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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柳絮发怒地一把拧着她的脸,一下一下的,白皙的脸蛋顿时一块块紫红,“叫你胡说!让你害老爷!”痛得吴函双大哭起来,可又躲不掉,小兰在一边干着急,哭着跪在地上求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住手!住……手!”徽老爷喘着气,坐在椅子上,又急又怒,他寄托了满心希望的一对孙子竟然是别家的孩子,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可又无法发作,他忽然想起,这对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战魔的孩子,加上这件事龙炎桀的出现,更加清楚,他徽家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二太太温柔地帮徽老爷抚弄着胸口,叹口气,“姐姐,你就别气老爷了,函双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媳妇,你这样虐待她,外人还以为你是恶婆婆呢。”
孟柳絮气得浑身发抖,停了手,恶狠狠地瞪着吴函双,“这对孩子是谁的轮不到你议论!自己下不出崽来赖别人!”她转身走到徽老爷面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美眸含泪,满怀委屈,“老爷,我孟柳絮是什么样的人老爷还不清楚吗?为了徽家我是没日没夜的操劳,我哪点对不起徽家,对不起老爷?老爷要信这些无出的女人?我孟柳絮为徽家添了二女一男,没有功劳还有苦劳,难道您指望妹妹老年给您填个儿子不成?”
孟柳絮的话如毒箭一般狠狠的插进二太太心里,她从大太太丫头一跃成了二太太,本以为很风光的,谁知接着就娶了个人三太太,三太太的新鲜劲还没过又进来一个很有家世聪明能干的孟柳絮,三太太病死,孟柳絮越发厉害,她自己压根就没有真正成为二太太。大太太去世时授意她一定要赶走这个女人,正好大少爷、周姨娘和长孙死了,徽老爷精神一下跨了,而她温柔体贴,服侍老爷的时间最久,这才深得老爷欢心,宠爱了好一阵子。自己拼命的喝药调理身体,就指望着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在徽家站稳脚跟,开始和孟柳絮较量。
孟柳絮的一句无出的女人直接将矛头指向她,她能不生气吗?
徽老爷看着风韵犹存梨花带泪的孟柳絮,心不由软了,叹了口气,“你起来,地下凉。”
孟柳絮喜在心里,可依旧不起来,索性趴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老爷不信我,我就不起来。”
徽老爷看着自己宠爱了十多年的女人第一次这个样子,心痛如绞,颤颤悠悠的站起来亲自扶她,孟柳絮这才转悲为喜,就势搀着徽老爷的手腕,低喃,“老爷……”
一声低喃酥了骨,徽老爷抚摸着她依旧柔嫩的手,“这件事要查清楚,那个人……惹不起。”
孟柳絮心知徽老爷有疑虑了,心下一喜,原来清高自傲谁也瞧不上的徽老爷也会害怕龙炎桀,如果是这样,孩子的身世似乎有了解释的可能。她终于把心放下一半,只要有徽文轩在,她孟柳絮就有砝码,有孙子就有一切。
她吸了吸鼻子,娇柔地答,“知道的,老爷放心。”扶着徽老爷缓缓的走出吴函双的东院。
吴函双捂着被拧得发紫的脸,冷笑,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
二太太怒目而视,她费劲心机,被孟柳絮三言两语全部击破。
孟柳絮好不容易将徽老爷哄得回了心,也答应要将两个孩子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刚出老爷的房间,管家就匆忙赶来,说龙炎桀在大厅要见徽老爷。
孟柳絮扶额,这人还真是步步紧逼。
龙炎桀翘着腿坐在正厅上正中间的金丝木雕花太师椅上,浑身黑色时髦的洋装,衬衣扣子落在胸部,隐约露出浅啡色精壮的胸肌,一副黑老大的模样。半眯狭长的眸瞳睨着款款走进来的孟柳絮,薄唇微勾,也不站起来,带冷一笑,“徽太太,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孟柳絮本安定神色过来,大院门口直到大厅穿过了一进院们,一长溜两排站满了笔直的黑绸衣黑礼帽的青帮人,个个手上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条青龙,手里拿着黑色的斧头,煞气逼人。徽家的下人们都吓得躲得没了影,感觉徽家定会遭到血洗一般。再见过大世面,再淡定的孟柳絮因为心虚此刻都无法做到完全镇定。
“没想到是龙督军大驾光临,只是,还是以前督军府比较威风。”孟柳絮索性下了狠心,既然来了,就很肯能硬碰硬。当年的督军身份是龙炎桀现在比较避讳的事情,她就选这个入手,看你如何明目张胆的为孩子出头。
“哦?我倒不觉得,这样样子既逍遥又霸气,督军多没劲啊,要杀得顾忌军纪,要夺得顾忌民心,如今,我是青帮,本就是恶名远扬,军队也奈何不了我们,要杀人,岂不更加容易简单?”龙炎桀手臂懒懒的放在太师椅扶手上,微抬下颚,睨着徽家主人,自己反而比孟柳絮更像主人。
孟柳絮心里一惊。
龙炎桀大臂一挥,指了指边上的秦君,“我这几个兄弟到徽家保护徽家人不受青帮叛徒的伤害,这本就是青帮应该做的,你的二姑爷陈豪实在是太客气了,还特意请他们吃饭以表感谢,哈哈,我今天来是来送回礼的。”
孟柳絮扫了一眼秦君,她还没来得及和陈豪联系,难道他们抓的人都放了?
念头一转,现在不可与他为敌,等宛佳回来再从宛佳身上入手,她对龙炎桀也算是个威胁。随即一笑,“我还是称呼您焱爷吧,焱爷太客气了,是我们该感谢焱爷的。不如今日我请各位青帮兄弟吃顿饭吧。”
龙炎桀大笑,“好啊,那我们兄弟们就不客气了。”
孟柳絮没想到他会答应,只好硬着头皮张罗着。青帮人依旧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龙炎桀倒是和秦君几个贴身的兄弟吃着各种水果谈笑风生。
待到上了宴席,徽老爷在二太太的搀扶下也露了面,龙炎桀客客气气的上前扶着,一起坐在主位上。
“徽老爷,真是龙精虎猛啊,两位美貌姨太太相伴,气色如此好。”龙炎桀哈哈大笑,徽老爷脸色一沉,心知他们今天是来找茬的。
孟柳絮脸色难看,她最恨人家说她姨太太,自从大太太去世,府里下人都直接称她太太了。
徽老爷故作清高,不予作答。
二太太刚想说话,龙炎桀咦了一声,“怎么少个人?少奶奶呢?”
孟柳絮心惊,他准备干什么?难不成当众要报复吴函双吗?
勉强笑笑,“函双受伤了,不便出来作陪。”
龙炎桀像是没有听见,“秦君,你知道路,带着弟兄们去请吧。”秦君应着,带着人往内院冲,谁也不敢拦,孟柳絮急得直跺脚,预感龙炎桀今天来不是简单一桌子饭菜就能摆平的。她赶紧俯身在徽老爷耳边嘀咕,徽老爷黑着脸点头,事到如今,只好用钱打发他们。
不一会儿,吴函双衣衫不整的被几个人架着出来,往最底下的一张台一放,那张台坐着青帮地位下等的兄弟,个个看妓女一样盯着她,吓得她脸色煞白,可不敢动。
龙炎桀见人齐了,啪啪啪的拍了几巴掌,豁然站起来,“来人,将礼物抬上来。”几个大汉抬着五个大黑箱子嘭的一下放在宴席中间。
徽家的人顿时鸦雀无声,惊恐地盯着黑箱子,生怕里面藏着猛兽。
龙炎桀朗朗一笑,“我焱龙到丽都整顿青帮,多亏徽家上下支持,我们才抓到这些叛逆之徒,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徽家笑纳。”
徽老爷硬着头皮干笑道,“不必客气,礼物还是请拿回去吧。”
“青帮最将义气,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龙炎桀的声音猛然一沉,目光射出凛然煞气。
“开箱!”
青帮人同时拉开箱子,一股夹带着浓浓的血腥臭气扑鼻而来,众人往箱子里细看,个个惊恐万状,瞪目结舌,胆小的吓得妈呀一下哭了起来,却被青帮的凶声恶煞吓了回去。
孟柳絮脸色顿时变青,那日帮着吴函双的青帮人正是她请来的,也是二当家钱前的手下。她避开目光,不敢再看。
“这些叛逆都是那天叨扰少奶奶的人,少奶奶请认下人吧。”秦君挥了挥手,两个青帮汉子将吓得快软瘫的吴函双架了过来,往箱子里一丢,一声惨叫,吴函双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哭叫着跳起来。
“少奶奶得一个一个任,认清楚了,我们青帮不乱杀一人,也不错放一个。”秦君冷笑,“快请少奶奶一个一个头看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青帮的人面对血腥死若无睹,架着吴函双将她的头往装满尸体的箱子里按,直逼得她一阵一阵作呕,恨不得死了才好。
龙炎桀坐在上位,端起茶杯悠然的喝了一口,对徽老爷笑着说,“这茶真好。”
徽老爷死灰般的脸几乎没有了表情,木然点了点头。
“我们这是杀鸡儆猴,总是有些人弄不清状况,我为青帮叨扰徽家道歉。”龙炎桀握拳行了个礼。
徽老爷这才有点反应,生硬地说,“不必。”
孟柳絮脸色铁青,咬了咬牙,“焱爷这是要和徽家过不去吗?”
龙炎桀勾唇一笑,没有接她的话,扬声道,“少奶奶可认清楚了?没认清楚的话请姨太太认下。”
孟柳絮脚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忙说,“她认得,我不认得。”
吴函双已经吓得奄奄一息,无力的点头。
秦君挥了挥手,向高台抱拳,“焱爷,少奶奶说全乎了,都是那日闯入徽家意图不轨的人。”
龙炎桀将茶杯重重一放,“很好,那宴席就开始吧。”
青帮兄弟听见,顿时欢呼起来,中间的箱子依旧打开着,吴函双被丢在箱子边上,谁也不敢靠近把她扶走,满院子只听见青帮的人吆喝着喝酒猜拳,吃得不亦乐乎,似乎那满天的血腥丝毫不影响他们吃美食的心情。
徽家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呆呆的看着吓软趴在木箱边上的吴函双。
龙炎桀端着酒杯缓缓的一口一口喝着,目光睨着吴函双扫着孟柳絮,孟柳絮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
等到他们吃饱喝足,门外又进来一些青帮人,为首的竟然是老大裴金昌,身后跟着几个青帮人押解着二当家钱前。
青帮的弟兄们一同站起来,行了帮礼。裴金昌上前对着龙炎桀行了礼,“焱爷,案情可查明?”
龙炎桀一笑,放下酒杯,“裴帮主亲自问下徽家少奶奶,可以让少奶奶当场再认一遍人。”
“不要……”吴函双用尽全力嘶哑地哭喊着,“是他们,我认得,是他们……求求你,不要再让我看了。”
孟柳絮浑身精神紧绷,死死的盯着钱前。
龙炎桀扭头看着孟柳絮,“徽太太似乎也认识二当家的,二当家说是您花了钱请的兄弟们,要不您也去认认,我可不想错杀我的兄弟。”
孟柳絮条件反射地噌一下站起来,“不不不,我不认识他们,吴函双认识。”
吴函双气得浑身发抖,可以已经无力再说一句话,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嘤嘤的哭着。
“既然如此,钱前的你还有何话说?”龙炎桀面色一冷。
钱前冷笑,“即为阶下囚,无话可说。”
“那好,裴帮主,你可以依照帮规处置了。”他站起来,环视一圈,带笑却语调透着刺骨的冰冷,“从今天起,我是盼盼、龙龙的干爹,谁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定会让他死得比这些人还要难看!不信?那就试试!”
龙炎桀再也不看任何人,大步往外走去,裴金昌挥了挥手,青帮的人赶紧跟上,一边走还一边掀翻桌子,踹倒凳子,那几个大箱子没抬走,最后走的两个人将吴函双拎了起来,往箱子里一扔,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静谧无声,谁也不敢动一动。
孟柳絮呆呆的看着。徽老爷脸色越来越灰,身子不住的颤抖。
小兰忽然尖叫着冲过去,拼命的将吓得晕死过去吴函双拽出来,几个大胆点的下人们这才颤颤悠悠的过来帮忙。
孟柳絮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全身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软的靠在丫头的身上,“快……快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弄出去埋了。”
宛佳听着龙炎桀含笑说着经过,脸上却一点笑不出来。
“你真的全杀了?”
龙炎桀收了笑,认真的看着她,“佳,我现在是青帮,不是过去的督军,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杀光那些妄图伤害你们的恶人,所以,你不要内疚,不要担心。”
宛佳摇头,“我不内疚,也不担心,我是想罪魁祸首是徽文轩的母亲,我要怎么做,才能惩治她又不伤徽文轩的心?”
龙炎桀凝视着她不满血丝的双眼,心痛地将她揽入怀中,“佳,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现在要想的是将来要如何。”
宛佳忍不住落下眼泪,再坚强的女人都需要一双肩膀依靠,不是要靠着他生活,而是累了,心痛了,可以静静的靠一会,让坚硬的心有机会柔软下来,让疲惫的身心有个港湾歇息片刻。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此刻,她心软了。
“炎桀……”她不受控制的呢喃着。
这一声叫的龙炎桀满心柔情如洪峰一样激涌而来,决提般控制不住,又惊又喜又酸又甜,什么滋味都有,不由紧了紧手臂,柔声道,“佳,对不起,我错过了你们母子整整三年。我不想再有遗憾了,回来吧,好吗?”
第51章:
龙炎桀的那句话,回来吧,好吗一直盘旋在宛佳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整整一天,她如同神游一般,无法集中神智。
宛佳心情极为复杂,不知道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徽文轩,毕竟自己欠他的太多。至于是否和龙炎桀的复合,她觉得需要一段时间静一静,想清楚,孩子们的感受才是她最在意的,她太清楚自己年幼时被父亲感情伤害的心痛感觉,如今,她不希望孩子们承受大人过失造成的心里压力。或许一切,让时间来慢慢的冲淡会更好。不过,这件事情发生,正好给她一个理由离开徽家,是时候了。
龙炎桀亲自带着人将宛家最宝贝的那批古董明目张胆地抢夺过来,美名其曰,青帮就是强取豪夺起家的,而他准备将这批动作还给宛佳,这是她应得的。宛老太爷气得一命呜呼,宛华忠和常家合股的酒楼因龙炎桀的插手,而惨遭倒闭,欠下一大笔债务,宛家大院和酒楼被迫低价卖掉,而,买的人正是龙炎桀。宛华忠成了彻底的穷光蛋。
这一切,他并没有对宛佳说,他只是想要帮宛佳扫清障碍。等宛佳原谅他时,这一切都是他送给宛佳的聘礼。
钱前不是别人,正是钱家的次子,钱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钱家被宛佳整得渐渐败落,钱禹出国另寻出路,钱前却进了青帮,用他父亲剩下的钱捐了个三堂主。他一心想报仇夺回钱家的地位,另外,为了早入夺取地位,伺机刺杀了二堂主,自己坐上了江浙青帮老二的位置,而裴宏昌是个不喜豪夺的人,对钱前的做法予以容忍,皆因他年纪也大了,只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愿多生枝节。这件事隐约传到了上海青帮总舵,对各地青帮了如指掌的杜月笙向来不喜欢青帮介入民间恩怨,正好龙炎桀也意图铲除丽都的各种障碍,两人一拍即合,龙炎桀便带着人从上海直奔丽都,对钱前的事情进行暗查。因为青帮内部纪律严明,其间也有分派别,三位青帮龙头老大各自暗中也拉帮结派,暗流不断,龙炎桀为了谨慎,不惹起不必要的枝节,必须暗中调查,取得真凭实据,才有可能将钱前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重要的是,钱前不但意图报仇,他还是日本人在浙江一带的重要保护人,这才是龙炎桀必须要铲除他的主要原因,而这个原因杜月笙是不知道的。
青帮三位老大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面合暗地却各有势力,国民党、日本都暗中拉拢各派为其活动。
上海青帮是全国青帮中称雄称霸的,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善于在各派政治势力之前纵横回旋。
龙炎桀虽然有青帮的身份可以横行霸道,可他步步小心,不愿意落入任何一派的暗坑,尤其是防范自己手下出现日本汉奸或任何党派的内线,暗中他也在观察共产党和国民党的行动,身在党外,并不了解实情,在这种年代,谁都会打着抗日的旗号拉帮结派,龙炎桀轻易是不愿意靠向任何一边。所以,隶军之中他的核心骨干分别在共产党和国民党内部散布着,而他,就是核心。
保国之心一直在他心中,只是,他必须选适合的方式,而这个适合的方式中包含了保护宛佳母子三人。
过去的遭遇他不想再经历,搏杀是男人的事情,妻子孩子就该在温暖中快乐的生活,这就是龙炎桀现在的想法。
宛佳带着孩子暂时住在焱公馆,几个丫头身子不好,挪动起来也不好。
她正在喂龙龙和盼盼喝着药,徽文轩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直奔焱公馆。
“爹……”盼盼眼睛一亮,一下蹦下床,扑了过去。
徽文轩一把抱住她,眼圈就红了,龙龙也欢快的扑了过来,一人一边亲热的亲了他一口。弄得徽文轩心底一酸,七尺男儿竟然落下泪来。
宛佳见了心里也不好受,忙笑着说,“你们那么重了,不要让爹抱着。”
龙龙乖乖的滑了下来,依旧拉着汇文轩的手不放,盼盼耍赖不肯下来,抱着汇文轩的脖子嘤嘤的哭了起来,“爹,差点就看不到盼盼了。”孩子通常受到伤害后更加喜欢撒娇,尤其是爹在他们心目中就是天,就是依靠。宛佳见了也只好叹气,并不说他们。
“胡说。”徽文轩赶紧抹掉眼泪,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可听说龙龙和盼盼可厉害了。”盼盼乐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当然啦,我的小牙齿可利了。”说着,还呲牙磕了磕,表示牙齿很坚韧。
徽文轩笑着亲了一口她还是有些惨白的脸蛋,扭头看着宛佳,歉意地说,“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受罪了。”
宛佳摇头,“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看好孩子。”她对孩子说,“快乖乖的上床休息了,娘要和爹说些事情。”
盼盼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床上和龙龙一起乖乖的钻进被子,可不愿意闭眼睛,依旧瞪着大眼看着他们。
宛佳见他们这般摸样,自然知道是受到惊吓了。其实她特别自责,让两个孩子面对死亡的恐惧,自己却不在身边,他们那个时候该是多么的惊慌啊。忙走进床边,轻轻的拍着他们,“娘陪着,快睡觉吧。”两个孩子这才眯上眼睛。
徽文轩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以为自己和黄秋雨离开就会减弱吴函双对宛佳的敌意,另外给她一个思考的空间,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联合吴函双下了毒手,这让他感觉无法面对宛佳。
“文轩,别怪你娘,她毕竟是你娘。”宛佳违心的话让徽文轩百感交集,本以为自己娶了她就能给她个避风港。
“我娘也不该下此毒手。”徽文轩心痛的看着孩子。
宛佳想了很久,方说,“你知道周洁母子是怎么死的吗?”
徽文轩一愣,扭头看她,“你知道什么?”
宛佳见他眼中是真的茫然,心里反而责备自己为什么就没忍住,念头一转,“我的意思是,你娘这样做全都是为了你,她是担心……徽家的财产。”
“哈,财产,对,都是财产在作怪。”徽文轩无奈地摇头,“大娘死得蹊跷,周洁母子更加是,我不想过问这些事情,只要这些事情不殃及你和孩子,我都不予理会。”
宛佳很想说,其实这是预谋很久了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和自己也有着密切的联系。可话到嘴边她就是无法说出来,也许这一切还是自己的错,没有她和孩子,孟柳絮和吴函双就不会恨之入骨,巴不得把他们赶出家们。
徽文轩看着她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是我错了,我本就该快点行动的。”
宛佳诧异,“什么行动?”
“你别管了,我会马上处理好一切。”
宛佳一把拉住要走的徽文轩,“你说,你要干嘛?”
徽文轩沉默片刻,转身,“我要效仿彭湃。”
宛佳大惊,“这样做岂不是众叛亲离?”
“怎么是众叛亲离?这本就是革命人该干的事情。”
“可这样你就暴露身份了啊。难道你打算公开用共产党的身份在上海工作吗?太危险了。”
徽文轩沉吟,“我会做得不让太多人怀疑的。”他笑着拍了拍宛佳的手,“你放心,之所以我将一些财产转移到你手上就是为了这一天,而且,这件事是我早就想做的,以前是需要富家公子的掩护,现在反而需要我和家里决裂,这才能证明我为何抛家弃子的去上海。而且,现在不但共产党会这样做,国民党很多将领也这样做,不要紧。”
宛佳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固执地说,“不行,太危险了,为了我不值得。”不管徽文轩说什么,宛佳都认为他是为了自己而破釜沉舟,不能再欠他的,所欠的这辈子都已经还不清了。
“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的信仰,之所以我没做反而是因为你。”
宛佳茫然,“为了信仰你能抛弃整个家吗?”
徽文轩笑了,“我没有抛弃父母啊。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责任,只是,可以不做剥削者。”
宛佳更糊涂了,索性拉住他的手臂,“你说清楚些,你是想分家还是想……”
徽文轩反握她的手,刚开口想说,“咳咳。”两声咳嗽打断了宛佳和徽文轩的话,龙炎桀脸很黑的站在门口。
宛佳赶紧缩手,若无其事的问,“你回来了。”
龙炎桀假意潇洒地笑笑,大步走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的孩子,笑意更深了,逗着他们,“想干爹了吗?”
盼盼老实的点头,“想了。”龙龙没做声。
干爹?宛佳一愣,想说什么,忍住了。徽文轩看着他们一家人团聚的温馨,虽然难受,可却是欣慰的,毕竟自己希望宛佳幸福,别无所求。
“龙炎桀,宛佳和孩子拜托你了,我回家处理点事情。”
龙炎桀转身看着他,“昨天我大闹徽家,你别见怪,你父亲和母亲估计吓得不轻,是该好好回去安慰下。”
徽文轩苦笑,“那是他们咎由自取。”说着转身走。
龙炎桀忽然喊了一声,“文轩,谢谢你。”
徽文轩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顿,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不客气。”
等他走了,龙炎桀猛一转身,沉了脸,一把抓住宛佳的手就想质问,宛佳急得甩手,低声说,“孩子们看着呢。”
龙炎桀伸出脑袋对盼盼和龙龙说,“宝贝们,干爹和你娘商量点事,你们乖乖的睡觉,明天干爹带你们去骑马好不好?”
“骑什么马?孩子身体还没好!”宛佳压低声音责备道。
龙炎桀做了个唇语:哄他们的。
盼盼和龙龙一听说骑马,立刻点头,两双眼睛马上就闭上,听到脚步声,盼盼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低声说,“弟弟,干爹拉着娘的手。”
龙龙缓缓睁开眼睛,惆怅地叹了口气,“出大事了。”
“那怎么办啊?爹刚才哭了。爹好可怜啊。”盼盼眼圈红了,忍不住就抽泣起来。
“不知道,睡觉。”龙龙想得脑袋疼,索性不说话了。
“可是娘也好可怜啊……弟弟,你说是不是啊……”盼盼依旧不折不挠的说着,戳着龙龙的背。
龙龙紧要牙关就是不理她,心里烦着呢,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他看出来了,娘和龙炎桀的感情不浅。就连爹见了也都避开,他要怎么办?
龙炎桀将宛佳一直拖到外面,一直到确认孩子们听不见的地方,脸色一沉,“刚才你们干什么?”
宛佳皱了皱眉,“什么干什么?”
“你……你拉着他干什么?”龙炎桀忍着气,醋意却挡不住爆发。
“……”宛佳不知要怎么回答,换做以前,她一定顶回去,可现在,她没心情。
龙炎桀见她不说话,急了,“宛佳,你给我句实话,你和徽文轩是不是有感情了?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宛佳心里有气,强忍着,抬眸,静静的看着他,各自的容颜没变,可似乎各自的心变了,成熟了,不再那么容易激动了,她认真的想了想,点头,“当然,三年,时间不短了,我和你认识多久?和你呆在一起多久?不算我,就算孩子们对徽文轩的感情就很深。”
龙炎桀气得一把握住她的双肩,眼眸充血,“你再说一遍,你亲口告诉我你们……你们……你说啊!”
宛佳语气依旧淡淡,“龙炎桀,我们都成熟了,也有孩子了,能不能不要用这种逼迫的口气和我说话?”
龙炎桀一怔,盯着她布满血丝的眸,心里一软,不由松了手,语气也柔了许多,“对不起,我太着急了,看到孩子受苦,我心里难受。”
宛佳鼻子一酸,忙扭头看着远处,将眼泪逼了回去,“谁不难受?我难受,徽文轩也难受。孩子们身体刚受到伤害,你还想他们心灵也受到伤害吗?”
龙炎桀听这话似乎母子回归遥遥无期了,这下又急了,“难道他们现在就不会受到伤害吗?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那时候你不怕他们怨你不说实情吗?”
“你不是已经成了他们的干爹吗?那就先这样吧,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宛佳不想纠缠着问题,转身向屋里走去,不再看他一眼。龙炎桀很想抓住她狠狠的吻住她那张强硬的小唇,可,看到她落寞、疲惫却努力坚强挺拔的背影,又于心不忍。
他们有关系了,这个问题重重的锤在他的心坎上,就像十只猫狠狠的挠着,挠心挠肺的难受。
龙炎桀看着她默默帮孩子掖着被子,说不出的心痛,刚才燃气的恨意渐渐消散了。就算她和徽文轩有了什么,这能怪她吗?他觉得自己能承受,只要她心里有自己。
他就一直站在背后,看着她娇小的背影,默默无语。
宛佳不敢回头,面上悄然滑落眼泪,面前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背后是自己倾尽全心深爱的男人,能感受到他那双灼热伤痛的眼神。可是,什么样的命运让她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这种苦涩无人能懂,她也无处诉说,徽文轩,她注定要欠的了,龙炎桀她不敢再回到他的怀抱,她满心只有孩子,孩子必须安然无恙的长大。
军阀、政党、黑帮,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是个普通的妈妈,不可能再无所顾忌,依照自己的感受和冲动去做事。
可,她真的好心痛,背后的他不肯走,就像在述说着对她的承诺,一句句情话依旧刻骨铭心,让她想着就痛。宛佳知道,龙炎桀多么期待她能回头扑到他的怀里,但,她不能,不想让龙炎桀看到自己眼中的眼泪和纠结,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有着他,只有他,又或者是没准备好。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想要怎样。
龙炎桀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起伏着,她在哭吗?他真想把倔强的她揉进怀里,狠狠的骂一顿。可他实在太了解宛佳的个性,要强,不认输,尤其不愿意将自己柔弱一面给他人看,会伤她的自尊心。
宛佳很想说你早点休息,可她不敢开口,生怕自己的嗓音变了调被他听出来。
龙炎桀等了好久好久,她依旧没有回头,心渐渐沉入谷底,她是在怪自己,怪他没有给她一个安全幸福的生活,怪他打乱了和徽文旭的平静生活,怪他的爱给她沉重的负担吗?
他猛然转身大步往外走,仿若心灵感应,宛佳同时转身,张嘴想说什么,却晚了。呆呆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力的靠在床边,痛侧心扉的泪使劲的狂流。
龙炎桀一口气冲到楼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深夜的空气,微凉的空气让他炙热澎湃煎熬的心缓缓的冷却下来,他抬头望着那间亮着柔柔的灯光的房间,捂着胸口,低声说,“只要你在,我就足够了。宛佳,我爱你。你知道吗?我太爱你了,无时不刻,寸寸缠绕……”
他没看见,就在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背后,宛佳悄然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的身影,拳头死死抵住自己的牙齿,狠狠的咬着,痛,却无法抑制想狂奔下去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她只好拼命的咬,咬到拳头都流血了为止。
楼下,被风吹得渐渐清醒的龙炎桀,毅然转身,极快的速度跑到马厩,对紧跟其后的秦君吩咐,“带上人,走!”自己飞身上马,一声驾,呼啸穿入暗夜之中。
秦君赶紧调人,十几个人飞快的紧跟而去。
第二天,宛佳便听说吴函双家里起了一把大火,将吴家烧得所剩无几,而吴家老小被青帮全都押解回了焱公馆,等候处置。
宛佳正在喂孩子们吃早饭,一声凄厉的哭声在大院外响起,起身去看,却是吴函双跪在外面哭喊着。
宛佳皱了皱眉,龙炎桀还真是狠辣,不过,换做是她自己,也不会心慈手软,如今有龙炎桀去做,也不错。
“娘,外面谁在哭啊?”好奇的盼盼问。
“犯了错的人。”
“犯了错还有脸哭成这样。”龙龙不屑地咬了一口包子。
宛佳笑了笑,“龙龙,盼盼,你们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还,在世间,软弱是会被欺负的。”
盼盼用力点头,“所以我咬她。”
宛佳摸了摸她的头,“对,你们很勇敢。人,不能随意被人欺负,但,对自己好的人,你们要加倍对他好。”
“比如帅叔叔。”盼盼笑眯眯地说。
宛佳一愣,龙龙哼了一声。
看见儿子这样的态度,宛佳心里也咯噔一下,试探的问,“龙龙,不喜欢焱爷吗?”
龙龙想了想,点头接着又摇头,低声说,“我更喜欢爹。”
孩子真是一点不会撒谎,更喜欢就是他也喜欢龙炎桀,真是,徽文轩作为爹在孩子心目中不是那么容易被替换掉的。
宛佳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柔声道,“焱爷做你们的干爹好不好?”
盼盼立刻就咯咯地笑了,“好啊,那我有两个爹了。”
龙龙看着宛佳,猜测着她真实想法,没有回答。
“宝贝们,起那么早?”龙炎桀朗朗的声音传了进来。
盼盼立刻跳了起来,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甜甜地叫着,“干爹。”
龙炎桀一愣,随意狂喜,抱着盼盼疯转起来,“再叫一声,盼盼再叫一声。”
盼盼被转得高兴,咯咯咯的大笑,“干爹干爹干爹”
宛佳眼眶一热,赶紧转身抹了抹眼角,一低头,便对上龙龙探究的眼神,心里一慌,忙蹲下开,对龙龙说,“吃饱了吗?”龙龙点头。
龙炎桀抱着盼盼,看着龙龙,却感觉到龙龙目光里有明显的敌意,心里一慌,赶紧放下盼盼,笑看龙龙,“龙龙,这里的早饭吃得惯吗?或者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干爹,干爹马上去买。”
龙龙没做声。
宛佳见状,忙说,“他吃饱了。外面怎么回事?”她赶紧转换话题。
龙炎桀自然明白,笑着说,“这是让孩子们看看坏人要受到什么惩罚。”
“来,龙龙,盼盼,我们一起看下坏人要有什么下场。”
龙龙这才打起精神跟着龙炎桀走出二楼阳台。
“让她进来。”龙炎桀高声道。
秦君将吴函双带进来,她一见宛佳和一对孩子与龙炎桀站在一起就像幸福的一家人,心里不由怒气冲上来,恨得咬牙。可是,家人在龙炎桀手上,她不得不忍。
出事后,宛佳也是第一次见吴函双,对这个女人又恨又同情,前世的她看上去那么纯洁柔顺,今世却如此恶毒。真是世事造人。
吴函双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焱爷,姐姐,请你们饶了我家人,我吴函双愿意将命交给你们。”
宛佳不由叹了口气,“吴函双,就算你不交命,也会有人向你索命。”
吴函双一惊,顿时慌乱起来,“你胡说!”
宛佳淡淡道,“需要我拿出证据吗?”
第52章:
吴函双一怔,声调低了很多,“什么证据?”
宛佳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叹了口气,将孩子递给丫头,“把孩子带进去。”自己转身下楼,站在吴函双面前。
“你勾结大夫下毒杀了周洁母子,大夫和周洁有染,你以此威胁大夫,孩子是你和大夫一起亲手勒死的,证据就在大夫手掌上,大夫已经交由警察局处置,而陈豪压着不发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真正的幕后之人。而幕后之人自然希望你顶了所有的醉,因为,你不过是一枚棋子,你去了,还有更好的人来,只可惜,你死到临头都弄不清楚状况。”
吴函双发愣,“你……你胡说!我没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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