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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炎桀也不好再说什么,聪慧如她,有什么是她不可洞悉的呢?
夜里,宛佳刻意穿了一套新买的睡裙,丝质如水贴着肌肤,露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肌肤,虽然消瘦了许多,依旧是那么娇柔迷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炎桀无法克制自己压抑已久对她的思念和蚀骨的疼痛,一夜的缠绵,柔而轻,却不失激情,就像是如水缠绵,不眠不休,永无止尽。
宛佳看着沉睡在身边的龙炎桀,轻轻的抚弄着他的短发,如雕的轮廓完美刚劲。
多久没有这样细细的看他、抚摸他?多久,他没有这样沉沉的入睡。
**
龙炎桀看着穿着军装的霖雨桐,眸光一沉。
“炎桀,你还在犹豫吗?你越是拖延,越是让宛佳陷入危险之中,你一定要等张荀都布局好了,拿住了你的把柄,你才肯相信吗?”
“宛佳身体还没好,她在恢复之中,我不能现在这样做!”龙炎桀生气地说。
“身体好了,你也会找到理由,我知道你爱她,爱她才要为她好。”霖雨桐步步紧逼。
“让我再想想。”
“你可以想,就怕总统府不给你想的时间,万一联合下手,你会后悔莫及的!”霖雨桐冷了脸,转身要走。
“好!就按你说的做。”龙炎桀吼了出来,顺手抓住茶杯狠狠地往地上一甩,顿时碎成千万碎片。
第二天天空一片晴朗,龙炎桀带着宛佳回到那座小屋。
小屋已经被烧掉,剩下空空的地方。
“烧掉了?”宛佳轻声说,好可惜。
“我会另外建,按江南的小院来建,之前因为病毒,担心有遗留,院长建议烧掉。”龙炎桀怕她误会,赶紧解释。
“嗯,好,我知道的。”宛佳挽着他的手臂,柔柔的将头依靠在他的手臂上,看着静谧的河面,笑得很幸福,“这里留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也同时有我们同甘共苦共同面对死亡的回忆,所以,我好喜欢这里。”
龙炎桀心里一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佳……”他真想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早娶你,或许不该遇见你,不该招惹你,你就不会一次有一次面对生命危险。
可,他怎么说得出来。
咬了牙,拉着她的手,走到栈桥上。
他一双深邃含痛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宛佳,我有话对你说。”
宛佳心头一跳,他叫自己宛佳?
面上平静的,可,心里忍不住发慌,她知道,龙炎桀自从事情发生后,霖雨桐到了沧州,他的神色都和往日不同,她不相信仅仅是用了铁路使用权交换自己的一条性命,也许还有更多。
只是,她一直很相信龙炎桀,有些事他不会妥协,有些原则他一定会守,否则,当初自己就不会下决心去爱他,而他也不可能用自己实际行动感动自己。
她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暗暗告诉自己,宛佳,不论龙炎桀说什么都一定是为了自己好的,一定要相信他。
龙炎桀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实在无法开口。
“炎桀,你说吧,不论什么,我都能承受。”宛佳笑着说。
龙炎桀握着她的双肩的手不由用了力,宛佳感觉到痛,却没有吭声。
“佳……你知道,隶军是龙家父辈的心血,沧州是龙家和隶军的根基,我虽然是你的丈夫,是深爱你的男人,但是,我也是隶军的统帅,是龙家的长子。”龙炎桀语气沉重,看着宛佳依旧带笑的脸,和那双依旧纯清的眼睛,他忽然愤怒了,对自己愤怒,对自己身份的愤怒,对自己不能抛下一起爱她而愤怒。
这种愤怒无法言喻,无法说明,憋在心里,对着自己发火。
“你想说你准备离开我?”宛佳轻启柔唇,吐出听似淡淡的话,却重重的击在龙炎桀心坎上。
“不不不不!”龙炎桀恐慌了,她居然心里有所准备。
他猛然松开手,冲到河边,对着空旷的田野大吼,“我爱你,爱宛佳,我爱……爱得全身都疼。”
他猛转身,瞳孔满是血丝,下了狠心,怒吼着,“可,如果,我不得不纳妾,这样你也守护在我身边?”
宛佳身子一抖,她千想万想,万万没有想到龙炎桀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龙炎桀会劝她离开,离开一阵子,直到摆平这边的事情。
而她打定主意,不管龙炎桀怎么劝,她都不会离开他,因为她知道龙炎桀也需要安慰,需要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样,难道他以前的原则、支持都是假的?
龙炎桀心被撕咬着,痛恨、无奈、心痛,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佳……”
“你说!再说一遍,正式对我说,你要如何。”宛佳收了笑容,眼中满是伤怀和不信。
龙炎桀咬牙,此时不说,下次恐怕他没有了勇气。
他故意冷了脸,“我要娶霖雨桐。”
宛佳心顿时滚入谷底,霖雨桐?果然是霖雨桐。
她该想到的。
宛佳身子不由一晃,一把扶住栅栏,目光游离盯着水面。
龙炎桀心痛如绞,想伸手扶她,可手悬在半空,停了好久,收握拳头,缓缓放下。
不让她恨,她就会痛!
“你叫霖雨桐来时就已经想好了?对吗?”宛佳喃喃的问。
她一直被他假装的柔情而蒙蔽着吗?霖雨桐就一直在身边等着看笑话,而,自己就是那个可笑的女人,一个以为共同经历了生死就能获得不离不弃的爱情的傻女人?
“对,而且,为了霖家能全力支持隶军,保证我的实力,霖雨桐嫁进龙家不能做小,她要做正房,而你……要委屈……为妾……”龙炎桀说道最后,声音颤抖,艰难地吐出。
宛佳心里冷笑。
上一世的一幕终究是要重演了吗?不管自己多么努力,不管他们一起经历那么多,她还是要沦落为妾吗?
可惜,哪怕他有苦衷,他有千万个合理的理由,她就是她,宛佳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好。”她惨然一笑,缓缓的吐出一个字,就像抡起千斤铁锤一样,非常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她缓缓转身,龙炎桀忽然冲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宛佳身子一抖,她能感受到龙炎桀的心意和歉意,可是,感情不是歉意就可以用来分享的。
她如何能忍受自己用生命去深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分享?
万万做不到。
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可惜,龙炎桀到如今都不了解她。
“松手吧……”宛佳轻轻的说。
龙炎桀忽然感觉后悔,恐慌,“佳,你要相信我。”
宛佳苦笑,“相信?我相信你,我理解你,放心,我懂,你松手。”
龙炎桀感觉到她的冷,痛侧心扉的感觉让他无法承受,哪怕是上战场面对千百个敌人,他都没有如此恐慌过。
他咬了咬牙,缓缓松开手。
他宁愿思念她,折磨自己,都不要宛佳再受折磨
两人一声不吭地回到龙家。
霖雨桐早就侯在厅里,见到两人的神色,顿时大喜,她知道龙炎桀一定是摊牌了。
“炎桀,我父亲明天回到沧州,不如我们商量下细节吧。”她热情地上去挽着龙炎桀的手腕,睨了一眼宛佳。
龙炎桀下意识地要甩开她的手,可见到宛佳撇过来的目光微微一颤,咬着牙硬是忍着,低声说,“好。”再看宛佳满眼的失望和悲痛,忍不住说,“佳,你先回去休息,我……”
宛佳不等他说完,自顾自转身走向东楼。
等她一走,龙炎桀迅速抽出手,冷冷地说,“不过是演戏,不要拉拉扯扯。”
“演戏?我父亲明天来就是为了我们的婚事。”霖雨桐不满地撅着嘴。
“我说过!这是演戏!”龙炎桀想吼,可又怕别人听到,一把拉住她,往西楼走。
宛佳站在楼上,透过窗户看着龙炎桀拉着霖雨桐往她住的屋子去,心痛如绞。
这一幕说来就来了吗?
龙炎桀一脚踹开霖雨桐住的房间房门,将她一拽丢了进去,翻身一脚,将门关上。
指着她怒吼,“我告诉过你,我不可能娶你!要演这场戏是为了逼走宛佳!你别做梦要我娶你!如果你的目的是这个,对不起,现在就可以结束了,你马上给我滚!”
霖雨桐眼泪满了双眼,气得浑身颤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对,我曾经对不起你,可那是我父亲和总统府的威逼,我时刻都在维护你!为什么你就看不见呢?”
“这是两回事!霖家是我杀父仇人!我怎么可能娶一个杀父仇人的女儿?你做梦去吧!”
霖雨桐愤怒地瞪着他,可是,起码如今已经迈进了一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平静下来,就算他现在不答应娶自己,总是可以把宛佳给气走,自己一定会有机会。
“好,你不娶就不娶,我还是会帮你。”她忍了忍。
“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自作聪明!”龙炎桀瞪了她一眼,心里惦记着宛佳,拉开门转身要走。
“你这样反而会害她!你越是给她希望,她就会洞察你的目的,你要做的一切就会白费,难道你真想等到她没命了,她家人出事了,你才亡羊补牢吗?”霖雨桐大吼。
龙炎桀背脊一僵,冷冷地说,“我自有分寸!”
宛佳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有吃。
风柳和灵芯急得在门口团团转。
直到深夜,宛佳听见风柳她们还在门外,才拉开门,轻声说,“你们快去休息,不用管我。”
“小姐,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吓坏奴婢了。”风柳焦急地拉住她的手。
宛佳疲惫地摇头,“我想休息,你们快回去吧。”说着,将门关上。
风柳她们无法。
灵芯低声说,“风柳姐姐,你回去休息,我守着,绝不会让小姐出事。”
风柳叹了一声,“好,后半夜我换你。”
“不用了,你身子好没好,放心吧,我身体棒着呢。”
“你们都走,有我在。”龙炎桀忽然走上来,手里握着一大瓶酒。
风柳和灵芯大惊,“督军您喝酒了?”
“滚!”龙炎桀低吼。
风柳和灵芯吓了一跳,龙炎桀还从来有这样对她们发过火。
宛佳听着外面的声音,眼泪禁不住落下。
再深的爱,都敌不过现实。
官场、前途、江山面前,爱是那么渺小。
龙炎桀靠着门坐了下去,一口一口喝着酒,感受着房间里自己一生挚爱的气息。
她没有哭,一点哭声都没有,难道她就这样愿意放弃吗?
其实,龙炎桀虽然最终目的是想让宛佳先回江南,但是为了她的安全,必须要以两人感情破裂的形式,这样,张荀才会认为,宛佳没有了利用价值,才不会对宛佳不利。
宛佳留在自己身边的确是危险重重,他无法担保沧州永远不会开战,想必之下,江南反而更加安全。
可是,真面对这件事时,他还是痛,如果宛佳坚持留下,甚至愿意接受霖雨桐,他该多高兴。
他苦笑,自己压根不会娶霖雨桐,只是自私地想,宛佳应该为了自己忍受一切,相信自己。
可她可以迅速冷静下来,今天,她的眼里全是决绝。
他想大笑,宛佳终究是宛佳,她不会为了自己而妥协自己的原则。
也许,她根本就爱自己不够深!
想到这里,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猛然站起来,一脚踢开房门,再重重的关上。
屋里没有点灯。
窗前静静站着那抹窈窕的身姿,月光映在她的背影上,落下一圈淡淡的光圈。
面上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一双冷而倔强的眼睛盯着自己。
龙炎桀一步而上,将她猛地揽入怀中,痛而急切地吻住她冰凉颤抖的唇。
怀里的她拼命挣扎,龙炎桀狂乱得不能自持,一下将她压在边上的圆桌上,奋力撕去她的衣服,衣钵撕裂的声音就像撕裂了两颗心,顿时到处一片冰凉。
宛佳像只困兽,不顾一切的反抗着。
龙炎桀狂怒,你要绝情吗?那就一起绝情。
不管她低声的哭泣,不管她奋力在自己肩膀上撕咬,不顾她什么感受,奋力冲击进去,狠狠的卡着她的腰肢,禁锢着她的大腿,以最猛烈最快速的撞击抵死缠绵着,就像要她记住自己,记住与她融为一体的自己一样。
宛佳……对不起……
他感受着她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眼泪也禁不住落下了。
直到宛佳全身没有了力气,软软的躺在桌子上,脸扭过去看着窗外的皎月,银光落在她尖尖的小脸上,泪痕是那么触目惊心,让龙炎桀的心痛瞬间坠落到无底深渊。
第一次,他是第一次强迫她。
肩膀上流着血,可他看都不看,她留在自己身上的印子,会是未来支持他的唯一力量。
为了宛佳,他会加快脚步,更加拼命,一定要不再受人威胁,一定要保住国家北面大门!
他相信,很快,他就可以用最盛大的婚礼再次迎回自己最心爱的人。
宛佳忽然扭过脸,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龙炎桀浑身一颤,忍不住柔柔的吻上她的唇。
而她却反而热烈起来,第一次主动的抱着他,点起压抑两人在心的热火。
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他们,不关风月,不关爱情,不关一切……
只想互相交融,我融化在你的骨血中,你沁入我的心扉中,蚀骨缠绵,让人痛侧心扉,却让人宁愿不眠不休……
永不放手……
记住彼此的气息,哪怕是一根落发,一滴汗珠,都是彼此对刻骨铭心的爱的记忆。
直到天明,两人都不舍得放开彼此。
宛佳落下泪来,凝视着面前同样悲痛欲绝的龙炎桀,伸手拂过他脸上落下的泪珠,轻轻的含在口中,喃喃地说,“不管如何,我不会离开你。”
龙炎桀心痛如绞,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佳……我爱你……我爱你三生三世都不够,你知道吗?”
宛佳紧紧拥抱着他,“我知道……那你还要赶我走吗?”
她的话如锥子一般狠狠的扎在他心底,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哪里舍得赶她走?可是,她不能不走啊!
宛佳,请原谅我,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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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雨桐见宛佳依旧如故的帮着厨房的事情,心里就燃气一团火。
“姓宛的,你还真不要脸啊!”
宛佳柳眉一凝,缓缓扭头看她,“你再说一遍!”
“你别知不知道龙炎桀因为你而承受着什么?你就这样死缠着他吗?”霖雨桐怒了。
“你想嫁入龙家,可以,你让龙炎桀公开登出我们离婚的消息,我宛佳立刻离开龙家。”宛佳淡淡道。
霖雨桐气得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张让龙炎桀沉迷,让自己妒忌的脸。
她猛然上前一步,刚想说话,宛佳忽然扬手一巴掌,狠狠地煽在她的脸上,打得她一脸惊愕。
“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想破坏别人夫妻感情女人!”宛佳冷冷地说,扭头不再理她,继续弄手上的东西。
霖雨桐怒了,冲上来,拔出枪对准宛佳的脑袋,“你不信我敢杀你!”
灵芯和风柳立刻冲上前,宛佳抬手制止她们。
自己站直身子,转身,“开枪啊!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不就该教训吗?”
“宛佳!”龙炎桀大吼一声。
霖雨桐和宛佳一怔。
宛佳还没说话,霖雨桐立刻收了枪扑上去,大哭起来,“你看看炎桀,我的脸被她打了。”
龙炎桀皱了皱眉,抚摸她发红的脸,责备地说,“宛佳,雨桐还是客人,你怎么可以动手呢?”
宛佳睁大眼睛看着龙炎桀,难道昨晚自己说的话他没听懂?
又或许,他已经打定主意让霖雨桐嫁入龙家成为大少奶奶?
她怔怔地看着龙炎桀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轻轻抚摸着霖雨桐的脸,而霖雨桐惊喜万分,索性依靠在他的怀里,娇柔地嘤嘤哭着。
龙炎桀心里又痛又无奈,狠狠地搂住霖雨桐的腰,“走,我帮你上药。”
宛佳手里的筷子噔的掉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
身子不禁摇晃,风柳和灵芯也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见宛佳脸色煞白,赶紧扶住。
“督军怎么了?吃错药了?”灵芯皱了皱眉。
宛佳全身的力气仿若被抽空,软软的落入灵芯的怀抱,吓得她尖叫着,风柳和灵性奋力抱起她赶紧往西楼送。
管家看着直摇头,慌忙跑去找大夫。
龙炎桀听到宛佳晕倒的消息,痛,却必须忍着。
直到晚上,宛佳让风柳带来两个字: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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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度度的妞们,爱死你们……最近有点虐有点虐,顶着锅盖灰快爬走……
第57章:回到江南
听到离婚两个字,龙炎桀仿若被人狠狠的抽空了全身力气,徒然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风柳,那神情,让人看着痛。
风柳脸上全是眼泪,究竟是怎么了?一对那么深爱的人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可是,她相信小姐,所以,宛佳让她传话,她一个字没问,直接就来了。
话虽然说得心痛,可还是硬生生的说出来了。风柳自己都觉得自从发生那件惨事后,她变得心硬了,不再奢望什么幸福的爱情,人生在这个乱世,平安就已经很难了。
而且,她很庆幸是自己,如果是小姐受到凌辱,她会痛不欲生,甚至马上去死的。而她能活下来,全凭一口气,一口让小姐一定活下去的气,她会留着自己的一条残命时刻提醒小姐,要小心,不要太过善良,太过天真。
其实,到了沧州这么长时间,小姐的幸福和小姐的困惑还有她的彷徨,作为贴身丫头,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如果不是因为小姐深爱督军,而督军也极宠小姐的话,风柳一定不会赞成小姐嫁给督军。而她也不可能接受吴莽的爱情,也正是觉得小姐是铁了心跟着督军,她才下了决心,放心去爱,接受吴莽并想着多个人看守着督军。
龙炎桀好半响才缓过劲来,眸光移开,不再看风柳。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在他做决定的时候,他就知道宛佳会先提出这两个字。
只是,他要宛佳再恨自己一点,只有恨了才不会爱得难受。
可,矛盾的是,他又希望宛佳懂得自己此刻的心境,懂得他的用意,会瞪着他……
等着他,这三个字狠狠的刺伤了他的心,会吗?
宛佳如此优秀的女子,身边不乏优秀的男子,徽文轩、桀星……桀星,好弟弟……
他不也是恨透了自己,决绝而走吗?
宛佳呢?
想到宛佳会恨透自己,他的心就被撕碎成千万片,找不到落下的地方,痛得都无法呼吸了。
风柳见他的表情木然,知道他一定是会生气的。
毕竟堂堂督军,失了面子总是会愤怒的。
她脸色冷了下来,带着轻蔑,“我家小姐说了,督军可以公开登出离婚公告,这样,督军的颜面自会保住的。”
说罢,转身。
“风柳,她还好吗?”
风柳没有转身,咬着牙,眼泪落下,但,她不会让龙炎桀看到的,她不会丢小姐的脸!
“督军请放心,她很好,一定会比督军好!”
龙炎桀闻言似乎泄了气,喃喃,“好,比我好就好……”
风柳的背影已经远去,什么都已经听不到了。
门外,霖雨桐已经全都听到了,风柳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不过霖雨桐不屑和一个丫头计较,如今要紧的是宛佳终于要走了。
她轻轻的握着龙炎桀的肩膀,“炎桀,别难过。”
“滚!”龙炎桀一抬眼,他狂怒发红的眼睛惊得霖雨桐差点吓得倒退一步。
她悬空的手尴尬地不知如何放,忍,她已经忍了那么久,她一定要继续忍!
“既然宛佳这样说了,那就尽快做,公告一出,宛佳就安全了。”霖雨桐违心说着。
“滚!”龙炎桀忽然噌地站了起来,冲着霖雨桐大吼,大臂一挥,一阵劲风刮过,吓得霖雨桐赶紧避闪,就差一点就被他铁掌煽到。
霖雨桐哭着跑了出去。
龙炎桀肩膀感觉痛,伸手抚摸一下,那是宛佳咬的,咬得非常恨,牙印深深的陷入肉中,流了很多血。他没上药,就是要牙印更明显些,如烙铁一般印在身上,永不磨灭,好让他们重逢的时候,她能记得自己,记得和自己这段时间不长却足以刻骨铭心的爱情。
宛佳神色平静的收拾着东西。
风柳和灵芯也是静静的,手脚不停的忙碌着。
两人一个不敢问,但两个丫头相信小姐,如果不开心和危险让她们选的话,她们宁愿选择让小姐不开心也要安全。
宛佳忽然丢下手里的东西,“不要收拾了,我们从江南带来的东西带走就行了,这里的一切全都留着。”两个丫头点头,又开始各自忙碌。
她自己走到台面上摊开笔字,想了想,飞快地写下几张纸。
“风柳,你去叫管家来。”
管家极快地赶到,看见宛佳憔悴却平静如水的神情,心里一酸,他跟着龙家三代人,从老太爷服侍起,风风雨雨见多了,少夫人是他第一个佩服的女主人,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心知肚明,不走这条路,少夫人非常危险,而少爷也非常被动。
“管家,这是龙家财产的明细,账目等下我让风柳令您去看看,包括商业街的物业,不过也不多了,大部分让母亲……大太太带走了,您可以用这些店铺所得慢慢的再继续收购其他店铺,这样,龙家的产业也会再度增加,不过,我觉得最好不用龙炎桀的名字,用您的名字也好,您是值得信任的。”她将手里的一张字递给管家,“另外,这里我写了本就打算转让,并估了价钱,给你做个参考。”
“其他房屋田产你都清楚了,龙家的茶庄和皮货庄两个掌柜都是本地人,人不错,耿直衷心,可以信赖,您直接接管过来就好了。还有就是盐商协会,您提醒龙炎桀盯紧点,那个是个大头。”
她就想平时交代事情一样,一一说明。
管家却受不了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少夫人,一定要这样吗?龙大少不能没有您啊,龙家也是因为少夫人才有了今天,挺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您一走,龙大少就孤身一人了。那个霖小姐……就算两个平妻也是正常的,我们龙家老太爷就是共有两个平妻……”
宛佳苦笑,“管家,不要说了,第一,我不会容忍第二个女人和我分享丈夫,第二,我不走,龙炎桀身边就得不到霖家的支持,霖家自然有更好的嫁进来,想必,很快,龙家就会举行盛大的婚宴了,有得您忙的。”
她转向风柳,“快把管家扶起来。”挥了挥手,管家无奈,只好抹着眼泪下去。
“风柳,这个你拿去报社,想办法联系徽少,让他在全国刊登,尤其是京城的报纸,务必头版头条。”宛佳将一张纸递给风柳。
风柳接过一看,微楞,上面写着她和龙炎桀因他人的介入,感情破裂,宣布离婚。
“小姐……”
“去吧,记住,落款龙炎桀名字在前,我的名字在后,明天务必见报。”宛佳不想多说。
“灵芯,去看看今天还有没有船票?不行就明天的,越快越好。”
风柳和灵芯对视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去做。
风柳想了想,“我们带来的几个小丫头我们也一并带回去,我已经吩咐她们开始收拾了,请小姐放心。”
宛佳淡淡一笑。而她的笑,让风柳和灵芯都深感心中一痛。
她们两一走,宛佳平静空灵的眼睛顿时涌上泪水,再也止不住潸然落下。
门外有人在悄悄说话,很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膜。
“今天龙少陪着霖小姐去选首饰啊。”
“真的吗?难道说府里传言是真的?”
这是平日里在外间服侍宛佳的龙府小丫头。
“以前看龙大少那么宠少夫人,没想到那么快就要娶妾了。”
“什么呀,少夫人要降为妾,霖小姐以后才是正主呢。”
“不是吧?少夫人人那么好……”
“好有什么用?大太太、二太太都是官家出身才能保得老督军一路高升呢,府里都传,少夫人经商厉害,可龙少,她一点帮不上,还净惹事。”
“嘘……小声点,少夫人听见会伤心的……”
“哎,反正,这在大户人家里都正常呢。”
宛佳紧闭着双眼,眼泪渐渐的收了。
是啊,大户人家,这种事很正常。
前世的自己不就是吗?被人利用,欺骗,连感情都可以成为阴谋,自己不还是由大变妾吗?
是自己太天真,太贪心了,得了爱,还要得公平。
也好,这就是她和龙炎桀前世的劫数,不踏过这道关,估计这一生也不会平静。
好在,她跨过了。
可心里还是痛的,撕心裂肺的痛。
她不会怕,至少,爱过,享受过被爱,至少龙炎桀真心对待过自己。
龙炎桀这样的男人注定是不能在一个女人身上驻留的……
一整天,宛佳没有见到龙炎桀。
时不时听见外面的小丫头说着龙炎桀买了一大束黄玫瑰送到了霖雨桐房间,还在她房间逗留了很久。
说午饭的时候龙炎桀亲自开车接霖雨桐吃西餐,说晚饭的时候龙炎桀命人将晚饭送到霖雨桐房间,并陪着她吃。
宛佳一直目无表情,两个丫头也不敢出声,只是脸色都非常难看。
这些都不是龙炎桀之前常对宛佳做的,怎么一转身就全对另一个女人做了呢?
果然是男人心靠不住。
直到日落,宛佳看着窗外的落入余晖,忽然很想和他告别,哪怕是看一眼,也许这一分离再也看不见了。
深爱也变成一道清风飘散消失了……
**
龙炎桀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宛佳轻轻的走进,凝视着那扇门,这里,只有她才能擅自进去。她常常摘很多野花插在那尊白色的瓷瓶里,因为野花的芳香是天然的,龙炎桀最喜欢。
抬手刚想推开门,听见里面一阵娇喃的声音,顿时如钢锥一般狠狠的扎在她心里。
宛佳本想掉头就走,可是,脚步沉重,就是迈不开步子,她想看他一眼,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可以除自己之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门是虚掩的,透出一抹橘红色暧昧的光芒。
透过门缝,龙炎桀背对着自己,脖子上缠着一对蛇一般的藕臂,看就像在拥着亲吻。
她立刻闪身,不想再看。
刚才那一幕如同一根锋利的针锥对准心口狠狠一扎,被撕裂般蚀骨钻心的狠狠地刮骨割肉,痛得让她无法呼吸。
毅然扭头,将心掏空,揉碎,丢下一地的破碎,再也不回头……
“桀……”霖雨桐知道是在演戏给宛佳看,可她岂能放过如此好机会,不相信男人不会受女人引诱。
余光瞟到宛佳离开的影子,身子便贴上去。
“啊……”一声尖叫,人已经被龙炎桀毫不留情地甩到一边。
“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霖雨桐痛得呲牙,愤怒地叫着。
“滚!”满脸胡须的龙炎桀多一个字都不想说,双眸如狂狮一般瞪着霖雨桐,吓得她一缩脖子,认识他那么久,还没见她那么凶过,委屈的眼泪刚要落下。
呯,一声脆响,脚下飞过来一个东西,一下炸了,吓得她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一地瓦砾碎片。那是龙炎桀抓了一个花瓶砸了过来。
“滚!滚!滚!”他疯了似的对她大吼。
霖雨桐顾不上哭了,赶紧拔腿就跑。
门呯的一声关上,龙炎桀死死咬着唇,一缕血红顺着嘴角落下。
刚才,他多想转身看看宛佳,知道她是多么的痛。
知道她已经买了船票,知道她正在登报,她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知道。
而他任由宛佳去做,只要她想做的,他不会阻止。
这几天,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在割他的肉,抽他的血。
他必须忍,痛,就让它彻底些。
第二天,天还没亮,宛佳的房间门打开。
暗暗的天色下,对面的楼顶上坐着一个黑影,见宛佳走出来,不由身子一颤。
宛佳在风柳和灵芯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感觉到空气间有道目光,抬眼望去,没有看到任何人,目光停在对面的小楼。自从两人开始闹僵,龙炎桀就睡在了书房。
她低垂眼帘,盖住满眼的血丝,淡淡道,“走。”
后面跟着水香、小菊、沫儿,手上提着包袱。
管家已经侯在楼下,其他下人都没有起床。
这也是宛佳交代的,谁也不要惊动。
她一个人都不想见。
宛佳走到车前,惊异地抬头,吴莽和陈子航对她敬着礼,两人双眼都是通红的,胡子很长,一看便知几天几夜的折磨,估计也一样心揪。
他们竟然知道自己走?而且知道时间?她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他也知道吧?
宛佳瞟了一眼风柳,见她目不斜视,压根就不看吴莽。
而吴莽一脸落寞再也没有往日的雄风。
宛佳鼻子一酸,忍不住想落泪,吸了吸鼻子,淡淡一笑,“二位有劳了。”
陈子航声音嘶哑,“夫人!是我们隶军对不住您。我们希望有一天,能和您一起在战场上杀敌,看到您穿着中尉军装飒爽英姿的样子。”
宛佳淡笑,“军服?我没福气再穿,你们送我的军服,我带走了,这是隶军十万将领的心意,陈师长、吴莽,拜托你们了。”
陈子航还想说话,可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噎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吴莽更加,他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现在更加不知该说那句话更加值得和贴切。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风柳消瘦的脸上,七尺男儿也无法控制,眼圈红了。
本来军营大部分军官都想来送行,被他们两人拦下了。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了几天时间就失去了这位人人爱戴的第一夫人,心里都悲痛万分。
可是,这件事发生后,其实他们也都懂,第一夫人很危险,督军很被动。
“走了。”宛佳深吸一口气,毅然坐上汽车,几个丫头也都快速钻进车里。
吴莽和陈子航也带了一车人,护送着,默默的往码头而去。
他们的车刚离开督军府,一匹黑色骏马立刻风疾雷电般飞了出去,马上的人白衣飘袂,一下越近边上的森林,穿过小路,往码头卷尘而去。
清晨第一班船,人很少。
宛佳和丫头们上了船,跟上来几个穿着黑衣的便衣。
宛佳抬头一眼认出是大圆小圆,惊异地问,“你们怎么上来了。”
“督……”心直口快的小圆刚想说话,大圆狠狠一拧他的屁股,嘿嘿一笑,“陈师长命我等护送夫人回江南。”
宛佳心头一震,立刻扫了一眼码头上,没有看见那抹高大熟悉的身影,顿时又黯淡下来。
她知道,陈子航安排了自然自己想拒绝也是不行的,也就懒得做声。
不远处的森林中,微风吹拂着龙炎桀身上白色衬衣,一双黯淡无神绝望无底的眼睛盯着那条载满他全部相思和爱恋远去的船,每离开一寸便撕开心一点,一点一点,痛得不知道如何叫痛了。
吴莽悄无声息地出在他身后。
没有回头,低哑的声音仿若一丝细风,一出便散,“那边安排好了?”
“是,徽四少会在码头接夫人。”
“好……”猛然间一口鲜血喷将出来,龙炎桀痛苦地捂着胸口爬到在马背上。吴莽大惊失色一把扶住,“陈师长,快来人啊!”
陈子航正站在山坡下,闻言带着人冲上去。
见状赶紧把龙炎桀扶下了马,抬上了汽车……
宛佳凭栏而立,江面的风吹起她的落发,目光忽然一凝,能感觉到岸边高坡处,一群军装簇拥着。心里一阵紧抽,生痛。
你来了吗?是你,一定是你。
“小姐,当心风大,吹着着凉。”风柳手里握着披风准备帮她穿上。
她挥了挥手,拒绝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风柳无法,只好离开。
船离岸越来越远,那群军装的点越来越小,不知为何,心总是很痛很痛,是那种恐慌的痛。
“桀……我知道你应该是故意的吧?”她微微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多了很多苦涩。
“我也是故意的,成全你的霸心,是我该做的,也是我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不知道将来,在江南美丽浪漫的地方,我们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宛佳心里如明镜一般清楚,必须让龙炎桀放下自己这个包袱,放胆做自己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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