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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而且,每打一针他们必须要我们在自己身上先打,才给打进去,你说可怕不?好在是消炎针,打一点我们还没事,要是其他的有副作用的针,你说我们岂不倒霉?”
龙小蝶耸了耸肩,“真可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护士摇摇头,低声说,“你赶紧走来,免得被里面的打手看见,以为你是来害他的。”
龙小蝶点头,“嗯。”
她推开豆豆的病房门,面色很阴沉。
苏秦刚想打趣她去了那么久,一看她的脸色,忙站了起来,扯过她怀里被她捏的皱皱的纸包,关切地问,“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龙小蝶恍悟,“哦,没什么,刚才突然感觉心慌。”
“心慌?我去叫医生。”苏秦说着就要走。
龙小蝶一把抓住他,“不用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让陈医生看了看。”
苏秦将手探到他额顶,“怎么出那么多汗,还那么凉?”握着她的手搓着,“你真病了吧?”
龙小蝶勉强笑笑,“我真没事。放心。”她转向豆豆,笑着说,“豆豆,可以吃了。”伸手将纸包里的糕点拿出来,一怔,糕点都被她捏碎了。
豆豆聪明地一把抢过,放进嘴里,“真好吃。”
苏秦看着失魂落魄的龙小蝶,皱了皱眉,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逼她的。
回到学校,龙小蝶安顿好豆豆,转身就走了。
苏秦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心里一慌,赶紧就往医院回去。直接冲进去医生办公室,“陈医生,小蝶是什么病?”
陈医生奇怪地问,“小蝶病了?”
苏秦闻言反而愣住了,“她没生病?她不是不舒服找你看过了吗?”
陈医生摇头,“她没说不舒服啊。”
苏秦更加焦急了,龙小蝶从来不这样,她对自己也从来不说谎,可为什么?看刚才她的脸色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他不再问,转身就走,必须马上找到她。别看龙小蝶表面上开朗活泼,心里是非常脆弱的,她以前的遭遇从来不肯说一句,她断腿的原因到现在苏秦都不知道为什么,宛佳也是不讲。
宛佳曾经对他说过,过去就让它过去,如果真爱龙小蝶,那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包括过去,只要用心去呵护她,一定会得到甜蜜的爱情。而这段时间相处,苏秦觉得龙小蝶是个善良的女孩,但是,她内心深处似乎深埋了某种隐痛,使得她的神经极为脆弱。
苏秦越想越怕,疯了似的到处找她,她平日喜欢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她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直到傍晚,龙小蝶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教堂门口时,刚回到教堂的苏秦激动得冲上去一把抱住她,“你去哪里了?”
龙小蝶奇怪地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你究竟去哪了?害得我好找。”苏秦又气又欣喜,她看上虽然很累,却没有其他异样。
“我……对不起,苏秦,我没告诉你,我去我嫂子那里了。”龙小蝶有些眼神躲闪。
“丽都城?你一个人跑到丽都城去了?”苏秦叫着,“你!你怎么能一个人跑那么远?”
龙小蝶勉强笑笑,“没事,我去找青烟姐的父亲了,他可是有名的老中医。”
苏秦将信将疑,可不好再追问她,便扶着她,“走,去好好休息下。”
他将龙小蝶小心送回房间,并看着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见她紧闭着眼睛,这才放心的走出去。
听到房门关上,龙小蝶一下睁开眼睛,迅速爬起来,在外衣口袋里掏出两瓶针剂和一个小纸包,手不住捏紧,眼眸阴沉下来。
直到夜深人静,龙小蝶的房门悄然打开,一个娇小的人影溜出房门,直奔外面。
她的身后也悄然跟着一个人影。
第15章:醒了
宛佳看着桀星的眼睛,忽然感到恐惧,如果龙炎桀真的不起义,那真会有一天兄弟相残,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如他当初为了我而故意让我伤心离开的方法,反过来对他?而他很可能就会因为我起义?”宛佳想了很久,忽然苦笑,“龙炎桀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这样做的,否则,他不会逼走我。”
桀星笑,“哥哥当然不会只是因为女人,但是,你是最有力的推动力,我相信。”
宛佳沉思良久,依旧想不出好法子。
“你不要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现在,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让哥哥安心思考未来的问题。他是个热血男儿,和父亲一样满怀国恨,一样痛恨日本人,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国家领土被霸占的,就凭着个,我相信哥哥会做正确决定的。”
“你说这件事要不要和小蝶说?我们回来一直没见她,也没敢说龙炎桀受伤的事情。”
桀星笑笑,“苏秦知道你们回来,不过,我们组织上也都认为龙炎桀回江南受伤的事情不要继续泄露出去,静观总统府的动向。”他忽然附耳上来轻语。
宛佳眼睛一亮,“真的?那多长时间?”
“看总统府那边有何动作。”
宛佳欣喜万分,“好,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那就好。”
外面有急促的敲门声。
桀星拉开门,看是李桐。
“代表,徽队长发现晋君城的行踪了。”
桀星和宛佳几乎同时跳起来。
“跟上了?”桀星问。
“对,徽队长正在监视着,另外发现了日本的据点,已经派人盯上了。”
“好,我马上去。宛佳,你就呆在这里,吴莽在会安全的。不过,也要小心万一我们那边动起来,这边如果有暗藏的人,很可能狗急跳墙。”
宛佳点头,“你放心,只要我有准备,他们不可能讨到便宜,等下我和吴莽商量下。”
桀星和李桐转身去了。
**
龙小蝶穿着护士服,带着大口罩,端着针盘站在二号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轻轻推开病房门。
边上有个黑衣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去,靠近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那张几乎变了型的脸就像一张狰狞的毒蛇,龙小蝶咬了咬牙,端起针,刚想动作。
“又换人了?”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龙小蝶吓得浑身一抖,瞪着对面阴沉的脸。
“老规矩。”打手似乎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只是冷冷地说。
龙小蝶表面平静,心里却有些恐惧地看着手里的针,咬牙,将针筒扎进自己的手臂,推了一点针管,“可以了吗?要不药量不够,没有作用了。”
黑衣打手点头,“打吧。”说完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继续趴桌子睡觉。
龙小蝶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将针筒拔出来,看着针筒微红的点点,咬了咬牙,飞快地对准晋君城的动脉扎了进去。
似乎感觉到痛,晋君城微微睁开眼睛,面前的护士刘海落下,掩住了眼睛,只看见那张小嘴微微颤抖。目光移向她的手臂,在手臂上看到微红的针眼,他才放心的逼上眼睛继续睡觉。
龙小蝶发觉他醒了,不敢推得太快,努力控制自己几乎狂跳的心,缓缓的将一针管的药全部推进皮肤里。
看到液体全部推完,她飞快地拔出针筒,托盘都没收,转身快步走出房门,一下靠在墙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抹了一把汗。
晋君城忽然抽搐起来,一下子掀倒了台面上放着的水壶。打手惊醒了,飞扑过去,“晋少爷,你怎么了?”
晋君城发抖的手指着门口,喉咙里似乎很难说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个……女人……龙……龙……”
龙小蝶,那个女人竟然是龙小蝶。
晋君城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划过龙小蝶的那张脸,刚才那个护士的下巴和嘴和龙小蝶一模一样。当他想睁开眼睛时,那个护士已经打完针并走出去了,而他的身子从手臂开始忽然感觉刺痛冰凉,一下子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龙小蝶听见房内的声音,立刻全身戒备,拔出一把匕首,紧张地盯着房门。
打手跑出来,却没想到龙小蝶居然还在门口,而龙小蝶眼眸一沉,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挥手就对准黑衣人的胸口猛戳了下去,又狠又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看着对面那个护士看上去很纯洁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复仇的烈火,没等他有太多的反应,龙小蝶的刀狠狠地戳向他的脖子,血,顿时如泉涌一般,溅在龙小蝶雪白的护士服上。而她浑身微微发抖,握着鲜血直流的匕首,如一头受惊又奋力挣扎的小兽,瞪着黑衣人。
而这个人一软,倒在了门口。
龙小蝶这才松了口气,飞快四下看了眼,确认没人,推开房门,握着匕首,盯着床上恐惧地看着她不住抽搐的晋君城。
“你……真是龙小蝶!”晋君城费力地吼着,可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
龙小蝶扯掉口罩,冷笑,“对,是我,是被你害得失去全部幸福的龙小蝶!害得失去双腿的龙小蝶!害得身败名裂的龙小蝶!也是来找你还债的龙小蝶!”
她一步一步走进晋君城,看着他脸色变得死灰,“你万万没有想到会死在我手里吧?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
龙小蝶冲上去,一刀戳在他的下腹部,飞快的拔出。
晋君城一声惨叫,卷缩起来,又奋力想挣扎。
“没用的,我给你打了毒药,会让你血液迅速凝结,全身肌肉萎缩,里面还加了老鼠药,你一点力气都不会有的。”龙小蝶哈哈大笑起来,眼角落下两滴泪珠。
挥刀,对准他的胸部一刀,再拔出,鲜血四溅。
晋君城恐惧地瞪大眼睛,“你……这个……疯子。你……也……中毒……”
“对,我也中毒了,要不你怎么会死?”龙小蝶在他身上一下子连戳十刀。
“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欠我嫂子的,欠我哥哥的,我让你受受凌迟的痛苦,你这种人渣就该受这种痛苦!就该这样惨痛地死去,而且,不能死得太快,要你一点一点的受!”又是一刀,戳在他手腕上。
“让你感受下血流干的感觉!看你还怎么继续害人!”龙小蝶杀红了眼,一刀一刀不停,插一刀数一下,骂一句。
龙小蝶痛恨他,自从宛佳告诉她晋君城不能人事后,她才惊觉自己的清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对晋君城她恨得咬牙,剥他的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都不能解恨。
晋君城神智已经开始不清,费力地转过身,背对着龙小蝶。
龙小蝶照着他的背又是一顿戳,整个背顿时成了血窟窿。
忽然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龙小蝶,吃力地转身的晋君城,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死!一起死!”扳机扣动的霎那。
龙小蝶一下子被人掀开,呯的一声,苏秦的肩膀上顿时鲜血如注。
“苏秦!”龙小蝶尖叫着。
苏秦将她抱在怀里,“走!”
“不!”龙小蝶挣扎开,举起刀冲上去,对准晋君城的脖子就是一刀,哐当一下,枪掉在地上。
苏秦立刻捡起,拖着龙小蝶,“快走!”
他们刚想离开,门口就冲进来几个人,苏秦将龙小蝶往后一拖,自己就迎面而上,飞起一脚一下扫倒两个。
扯住龙小蝶就往外冲,没想到,龙小蝶脚下一绊,假肢咯吱一声移了位置,痛得她惨叫一声,噗通一下摔在地上。
打手已经跳了起来,其中一人举枪就对准龙小蝶,苏秦眼看来不及,索性自己扑了上去,呯的一声,正中他的背上。
“苏秦,苏秦!”龙小蝶哭着喊着,可他太重,压着自己根本就翻不过身来。
打手们见状立刻全都反扑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呯呯两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应声倒地。
桀星一个箭步冲上来,见状,大怒,再射几枪,打手们都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动弹。
“快救人。”徽文轩一看地上的苏秦,大惊,赶紧和李桐将苏秦扶了起来。
“小蝶。”桀星将哭得泪人一样的龙小蝶抱了起来。
“哥哥……苏秦他……”龙小蝶见是桀星,更是大哭起来。
“快离开这里,说不定他们还有人救援。”徽文轩急忙说。
一群人立刻撤离医院。
在徽文轩自己建立的秘密医院里,医生正在紧张地为苏秦做着手术。
龙小蝶心痛如绞,看着鲜血然后的棉球越来越多,死死抓住桀星的手,“苏秦他会死吗?”
桀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没事,一定会没事。”
“哥哥……”龙小蝶索性抱着桀星痛哭起来。
桀星心疼地拍着她,“好了好了,要坚强些,要向你宛佳学习,刚才你真勇敢,杀了大坏蛋晋君城。”
龙小蝶闻言努力忍住心酸,抹掉眼泪,可眼泪依旧啪啦啪啦落下,狠狠一咬牙,“他死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他死了,也解了哥哥的危险,宛佳也少了个恶毒的敌人。”
“大哥哥?晋君城怎么危害大哥哥和嫂子?”
“他们现在都在丽都城,晋君城抓了宛佳的娘,用来威胁哥哥和宛佳,妄图将他们两人都杀了,好在他们没事,不过哥哥中了枪,正昏迷不醒。”桀星低沉地说。
龙小蝶紧张地抓着桀星,“大哥哥他昏迷不醒?”
“嗯,不过,应该很快没事的。”桀星露出一抹笑意,“你真厉害,居然发现晋君城还杀了他。”
“豆豆受伤了,我和苏秦带着他治伤时发现的。”龙小蝶满眼歉意看着床上的苏秦。
“可是,我没打算让苏秦知道,他却跟来了。”
“苏秦是在保护你。”
“可他为了我受伤了……”龙小蝶哭着。
桀星笑着说,“没事,刚才医生说了,他没有伤到要害,干革命的,哪有不受伤的?”他关切地看着她的脚,“脚还疼吗?”
龙小蝶摇头,“没事了。”
“那就好。”桀星转身过去看苏秦。
龙小蝶看着桀星高大的背影,不由心里叹口气。世事真是难料,谁会想到以前自己刁蛮任性狂追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哥哥。以前,龙小蝶还为桀星和宛佳的关系耿耿于怀。
可,自从自己和苏秦相爱后,才真正懂得爱必须是双方都付出并情愿给予的。就像桀星深爱宛佳,可宛佳只当他兄弟而深爱龙炎桀一样。而如今,苏秦为了自己不顾生命,自己身边有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二天晚上,宛佳依旧守在龙炎桀床边,握着他的手,趴在床上睡着。
带着口罩的护士像幽灵一样溜了进来,刚把手里的针握好准备往龙炎桀手臂上扎,眼前忽然出现一只白皙的纤柔的手一下捂住她抓着针筒的手,惊愕间,她对上一双冷冽的眸瞳,还没等反应过来,手里的针已经狠狠地扎在自己的小腹上,被那只手一推,一针管的药全都打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护士大惊,忙后退几步,后腿窝狠狠地被踢了一脚,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手臂一下被拧住。
“这下抓到你了!”灵芯笑着说。
护士惊恐地抬头,看着宛佳缓缓站了起来,傲然而立,薄唇微勾,溢出一抹似笑非笑,“你,太蠢!”
灵芯一下扯掉她的口罩,是个看上去很清秀的陌生女子。
宛佳有些诧异,一直没法正面看她的眼睛,还以为她是泽田青子。
“你是谁?”
女子哧鼻,“你不配知道。”很纯正的中文。
“是你不配来中国,日本人,好好的自己国家不待,整天跑到中国来杀人,你父母不觉得你很丢脸?”宛佳蹲下来,面对她,有些出乎意料,以为她是日本人。
女子愤怒的盯着宛佳,“你必须死!龙炎桀必须死!我妹妹被你害死了,我父亲被你逼得自杀了!我必须杀了你!”
宛佳微蹙眉,“你是东岛的女儿?不对啊,东岛只有一个女儿花子啊。”
女子愤怒地咆哮,“你今天不杀了我,我也会杀了你!”
“原来东岛不止一个女儿,一个日本正统血统的女儿花子,一个中国血统的女儿,你,对吗?”啪啪两声脆响。
女子脸上左右肿起红巴掌,惊愕愤怒地盯着宛佳。
她咆哮着,“就是因为你们杀了我父亲,我母亲和我才失去了生活来源!失去了庇护!被人嘲笑是杂种!”
啪啪。又是两巴掌。
“巴掌是替你母亲煽的,你有一半中国血统,居然帮着日本人来杀害同胞?你这种人;留来何用?被骂杂种活该!”宛佳非常鄙视这种人,就像柳馥香母女,为了私欲可以出卖国家,而这种被日本人欺凌生下的女儿,还自以为受到多大的庇佑,她是不会怜悯这样的人,更不会让这样的人到处招摇危害其他人。
桀星进来一笑,“厉害,还不需要我出手了。”
“交给你们,我抓了个日本间谍,是不是可以有立功的机会?”宛佳笑笑。
“你啊,早就是功臣了。”桀星大笑,一挥手,身后进来两个人,将女人拖了下去。
两天后。
宛佳握着龙炎桀的手,感觉很疲惫,刚想打个盹,手被紧紧的握了握,惊喜地叫着,“炎桀,你醒了?”
龙炎桀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面前那张更加清瘦的脸,低喃唤了一声,“佳……”
宛佳扑了上去,抱着他低声哭了起来,“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龙炎桀伤口被压痛了,可依旧笑着,费力地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小傻瓜,我说过我有九条命的。”
青烟大喜,赶紧吩咐灵芯看好了,自己悄然出去找周皓去了。
吴莽听青烟说龙炎桀醒了,赶紧进来。看着床上相拥而哭的两人,心里也是一酸,风柳,你还好吗?他多想去看看她,可青烟说她不愿意见自己,而风柳的伤比青烟的重,也不便过来。
感情这个东西,真是太磨人了。
吴莽对灵芯耳语两句,转身出去安排了。
灵芯谨慎地守在门口。
过了许久,桀星和徽文轩赶了过来。
“宛佳,我们必须转移哥哥。”桀星说。
宛佳点头,“好,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周皓带着几个护士和移动病床进来,低声说,“先把他转移到边上四号病房,等晚点,我们护士再将他送上车。你们留一些人在这边。”
桀星和徽文轩对视一眼,同意。
宛佳看着龙炎桀被推走,心里一紧,想跟上去。
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一把拉住她,“小姐,穿上护士服,我先过去。”
宛佳接过青烟递来的护士服,和灵芯飞快地穿上。
过了两个多小时,四号病房的一个盖着白布的移动病床被几个护士推了出去。
宛佳和桀星早就等候在外面安排好的封闭货车上。
路上,桀星才把龙小蝶杀了晋君城的事情告诉宛佳和龙炎桀。两人同是大惊,又是大喜。
龙小蝶见到她们想站起来,可脚痛,宛佳快一步将她揽在怀里,“小蝶,你怎么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龙小蝶含泪带笑,“必须是我杀他,他害我害得太惨,也是他,我才会上当,差点害了嫂子。”
宛佳爱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想着她的脚,赶紧蹲下,“天啊,你流血了。”裤子上粘着一溜干了的血迹。宛佳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在假肢的接口上,磨破了一大块皮。
“青烟,赶紧过来帮小蝶处理下伤口。”
“先别管我,哥哥怎么样了?”
“他已经醒过来了,就在隔壁房间,周医生正在为他检查,你还是先处理伤口,否则很痛啊。”宛佳心痛地说。
第16章:抓鸡杀鸡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天,张荀却是没有动静。就像暴风雨来前的平静,让每个人都谨慎起来。
这里是革命党内部的秘密医院,在一处偏僻的街角,外面看就像一个普通的宅院,里面有三进院子,而医院就设在最里面房间的暗门内,地下室和外面的院子面积一样大。
为了安全起见,这里只有青烟留着,帮着苏秦和龙炎桀换药,医生虽然是自己人,但对外还是私家诊所的医生。所以,没有重要情况都不会来。
而龙小蝶的腿伤也非常严重,留在学校休息,其他人都各司其职。
宛佳正在给龙炎桀削苹果,抬头看着龙炎桀淡淡一笑。
徽文轩兴奋进来,笑着说,“日本人的新据点给我们端掉了,张荀最近没有任何动静,恐怕成了惊弓之鸟。”
龙炎桀也看着她,再转移目光看着徽文轩,“张荀是闹不清我在哪里,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晋君城已经死了,他再为了一个棋子大动干戈不值得,既然如此,我索性就不露面,看看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是说玩失踪?”宛佳问。
“是,不玩出点新花样来,池塘里的鱼怎么会跳呢?”龙炎桀一笑,“不过,得徽四少帮个忙。”
徽文轩抿嘴淡笑,“尽管说。”
不到两天,全国的报纸都刊登出来龙炎桀意外受伤,至今下落不明。
第三天的报纸继续刊登,说有人透露消息,被人下毒,昏迷不醒。
第四天的报纸根据小道消息,此次龙炎桀失踪是蓄意谋害,是某高层争权夺利,勾结日本人暗害督军。
第五天报纸又爆出惊人消息,说隶军暗中调查并寻找督军,已经抓到了行凶的日本人,可督军依旧没有踪影,根据日本人交代,性命堪忧。
一时间,就像一枚原子弹爆炸,全国军政一片混乱,支持龙炎桀的有一些开始摇摆不定,有一些就义愤填膺,誓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而总统府一派系的一部分人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人说此事和自己有关。一部分开始气焰嚣张,开会议室竟然公开要求总统派新都督接手隶军。
总统和陈秘书除了开会就整天关门密谋,但,过了好几天,依旧不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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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怜云住的地方甚是热闹,花蕊刚产下一个大胖小子,小名叫豆牙子,整天就听见咿呀咿呀的小孩子的声音。
自从上次张怜云被严重惊吓,心脏似乎不太好,张汉良不准她随便下地走动,自己每日忙完生意就早早跑回来服侍妻子。
龙炎桀身体也渐渐恢复,每日穿着家常棉布卦衫摇着蕉叶扇,悠然自得的逗逗豆芽子,看着他那张肥腾腾的小脸咯咯咯笑个不停,把他欢喜坏了。
“佳,我们也要加吧劲了,赶快生个七个八个的,我才发现我特别喜欢小孩子,真好玩。”龙炎桀手指有些粗糙,一碰豆芽子的脸,小子立刻扁嘴,吓得他赶紧缩手。
“啧啧啧,佳,你生一个气气豆芽子,竟然不让我摸。”话虽这样说,还是整天跟着豆芽子转。
宛佳穿着一身家常衣裤环胸看着游手好闲的家伙,“喂,我说龙炎桀,我家不能养吃白饭的啊。你得动手干活。”
龙炎桀立刻应道,笑呵呵地说,“我干了,上午挑了水,还去后院摘了菜。”
便装坐在大门口伪装成拉车夫的吴莽嘴角抽了抽,督军何时干过这个?可看他这几天干得不亦可乎,简直乐不思蜀了。
“你不是说要我亲自炖鸡汤给花蕊和娘喝吗?”
“对啊对啊,起码两只鸡。”说话的人咽了咽口水,他记得宛佳是在沧州亲自炖过鸡汤,简直是人间美味。
“哦,你不打算吃。”
“啊,我打算啊,我要求不高,就一直鸡爪子喝口肉汤就行,花蕊和娘吃肉。”
宛佳忍住笑,“既然你要吃鸡爪子喝肉汤,那就要付出劳动,抓鸡的任务交给你。”
坐在门口的吴莽和隐蔽在房顶暗处的警卫几乎就想奔进来抓鸡,督军的手抓鸡?岂不是宰鸡用了牛刀?
“好嘞,抓活物我最拿手。”说吧,撸袖子,解开三颗扣子,迈着大步就往后院放养鸡的地方去。
“是让你去抓鸡啊,不是让你杀敌人啊。”宛佳高昂着嗓子叫着,“鸡要有营养一定要活抓,这样的鸡血才好,死鸡可不行,而且不能让鸡死前惊恐万状,否则,血液循环过快,鸡血质量不好。”
正准备飞扑上去拧断鸡脖子或者直接提溜鸡爪子的龙炎桀一怔,不能让鸡惊恐万状?
他眼珠子一转,捞起地上的鸡食盆就敲着,笑得像只狼外婆,“来咯来咯,喂吃的咯。”
鸡们听到熟悉的盆声音都站住脚,扭鸡头,看着这个陌生高大的狼外婆,他走近一步,鸡立刻扭着屁股退后一步。
公鸡索性竖起脖子的毛,一副戒备状。
躲在一边偷看的宛佳和灵芯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的。
龙炎桀黑了脸,还从来没有那么掉脸过。哼了一声,不管了,管鸡心情不好惊恐万状呢!
哼哼两声,鹰爪飞出,直接冲上两只最肥的母鸡,一手一只按住,而他以飞扑的姿势过去,按住是按住了,可人却趴在地上了,满地的鸡屎,臭气熏天。
宛佳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扯起他,“天啊,你这是抓鸡啊,扑鸡好不啦?”
灵芯笑盈盈的将两只鸡提溜起来,故意皱了皱眉,“打打杀杀这种事情通常应该是男人做的。杀人打人我会,可杀鸡,我不会。”
“我来。”龙炎桀顾不上身上的鸡屎,接过灵芯手上的一只鸡,伸手就要去拧鸡脖子。
“住手!”宛佳尖叫起来。
“老天,拧断脖子鸡血还能吃吗?”
“啊?那怎么杀?”龙炎桀剑眉紧蹙,真是麻烦,吃只鸡还那么多讲究啊?
“要拔鸡脖子的毛,用刀割破喉咙,将鸡血滴进放了盐水的碗里,血流尽了,鸡才能用热水烫毛。”宛佳一边说,一边笑着看龙炎桀。
“天啊,哪能让炎桀干这个啊。”刚回家的张汉良听见龙炎桀和宛佳去抓鸡了,赶紧就跑了过来。
龙炎桀像见到救星似的,赶紧将鸡递给他,“大舅,你教我杀鸡。”
张汉良瞪大了眼睛,“啊?哈哈,又是宛佳欺负你了吧?”他看着龙炎桀一身狼狈,不由责备地瞪了一眼宛佳,“炎桀是大统帅,怎么让他抓鸡?赶快帮炎桀清洗下,等下我杀好鸡,还是宛佳来做。宛佳的手艺可好了。”
宛佳笑着扯着龙炎桀的袖子,“快走吧,你臭死了。”
“臭?”龙炎桀捉狭地一下把宛佳打横抱了起来,“一起臭!你个小坏蛋!”
宛佳哇哇大叫着,可手不敢推他,赶紧捏着鼻子,“好恶心。”
“都是你使坏,活该。”龙炎桀笑哈哈的抱着她就往房里跑。
身后的张汉良和灵芯也笑得直不起腰了。
厨房里,龙炎桀烧着火,脸上一道道黑烟,额头溢出汗珠子,他也不觉得热,一直盯着专注做菜的宛佳。
他忽然感觉好喜欢这样的生活。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严密封锁消息,宛佳和龙炎桀都不出门。
在张怜云家里已经住了十多天了,白天跟着宛佳忙做饭,忙喂鸡,忙照顾花蕊的孩子。每到下午小豆子风柳他们几个管事的就会回来向宛佳汇报,丽都城的赵掌柜也会偶尔过来汇报一下。
得空的时候,宛佳还会支起绣架绣花。龙炎桀最爱这个时候的宛佳,淡若雏菊,静若幽兰,就像当初见她一样,只是时不时看向他的时候,眼眉间多了分女人的妩媚和羞涩。
让他感觉今生都爱不够。
而他就会坐在一边,帮她扇着扇子。
树上的知了叫的吵,宛佳教龙炎桀如何粘知了。
教他如何看初生的鸡蛋,他最大的兴趣竟然是跑到鸡窝摸鸡蛋,摸到就欢喜地大叫,“下了,下蛋了。”
晚上,龙炎桀最爱带着宛佳爬到房顶,坐在屋檐上,看着月亮和星星。
清风拂过,带过一阵桂花香味。
龙炎桀将宛佳拥在怀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轻轻的含住她的耳垂,引起一阵酥痒。
“别闹。”宛佳娇喃着,软软的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
“佳,我重新求婚,我们在江南举办个盛大婚礼,然后你给我生娃好不好?我看着花蕊的豆芽子就馋。”
“娃是给你吃的啊?馋?”宛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龙炎桀见她难得笑得欢,惩罚地将她脑袋一翻,霸道地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说好了好不好?等我将队伍整编完毕,我向你再次求婚,让江南的亲人们都看到我是如何用最盛大的婚礼娶你的。”
宛佳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言语。
可能吗?桀星和徽文轩和她说过的话,她想了几天。
每次都想狠下心来,又被他柔情给打破,甚至她也开始学会用梦想欺骗自己。
多么希望时间就停顿在这一刻,没有硝烟,没有战争,只有一对普通的夫妻,过着最普通的小日子。
可是,他们两都是站在高处的人,还能下来吗?
如果不能,他们在一起岂不是同样会有各种障碍?
一天,吴莽悄然递了一张条子进来。
龙炎桀打开一看,豁然大怒,将字条揉成一团,往地上一贯。
宛佳捡起来打开,面色一变,“集体中毒?盐?怎么可能?”
隶军的盐是由宛佳留在那边的人负责供应的,宛佳虽然撤离了沧州,可在沧州已经布下商业网络,选了几个聪明的本地大学生打理商业街和商会盐业及茶叶。
一直都没有出过大问题,南兴银行的生意和影响力越来越大。基本把控了几个大型的民营企业,包括了毛皮、纺织业。
所以,就算龙炎桀没有时间打理龙家生意,管家也会将那边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宛佳。
“哼,不过是小伎俩,想逼我现身。”
“情况严不严重?吴莽怎么没说?”
“应该严重,否则,不会动用秘密电台的。”
宛佳一听也是心惊,“那怎么办?找徽文轩他们来商量下?”
“不用找,我们来了。”徽文轩和桀星走进来。
“沧州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暗中查过了,怀疑是隶军内部搞鬼。”徽文轩说。
“内部?”
“很正常,你失踪,生死不明,总统府惶惶不可终日,估计他们最担心的是你落到我们手上吧?哈哈哈。”桀星朗朗大笑。
“你们有本事让我落在你们手上吗?笑话!”龙炎桀瞪着桀星。
“你不是已经在了吗?不过,不是武力,而是温柔乡。”桀星挑眉,带着一点挑衅。
“你什么意思?”龙炎桀脸一沉。
“你们兄弟两干什么?见面就杠上了吗?赶快谈正事。”宛佳白了他们一眼。
徽文轩淡淡一笑,“龙炎桀,我们可以正式谈谈吗?”
龙炎桀眼眉一挑,“可以。”他看着宛佳,“佳,你先回避一下。”
宛佳有些紧张地扫了一眼桀星和龙炎桀。
桀星正了色,“放心,谈正事,我们打不起来,你先去吧。”
宛佳和张怜云正在逗着豆芽子玩,忽然龙炎桀的声音非常大的吼了一声,“不可能!”接着就被压了下去。
宛佳急忙站起来,就想往自己屋子走。
“佳儿。”张怜云叫住她。
“娘,我想去看看,免得那兄弟两打起来。”
“佳儿,男人的事情有时必须男人自己去解决。”
宛佳一愣,母亲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她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佳儿,娘一直想问你,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张怜云一直很担心宛佳,直到她是个聪明要强的孩子,自己不该过问太多,可是,女儿的终生大事,她不能为孩子担心。
宛佳坐下来,握着张怜云的手,“娘……”她似乎无法回答张怜云的话。
想清楚了吗?
旁边的门呯的一声关上。
桀星和徽文轩走了出来。
宛佳赶紧走了出去,看着他们两的脸色,知道没谈妥,“他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旧军阀的脑子,一心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桀星皱了皱眉。
徽文轩摇头,“不一定,只是龙炎桀心里的真心话没有说出来。”他看着宛佳,低声说,“你可以和他谈谈,至少他会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你,我们只是一个态度,为了帮他。”
宛佳点头,“好。”
吴莽忽然走了进来,淡淡的和桀星他们点了点头,“夫人,我想找督军。”宛佳冲着房间怒了努嘴,可心里有些发慌,一定是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桀星和徽文轩对视一眼,桀星低声说,“放心,我们去查下,看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尽力帮他的。”
宛佳看着桀星,好一会才说,“你们?你怎么能将你的亲哥哥踢出到你们之外呢?桀星,你也长大了,是个大军官了,这点人情世故你总该懂吧?”
桀星一愣,这是宛佳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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