。”青烟倒了一碗姜糖水,取了一颗药丸子递过来给宛佳。
宛佳一句嘴都插不上,索性不说话,接过碗将药吃了,猛想起,“快让炎桀也吃药。”
“嗬……”采莲笑着声调一样,“好亲密的称呼。”
“死妮子,居然敢嘲笑你家小姐!”宛佳脸顿红了,佯怒地要拧采莲的脸,采莲笑着跑去开门,冲着门外喊,“龙大少,我家小姐叫着炎桀,来吃药啦。”
宛佳又气又好笑,笑骂着,“死妮子,回去不赏你家法,不知轻重了!”
龙炎桀大步进来,一看屋里笑成一团的丫头们,他也笑了,“不怕,你家小姐罚你们,我赏,重赏。”
宛佳瞪了他一眼,“你收买我的丫头?休想。”她一看龙炎桀还是一身湿衣裳,惊呼着,“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还不快换衣服?病了怎么好?”
龙炎桀扯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拽,低声笑说,“关心我?”
三个丫头迅速转身各自忙着各自的假装不见,宛佳又羞又脑,伸手捶他的胸,咬牙低声说,“再不换衣服,我恼了!”
龙炎桀忽然吻了一下她的脸蛋,“别恼,马上去。”看着她第一次如此娇羞可人的摸样,心情大好,笑着一边走出去,一边说,“丫头们快将你家小姐送到隔壁,浴室在边上,我换好衣服就来。”
三个丫头愕然,眼睛飘向怒瞪着眼睛的宛佳,小姐沐浴他来……
宛佳无奈地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三个丫头们,“你们想冻死我吗?”
三个丫头一脸精彩,思绪各自乱飞,拥着宛佳走出门,警卫早被龙炎桀轰散,就剩下李大龙站在门口带着两个守门的,一脸他标志性狗腿笑容。
宛佳这才发现,刚才那个房间不是龙炎桀原来的房间,李大龙很醒目地笑着说,“龙少换了房间,嫌那间房……”
宛佳顿时明白,打断他,“知道了。”
李大龙嘿嘿一笑,指着第二间房,“这件是龙少的更衣室,边上便是浴室了。”将她们引到隔壁第三间房,推开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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