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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宛佳诧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闻徽夫人宛佳精明能干,是中国第一个女银行家,既然到了上海,自然是准备有一番作为的,我很愿意和你合作,互利互惠嘛。”
“那真太好了。我希望以最低的价格获得码头使用权。”宛佳直截了当。
“可以。”龙炎桀答得飞快。
“我的货物每月2期,都是海外运输,希望上你们最好的货轮。”
“可以,顺风号是我们新购的万吨货轮,另外还有一艘同等级的货轮都可以给你,正好一月开两班,价格按我们最低的,你可满意?”龙炎桀邪魅的勾唇一笑,看着宛佳表情丰富的脸。
宛佳怎么感觉最初对自己死缠烂打的龙炎桀又回来了?
“可是……焱爷,您如此照顾我,总有个理由吧?”忍不住问了。
龙炎桀放下船桨,任由小船在湖中心飘荡,双手环胸,低笑,“没有,就是感觉你是我故人。”一双眸半眯,笑看宛佳,看她有什么反应。
宛佳倒是不介意,轻轻一笑,“故人?好,我就沾个故人的光,就这么定了。”她伸手要去拿船桨,忽然很有划船的欲望。
做生意,讲究的是经济效益。
她还是分得清感情和事业的。
龙炎桀笑意深了,就在她手伸过来时,他也伸手,刚好握在宛佳的手上,宛佳一怔,温暖的大掌像以前那样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想挣脱,龙炎桀却将船桨拿在手中,柔柔地说,“怎么可以让女人劳累呢?浆,还是我来划,你欣赏美色就好。”
龙炎桀一边划着船,一边笑谈上海的风土人情,是不是还说句上海方言外加笑话。
宛佳怔怔的看着他,面前自己深爱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你这样看着我,会令我误会成宛小姐对我很有感觉。”
宛佳赶紧移开目光,“你误会了。”
“可惜……”龙炎桀皱了皱眉,忽然扬起一抹勉强有些怅然的笑意。
“什么?”
“我以为选一个浪漫清静的地方面对你,应该能想起什么,可惜,想了很久,依旧没有想起你。”
宛佳瞪了他一眼,如果是演戏,这人实在太欠扁了。
“你没见过我,自然想不起。”她没好气地说。
“不对,我明明和你很熟悉,尤其是你的……气息。”
宛佳身子一晃,船立刻左右猛然摇晃起来,吓得差点尖叫起来,眼前白影飘袂,飞快的到了眼前,身子被人一捞,美人入怀,顿时飞转,紧紧拥住无骨柳腰。
只是船只受不了如此重的动作,晃得更加厉害了。
眼前一片虚影,那张俊魅的脸近在咫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倒在船中心,耳边传来他低魅的笑,带着柔声,“别动,要不掉水里了。”
被他拥着,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呼吸暧昧流转。
“焱爷,请你……起来。”宛佳咬牙,总感觉他是故意在戏弄自己。
“我叫焱龙。”他低哑的声音多了分磁性,少了熟悉的霸气,多了份柔情,宛佳差一点就感觉要被他蛊惑了。
“焱爷,我是徽夫人。”宛佳正色道。
龙炎桀一怔,本以为和她开个玩笑,自己的魅力依旧能让她心动,她一脸的正色,倒令他莫名多了鼓怒气。
两人重新坐好,龙炎桀一声不吭,划着浆。
宛佳整理着自己微皱的旗袍,皱了皱眉,瞟了他一眼,刚才自己好像没有动啊,为啥船忽然晃得那么厉害?
正想着,船驶进了一片高高的荷叶丛中。
荷叶足以盖过船上的人,周围静谧无声,宛佳心头一跳,偷瞟一眼对面的人。
他缓缓放下船桨,用手拨开一片片荷叶,扯住一个莲蓬摘了下来。自顾自的将莲蓬掰开,将雪白如玉的莲子一个一个剥出来,用小刀将莲心挑出,放在绿油油的荷叶里,非常诱人。
“宛佳,给,初夏的青莲,最好吃。”龙炎桀将剥好的十颗莲子递过来。
宛佳忍了忍,你究竟是失忆还是失忆?
宛姑娘,宛佳,叫得真顺口。
对着他殷切的目光,不得不伸手接过,一颗颗新鲜莲子咬在口中,淡淡的清香甘甜弥漫。
“徽四少真是福气,娶了一个如此温婉如玉的你。”
“……”
究竟想怎样?
“其实,宛佳实在值得配更好的人。”
“焱爷!”宛佳声音一沉,严肃地说,“请您休要做拆散人家夫妻的事情。”
龙炎桀脸色微变,我拆散你们夫妻?那谁拆散我们这对夫妻呢?
宛佳一脸正色,冷冷地说,“请焱爷送我上岸,我夫君想必在岸边等我了。”
龙炎桀一笑,“好。”
徽文轩果然已经等在了岸边,满脸的焦急,看到小船过来,松了一口气,看两人的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心里咯噔一下。
“焱爷,佳,你们都谈好了?”他温润一笑,牵住宛佳伸过来的手,将她带上岸,手臂很自然的扶着她的腰肢,声音更柔了,“你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坐船有些晕。”
龙炎桀笑着走近,“徽夫人身子骨似乎不好,徽四少可要好好照顾。”
徽文轩笑笑,“自然的。”
“文轩,我们走吧。”宛佳轻轻的挽住徽文轩的胳膊,样子很亲密地笑笑。
“明天把合同签一下。”龙炎桀对着他们的背影笑着说。
宛佳回头,“谢谢焱爷。”
直到宛佳和徽文轩的背影消失,勉强挂在龙炎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真是一对好夫妻!
秦君这才敢走出来,围绕着湖周围的青帮弟兄这才放人进入湖区。
“对不起焱爷,没想到那边的弟兄没有绊住徽文轩。”
龙炎桀摇头,“可以了。”
“焱爷……您真的忍心不认夫人?”秦君是龙炎桀的心腹,龙炎桀已经将自己全部事情和他说过,他刚才看到湖中一对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既然幸福,我打扰了,岂不是打破了她的安稳生活?”龙炎桀低哑的声音仿若自言自语。
可他真的好难过,好不甘心。
宛佳几乎拖着徽文轩快步离开。
“他对你……”徽文轩觉得她神色不对,想问,又不好问。
“没什么。”宛佳不知哪里来的气,语气硬着。
“是不是龙炎桀他根本就没有失忆?”
“我才不管他失不失忆!”宛佳忽然停住脚步,认真的看着徽文轩,“我不是玩偶,不是挥之即来招之去的,他真失忆,我可以和他成为生意上的联盟,他假失忆,让他自己怜悯,自己撞墙去!我管不着!”
徽文轩瞪着她,怎么感觉宛佳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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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几天太忙了,我会努力赶上进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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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顾家三兄妹,老大顾宏昌和老三顾映红是顾家大太太所出,老二顾英杰是二太太所出。
老大顾宏昌掌管着顾家大部分产业,顾家大太太精明能干,把持着顾家财政大权,一直被压制的二太太和顾英杰只能管着顾家旗下的几家夜总会。二太太还常被欺凌,身份卑微得不如一个丫头。也正因如此,将顾英杰磨练成一个内心阴险外表放荡不羁的人,广交三教九流,尤其是和青帮几位老大关系匪浅。
前一段时间顾太太怂恿着顾爷将夜总会交给顾映红打理,顾英杰心知肚明,要保住自己在顾家的地位和霸得顾家的一份财产,他必须手中有牌。
杜月笙的大太太沈月英被爆和表哥通奸被杜月笙幽禁,舞女出身的情妇陈帼英逮到了机会,又正好生下一个儿子杜维恒,一跃成了二太太。而顾英杰最喜欢的舞女陈曼丽是陈帼英的堂妹妹,有了这层关系,顾英杰当然不会放过。他对三妹顾映红向来还不错,顾宏昌性情内敛谨慎,和小他差不多十岁的顾映红谈不来,顾英杰又常出入烟花之地,一张嘴练得贼甜,自然得了妹妹的欢心,两人关系倒更加像亲兄妹。
顾英杰搂着陈曼丽的腰肢暧昧的游离,另一只手里把挽着铜球,看着舞大班带着一群艳丽的舞女扭着腰肢在舞厅里男人们间晃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曼丽,你想做百老汇的老板娘吗?”
陈曼丽一张出尘清丽的脸淡淡一笑,“你做梦吧?我没兴趣。”
顾英杰看着她,“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吗?钱不在乎,权不在乎,男人你也不在乎,你出来做舞女干什么?”
陈曼丽脸色微变,一下站了起来,“我是不在乎,可我因生活所迫而需要,男人?我在乎有用吗?”说着转身,往换衣间走去。
顾英杰皱眉,陈曼丽性子清高,就算做舞女也只是陪舞从来不卖身,也不巴结有钱人。和她堂姐陈帼英有天壤之别,可他偏偏喜欢陈曼丽那股与众不同的冷清样子。毕竟,在这种大染缸里,要保持清白实在不易。
夜总会里,满是各种的低廉的香水味。舞池间,男人们怀抱着妖冶舞女跳着舞。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儒雅男子搂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花目光明亮的女子,看似跳舞,脸贴得很近,嘴对着对方的耳朵,两人的眼睛却不时瞟到一个角落中一位喝得几乎烂醉的男人身上。
男子正是徽文轩,而女的是黄秋雨。
“人没错?”男人低声问。
黄秋雨一笑,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答,“他的照片我都烂熟于心,能有错?”
徽文轩也是一笑,“好。”他扫了一眼场内,收了笑意,“等下行动后你从前门离开,我走后门。”
“不行,我的任务是掩护你离开!”
“听命令!”
“桀星是我直接上级!我只听他命令。”黄秋雨很拧。
徽文轩皱了皱眉,“少啰嗦,我自己有办法摆脱。”说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两人转身要向角落走去。
陈曼丽被舞大班带到角落。
“爷,曼丽可是个娇嫩的人儿,您可得疼惜着。”舞大班浓妆艳抹的脸笑得妖媚无比。
陈曼丽微皱眉头,低声对舞大班说,“都醉成这样了,怎么跳舞?”
舞大班翻了翻白眼,“我说妹子,你是舞女,客人点了就要陪的,这位爷可是二少的贵客,怠慢了,仔细你的皮!”转脸笑眯眯地说,“爷,那您玩得高兴啊。”
陈曼丽一身白旗袍,立在桌前,也不坐下,有些恶心地看着左搂右抱的醉汉。
“你……站着……干什么,来,坐爷的大腿这。”醉汉笑眯眯地说,身边的舞女娇滴滴地叫着,“爷,不如让我坐腿上。”
“去,陈、曼丽……是上海滩一枝花,我就要她坐腿上……”醉汉色迷迷的盯着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般的陈曼丽,还顺手掐了一把身边舞女旗袍叉下裸露的大腿。
陈曼丽咬了咬唇,“这位爷,实在抱歉,我只是伴舞,其他的不会。”
醉汉眯着眼睛,睨着陈曼丽,忽然间飞起一脚,正中陈曼丽的腰肢。
她一声尖叫,被踹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刚想爬起来,手指被狠狠一踩,十指钻心,痛得她眼泪直掉,可她就是一声不吭,抬头瞪着刚才还是醉样,现在一脸戾气的人。
“婊子还想立牌坊?哼,老子今天就是要弄你!”狠狠一把抓住陈曼丽的旗袍,一踩住她的肚子,撕拉一声,一片雪白在五彩灯下格外刺眼。
“啊……”一声惨叫,陈曼丽像落叶一样被甩了出去。
男人抓着手腕,一股鲜血溢出来,恶狠狠地骂着,“贱人!竟然敢咬老子!看老子不干死你!”
陈曼丽落入温暖的怀抱,抬头一看,一双柔和的目光关切地看着自己。
“姑娘,你没事吧?”徽文轩问道。
陈曼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忙站稳脚跟,抹掉嘴角的血迹,柔声道,“谢谢您。”
徽文轩一把抓住恨不得冲上去揍人的黄秋雨,抬眼迎着骂骂咧咧冲过来的男人,一拳毫不客气的捶了上去,正中鼻梁,顿时鲜血如注。
男人大怒,哗啦一下,将腰里的枪拔了出来。
徽文轩飞快地一闪身,一下就抓住他握枪的手腕,反手一拧,呯的一声,枪响了,男人太阳穴上冒着烟,出现一个血窟窿,瞪着恐惧的大眼,缓缓的滑到在地。一时间,舞厅里尖叫声,哭喊声,满场的混乱起来。
陈曼丽惊恐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天啊,他为了救自己把这人杀了。看着毫无畏惧的徽文轩,心里由衷的感激。
徽文轩看了一眼黄秋雨,她很醒目一把抓住陈曼丽,“我哥哥杀人了!都是因为你!怎么办啊?”
陈曼丽急得跺脚,“走,我带你们走。”
黄秋雨和徽文轩对视一笑,两人乘乱紧紧跟着陈曼丽冲向后面休息室。
死的人是共产党的叛徒,因为他国民党暗中抓了很多重要岗位的党员,令他们好不容易在上海建立起来的党工会毁于一旦,准备罢工活动的几个大厂的骨干们都失去了指挥,组织上命徽文轩和黄秋雨配合暗杀此人。
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个枝节,也正好。一旦暗杀被抓,徽文轩的身份就藏不住了,现在如果意外被抓,也不过是因为救人而误伤。
门外呯呯的响起一阵枪响,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顾英杰听着枪声也赶了过来,一见地上的人,伸手探了探喉管,“妈的!死了!这下麻烦了!这家伙是国民党点名要保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拧着眉,“二少,怎么办?”
“抓!把杀人凶手找出来,妈的,不是他死就是我们头上有屎!”顾英杰气得两眼冒火。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所有人发散去找。
“不一定能找到,估计乘乱全跑了。”
顾英杰皱眉,一把抓住站在一边的侍应生,“说,怎么回事?”
侍应生脸都吓青了,“是他打了曼丽姐,一个少爷出手救了她,这个人拔枪要杀人家,反被人杀了。”
顾英杰挑眉,“打了曼丽?”抬起脚就狠狠的朝死人一踹,“敢欺负我的人,死有余辜。”
“杀人的人往后台跑了。”侍应生指了指后面。
顾英杰瞪大了眼睛,“快,追!”
陈曼丽带着他们冲到侧门,拔下头上的一枚发簪,“快,出门左拐直走有个胡同,你拿着这个区第二间院子找吴妈,他们会让你们进去的。那院子的后面对面就是大华酒店。”
徽文轩点头,“你自己小心。”他拉着黄秋雨就冲进夜色中。
陈曼丽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赶紧将门上的钥匙拔出来,丢出门外,将门锁上,假装拼命拍门,“开门,开门啊!”
“曼丽,你没事吧?”顾英杰拦住她的腰,目光落在被撕开的旗袍衣领上,顿时双眼冒火,将衣领拉好,柔声说,“你没伤着吧?”
陈曼丽扑到他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多亏了刚才的人,要不我今天就被打死了。”
顾英杰瞪了一眼黑衣人,他们赶紧将门撬开,门外早就没有一个人影了。
“宝贝,走,我们回去。”顾英杰搂着哭得泪人一样的陈曼丽也跟着出了侧门,见她难得对自己示弱,心里也软了。
“那个人被杀了,要怎么办?”陈曼丽小心地问。
顾英杰开着车,脸色阴沉,听她问,泛起一丝笑意,“有我,放心。”
陈曼丽松了口气。
“你是在担心我?”顾英杰误会了她,以为是在担心自己。
“是啊,舞厅有人被杀了,你父亲肯定会怪你的……”
“哈哈哈,好,曼丽,你可是第一次关心我啊。”顾英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今晚我去你那吧?”
“不不,我母亲会生气的。”陈曼丽面色一惊。
顾英杰脸色又沉了下来,“你母亲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陈家有资格说喜不喜欢你吗?我算什么?顾家连门恐怕都不让我进吧?”陈曼丽冷冷的说。
顾英杰心里正烦着,“你管顾家干嘛?有一天我们发达了,还需要看谁的脸色?”
陈曼丽推开车门,将门呯的一声关上,敲着家里的门。
一个老太太打开,刚想说话,陈曼丽悄然使了眼色。
对顾英杰说,“你快回去吧,我累了。”
将门一关,陈曼丽低声问,“娘,是不是有人来找我了?”
“嗯,已经从后门走了。那人手上有血啊。”
“他今天救了我一命呢。”陈曼丽脑海里浮现那张清俊儒雅的笑脸。
宛佳正在看着账本。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宛佳警惕的靠近门边,不是徽文轩他们,他们敲门有特定的方法。
她刚把手袋里的手枪拿出来,门已经被钥匙打开了。
居然出现在门口的是龙炎桀。
“怎么是你?”
“跟我走!”龙炎桀不由分说扯着她就走。
------题外话------
顾家和陈曼丽还是满重要的,这章交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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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久违的吻
“跟我走!”龙炎桀不由分说扯着她就走。
宛佳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塞进汽车里,龙炎桀将门一关,“开车!”
他后面似乎跟着好几个黑衣人,车走了,才散去。
“你这是干什么?又绑架我?”
龙炎桀扭头盯着她,“我是救你的!”
“救我?你怎么会专程来救我?难道徽文轩出什么事了?”宛佳大急,抓住他手臂。
“你担心他?”语调很不满意。
宛佳一怔,续而目光一冷,点头,“当然。”
龙炎桀甩开她的手,不再看她,也不理她,满肚子怒气无处发泄。
车飞快的在街上穿梭,似乎大街上一片紧张,不时有军警在驱赶人群,还有人被抓着丢上车。
宛佳越看越紧张,徽文轩说他今天执行重要任务,不见他回来,一定不能出门,难道出大事了?看了一眼龙炎桀阴沉着脸,蹙眉看着窗外。
他怎么可能救自己?难道真是因为徽文轩绑架自己?
咬牙,猛然推开车门就要往下跳,腰肢被人一揽,狠狠的摔进车座,肩膀压得生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为了他死都不怕吗?居然跳车?”一双暴怒的眼睛瞪着她。
“不为他为谁?”宛佳冷笑。
龙炎桀噎住半响,好个不为他为谁。
“哼,很好,那你就乖乖的活着,否则,你死了,他也活不了!”他的话里透着愤怒带着煞气。
宛佳瞪大眼睛,“你们真的抓了徽文轩?”
龙炎桀冷笑,“我需要抓他?现在全城估计都在抓他们。”
宛佳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不能让自己成为要挟汇文轩的借口。
车停在郊外一处安静的大院,院落里有两栋欧式小楼,大门口立着两名黑衣人牵着两条大狼狗,样子很凶狠。
龙炎桀将宛佳拽着下车,径直走到后面的洋楼,上了二楼。
宛佳诧异地环顾四周,感觉到龙炎桀并无恶意。
“你最好劝说徽文轩退出共产党,哪怕跟着国民党也好,很快国民党就要开始肃清共产党了。”
宛佳一怔,“肃清?”
龙炎桀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明天,中共在上海召开高层会议,前段时间国民党就开始暗中甄别共产党员的身份。共产党力量如此薄弱,很容易被全盘剿灭。”
宛佳脑子一转,“你是为了我?”
龙炎桀半眯眼眸,“是为了和你合作。”
宛佳无奈一笑,点头,“好,既然如此,徽文轩是我丈夫,他出事了,我也自然会受牵连,和焱爷的合作也会有一定影响。”
“你想说什么?”龙炎桀脸一沉。
“徽文轩究竟出什么事了,麻烦你告诉我,否则,我马上回去。”
龙炎桀抓住她的皓腕,狠狠压在墙上,如刀薄唇溢出一抹似笑非笑,“你们果真夫妻情深!”
宛佳挑眉,“焱爷,夫妻自然情深的。”
熟悉的气息在彼此间流动,仿若瞬间可点燃炸药般,逼人的气流越来越热。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如水,俏鼻下一点莹唇不染而红。
这一刻,龙炎桀几乎冲动了,全身血液在沸腾,真想吻她的粉唇。
宛佳也是心中一跳,忍着心中的激动,硬着声道,“请你放尊重些。”
龙炎桀墨眉一挑,勾唇淡笑,“不知为何,面对你,总是如此心动。”
“而且,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深情。”
“你看错了,那是生气。”
“生气?那天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像见到久别的前夫,我长得和龙炎桀很像吧?”他带着一点无赖的笑,看着鼻尖下的女子。
宛佳脸腮烧红,莫名羞怒,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握小手,而手正覆盖心跳处,似乎能感觉到节奏极强的有力心跳。
“我是有夫之妇!”
“这不更加刺激吗?”龙炎桀露出一抹笑意,感觉到了宛佳羞涩激动,绯红的小脸就像每次他们亲热时的样子,红得像枚刚红的苹果,青涩、可爱。可她都做妈妈了,妩媚间竟然还有如此青涩的感觉,真让他心动不已。
宛佳温怒,脸色一冷,“让开!”
龙炎桀却不管她生气,呵呵一笑,终是忍不住指腹划过她细嫩的肌肤,触电般的触觉让两人都是一颤,鬼使神差的俯身下去。
“啪!”一声脆响,龙炎桀惊愕地捂着脸,瞪着气得胸脯起伏的宛佳,她手里握着那把自己送她的手枪,正指着自己的脑门。
“你太过分了!”宛佳怒道。
龙炎桀动了动牙床,站直身子,一笑“力道不错。”伸手将枪筒移开,“枪千万不要对准危险的人,否则,你自己很危险。”
宛佳哼了一声,“我的枪法很准。”
“当然,龙炎桀的妻子,自然是厉害的。”龙炎桀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臂懒懒的跨在沙发背上,好整似暇的看着面前的宛佳。
宛佳气极反笑,好你个龙炎桀,就算演戏也是演的全套啊。既然如此,她还客气什么?
“我现在是徽文轩的妻子。”
龙炎桀似乎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说,“我准备从现在开始追求你。”
宛佳一瞪眼睛,“我现在是徽文轩的妻子!”
“是,又如何?你能离开龙炎桀嫁给徽文轩,也一样可以离开他嫁给我。”
宛佳简直无语,不知该如何形容面前这个人。索性转身,就往外走去,“不准拦我!我要回去。”
“慢着。”刚才还在沙发上的人,瞬间已经掠到她面前,“打个电话回酒店,如果徽文轩安全回去了,我就送你回去。”不管宛佳什么脸色,抓着她的皓腕拖着往里走。
里间是个很大的卧室,正中间一张黑色大床,黑色缎面被子边上绣着一只蟠龙,霸气张扬。屋内到处充斥着龙炎桀独有的味道,只是这几乎以黑色为主色的装饰和以前龙炎桀的爱好不同。
龙炎桀拿起电话拨通酒店电话,半响都没有人接。
“他没回来。”龙炎桀将电话丢下,转身看着她。
宛佳被他灼人的目光逼得心中狂跳,迅速移开眼睛,“我得回去。”
门呯的一下被关上,高大的身影懒懒的依靠在门上。
“你想干什么?”宛佳怒了。
“你这样回去不安全,不如留在这里和我商讨下船务的合同,今天就签了。”龙炎桀邪魅一笑。
“你让开!”
“不让。”他向她靠近一步,忽然伸手拦住她无骨腰肢,人被带飞起来,失重向下倒去,两人重重的落在偌大柔软的黑色床上,一下子,黑色柔软的丝缎将宛佳窈窕的身子包裹起来,整个人深陷下去。床的弹性非常好,身上的人大山一样的压了下来。
两对截然不同冰火目光相碰,鼻尖轻轻的擦过,暧昧而温热的吐息,瞬间,唇瓣柔软湿润的触感,都另两人一怔。
龙炎桀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压下,含住那张久违的粉唇,细细辗转,感受着那柔软和冰凉,就像甜甜的冰淇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就像久寻不遇的稀世珍宝。身下的人儿似乎呆住了,没有一点反应,他不再客气,撬开贝齿,直攻城池,卷住丁香小舌吸吮她的甘甜。仿若要将怀里的柔软人儿嵌入身体,浑身被点着了火把般躁动、狂热。
宛佳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的忘了挣扎。满心满肺充斥着又熟悉又陌生却牵动她全身筋脉,让她欢让她痛,忘了过往的悲伤和愤怒,满脑子都是和他的每段美好的回忆。那么熟悉的怀抱,总是让她情不自禁,他的霸道,他的掠夺,自己都是如此心甘情愿。
吻继续燃烧着每寸肌肤,划过面颊含住玉珠般的耳垂,一阵颤栗,一颗温热的淡咸落入龙炎桀的唇角。
他一怔,缓缓抬头,凝视着那双紧闭的双眼,晶莹的眼泪溢出眼角,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这滴眼泪如同一盆热油浇在他浑身是火的心上,却骤然燃尽了,痛,心真的很痛。
她真的不愿意自己碰她了吗?为了徽文轩守身如玉吗?
身上豁然轻了,缓缓睁开迷茫的眼睛。高大的背影依窗而立,银月光辉落在他黑色如雕般俊逸的身姿上,仿若一座大山。
宛佳猛然坐起来,脑子一下清醒了,满心乱了。
“对不起。”龙炎桀沉声道。
宛佳不知该说什么,生气?毫无意义。
她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冷声道,“请焱爷记住,我是徽夫人,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龙炎桀转身,双眸微红,定定的凝视着那转身走出去的纤细背影,心被狠狠一锥,痛侧心扉。
“徽夫人,请留步,我的属下已经去落实了,你就安心在这里等。”龙炎桀轻柔的声音让宛佳心里一痛。
“不,我不放心。”宛佳正想走出去,门外有人敲门。
龙炎桀快步走上来,“估计有消息了。”
秦君一头是汗,“老大。”
“进来说。”
“共产党那个叛徒被杀了,死在丽华夜总会,听说是因为一个叫陈曼丽的舞女争风吃醋,被一个人杀了。”
“捡重点的!”龙炎桀皱了皱眉。
“这人一死,徽四少的身份似乎没法证明了,在内部查不到他的资料。所以,那边也不敢动手。不过……”秦君看了一眼宛佳,欲言又止。
“说!”
“争风吃醋的好像是徽四少。”
话一出,龙炎桀和宛佳同时一惊。
“不可能。”宛佳首先低叫。
“的确不可能。他是刺杀此人的。”龙炎桀肯定地说。
“那他人呢?”宛佳急了。
“一惊逃走了。”
宛佳这才松了口气,“送我回去。说不定他需要我。”
龙炎桀看着她,不由叹了一声,“走。”
酒店里,徽文轩还是没有回来,宛佳急得来回踱步,不时到窗边看着楼下大堂外来往的人。
终于听到敲门声,门外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
“徽夫人……”女子一眼看见出现在身后的龙炎桀,面色微变。
宛佳礼貌地笑着,“您找谁?”
女子飞快地笑笑,“我想找徽文轩的,我是他远房亲戚,昨天和他联系过,他说让我到这里找他。”
“哦,那你进来等一下,他还没回。”
“不用了,嫂子见到他帮说一声就好。”说着女子转身飞快地走了。
宛佳扭头瞪着龙炎桀,低声说,“你快走吧。你看看一群青帮人围着这里,文轩也不能回来啊。”
文轩?叫得真亲热!
龙炎桀脸一沉,不再说话,大步走出去,边上的几间房立刻拉开,走出十几个黑衣人紧跟其后,他低吼,“撤!”
宛佳刚想关门,门被推开,依旧是刚才那个女子。
“徽夫人,我是徽文轩的同志。”女子低声说。
宛佳将她拉进房间,“他安全吗?”
女子点头,“我带您去吧,他现在不方便露面。”
酒店西餐厅的玻璃窗内,龙炎桀盯着消失在夜色中的黄包车,“别跟丢了。”
秦君点头,“老大放心。”
第35章:父女相遇
宛佳忽然想起顾英杰知道这个地方,“这里危险,你们不可久留。”
桀星一笑,“放心,到处都是我们的暗哨,最危险的地方有时最安全。”他转头看徽文轩,“重要的是,你和黄秋雨要马上撤离。”
“可以再拖拖,不过一个叛徒,顾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找我们麻烦。”
“顾家是想借这个人讨好南京政府。此人杀得好,他手上有军政府里所有共产党员的名单,好在我们搜了他的住处,名单已经找到。但是,顾家和国民党不会善罢甘休。”
徽文轩皱眉,“难道他们如此胆大公开肃清吗?”
“这倒没有,只是政见不同,各自想夺得绝对控制权罢了。”桀星笑着看宛佳,“做了妈妈,人都变了,成熟多了。”
宛佳好笑,“我以前很幼稚?”
徽文轩也笑了,“你这个舅舅也不回去看一对宝贝。”
桀星朗朗大笑,“一定要的。明天你们及先回丽都城,我会留在这边继续处理,等过段时间风声松了,就不用担心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宛佳急问。
“不,我要留下将与会人员安全撤离才会离开,另外。”他压低声音说,“上海要搞工人运动了。”
徽文轩兴奋地说,“真的,太好了。”
桀星点头,“我们很快就会强大起来的。”
“对了,宛佳,龙炎桀他真的失忆了?”桀星刚才忍着相见哥哥的冲动,是因为龙炎桀的情况尚未摸准,毕竟自己身负重任,不可冒然出现。
宛佳沉默片刻,眸光里多了分幽然,“他,没有失忆。”
屋里的人都是一怔,对视一眼,再看宛佳,她似乎不愿意多说。
宛佳心里很清楚那一吻,没有一点嬉戏轻薄,完全是真心的,他还是以前那个龙炎桀。
她也想起那日在夜总会初次遇到他时出现的顾小姐。
也许他有苦衷。
她淡淡一笑,“就算没有失忆,也都变了。他变了,我也变了,世道也变了。你们放心我也不会执着的。”
“他的身份总有一天识破的,那时,他就是国民党和共产党都要争取的对象。他旗下的部队现在已经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浙江编进了国民党部队,一部分跟着我们正式成了我党部队,但是,龙炎桀的号召力依旧巨大。”桀星担心地说。
“我相信他。”徽文轩忽然一笑,看着宛佳,“他是为了保护宛佳出现的,既然他已经不怕暴露了,我们也不要再怀疑他了。至于,宛佳,你要怎么做,看你的意思。”
“我什么意思?回丽都城。”宛佳毫不犹豫地答道。
离码头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龙炎桀坐在后座上看着宛佳上船的背影。
猛然,忍不住推开车门,飞跑几步,豁然停下。
低哑的自言自语,“什么时候不用再看你离去的背影。宛佳……”
“终于想起来她是宛佳了吗?”一声洪亮的声音惊了一群青帮人。
转身才发现,高大英气逼人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靠近。
龙炎桀没有转身,桀星的声音他怎么会不认得。挥了挥手,示意人推开去。
桀星笑看已经鸣笛的轮船,“你总是在看她离去的背影,总是在叹息,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真是可惜,宛佳看错了人。”
龙炎桀一转头,还没等说话,一声闷哼,脸上被狠狠的击了一拳。
秦君吓得赶紧带着冲上来,还没近身,人已经被桀星踢飞出去。
桀星手一指,对着龙炎桀的鼻子,“装啊!继续装啊!这拳是替宛佳打的!”
龙炎桀抹了把流出来的血,勾唇一笑,对秦君喝了一声,“都滚开!”
桀星冷笑,“怎么不装了?”
“她有两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做?破坏她的幸福吗?”龙炎桀苦笑。
桀星挑眉,“对,你现在没资格爱她了。”
龙龙、盼盼,从名字上桀星就猜到这对孩子就是龙炎桀的,只是,如今龙炎桀的身份更为复杂,他的真实身份一旦揭穿,不知会面临什么。
时间一晃,过了三年多,却是个局势混乱的两年。
蒋介石正式迁都南京。
桀星三年都没有再到丽都城,带着部队天南地北的打仗。
正是大雪纷飞的2月,春节刚过。
今年国民政府居然全国通告废除旧历改用新历,而废除春节。民间各家自然不理的,依旧热热闹闹的。
宛佳穿着一件棉旗袍,裹着一件夹袄背心,边烤着火,边教龙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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