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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事件才过了两天,她和他相处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所以,能少碰面就少碰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笑前脚刚走,沈毓就从房间走了出来,只瞧见她背上的那个大背包。
他突然想到昨晚有人跟他提过陆笑在打听N市特产的事,顿时明白她要去哪儿。本想和她一起去的,哪成想这丫头连招呼都不打。
她还是有些不待见他吧?
也是。
这么保守的一姑娘差点儿被他那啥了,不待见他也是对的。
不过,她不待见他,他待见她。
沈毓这两天可是想明白了,矜持小气纠结什么的那是女孩子该有的品质,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出这种别扭没男子汉气概的事。
再说了,陆笑和乐弦在一起不过就是男女朋友,又没结婚,只要乐弦哪天做出对不起陆笑的事,他还是可以把陆笑抢过来的。
在此之前,他得保持良好的战斗力,一步一步慢慢地让陆笑对他产生好感。
对,就这样。
那么,第一步,就是要……助笑笑为乐。
没想到一个卖盐水鸭、酱鸭之类的小店排队的人就这么多,陆笑排了好久的队,好不容易该自己了,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帮我买三只盐水鸭三只酱鸭吧。”
鄙视插队的。
陆笑扭头一瞧,愕然:“你怎么……”
沈毓咧着大嘴笑:“我也想带点儿特产回家来着,幸好看到你了,要不还不得排到什么时候呢。”
陆笑斜着眼睛往后瞧了瞧,这队竟然快排到外面马路上了。
本来不喜欢给人开后门的,可若让沈毓在大马路上等个二十几分钟,她也有些不忍心。
叹了口气,她说:“好吧。”
陆笑买了两只鸭子,每只两斤。
沈毓……六只。
沈毓微笑:“笑笑,我帮你拿着吧。”
陆笑瞅瞅他手里的六只鸭子,又瞄瞄自己的鸭子,忍不住抽抽嘴,“要不,我帮你拿两只吧。”
沈毓顿时笑得春暖花开:“那怎么好意思……”
陆笑还没来得及感叹他还有君子风范,就听他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累的话,帮我提两只也行。这玩意儿太沉了,真是太沉了。”
陆笑:“……”
而当沈毓到家之后,方才觉悟,他的第一步……貌似失败了。
助笑笑为乐变成了笑笑助他为乐。
好吧,那就帮笑笑搬行李吧。
只可惜回家的那一天……
“笑笑,你几点钟的火车啊?”沈毓巴巴地看着陆笑,心里盘算着他帮她把沉重的行礼拖到火车站之后,她得多感激他。
陆笑想了想,“傍晚六点的。”
呃……他是中午十二点的飞机来着。
改签吧。
实在不行,就让沈硕帮他订机票。
他抑郁地跑到电脑前,查看飞机票的余票,年前的票果然都没有了。
于是,他实在不乐意地打电话给沈硕:“喂,你几号回家?”
“年三十。”冰冷的声音。
叹气:“能帮我订一张今晚九点的机票不?”
“不能。”依旧冰冷。
哀求:“帮我订一张吧,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没订到票。”
“哦?”
看来有戏,“电台有事。”
“我挂了。”
“好吧,我得帮笑笑搬行李。”沈硕果然贼,一点儿假话就被拆穿了。
“唔,果然是重要的事……一会儿会有订票短信到你手机上。”电话挂断。
沈毓叹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
下午四点半,陆笑只拖着一个小箱子准备去火车站的时候,沈毓自告奋勇地说:“我帮你拖到火车站吧。”
陆笑怔怔地看着他,有些纳闷,却什么都没问,呵呵地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了,东西不多。”
“别,还是会手酸了。”他自动接过箱子,心情舒畅地走在了前面。
陆笑叹了口气,极为无奈的样子。
不过,幸好有沈毓在。
春运火车上挤得要命,过道上都是满满的人,沈毓似乎是买了站台票,帮她把行礼拿到火车上,费力地挤开一个个挡路的人,将她的箱子提到她的座位旁时,行李架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沈毓瞧着有些纷乱的行李架,蹙眉。跟旁边的一个大叔借了一张报纸,垫在座位上,就一脚踩上去仔细地摆放行礼。
陆笑被旁边的人挤得差点儿贴到沈毓的腿上,尴尬地努力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些距离,仰头看着他。
骨节分明的手使劲摆正行礼,瘦削却并不单薄的背脊随着他的动作一弯一直,凑近脖子的发梢上似乎有闪亮的汗液缓缓流下……很辛苦吧?
刚刚他提着箱子为她开路时的样子格外得认真,也格外好看,即便是背影。
以他的家世,想必他还没有真的挤过这种人多的吓死人的火车,可他却来了。
她知道他要坐12点的飞机回家的,却不知道怎么到了下午他还在公寓里。
刚刚提着行李看到他时,她着实被吓了一跳,联想到醉酒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她的心里奇怪地有个念头,却又觉得荒谬至极。
沈毓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弄出一个箱子的位置,从座位上下来,二话不说又提着陆笑的箱子塞在那个位置上。
再下来之后,他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对着陆笑咧着大白牙呵呵地笑着:“这下好了。”
“嗯。谢谢。”
沈毓问了问陆笑邻座几个人到哪一站下车,发现有一个长得憨厚的中年大叔比陆笑晚下一站,就拜托他等陆笑下车的时候帮她把行礼拿下来。那大叔乐呵呵地同意了之后,他才跟人家说了声谢谢,依依不舍地跟陆笑挥手告别,慢吞吞地艰难地挤了出去。
一路上,陆笑的脑子里都是沈毓的身影。
从那晚的醉酒事件一直到他帮她放好行礼,又转到大学开学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跟放电影似的,好的、坏的、酸楚的、开心的、委屈的、温馨的……即便她困极了眯着眼睛假寐,脑子里还是会出现他耍无赖时非等着她喂他喝姜汤时的情景。
贺乐弦这一天没给她打电话,也许是太忙了吧。
***
陆笑早晨快九点的时候刚到家,就收到一条短信,是沈毓发来的。
——到家了吗?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陆笑心里有种别扭的温暖。
——嗯,刚到。
她犹豫了一下,按上两个字——你呢?
——我昨晚就到了,嘿嘿。
陆笑看到那两个重叠的字,忍不住也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陆笑放好行礼,正帮老妈揉面呢,沈毓又发来了短信。
陆笑妈妈温和地笑着问:“你买手机了?”
陆笑不太自然地点点头,“嗯,不是跟您说过,我在电台打工吗?以后学费也能攒出来了。”
陆笑妈妈叹了口气,“苦了你了。”
“妈~一点都不苦。真的。给我介绍工作的学长人很好,可照顾我了。”陆笑嘿嘿笑着用脑袋蹭了蹭陆妈妈的胳膊,少有的撒娇。
陆妈妈慈爱地看着自己从小就很懂事的女儿,只觉得心安又心酸。
陆笑帮陆妈妈揉好面,才拿起手机,想回复短信。可还没看短信内容,电话就响了。
她顺手按下接听键,“喂?”
那边传来非常着急的声音:“笑笑,你没事吧?”
陆笑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事啊。”
沈毓吁了口气,“你不回我短信,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陆笑囧:“……有事吗?”
“没事没事,嘿嘿。”沈毓傻笑。
“哦,那没事我挂了,漫游呢。”陆笑心里犯嘀咕,真是有钱家的少爷不知电话费贵。
“哦。”声音明显地有些失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笑却当做没听出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陆笑骑着自行车跑了五六里路,把一只盐水鸭给她爷爷奶奶送过去了,奶奶往她手里塞100块钱,说是给她买吃的用的,陆笑死活不收,说她妈妈给她的钱够用的。奶奶脾气倔,死活都要让她收下,陆笑只好收了下来。
跟爷爷奶奶聊了会儿天,说了好多学校的趣事,要吃午饭的时候,爷爷奶奶留她吃饭,她想想家里除了两个老人暂时应该不会有别人来,也就答应了。
可巧,刚收拾好碗筷,陆姿和她妈妈就来了。
陆姿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比她小一岁,是她爸爸在她妈怀孕的时候和外面女人,也就是陆姿的妈妈生的孩子。
陆笑一直认为,陆姿的妈妈没有她妈妈漂亮,可陆姿的妈妈会打扮,穿戴舍得花钱,天天脸上画着浓妆,在她亲爸面前说话又嗲,心眼也比她妈妈多,于是,她爸当年就百般折磨她妈,就是为了让她妈离婚。
开始她妈妈为了不让她成为离异家庭的小孩子让别人嘲笑,死撑着不离婚的,只可惜,却实在无法忍受过分的家暴,以及她亲爸对她的打骂。
而当年她妈妈被她亲爸打的时候,爷爷奶奶也常来拉架,只是他们年纪大了,她亲爸又被陆姿的妈妈迷了心,没法子挽留他们这个家。
离婚之后,她妈妈每年还会让她来看她的爷爷奶奶,带些地里产的东西孝敬他们,只是有时候不可避免的会碰到陆姿。
陆姿一看到陆笑坐在饭桌旁,嘴角就斜斜地翘了起来,“我说陆笑,你不会又来蹭饭吧?”
爷爷气了,“这话是该对你姐姐说的吗?”
陆姿瘪瘪嘴,“我又没说错。”
陆笑给他爷爷夹了块刚切好的盐水鸭,“爷爷,小孩子说话不当真,别气。来,吃块盐水鸭,这可是N市百年老店做出来的鸭子,听说,味道不错呢。”
爷爷呵呵笑了,“好,好。下次可别买了,沉。”
陆笑眯着眼睛傻笑:“下次给您带酱鸭。”
“不过就是只破鸭子,也好意思送过来。”陆姿坐下来,不客气地夹了块鸭肉进嘴里,“呸呸呸,太难吃了,太难吃了,又咸,又腻的。”
陆姿的妈妈赶紧给她递了杯水,“快簌簌口,你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乱吃,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啪!”陆笑的爷爷把筷子拍在饭桌上,“不吃给我滚出去,没人让你们来这儿吃饭。”
“爸——”
“爷爷——”
陆爷爷有高血压,陆笑怕他被气着了,会头晕,赶忙拍抚他的背,“爷爷,咱不气,不气哈。我这鸭子是有福之人才能品出味道的,您吃着不是香着吗?您别跟他们怄气。我听说啊,这福大心善有教养的人,每天吃着糟糠也跟蜜糖似的,这福薄心恶没教养的人,每天吃着山珍海味也跟吃大粪似的。啊呀,坏了,正吃饭呢,我太坏了,竟然提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奶奶刚刚没吱声,一听陆笑说完,忍不住就笑了。
爷爷也乐了。他们家笑笑遇强则强,还是跟只斗鸡似的。
陆姿和她妈妈反应了半天才悟出陆笑这是指桑骂槐,骂她们呢,顿时气得唾沫横飞,叽里呱啦什么难听捡什么来说。
陆笑一点感觉都没有,气定神闲地给她爷爷奶奶夹菜吃,自己也吃得香甜。
陆姿和她妈妈骂累了,也见陆笑不生气,顿时气得跳脚走人。
她们刚走,陆笑就调皮地对着爷爷奶奶眨眨眼,说:“看吧,遇到这种人就不能生气,你越是淡定,她们越气。最后把骂我的话全反作用到她们自个儿身上了,不是?”
爷爷奶奶就夸她想得开有办法。
不想得开点儿怎么能行?从小被打压多了,自然是要找出一套自己的办法才能生存下去的。
***
一个假期,头三天贺乐弦没跟她联系,之后也不过每天两三分钟的电话寒暄两句。所谓的煲电话粥,在陆笑和贺乐弦这一对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沈毓倒是没少浪费电话费,每天一小时短信,半小时电话。
什么今天天气好冷啊,注意加衣服。
陆笑就抽抽嘴说,我们这边风和日丽的,不冷。
什么我们这边的冰糖葫芦可好吃啦,回去我给你带几串。
陆笑就笑着说,好。
什么笑笑啊,我们家的雪橇犬今天舔了我一脸唾沫,害我用了半瓶洗面奶。
陆笑就哈哈乐,活该,肯定是你招惹人家了。
某人委屈,我没有啊没有啊,真的没有啊,你冤枉我了。我不过就是拿着一个火鸡腿在它面前晃悠了十圈而已。
十圈……而已?还真是活该。
……
零零总总,纷纷杂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能成为话题。
陆笑不想多想,想不出个头绪,想多了还费脑子,就干脆难得糊涂地过完了这个假期。
开学的第一天,陆笑见到了贺乐弦,他笑得依旧那么温暖,虽然已经是她的男朋友,她还是感觉有一种什么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依旧站在她难以企及的高度俯视着她。
陆笑给贺乐弦带了家乡的特产,贺乐弦瞧了金灿灿的地瓜干一眼,就随手放在自行车的后车框里,“你没给沈毓带吧?”
陆笑愣了,她还真给沈毓带了一包。
贺乐弦从她的表情判断了出来,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会吃醋的。”
陆笑勉强笑了笑,“那我不给他了,给我们班同学好了。”
“这才乖嘛。”贺乐弦摸摸她的头,和沈毓摸她头的感觉完全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她说不出来,只觉得贺乐弦的抚摸似乎是在对待没有生命的物体一般。
贺乐弦又说:“我们家在N市买了套房子,离电台不远,明天你就搬过去吧。放心,我没别的心思,只会偶尔过去看看你。”
陆笑乖巧地点点头,没反驳,心里却难受得一塌糊涂。
PART 22
躺在乳白色调的新床上,陆笑有一种不真实感。
早上贺乐弦打电话给她,说他今天临时有事没法帮她搬家,她就笑着说东西不多不多,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林琳刚巧在宿舍,听到他们的谈话,随口问了一句。
陆笑犹豫了一下下就告诉了她。
林琳听完,只说了一句话,却让陆笑一直纠结到现在。
林琳说:“你还没看懂自己的心,也没看懂别人的。”
不算有禅机的话,她却没听懂。
想让林琳再给她点拨几句,林琳却摇着食指啧啧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哪怕这婚并不如意。”
唉……
陆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心情有些低落。
搬家前,她给沈毓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她搬家的事,沈毓就兴奋地来了一句:“笑笑,你给我打电话我真开心。”
她当时就愣了,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提打电话的目的。
或许沈毓察觉到她突然的沉默,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她咬了咬嘴唇,破釜沉舟,“我要搬去贺乐弦的公寓了。”
说完,她握紧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紧紧地咬着唇,听着对面的一片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人才无力地叹了口气,再出口的话却已经如常轻松:“好啊,我今天刚好没事,帮你搬家。十分钟后你下楼,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市区。”
陆笑还没回答,就听对面似乎有人嚷嚷着:“谁说你没事了?今天不是学生会活动吗?……”
电话挂断了。
搬家的时候,沈毓还是嘻嘻哈哈的,陆笑心里好受了一些,却还是有些不知名的憋闷。
贺乐弦的公寓离电台的确不远,却是和沈毓的公寓恰好南辕北辙,在相反的方向。
沈毓似是不经意地问她:“每晚贺乐弦来电台接你吗?”
陆笑淡淡地说:“我一个人。”
沈毓就笑了,春花灿烂。
当晚下班,到电台大楼门口的时候,陆笑跟沈毓说拜拜。
沈毓却裂开大白牙,眨眨眼,“这话可说早了。”
陆笑疑惑:“嗯?”
“大半夜的,你不是打算一个人回去吧?”沈毓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陆笑点头,极为认真,“是啊,反正我长得安全,不会有问题的。”
“谁说你长得安全了?我就想扑倒你来着。”后面一句话几近蚊蝇哼哼,陆笑没听清。
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的小心思,沈毓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走啦走啦,再不走我可就吃不到鸭血粉丝汤了。”已经好久没吃那家的粉丝汤了,这下子,又可以吃了。
陆笑没告诉贺乐弦每晚沈毓都会送她回公寓,然后再回家,只跟他说,她自己回去。
开始,贺乐弦担心地问:“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回去,不会遇到坏人吧?要不,你还是别到电台工作了,我再给你找一份。”
哪有那么合适的工作,不耽误学习,还能赚钱。况且,她很喜欢这份工作。
陆笑就乐呵呵地说:“不会,不会。公寓离电台就百来米远,一会儿就到了。再说了,我长得普通,安全。”
贺乐弦就只说了,注意安全之类的,没再多说。
很快,学校里好多人知道贺乐弦有女朋友的事,碎了一地芳心。
音乐社的人一听说陆笑就是贺乐弦的女朋友,顿时有种崩溃的感觉。好多女生都嘀咕,这陆笑长了一副扔人堆里就找不到人的模样,贺乐弦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某天,有大胆的女生拦住陆笑,询问陆笑捕获帅哥的秘诀,陆笑尴尬地挠挠头,说她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扁死?不敢说,只能傻笑。
那女生看着傻憨傻憨的陆姑娘实在没办法,连讥讽的话也没有说出来的欲望了,边摇头离开边纳闷地嘟囔:“这女生这么傻,怎么就把贺大公子套住了呢?莫非……是扮猪吃老虎?当下流行傻不拉几的女孩子?”
陆笑听了,全然不在意。
她是麻木了。
自从和贺乐弦在一起,她没少听这种话。
看来,即便减肥成功了,她和他还是差距好大好大。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刚对贺乐弦动心时的那种自卑的伤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她每每和他并肩走在校园里,有路过的同学小声对她品头论足的时候,她竟会期待贺乐弦能听取那些同学的评论意见……和她分手。
都说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了。陆笑没完全得到贺乐弦,却似乎也开始不懂得珍惜了。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去了,转眼到了大二暑假,她与贺乐弦在一起已经有一年半了,却没有像寻常恋人那样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她和他不过就是牵牵小手,再没别的。
宿舍里那仨小八问她,和贺乐弦KISS的感觉如何,她就挠挠头,说,不知道。
叶落就拖着下巴少女怀春状,曰,贺乐弦吻技好高哦,都把笑笑吻得天昏地暗晕头转向云里雾里地不知东南西北了。
陆笑晕倒。
这形容词用的,真是乱七八糟不知所谓。
她补充道,我们还没那啥吻过呢。
桃子却立马夸贺乐弦不愧是谦谦君子,说现在男生都猴急猴急的,巴不得白天刚认识,晚上就去宾馆开房呢,哪有像贺大公子这样恋爱这么久还发乎情止于礼的。
林琳却是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带了不太明显的嘲讽意味,这样也好,笑笑起码没吃太大的亏。
陆笑只好自己叹气,不晓得叹的是贺乐弦太过君子,还是叹自己为什么和他就这么君子地谈了一年半,尤其是在大学恋爱快餐到一种可怕的程度的阶段。
暑假,陆笑和沈毓在电台的工作照常进行,沈毓白天还去银行实习,贺乐弦有导师的项目要做,三个人都要留校。
贺乐弦整天待在设计室里画图,经常忙到凌晨,根本没时间陪陆笑,还好,陆笑不闹腾,只偶尔地给他打个电话说两句家常话。
其实,陆笑还找了两份家教,一份下午,一份晚上,也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计较跟贺乐弦见面少的事。
可就是这么个大忙人,却是在暑假的第一个周末就给陆笑打电话,约她晚上去“绯”见面。陆笑周末刚巧闲暇,也就欣然同意了。
本以为是两人的约会,知道贺乐弦喜欢她穿白裙子,她就特意新买了一条,不贵,学生气十足,极是清纯。
到了“绯”,她才知道原来是个小型聚会。
陆笑推开包厢门看到正对门坐着的是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在灯光的晕染下,身材曼妙,略施薄粉,极其漂亮,仿佛是娱乐杂志中走下来的女明星一般,妖娆而又纯情。
陆笑吓了一跳,以为走错了门,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走错了,走错了”,就倒退着轻轻地把门关上。
纳闷地抬头看包厢号,没错啊,是332,她顿时挠头纠结,不晓得该不该再进去瞧一眼。
“笑笑?来了怎么不进去?”贺乐弦温和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在陆笑身后响起,竟是吓了她一跳。
陆笑一边深呼吸平复自己被吓到乱蹦跶的小心脏,一边转身,瞅着穿得极为优雅的贺乐弦,呵呵笑道:“我刚来,刚来。”
贺乐弦早就在拐角处看到她推门进去又出来,也不拆穿她,只温雅地笑着越过她,推开门,“今天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穿白裙子的漂亮女生一看到贺乐弦就开心地站了起来,却是越过他,往后瞧。待看到他身后的陆笑,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又立马被开心掩饰了过去。
陆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的眼花了。
那漂亮女生笑嘻嘻地问贺乐弦:“这位可爱的女孩子是谁啊?也不介绍介绍。”
贺乐弦淡笑着:“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陆笑,陆游的陆,笑傲江湖的笑。”
漂亮女生漾开甜甜的笑,小虎牙一晃一晃的,可爱活泼,明媚动人,让人看了心情就大好。
她上前挽住陆笑的胳膊,“原来你就是陆笑啊,阿弦每次跟我通电话都要提到你。”
陆笑呵呵笑,心想贺乐弦还在他的朋友面前提到她啊,他是想让他的朋友早些认同她吧,他真好。
漂亮女生调皮地眨眨眼,“猜猜我叫什么名字?”
陆笑哪能猜出来啊,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我叫卢晓,卢沟桥的卢,春晓的晓……”她凑近陆笑的耳朵,“也是“晓”乐团的晓,听,我们俩的名字是不是同音不调?”
的确。
陆笑愣了,心里有什么怪异的东西要破土而出,却是被她硬生生压住了。
她依旧呵呵傻笑,“是啊,还真是缘分。”
卢晓亲昵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对啊,就是缘分。前年9月份阿毓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笑说遇到一个跟我名字很像的人呢。”
陆笑的笑容依旧很傻,却有了细细小小微不可见的裂缝,转而她就笑得越发憨傻。
“切!”突兀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
陆笑心里忽然有点儿不舒服,赶忙侧头过去,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是孟固。
他暑假也没回家,听说是被他的导师破格拽到实验室编程。
孟固摒弃以往的高调风格,锁在角落的沙发里装隐形人,眼睛却凶巴巴地瞪着卢晓,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带了七分讽刺,三分不屑。
卢晓也不理他的阴阳怪气,依旧拉着陆笑说:“我这是第二次来N市呢,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阿毓入学的时候。那会儿我们只顾着去各大景点儿玩了,根本没逛街买东西。你也知道,男孩子嘛,总是懒得逛街的。明天我想给他买几件衣服,可我对N市又不熟,你带我去好不好?”
陆笑其实想说她也不怎么熟来着,却碍于她是贺乐弦他们的朋友,勉强答应了下来。
她们正聊着呢,包厢的门又开了,进来的是沈毓。
他一身正装,衬衫袖口半挽,西装上衣搭在古铜色的胳膊上,白衬衫的衣领解开三颗扣子,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成熟却又魅惑,透着精英的味道,有着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帅气。
卢晓立马站起身来,像一只漂亮的百灵鸟,飞一般地扑进沈毓的怀里。
PART 23
红蓝交映的斑驳光影打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仿佛是精心雕琢的唯美艺术品,赏心悦目。
那一刻,陆笑的心刹那陷入无尽荒原,凄凉惨淡,悲怆难忍,却迷茫四顾,寻不到源头和出路。
她转开目光,触目所及的却是贺乐弦温润微笑却满含悲伤落寞的眼睛。
陆笑的心一惊,透过他的视线瞧过去,看到的依旧是相拥的两个人。
她心里的酸涩越发汹涌,涨势迅猛,似要将她淹没。
包厢里放着音乐,声音不算太大,却刚巧能把几近耳语的声音淹没。
没人知道,当卢晓扑进沈毓的怀里后,沈毓低沉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放开。”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卢晓紧紧地抱着他,安心地闭上眼睛,陶醉地闻着他身上略带汗味的柠檬清香,这是属于沈毓的味道,清新阳光却又冰冷。
沈毓下意识地在屋里搜索陆笑的身影,正巧看到她一脸温柔地注视着贺乐弦,心里很不是滋味,越发冰冷地对着卢晓说:“你再不放开,我就不客气了。”
卢晓嘟囔:“我巴不得你不客气呢。开房or公寓,it’s up to you。我绝不反抗。”
沈毓推她,她却依旧赖在他的怀里。
卢晓闷闷地说:“毓,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在加拿大,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的独有的味道,想你是不是也在像我想你一样地想我。”
沈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着已经把目光调转到电视屏幕上的陆笑,轻轻地嗤笑,“我们早就分手了,在两年前。”
“我知道,你不愿意出国,你怨我忽视你的感受出国,可我不是回来了吗?在国外,我好孤单,我会让我爸爸帮我转学到D大,陪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好不好?”她蹭了蹭他的胸膛,眼角滴落的泪悉数蹭到了衬衫上。
沈毓看着陆笑在电视的五彩光线笼罩下越发显得温和沉静的脸,温柔了眉眼,根本不曾在意刚刚卢晓说了什么。
孟固在角落里实在看不下去这些人的假情假意,重重的“哼”了一声,挪到陆笑的身边,指着点歌屏问她:“要不要唱歌?”
陆笑向来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显山露水,从来没在KTV唱过歌,哪怕跟着他们这帮人来过好多次。
可这次,她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压抑,想立马从这里逃出去,避开她好久没有触及到的问题,避开她一直逃避的感情,避开她故意忽略的距离……可她不是个任性的孩子,只是自欺欺人地看着MV里男男女女演绎着他们的爱情,逃避着她该面对的这一切。她太压抑,太憋闷,她想找个宣泄口释放一下自己。
于是,她点点头,笑着说:“好。”
“唱什么?”
“老歌可以吗?”
“老歌最有味道了。”
“那就陈慧琳的《记事本》吧。”
久违的音乐响起,时隔两年半,陆笑已经忘记当初唱这首歌时那种暗恋的苦楚和酸甜。她没有再写日记,却不知道这会儿为什么要再重温这首歌中那种爱而不得的苦闷酸痛。
“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写着许多事都是关于你,
你讨厌被冷漠,习惯被守候,寂寞才找我。”
唱到这里,贺乐弦和沈毓的脸色齐齐变化,目光都是看着陆笑,一个是莫测,一个是黯然。
“我看见自己写下的心情,
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后头,
等你等太久,想你泪会流,而幸福快乐是什么。”
没人发现,贺乐弦听着这几句歌词,目光突然转向卢晓,深沉喷薄却又深深被抑制的爱,伤痛得无以复加却只能自己藏着掖着,在夜深人静无人注意的时候独自舔舐伤口。
“爱的痛了,痛的哭了,哭得累了,
日记本里页页执着,记载着你的好,
像上瘾的毒药,它反复骗着我。”
卢晓的心头一震,越发死死地抱紧沈毓,任他怎么推,都不放开。
“爱的痛了,痛的哭了,哭得累了,
矛盾心里都是强求,劝自己要放手,
闭上眼让你走,烧掉日记重新来过。”
沈毓、贺乐弦和卢晓的目光都是波澜壮阔,沈毓深深地看着陆笑,目光带着浓浓的后悔却又坚定无比;贺乐弦看看依旧窝在沈毓怀里的卢晓纤瘦曼妙的背影,又瞧瞧陆笑已经胖瘦合度的背脊,目光矛盾复杂;卢晓却下意识地摇摇头,死也不想松手。
几个回合,《记事本》的乐曲还在播放,孟固拍拍陆笑的肩膀,对着她眨巴眨巴眼睛,略显粗狂却英俊的脸上满是兴奋,“小样,你唱的不赖嘛,真人不露相,藏得够深啊。”
陆笑把麦克风的开关关上,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憨憨地笑:“哪有你和黎微唱得好啊,每每配合,都是绝世神曲。”
孟固听出她这是调侃他们俩是针尖对麦芒,一个比一个刺,凑一块就是一对加了钢刺的刺猬。却是在年初某次意外后,意外地成了一对,但依旧是欢喜冤家,打闹不断。
孟固不好意思地搔搔小平头,“笑笑,不厚道啊,黎微那娘们好不容易滚回家去,让我清静几天,你就提她来堵我。真是跟贺某人在一块变坏了,腹黑,真腹黑。”
陆笑冤枉,她哪儿腹黑了,哪腹黑了,她这不明着夸他俩鹣鲽情深夫妻同舟共济嘛。
“笑笑这么老实一丫头怎么会跟我学坏,孟固你可真抬举她了。”贺乐弦收敛起自己的悲伤,走到他们俩身边,轻轻拍开孟固,示意他让地方。
孟固嗤笑一声,心道,吆喝,你可终于有空注意你媳妇这边了?我还以为来了卢晓你就忘了陆笑了呢。一年半前你比阿毓早了一步把陆笑打上你的LOGO,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人小姑娘呢,结果,这卢晓刚在你面前晃了不到一天,你的魂魄就又黏在她身上了。无耻,太无耻。
面上,孟固却笑嘻嘻地给了贺乐弦的肩头一拳,不轻不重,也能让他疼一阵子,算是给陆笑出出气,“这可是你说的啊,人笑笑这么憨厚的一孩子,你可悠着点儿,别真的把小孩子给教坏了。”
贺乐弦嘴角噙着笑,没吭声。他知道孟固这是在警告他不要让陆笑伤心。他不是神,有些事情做不到,他不会应允。
“唱的不错。”贺乐弦对陆笑向来不吝夸奖。
以前第一次在沈毓的公寓吃到陆笑做的泡面时,他就小小地夸过她。
后来,她搬到他的公寓,周末,他会去那边跟她过二人世界。他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就在厨房做饭,有时候他会给她打打下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或者干脆静静地忙着自己的事,平和温馨。
他每每吃到她做的新菜就会多夹几次,再赞叹两句,陆笑就会呵呵笑,一脸满足。
他打篮球不小心被人把衣服扯破了,站在球场边看球的陆笑就会羞答答地跟他说,她可以给他补好。
然后,就真的补得看不出原有的破损,宛如最初。
他亦会夸她手巧。
还有好多好多……
这一年半,他们相处的平淡宁静却又暖到了骨子里,其实……也挺好。
陆笑不好意思地对着贺乐弦笑了笑,把话筒递给他。
他摇摇头,“再给你点一首吧。其实,你应该挺爱唱歌的吧?”
陆笑一愣,心里暖了些,没有说话。
“给我点一首吧。”如黄鹂出谷的清脆嗓音突然出现在贺乐弦的耳边,他转头瞧着声音的主人,满眼满眼的宠溺,“哪一首?”
“《You Belong Wit Me》。”话是对着贺乐弦说的,卢晓的眼睛却是看着沈毓。
贺乐弦见了,却依旧笑着说:“好。”只是霎时眉眼淡了温暖,被浅淡的冰雪覆盖。
陆笑也发现了他们两人说话时表情的变化,忍不住微微摇头,浅浅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贺乐弦。
这是首轻快却又有些小忧伤的歌。
MV讲的是一个恋爱的小故事。男女主角是同学也是邻居,女主角每天都带着大黑框眼镜,穿得也很随意,她一直暗恋着男主角,却不敢表白。某天,发现男主角和别的漂亮女生KISS,她心里很难过。男主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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