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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中午晚上都叫我吃番薯藤炒米粉,我也不会腻,他们家的米粉本来就好,这回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番薯藤,也是贼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估计这师徒俩是一个货源。”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要知道了,我也过去买几斤枇杷吃,马家这小子刀子太利,我还真是被他宰不起。”
“不知道被他包圆了没有?”
“先打听打听。”
“对,打听打听。”
“……”
这边老头几个还在嘀咕着马从戎的货源是从哪里来的,那边有消息灵通的,已经驱车前往水牛镇了。毕竟每天都有那么多城里人上牛王庄去干活,这事指定是藏不住的,再说不是还有网店呢吗,罗兴佑那家网店上可是都写清楚了地址姓名的,有些本地网友也会通过网店找来水牛镇。
这些人来水牛镇的行程一般是这样的,头一天天刚亮就出门,差不多九点多就能赶到水牛镇了,先去吃一顿大水牛的早餐,然后走亲戚的走亲戚,住旅馆的住旅馆,在小镇上待一天,晚上再去小溪边的大排档冷饮摊逛逛,第二天一大清早就等在罗蒙他们那家店面,只等着一会儿罗蒙和肖树林一到,就好开抢。最后抢到多少算多少,再去大水牛吃一顿早饭,然后就可以心满意足地驱车回家了。
如此一来,罗蒙他们每天早上的卖菜工作就更像打战了,不过卖菜的速度也更快了,最快的时候,七点多开门,八点多就关门了。被这一抢两抢的,水牛镇上上的本地人倒是不嫌罗蒙家五块钱一把的番薯藤贵了。
菜卖得快,罗蒙和肖树林就能腾出更多功夫准备养石斑鱼的事,首先是在牛王庄各条水沟里种苔藓,这个说来也简单,就是把那些从溪谷深处挖出来的苔藓碾碎了加些黄泥和一和,凃在沟壁上,然后每天浇水保持湿润,六七天就能长出新苔藓了。
水沟两边也被种上了一些植物,一方面起到遮阴的作用,另一方面也能给沟里的小鱼提供一些食物。
上回和马从戎一起来牛王庄的程教授有鱼苗渠道,这倒是帮他们省了不少事,直接一个电话,鱼苗就被运上了牛王庄。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育苗还太小,程教授建议他们先喂点蚯蚓浆,蚯蚓这玩意儿牛王庄目前没有养,但是杜国栋有啊,罗蒙先找他要了点,打算以后自己再慢慢养起来。
老杜很好说话,罗蒙一个电话过去,他立马就让儿子杜文英送了几筐蚯蚓上了牛王庄,其中两筐还带着粪土,说是这些蚯蚓正在繁殖期,只要好好养,不多久就能有小蚯蚓了。
“咋还送过来呢?改天我们卖完菜,自己过去运一下也不费多少事。”罗蒙连忙招呼杜文英进院子躲躲太阳。
“反正这会儿我也没啥事。”杜文英笑着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眼下这才刚到五月中旬,天气也不算太热,早晨和傍晚都还十分凉快,但是被这接近中午的大太阳一晒也是要出汗的。
“你们家那个水库怎么样了?”罗蒙递给他一根黄瓜,院子里的人刚刚从地里摘回来的,下午打算腌黄瓜。
“嗨!”杜文英一挥手,摇了摇头,他这会儿正蹲在走廊下啃着瓜,这人年纪不大,还是个大学生,长得也不赖,从前在城里的时候那也是很光鲜的,现在长时间跟着他爹干活,大太阳晒着,转眼就黑得像个农村小伙儿了,举手投足也没什么讲究,一副大大咧咧的老农样。
“咋?快干了?”罗蒙问他。
“溪沟里不怎么出水了,水库里又是每天大太阳晒着,蒸发得厉害,我爹最近正处理小龙虾呢,打算留一批当种,其他的都卖了。”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家去年养上小龙虾,情况才刚见好,今年就碰上了干旱,不过既然已经摸到路子了,这父子俩倒也不怕,小龙虾今年养不成就不养了,明年后年的,总不能年年干旱吧?
“那要实在不行,今年就好好种菜,怎么说那也是个水库啊,再怎么干,浇菜的水总该有吧。”罗蒙也有些无奈,不仅是杜文英他们那边,还有罗汉良他们包的小土坡,以后浇地喂猪的用水问题也很大。
“我爸也这么说,你看,我家这蚯蚓不是刚好没用嘛,你就打电话过来了,以后要还有需要,就自己上我们那拉去,两个蚯蚓池呢,我这三轮车也拉不了多少。”杜文英嘎嘣嘎嘣嚼着黄瓜。
干旱的天气让种地养殖的农户们眉头紧锁,节节攀升的菜价让持家的主妇们愁容不展,对于那些每天上班下班的男人们来说,却是没有太大关碍的。
这一日是星期六,依旧是个晴朗天气,放假的男人们一大清早上罗红凤店里吃个早饭,然后就有人扛着钓竿上小溪边去了。这两年山上种地的人少,被排放到小溪里的农药也就不像从前那么多了,镇上的小溪里又出现了一些小鱼小虾,镇上一些喜欢钓鱼的老男人小男人,都爱往小溪边凑。
“哎,水位又低了,这样下去,过阵子不会干了吧?”一同在溪边钓鱼的,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总能搭上话。
“啊?干了啊?那溪里的鱼虾不是要死光了。”一个十三四岁学生模样的麻脸少年如临大敌地嚷嚷起来,只不过这家伙关注的重点好像有点特别,一般人最关心的,应该还是水厂会不会停水的问题吧。
“那有什么办法?人没死光就算好的了。”一旁的老头一派轻松地说道。
“干是干不死的,水厂停水了咱镇上还有水井嘛,水井干了那还不是可以买桶装水?放心吧,最多几个月洗不上澡,死不了人的。”另一边的瘦高中年男人更是老神在在,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心那是真宽。
“几个月不洗澡,那还是让我死了吧。”那个长着一脸雀斑的少年直接把自己的瘪脸皱成了包子。
“什么死不死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就是仗着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吗?瞎嘚瑟啥?”老人都怕死,眼前这个老人也不例外,他是怕死怕的不行,这些年轻人偏偏还在他跟前说这个。
“嗨,当年你不也嘚瑟过?”这麻脸少年倒是挺会说话。
“那倒是。”这话老头爱听。
“你们说今天这鱼怎么都不上钩啊?”最开始说话的一个中年胖子念叨着。
“天气太干,躲起来了吧。”老头说道。
“躲哪儿啊?”麻脸少年问。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鱼儿啊,也有自己的道道,咱怎么会知道?”瘦高男人文绉绉地说道。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从前咱这里也旱过,大伙儿都以为溪里的鱼虾都得死光了呢,结果雨水一下来,它们又都回来了,你们说神不神?”老头煞有其事地说。
“真的假的啊?”中年胖子不太信邪的样子,这也不怪他,主要是他们镇上的人太闲,闲着没事就爱吹牛,时间长了,啥奇怪的流言都有,要是这些流言都是真的,那他们水牛镇的生活,简直可以PK聊斋志异了。
“骗你做啥,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一回还见过咱这条小溪里游着密密麻麻的红鲤,当时那是在黄昏的时候,咱镇上的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都到溪边看热闹。结果第二天就下雨了,接连下了几天的瓢泼大雨,山上一个水库塌了,冲到咱镇上,淹死不少人……”老头这就开始讲古了。
“这事我也听说过。”麻脸少年附和道。
“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可别不信邪……”
“哎,看来今天是钓不到鱼了,还是回吧。”那个中年瘦子叹了一口气,打算收杆回家。
“听说那边山上刚修了一个水库,要不咱上那儿去试试运气?”中年胖子出了个馊主意,他说那水库,就是肖树林包下的那一个了,水库里最近又放了些河蚬和鲢鱼苗下去,这几个要上那儿垂钓的话,首先那些鱼苗就得遭殃。
“那水库都已经被人承包了,你们没听说啊?”老头提醒他们,大湾村修水库,肖树林先出钱后承包的事在镇上也有人说起。
“咱别在水库里钓啊,要是在附近钓点野鱼野虾,人家也不至于怎么样吧?”那麻脸少年有些跃跃欲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实在不行,咱再扛着鱼竿回来呗,走这一个来回,就当是做运动了。”中年胖子继续鼓动。
“那成,咱就先去看看。”那个瘦高个的也同意了。
“我也去。”麻脸少年想都没想,直接收了鱼竿,提上水桶,就跟着他们往山上去了。
“嘿,这还是不信邪啊。”老头晃了晃脑袋,依旧守在溪边,没人跟他说话,就自己一个人咿咿呀呀唱起了小曲儿。
这三人沿着溪谷一路往上走,入眼的都是快要干涸的溪谷,别说鱼了,能碰上条泥鳅就算他们运气,水库里倒是有些鱼苗虾苗,不过那是人家养的,他们还没缺德到垂竿去钓人家的鱼苗,于是又往上面走了走,直走到村口附近的浅滩,这才停了下来。
“呦,这是石斑吧?”中年瘦子一看小溪里顺着流水轻轻摆动的黑色鱼脊,一下就认出来了,从前他们镇上的溪水里也有不少这种鱼儿,现在很少见了,没想到大湾村还有。
“能不能钓啊?这儿离水库可没多远。”麻脸少年这会儿又有些踟蹰起来。
“没事,这些都是野鱼,也不是他们家养的。”中年瘦子见猎心喜,这会儿也不管那么多了。
“反正咱就在路边,也不是偷偷摸摸的,他们要是不让钓,到时候说一声就是了,大不了把鱼还给他。”他们选的这地方,就在大湾村村口外面的马路边,村子里的人进出都要经过这里,要是不给钓鱼,村里的人经过的时候,应该会提醒他们才对,那胖子这么一想,就彻底放下了。
最近这段时间东南西北大宝丫丫都在水库附近活动,罗蒙交代它们要看着附近的鸟儿,别让它们吃了水库里的鱼苗虾苗,再来就是看着村里的小孩,别叫他们下水。
大宝爱吃虾苗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堵不如疏嘛,防能防到什么时候啊,等狗崽子长大了,从牛王庄到水库也就这几步路,总不能每天拴着它吧,这事还得顺其自然,罗蒙就让东南西北兄弟几个帮忙看着看。
大宝这熊孩子一瞅到机会就想往水里钻,好在经过这几天的不断试探和练习,另外几只大狗也敢下水了,大宝一下水,它们马上就下去把它刁上来,这么做是对的,因为上一回丫丫把它儿子刁上来以后,罗蒙还很高兴地喂它吃了两颗枇杷。
这一天,大狗小狗们正就在附近玩耍的时候,小溪边突然来了三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一头还系着一根小绳,小绳一端垂到水里,铁钩上的蚯蚓随着水流轻轻摇荡。
“呜……”这六只大狗小狗都不明白了,这几个人在干啥?
小溪对面那三个大男人小男人也注意到对面的这几只狗了,见它们或蹲或坐,正歪着脑袋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也不叫唤,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他们村的人养的狗啊?”中年瘦子问旁边的胖子。
“不像,看到那只大狗了吗?哈士奇啊,咱这儿的农村谁养这个,还有那四只,看着像土狗嘛,可是仔细看它们的体型和毛色毛量,又不太像,搞不好也是什么名犬之类的。”胖子的兴趣爱好比较广泛,狗的品种多少也认识点。
“那只狗崽呢?”麻脸少年问。
“我怎么知道?这么小的狗崽,本来就难认得很,不过你看它那一身白毛,千儿八百估计下不来。”胖子说。
“这应该不是他们村的,估计是牛王庄的罗蒙养的。”中年瘦子分析道。
“对,我是听说他们山上养了几只狗,八成就是这几只。不是说凶得很?春天的时候有人上他们那儿摘枸杞叶,还被追着赶呢。”胖子心里觉得更奇怪了。
“那它们现在咋不叫唤?”麻脸少年也有些想不通。
“大概是因为这块地方不是它们家的吧。”中年瘦子猜想。
“对!八成就是这样。”这么一想,胖子心中就安定多了,另外两个也是心中大定,悠闲惬意地坐在小溪边钓起了鱼。小溪对面那几只大狗小狗依然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地看电影。
“哎!上钩了!”二十分钟以后,胖子嘴巴一咧,手上的鱼竿一抖,就从水里提上来一条手指粗细的石斑鱼。
“啊呜……”丫丫和它儿子已经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
“汪汪汪!汪汪!”老大抖了抖耳朵,猛然叫唤起来。
“那条狗被吓到了吧,哈哈哈,你们看这条石斑鱼,得有一两吧,等咱多钓几条,晚上炸了下酒……”胖子笑容满面地把那条小鱼从鱼钩上拿下来,往自己的水桶里一丢——这下不得了了,对面那几条大狗小狗突然就炸了毛!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丫丫呲牙咧嘴,叫得比谁都大声!这会儿它才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混蛋是来偷鱼的!
“呜呜……”大宝想学它爸那样吠两声,可怎么都出不来那声儿,急得它抓耳挠腮。
“汪!汪汪!”东南西北紧紧盯着对面的那三个人,这几只土狗大小就和黄鼠狼打架,战斗经验丰富,这会儿它们就慢慢像各个方向散开了。
“咋?咋了这是?”麻脸少年首先就慌了。
“八成是刚刚那条鱼惹的祸。”中年瘦子收了鱼竿,慢慢站起生来,打算撤退,对面那几条狗一看就是强壮有力的类型,他们三个人和人家对上,肯定讨不到什么便宜。
“汪汪汪!汪汪!”老大见这些人想开溜,领着它的三个兄弟就向对岸那三人逼近过去,丫丫转头看了看,也带上它儿子跟在后面。
“过来了!过来了!快跑啊!”麻脸少年扛上鱼竿,提上水桶,转身就跑。
“往哪儿跑呢?快回来!你个傻蛋!要跑也是往村里跑。”胖子说着也快手快脚地收好自己的鱼竿,再提上水桶,转身就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对!往村里跑!”中年瘦子紧跟其后。
“汪汪!唔!!!汪汪汪!!!!!”几只大狗小狗恶狠狠地撵着这三人一路进了村。
“哎!哎!帮帮忙!谁来帮帮忙!”三人这会儿也顾不上面子了。
“这是罗蒙家的狗啊!咋了这是?”村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也都出来看热闹。
“嘿嘿,八成是到水库去偷钓鱼了。”有人幸灾乐祸。
“哎呦喂!这哪儿成啊!可别给咬出事了!”
“没事,这几条狗看水库的,我前两天还跟罗蒙说呢,让它们也看着点咱村的小孩,别叫他们下水,但也别给咬坏了不是,人家罗蒙说了,他们家的狗白天不咬人,晚上那就难说了。”
“那也不是个事儿啊,兴佑啊,你打个电话给罗蒙说说,让他赶紧过来一趟,就算是不咬人,这么跑也不行啊,万一摔坏了,人家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找他去。”村长听说这个事,也过来了。
“喂!罗蒙啊,快过来啊,你们家的狗正追着几个钓鱼的满村子跑呢!”罗兴佑打电话对罗蒙说道。
“东南西北!丫丫大宝!回来!”罗蒙也怕出事,很快就骑着三轮车到了村里。
“汪!唔唔唔……”东南西北呲着牙齿,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啊呜啊呜……啊呜啊呜……”丫丫一会儿看看罗蒙,一会儿又看看那三个偷鱼贼,恨不得从自己嘴里说出人话来。
“呜……呜……”大宝也跟着着急上火,不停地在那个中年胖子手里提着的那只红色水桶下面打着转儿,那里边还有他们家一条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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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那三个钓鱼的以后;罗蒙狠狠表扬了一番自家的大狗小狗们;并且承诺要给它们加餐;一人一盆水牛奶泡钢豆子。
“罗蒙啊;你那山上的地怎么样了?”村长罗全顺问罗蒙道。
“还成,那不是还有一条溪嘛;一时半会儿还干不了。”罗蒙笑了笑,知道村长为他那俩儿子的事正烦心呢;小土坡那边没有水源,原本是从山上拉的管子下来,这会儿天气干了;他大儿子罗汉荣种的那些地,二儿子罗汉良养的那些猪,就都得成了问题。
“唉,还是你小子看得远啊,当初就没省那几个钱,挑了一块好地。”罗全顺唉声叹气。
“谁能想到啊,咱这地界都多少年没旱过了?”罗蒙也挺同情他们的遭遇,碰上这种事,该得多糟心啊。
“听说你们现在还养起了石斑鱼?”罗全顺又问。
“嗨,瞎折腾,现在还不知道成不成呢。”罗蒙嘿嘿笑道。
“哪能想着不成呢?你可得好好干啊!咱们村现在这么多年轻人回来干事业,这本来是好事啊,偏偏赶上年景不好,你可不能掉链子啊,只要还有一两个干得好的,他们就能看到希望嘛。”罗全顺语重心长地对罗蒙说道。
“我指定得好好干啊!叔啊,你也别想太多了,年轻人自己心里头有主意。”罗蒙知道罗全顺是怕他们村好容易旺起来的热气又被天灾给熄了,不过像他们这些在社会上锤炼过的年轻人,哪能那么容易就轻言放弃?
罗蒙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罗汉荣在小溪边抽水,便停下三路车和他说了几句。“咋样啊你们那边?我看村长烦得很啊。”
“嗨,我爹他就是瞎操心。”车斗里的一个水壶灌满了水,罗汉荣又把管子放到另一个水壶里:“我都跟他说了,咱家现在贷款也还清了,再说,汉良那边还养着那么多猪呢,就算庄稼都死光了,只要保住那些猪,我那馆子也黄不了。”
“是这个道理。”罗蒙点头。
“老人家,跟他们没法说,就心疼那些庄稼,心疼得吃不下睡不着,我说为这个愁坏了身体值当吗?他们硬是听不进去。对了,我听说你们要养那个石斑鱼啊?”看来罗蒙要养石斑鱼的事情应该是在村里传开了。
“是啊,那鱼细小的很,你们往后抽水的时候注意着点啊。”罗蒙说道。
“放心吧,你看看,包着纱网呢,祸害不了你家的鱼。”罗汉荣说着指了指抽水机一头的进水口,然后又笑着对罗蒙说道:“我现在也不敢打那个石斑鱼的主意,咱档次低啊,我就想着吧,等过两个月你们水库里那个小河虾长成了,能不能给我供点货?”
“应该是没问题,这个水库的事情是肖树林说了算,一会儿回去我跟他说说。”只要价钱合适,卖谁不是卖呢。“刚好下午我要让人打点番薯藤下来,晚一点你们有时间过来运啊。”
番薯这东西虽然好在种,但也不是种下去就能等收的,该施肥还得施肥,该除草还得除草,尤其是要注意那些番薯藤,不能让它们徒长影响底下番薯的长势,还不能让那些气根扎到土里,不然等它们结出小番薯来,秋收的时候就精彩了,一窝一窝的,陇上沟里到处都是小番薯,硬是找不到几个大的。
“那感情好啊,昨儿我们哥俩还说呢,他这些猪养得这么顺利,没病没灾的,真是托了牛王的福,等下回他进猪苗的时候,再给你也多进几只。”
当初罗汉荣刚回来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把二郎说得上天入地的,心里也有些不以为然,但是这时间久了,就由不得他不信邪了,这明摆着的啊,用了罗蒙家的牛粪,跟没用那牛粪的,长出来的庄稼它就是不一样啊,要说不是牛王的关系,那还能是谁的关系?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们现在也挺不容易,最近我那山上黄瓜挺多,本来打算晒黄瓜条的,你要不要?我看今年这天气,就不晒黄瓜条了,不划算。”
一个村的人么,就得有来有往的关系才会持久,何况这罗汉荣虽然精明点,但也不是那种只进不出的死抠,还是可以交往的。光看他是怎么对待自家兄弟的,罗蒙就觉得这人不错,有些人对自家人刻薄厉害,出门却爱充大方充好人,罗蒙看不上那样的。
“哈哈哈!那感情好,我明天早晨过去运豆腐的时候,你一起给我吧,我那店里一天消耗个两三百斤的不成问题。”听罗蒙主动要给他供菜,罗汉荣十分高兴,大湾村种的菜是好,但是谁也没有罗蒙家种的那么好。
“行,我一会儿回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就给你备个三百斤。”一天三百斤黄瓜,对偌大一个牛王庄来说,毛毛雨而已了。
和罗汉荣说完话,罗蒙看看时间也有十点多了,便招呼自家的大狗小狗先回去吃饭。最近这段时间,每天这个时候,罗汉荣都要从小溪里拉几趟的水,趁着这会儿他在,罗蒙可以先喊自家狗狗们先回去歇会儿,等中午吃完饭再过来。
回到四合院,罗蒙果然依约给这些狗崽们弄了几盆水牛奶泡钢豆子,吃得这几只大狗小狗们把尾巴甩得跟风扇似的。
下午三点多钟,罗蒙和肖树林正在四合院外面的大树下钉竹排呢,那边李海梁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他的两个鸽友到了,让罗蒙过去一下,肖树林想留在这边干活,便让罗蒙自己一个人过去了。
肖树林包的那个水库处在山沟里的溪谷中,水库两边也没一条好路,每回投饵喂料的时候都不太方便,不过既然有水域,就不用那么麻烦再专门修一条路了,钉一块竹排,整个水库就是现成的水路。
罗蒙开车上了打铁铺,看到院子外面的树荫下停着一辆卡车,车上这会儿没盖东西,可以看到一笼笼的信鸽,数量倒是不多,估计也就是几十对的样子。
“这就是罗蒙吧?你好你好,我姓齐。”院子里,李海梁夫妇正和一老一少两个面生的男人说着话,其中那个老人见罗蒙开车进了院子,就过来和他打了招呼。
“诶,你好你好。”罗蒙笑道。
“我们认识小李他们夫妻俩也有段时间了,都知道他们鸽子养得好,他俩又说是因为这边环境好,就想过来看看,要是这里的环境真的适合养鸽子,我们以后可能会在这里长住。”齐老头对罗蒙说道。
“那欢迎啊!你们要是能把鸽子养好,我这个当房东的脸上也有光。”罗蒙和他客套起来。
“哎,我们这些养鸽子的吧,麻烦得很,轻易不敢搬家,弄得不好,损失很大呀,老鸽子恋家,爱往回飞,干脆把它们关起来让生蛋孵娃吧,有时候真是不舍得……”齐老头说道。
“那是,那你们就先在我这里住住看,先考察考察,租房合同也可以先签一个月或者三个月的嘛。”罗蒙就算差钱,也不至于在这方面强求,何况他卖了一段时间的菜,加上牛王庄上的其他收入,这会儿他已经不怎么差钱了,前些天买那些石斑鱼的鱼苗,也没费多少钱。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咱以后要是长期在这里住着,碰到什么问题也能有商有量的是吧?”租房子住,最怕就是遇到挑剔难说话的房东,何况他们是养鸽子的,又不能轻易搬家,所以要尤其慎重一些。
“你们就放心吧,我这里还剩下几间屋子,你们看看哪一间合适,这位是你孙子吧?以后你们祖孙俩住我这儿,谁家有什么困难,能互相帮忙的,相互间就多帮衬着点。”看了看一旁那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罗蒙心道,这老头的孙子长得倒是怪好看。
“嗨,看走眼了吧。”齐老头哈哈笑道。
“怎么?他不是你孙子啊?”难道还能是儿子,这俩人的年纪少说也得差个四五十岁的吧。
“哪儿能啊?我要是能有他这么出息的孙子就好了。”齐老头说道:“这位姓燕,咱都管他叫小燕,你别看他年轻,养鸽可是很有经验,还拿过几个很有分量的奖项呢,这回要不是听说他也愿意来,老头我可不敢冒这么大风险,舍不得我那几对鸽子呦,怕给折了。”齐老头倒也不跟罗蒙绕弯子,直接就把这姓燕的年轻人给他介绍了一下。
“真是年少有为啊!”罗蒙很给面子地夸赞了一句。
“家传的饭碗,我还差得远呢。”这姓燕的年轻人落落大方地和罗蒙客套了一句,大概是因为常常参加比赛,又经常和鸽友们交流的经验关系,这个年轻人的言行举止比他的外貌略显成熟些。
“那你俩是打算租一个屋呢?还是租两个屋?”罗蒙问他们。
“两个屋吧,我们倒是没关系,这些鸽子不能挤啊。”齐老头说道。
“那我先领你们看看屋子。”罗蒙说着拿出钥匙,把剩下的空屋一间一间都打开。
这一老一少进了屋子,就直奔后院去了,看了一会儿,最后各自选了一间小屋和一间大屋,都是后院带树的。
齐老头选了一间挨着李海梁他们家的小屋,老头一个人住,有间小屋也足够了,这老头是退休以后才养鸽子玩的,现在玩出一点门道来了,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收入,不过他毕竟还是把这事当兴趣来做,总共也没养多少鸽子。
姓燕的年轻人倒是选了一间大屋,主要是为了以后打算,他们家鸽子多,大屋的后院也比较宽敞,以后如果真能在这个地方发展下去的话,他提早给自己选个大屋,到时候就能少搬一次家。
之后就是签合同交房租,罗蒙也照例登记了这两人的身份证号码,当然了,顺便也就看了一下他们的出生年月。
齐老头全名叫齐友恩,今年六十九了,另一个年轻人叫燕云开,今年才十九,竟然出奇的年轻,这么年轻就显得这般成熟稳重了,果然,有文化底蕴的家庭教出来的小孩品质都要高一些吗?
收完了房租,罗蒙又在院子里稍微坐了一会儿,了解一下这二人以后的打算,准备养多少鸽子之类的。
齐老头的鸽群一直控制在二三十对左右,以后也不打算扩张。燕云开他们一家都是养鸽子的,这一回他就是带了二十几对过来小试牛刀,家里还有不少。据说他们那边现在正在搞开发,环境破坏很严重,连他们家祖宅所在的那一片老区也面临着拆迁问题。
之后罗蒙又跟他们说了一下交租子的事,原本他这地方是打算租给年轻人创业或者老年人养老的,考虑到环境问题,并不十分鼓励养殖,前些天李海梁跟他说了一下有鸽友要过来的事,罗蒙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你们租住在我这里,一户人家如果养鸽数量在十五对以下的,我不会再收额外的费用,要是超过十五对的话,每十五对,一个月要给我一只鸽子,用你们淘汰下来的信鸽,一般过得去就行。”
“要是耕种附近那些我个人承包下来的土地,每一亩地,一个月要给我一只鸽子,还是像刚刚说的那样,淘汰下来的信鸽就行。”
“当然,如果在这里耕种的话,我每年都会向你们提供一定数量的牛粪肥田,遇到像今年这种干旱年份,你们也可以从下面那个水库抽水浇地。这一份是《打铁铺租户耕种及养殖协议》,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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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罗蒙的这一份协议;李老头和燕云开也都没什么意见。
像李老头这样的要是不在打铁铺种地;每个月除了房租电费;只要再给罗蒙一只淘汰下来的信鸽;每年就是十二只。而他手头上的信鸽,本着优孵少孵的原则;每对每年大概能孵四到六窝,每窝一般能出两只雏鸽。
也就是说;基本上一对鸽子的繁殖能力就能应付罗蒙的这个租子了,而且还是淘汰品种,对他们这些养信鸽的人来说;菜鸽子本来就是要杀来吃的,根本算不上什么损失。
自从这两户人住进来以后,罗蒙在牛王庄上也开始留意起了鸽子的动向,虽然这些鸽子毛色各异,并不像电视里那些成片成片的纯白鸽子那么显眼,但是当它们成群结队地从空中飞过的时候,那还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不过目前他看到的这些,估计还都是李海梁夫妇养的,据说成年鸽子不好开家,一个不小心,它们就会飞回老巢,因为鸽子不仅恋家,它们还有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强大的导航系统,就算是在当今社会,鸽子依旧在军事等领域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牛王庄上的草莓成熟的时候,水牛镇终于下达了停水通知,开始这段时间先进行隔天供水,以后若有调整,另外再行通知。
肖老大他们终于也决定要搬家了,反正房子家具都是现成了,大屋小屋各一间,往后肖老大和阿芸婶就住小屋,他们家那仨丫头就住大屋。他们大概会在打铁铺过完整个夏天,等到九月份镇上的学校开学以后,为了这仨丫头上课方便,到时候可能还会搬下去。
说起来阿芸婶这一家四个女人也都是奇葩了,大丫二丫三丫,无一例外都很不爱读书,这也就算了,不爱读书的孩子多了去了,他们家一下出了三个也没啥好奇怪的,奇怪的是阿芸婶竟然也十分看得开,根本不管她们,说是只要会绣花不当文盲就行了。
据说是因为她自己从小被逼着读了不少书,那时候她小小年纪的,又要学绣花又要学各门功课,很是吃了不少苦,结果转眼人生都过了大半,那些功课几乎一样没用上,这些年下来,早都还给先生了。所以在对待女儿们的读书问题的时候,她就显得尤其宽容了。
去年她们从城里搬到农村,这三个丫头不想去学校,把转学的事情拖了又拖,阿芸婶也不怎么催。先前她们住在打铁铺上,倒也不显得有什么,自打搬去了水牛镇,就好多人问阿芸婶了:“你们家那仨丫头怎么不给上学啊?”
阿芸婶想了想,和自家女儿们商量了一番,这才说好今年九月份让她们去镇上的学校插班上学。
刚好这会儿,罗蒙就打听起了这三个丫头的成绩,结果这三个姑娘报出来的数字,差点没让他把车开山沟里去。
“选择题什么的,怎么也得蒙几道出来吧?”罗蒙真是服了她们了。
“运气不好的时候总会有的。”肖树林表示理解。
“就是说嘛,上回期末考的时候,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竟然只蒙对两道,这在概率上也说不通啊。”大丫廖正梅抓了抓头发,很是泄气的样子。
这姑娘今年十八了,还读高一,至于成绩,那就甭提了,当初还是阿芸婶好说歹说才让她答应去高中再混个三年,指着她能在学校多认识几个人,顺便看看能不能混个男朋友回来,这才花钱给买的,结果这一搬家,只好重新买了,不然水牛镇高级中学也不能要她。
“我不是跟你说过,就照长的选,你偏还不相信。”二丫廖湘林哼哼道。在这三个姐妹中,她的成绩是最好的,当然,只就是相对而言。
“二姐,你的自然科学还没成绩呢,听人家说这个最难办,到时候各班班主任肯定都不敢要你,成绩差没事啊,好歹得摆个态度出来吧,不参加考试的学生能是好管的吗?”三丫廖思燕老气横秋地教训起她姐来了。
“啧,不是说了吗?那天我肚子疼。”二丫快烦死她们家小妹了,连她们自家老娘都不翻的旧账,这丫头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给她算算。
“得了吧,谁肚子没疼过啊?”这都是都用烂了的借口。
“我那天真的肚子疼!!!”
“切,不就是不想在教室里干坐几个钟头,又因为自己班主任监考,不敢第一个交卷嘛。”对于这件事,大丫倒是知根知底。
“别说我了,你自己还不是连三十分都考不到?”二丫奋起反抗。
“谁说我考不到三十分?”起码语文这一科还是能考到的。
“那你敢不敢考一个及格试试?”三丫在一旁煽风点火。
“那你敢不敢先考一个及格试试?”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了。
“有本事你自己考一个啊!”
“有本事高中别让老妈花钱给你买!”
“有本事别考十一分!”
“有本事你别考个位数!”
“有本事你别当全班倒数第一名!”
“……”罗蒙已经麻木了,肖树林倒是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他老子到现在还常常拿他当年的烂成绩说事儿呢,得,这下有垫底的了,一来就是三个。
“嗨,要帮忙吗?”这时候,罗蒙已经把车子开进打铁铺的院子了,刚好其他人都不在,就燕云开一个人蹲在水井边洗衣服,见罗蒙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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