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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真是一群败家子,二十两银子一般人要给别人打工二十年才能赚到,他们居然用一百两来摸别人的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与我“千金难得一见”的威名相比就低俗多了。
蓝衣人冷冰冰的板着脸,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正是刚才撞我的人。
怜水,营业额排名第三的人,第一就不用说了,第二是媚娘。他现在等于说是最火的小倌,难怪这么有“缸”。刚刚听媚娘报告近况时说他是三个月前来的。
我穿了一身白衣,束紧的腰身,偏长的下摆,袖口和衣摆依旧还是我偏爱的刺绣花纹,是我自己绣庄的产品。
虽然我很少出现在沽月楼,但是规矩还是要守的,脖子上的金项链璀璨生辉。
“过来。”我冲其中一个小厮招招手,这孩子长得比较漂亮,我印象也比较深,记得好像叫涟明。
“主子,您吩咐。”几个小子都是我亲自挑的,机灵得很。
“皇上赐我的葡萄酒还有几瓶?”
“回主子,还有六瓶半,没您吩咐没人敢动。”
“把那半瓶给我拿来。”
“是。”
“顺便给我拿个夜光杯。”
“是。”
我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叫我主子,叫“东家”或“老板”我不习惯。
“你新来的?连规矩都不懂?”怜水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了过来,气势逼人。
“不知在下破了哪项规矩,但请公子指点。”
“沽月楼中的人哪有可以自己随便走动的?没人点你你居然自己下到一楼来,而且见到我居然也不请安!”
开始有人打听我的身价,一些人摇头不知,一些人笑而不语。
“所有人见到你都要请安吗?”我接过涟明递上的酒,为自己满上一杯。
“那是必然。”
“凭什么?”小酌一口,轻轻抿去沾在唇上的酒滴。
“凭那个。”怜水伸手指向大厅中的业绩排行榜。
“那媚娘见你也要请安?”
“媚娘姐她自然不用。”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果然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没什么气度。此时的大厅格外安静,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个美少年身上。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怜水气得脸上带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果然有几分姿色,很怜人。
“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是我一向的原则。”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居然用这种态度对我。”
“你是沽月楼中的人,这个我自然知道。”喝口酒后我继续说到,“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厉害的背景的话,估计也不用沦落风尘了。”
“你……哼!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这沽月楼的头牌就不用说了,连我哥都比你有味道!”
“你哥有味道干我何事?”
“当然不干你的事,”怜水一脸的自豪,“因为我哥……”
“你不说呆一会就走吗?怎么还在这耗着?”媚娘突然将怜水拎到一边去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在自己家还会有人撵我,而且撵我的人还是我最亲近的姐姐……”我一脸哀怨。
“哎呦,小祖宗啊!你这不是存心要折奴家的阳寿吗?算是奴家求你了,你可千万别这样,让奴家小心干直颤啊!”
“扑哧!”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姐,你就会哄我!”转头又说到,“怜水,把你刚才的话给我说完!”
“我……”怜水看了一眼媚娘有些动怒的目光,半天不敢开口。所有人都知道美人生气很恐怖的。
“姐,你觉得有些事我不该知道呢?还是说我现在不知道,以后由别人告诉我更好些呢?”
媚娘叹了口气,“怜水的哥哥惜月现在每天为圣上暖床。”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用得着瞒我吗?”说得虽然轻松,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他以前不也是后宫一大群吗?我若是在乎又怎会跟他?”更何况花心的不只是他一人。
“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谢谢姐姐。”转头又对怜水说到,“知道你有骄傲的资本,但多少也收敛点,小心我下次把你和发情的黑森林关一起!”黑森林是我养的一只狗,长得够凶,叫得也够狠。所以他只要叫两声就能把胆小人的吓破胆,不过似乎没人发现那是一只光会叫不会咬的狗。纯黑的短毛,浅黄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像我小时候家里养的德国黑狈。
怜水听了之后脸上有些发白。
媚娘憋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就你?你那心软的跟烂柿子似的,你会舍得?”
“烂柿子?”这什么比喻啊?
“上次你罚清岚睡柴房,是谁半夜送的被子?罚紫嫣饿三天时,又是谁去给偷偷东的包子?秋灵挨打的时候又是谁……”
“行了,行了!我说你不揭我老底不行吗?”
“恐怕你把它俩关一块之前就先把黑森林给阎了!”
…_…|||“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走了,备马!”摘下项链交给媚娘,潇洒出门。
“媚娘姐,他是……”怜水怯生生的问道。
“你说呢?”说完便把手中的项链扔给了怜水,金质的项链上闪着两个字——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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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爹娘潇潇洒洒的扔下俺,跑到香格里拉溜溜去了……俺奶奶不放心我自己住家里,于是俺暂住奶奶家。
但是……乡下又有亲戚来做客,书桌、电脑都在客房里……我原来还打算这周稍稍熬一下夜的,看来不可能了,我的卧室里只有电视……郁闷……我的更新……我一定要想办法!!
筒子们要给我动力啊~~我要回帖!!
今天加油,尽量再来点,不行的话就明天多弄点,老妈不在家真好,自由哦~~呵呵~~
改变
算了算时间,再过不久就应该是禤夜下朝的时间了,于是便到上书房去等他。
还特意嘱咐刘公公,先别告诉小夜,我要自己等他。
一切摆设都没变,有种好怀念的感觉,突然间,和他一起讨论黄河、江湖、治国之事的情形一一在眼前闪过,嘴角有些不自主的上扬。
禤夜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上书房的大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
微笑着对他说:“你来啦?”
他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表情,有惊讶,有心痛,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愤恨?
他几乎是跑来给了我一个超大的拥抱,紧得让我窒息,但却又仿佛让心中的某一处空虚被填满了。
在我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拽下了我的腰带和裤子,我看着眼前眼圈微红,近乎于疯狂的人,只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夜?”
搂着我的腰用力一挺,灼热的分身便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送了进来。
“啊!好疼……你!”看着他通红的眼圈和仿佛要滴下水的幽蓝眼睛,那句“你出去。”怎么也说不出口。
感觉上一点都不像情人间的亲近,倒更像是我和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每一次都是狠狠地贯穿、深入。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碗蒜酱,此刻怕是已快被搅烂了……
醒来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可是身上的每一处疼痛都在叫嚣的吵嚷着告诉我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上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而且身上的一切根本没有清理过。
心理有些着恼,他倒是舒服了,为什么不提我着想一下?
第一次事后没人清理,郁闷!
试着从上书房的大桌子上挣扎起来,牵动了伤口,痛得我不禁直哆嗦,似乎又有新的鲜血流出,看来真的伤的不轻。
手边的一本奏折被溅上了红白交浊的液体,我翻看了下内容,还好不甚重要,只是下级部门关于要求增加拨款经费的申请。
想了一下,还是按照轻重缓急把奏折分了类。反正这衣服以后也不会再穿了,索性用衣服的里襟擦了下桌子,之后才整了整仪容离开。
最让我惊讶的是一向万事以社稷为重的他近期对待朝事竟恨不用心。
伤口的情况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刚从书桌向门口走两步,便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已经不仅仅是痛的问题了,我从未伤过这么重,当初金明烈对我用强的时候也没这样,而且那时候一群人围着照顾也不算太难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举步维艰的向宁远宫走去,还好不远,自从我回来后还没回去过,但愿一切都没变。
走进宁远宫后,不禁一惊!原本清雅的院子此刻却种满了流萤和一种很像罂粟的红花。单看都是极美的植物,种在一起却让人觉得艳俗。
这不是我和小夜的喜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推门走进宁远宫,只觉得一切只是似曾相识,才半年而已,怎么变了这么多?
几个太监宫女一见到我就同见了鬼一半,“丁丁当当”的把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去准备一下,我要洗澡,你们两个过来扶我一把。”
总算把身上的脏污洗了个差不多,叫宫女给我拿了件白色的长衫换上。
以前我比较喜欢那种飘来飘去的衣服,但现在更喜欢贴身的设计,因为太繁琐的设计会妨碍行动。
禤夜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药房找药,半干的黑色长发垂向腰际,脖子上搭了条白色的大毛巾,因为身体的疼痛使得我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欢爱之后的沐浴使得我的肤色看上去格外的好,本来就比一般人白皙的肤色此刻又多了一层红晕。
药房里的东西不知道被何人动过了,很多名贵的药都少了很多而且个别药的位置放得不太对。
原本是想和禤夜浩浩说说话的,但是看了一眼被他搂在怀里的男孩,叹了口气,拿了自己要找的药转身离开,我不明白为何此刻他眼中的惊讶比在上书房中更浓了。
“站住!你好大的胆子,不仅擅闯我宁远宫偷药,而且见了皇上居然还如此无理!”
“你的宁远宫?”我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被禤夜搂着的男孩。眉宇之间和怜水有三分相像,想必他就是怜水的哥哥惜月了。惜月的个子比怜水略高,但还是比我矮,相比之下比他兄弟多了份妩媚,少了分青涩。
“对,这里是皇上赏给我的!”
我抬眼看向禤夜,此刻他眼中的惊讶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帝王的淡定。我想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个答案,我找到了,但是却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对别人的东西我没有兴趣。”出乎意料的,现在的我竟然异常冷静,我以为自己会生气,会和惜月争吵,可我没有,我只是一直看着禤夜,等他给我答案。
“当然不行!这里的东西都是皇上赏给我的!”惜月的表情很骄傲,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没有理他,我极缓的走进书房,拿下一个格子中的书,撬开隔板,有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盒子。
“你把东西给我放下!谁让你乱动的?”惜月现在完全恃宠而骄,不知道他是认准了自己吃死了禤夜,还是他太傻。
“放下?我放下的话你敢要吗?”打开盒子,盒里的东西不多:几张银票、一块青蓝色的薰香、小半瓶幽蓝色的液体、一根铁钎、一块五彩琉璃。
“一堆破烂,只有一块饰物还算入得了眼。但是再破也是我的,不许你拿走!”
惜月自然不会知道这些是什么,但是禤夜他肯定很清楚。
铁钎是我们第一次吃烧烤时留下的,薰香是思魂,小瓶中的液体是我和他的第一次时用的,琉璃便是我最初身上带的那块——“影”首领的信物,五彩璃。
禤夜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不喜欢这样的他,看起来太陌生。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他,至少我可以走过去接近他,抱着他,告诉他我愿意陪在他身边。
“主子,”边上的小太监有些怯生生的走过来,“您来时的衣服怎么处置?”
“烧了,”从银票中抽出一张塞给他,“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吧!怎么也算跟过我一场。”一千两,他们几个现在的能力一辈子也赚不来的。
“主子!?”
“以后我不是你们的主子了,去帮我通知媚娘到西门接我。”
“是,大人。”
交待完我便开始向院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没理他,我继续向外走去。
“来人,把他拿下。”禤夜为什么不说话?
虽然半年不算短,但是侍卫大都没换,见是惜月开口要拿我,众人一时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愣着干什么?抗旨吗?”
我冷笑着开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皇上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明比我还要大两岁。
“你个贱人!竟然敢挑拨我和皇上的关系!你对皇上和我不敬,擅闯内宫!皇上,诛他九族,再抄他家!”
“抄我的家?你不怕你弟弟去当军妓?”
“你……”惜月气得满脸通红,“皇上你倒是说话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也许这其中还存在着一些微妙的变化,就算是在众人面前给他面子我也不能再狂下去了,对我绝对没有好处。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我跪在禤夜面前,惜月的脸上是一脸得意。
“皇上,为臣身体不适,请允许臣先行告退。”
“你要去哪?”回来以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回家。”
“朕记得你家是在很远的地方。”他在我面前又自称朕……
“和亲人一起生活的地方就是家。”依稀记得字典上是这样解释的,一直以来我自己在心里也是这样解释的。
“你有亲人吗?”嘲讽的语气。
“只要是真心对我好的人就是我的家人。”
沉默。
“我曾经以为这里是我的家。”心里沉沉的,很闷,甚至闷得发痛,“但也许,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只是自言自语。
挣扎着爬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宁远宫,身后远远的听到惜月撒娇的声音,无外乎就是为什么不办我之类的话,还有禤夜哄他的声音。
那些杂乱的声音此刻我已经听不进去了,费尽全身力气走到最近的西门,便一头栽倒在来接我的媚娘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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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还有一章~~我要坚持!
图书馆的破电脑什么词也没有,下午敲了一个多小时才600多字……
还是得回家弄……
回帖回帖,没人看我就不更了……
又有人放弃了,我哭……呜呜呜……不说了,更新才是真的!
上朝
醒来时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握着我那已经有些冰凉的指尖,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不孤单。
“你醒了?”
“嗯,我要喝水。”
媚娘给我倒了杯水送到唇边,“怎么搞的?伤成这样。”
“还能有谁?除了他这大譞国还有谁有本事上我?”
“哼!你说的轻松!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次被弄成什么样子了?我看到那伤口都吓了一大跳!要不是你习武身子结实,换一个一般的小倌连命都得没了!”
“唉,”我叹了口气,“我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既然想我就别在我面前搂着别人,不在乎我的话就别藕断丝连的给我希望。”
“你呀!总那么贪,人家可是皇上,后宫的佳丽三千都不多,怎么可能只疼你一个?”
“我又不傻,这我自然知道,可是他身边不缺人,为什么见我之后又……”
“大概以为自己想你想出病了吧!把你当幻影了。”
“怎么可能……”我冷笑,自嘲。
“或是把别人当你抱,习惯了吧!”
“你是说,他还在乎我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见过的都是凡夫俗子,皇上自然不一样。不过,”她在我头上放了块湿冷帕子,“我知道你在发烧,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不许下床!”
“嗯,我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了,会乖乖的呆着的。”
媚娘的眼圈有些发红,“你还是乖一点好,省得遭那么多罪!”
“主子,”门外小厮的声音响起,“宫里的公公送圣旨来了。”
“扶我起来。”
“可你的身子……”
“在他身边就算了,外人面前一定得给他面子。”
“唉,”媚娘又叹了口气,“你这样对他,他怎么舍得伤你。”
我穿着白色的亵衣,外头披了件长披风,发烧的缘故使得我的脸色看上去格外苍白,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沽月楼中的生意正好,但所有人都整齐的跪在地上。
“御前侍读,翰林阁学士,新科状元吴双接旨。”
在旁人的搀扶下,我缓缓跪下。“臣吴双接旨。”
“御前侍读,翰林阁学士,新科状元吴双升为兵部侍郎,明日早朝务必准时出席。”
“可是……”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他不是最清楚的吗?
“吴大人,现在不比过去,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公公用不太大的声音对我说道。
“臣吴双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大人,”扶起我后,刘公公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相比惜月公子,我们这群老东西还是挺你的。”
“谢谢公公,”刘公公一向对我不错,这句话大概也有几分是真的,“媚娘,我房里有两串珠子,给公公拿去玩吧!”顺便做了个手势,媚娘立刻会意,让人取了来。
“大人,这……”两串深海珍珠,每一颗都有榛子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圆润,是极品。我从小家里就不缺钱花,珠宝见得就更多了,到了这里更是有无数人想送东西给我。这个时代的人似乎不那么在意宝石类的东西,但是却很喜欢珍珠,因为名贵。
看到刘公公似乎有点不敢接,我接过来后塞到他手中,微笑着说:“公公待我一向不薄,吴双对自家人一向大方。”宦官大都没有子嗣,对于钱财也基本都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执著,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干净。不过,就算他又打什么算盘我也不在乎,我感兴趣的只是有关惜月的资料。
“多谢吴大人了,”后面的下人端上了两口大箱子,“这是皇上赐您的东西,犒赏您出使离国。”
“大人,一会让奴才帮您更衣吧!”
“那怎么敢劳烦公公?”刘公公怎么说也是大内总管。
“大人您对宫里的规矩也不熟,奴才也好帮您一把。”
“有劳公公了。”看来我感兴趣的东西已经能知道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骑着法拉利出门了,沽月楼虽然24小时营业,但早上的生意也不甚忙碌,两个小厮便骑马跟在我身后。
我从小身体就好,几乎没怎么生过病,每次生病都让我觉得难熬至极,到了这里之后,梓的身体也一直都很健康。现在,身上的伤口还在发炎,体温估计也要在四十度左右了,好怀念有青霉素和红霉素的日子。
我现在真的恨不得把禤夜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
昨天,刘公公很详尽的告诉了我他所知道的有关惜月的事。
某日,禤夜去找费语明时,碰到老费在和一个少年喝酒,禤夜看着喜欢就给要走了。这戏码我听着就觉得熟悉得不得了……
惜月进宫后很快就得了宠,但他人太嚣张,大内的几个公公和后宫的人都不喜欢他,据说他现在逢人不跪的架势比我原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了之后觉得心里有一团无名火无处发泄,加上我身体本来就不舒服,现在只觉得更加难熬。
老费是见了美少年后不问身世出身就拐回去的,难道禤夜也不查他的出身吗?怜水那边我已经派人彻查过了,背景很清白,但问题就是太清白了。惜月院子中种的流萤是离国特有的一种植物,因为种植起来所需加的养料很名贵,所以只有宫廷贵族家才会有。见过流萤的人不多,留意过的人就更少了。那种红色的花我没见过,但恐怕来历也不简单。而且按照熏教我的办法来看,惜月他一定会武功的,而且还不弱。
这样的两个人会有那么干净的背景?太可笑了,只能说是欲盖弥彰。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宫门口,由衷几近脱力的感觉。晨风拂过出了虚汗的身体,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样的我真的能坚持到早朝结束吗?
“咦?吴双?”说曹操,曹操到,竟是费语明,“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皇上了吗?”他的眼中有一丝很明显的关切。
“昨天中午回来的,见过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就告假一天好了,皇上不会怪你的。”
“皇上特意下旨让我来的,我想告假也不成。”
“唉,”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我心情不好的关系,身边人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多了,“皇上他也真舍得。”
“皇上自然不比费大人那么懂得怜香惜玉,常会带人到府上小饮一杯。”虽然知道惜月的事根本不是他的错,但还是生气,色老头!
“呃……这个,你就不要提了。”
“哼!我和你的那笔账还没算呢!记得欠我个大人情!”
“……”他一副自认倒霉的表情。
“费大人,”他的官衔比我高,客气还是要客气一下的,我才没傻锝到处得罪人,“你觉得惜月这个人怎么样?”
他立刻又是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问”的表情,“长得还算不错,但和你比就差远了,交谈间觉得似乎就是普通书香门第出身的公子,没什么太大的见识,也没什么独特的思想。倒是读过几年书,但文才只是勉强算上乘而已,和你自然是没得比了。惜月人傲得很,但和你不一样,你那是由内而外的傲骨,他的傲和你一比就肤浅了。”
“被大人这么一夸,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很傲吗?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人对事都很挑剔而已。
“唉,当初在酒楼中看到你一边喝酒,一边凝神思考的样子,我都看呆了。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尤物,不仅见识不凡,思想超前,而且还才华横溢,色艺双全。 实在想不到天下间真的有如此精致玲珑的人儿。”
听得我身上直发冷,超凡脱俗?还尤物?
“你怎么认识惜月的?”
“我有一天去认识你的那家酒楼小酌两杯,你知道他家的桂花酒最好喝了,他突然走过来说要一起喝一杯,后来又说想去我府上坐坐,结果晚上就碰上皇上了。”
“是他主动找的你?”
费语明点了点头。
“你也给他下药了?”眯起眼睛斜睨老费,除掉荣亲王前就发现费语明是禤夜很重要的心腹,接近他无疑是接近皇上的捷径。想到荣亲王不禁又觉得如果他在,应该不会让惜月这种小人得志,但是荣亲王挡到了禤夜的路,他必须得死。
“当然没有,你以为我是那么乱来的人吗?”
“至少对我你很乱来。”
“我都说别提那事了,”费语明一脸委屈,“我这辈子就干过这么一回这事,还被皇上给撞上了。”
“惜月他……打算入仕吗?”
“他倒是很想,但皇上不允。何况他没你那本事,自己考个状元。听说皇上不让他当官他还闹了好一阵子呢!”
“皇上……对他很好吗?”
“哼!都快宠上天了。你跟着皇上那会,皇上至少从来没耽误过国事,他来了可好,皇上隔三差五不上朝,奏折也不怎么批,那小子还到处惹事,搅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
“太后和虞妃都不管吗?”虞妃那个火爆的性子应该发作才对。
“太后娘娘因为婧芸公主的事还没恢复过来,虞妃娘娘一直在陪太后,而且娘娘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不方便。”
“公主的事,是怎么和你们解释的?”提到婧芸心里还是觉得沉,想到孟泽就觉得窒息。
“说是离国相国造反时出的事,你一直在那边,具体情况应该比较清楚吧!”
我叹了口气,“基本上,就是这样。”
“吴双,你回来的礼节似乎不太对。”
“发生了很多事,总之就是动乱不断。”眼前有些发黑,只觉得身子不稳。
“你……你还好吧?不行的话还是回去吧!”老费伸手扶了我一把。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比过去了,现在回去的话,不是我自己找死吗?”
“哎呀!你也别灰心,惜月是怎么也比不上你的,现在你回来了,他也就没几天可以嚣张了。”
“但愿如此。”
“你这孩子!”他伸手拂开我眼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多照顾自己一点不好吗?”
“大人,”我微笑着说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我爸。”
“你……”
“皇上驾到。”老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太监的声音打断了。
昏倒
禤夜依然很帅,只是他的轮廓在我看来有些模糊。
孰不知刚才我和老费交谈时的神情在某人眼中有多亲密。
大臣们一一上报着诸项大小事务,我只是站着就已经要花尽全部力气了,根本没有精力去细听。只听到说和坤国交界的地方似乎不很太平,坤国也真是精力旺盛,刚和离国打完又跑到大譞这里来。
身子越来越重了。
想起了以前一个朋友说过的话,他说你要是觉得自己要昏倒了的话就马上蹲下,一来可以舒服一点,二来就算真的晕了也可以使自己的伤害减少到最小。
等我蹲下去的时候,似乎是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正在向皇上做汇报的人。
我知道很失礼,但是我也很无奈……
站在我身边不远的老费伸手扶我时,似乎被我的体温吓了一跳。
“皇上,吴大人正在发高烧,是不是……”
“来人,赐坐。”禤夜的声音冷冰冰的,让我心底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在想什么?明知我受的什么伤,竟还让我赐坐?他今天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让我来上朝?
难道……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已经不在乎我了吗?
椅子拿来的时候,我已经成功地昏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有一双手温柔的抚过我的面颊,迷迷糊糊之间抓过那只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之上,翻个身睡得安稳,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身边再无他人,只有桌上放了一碗黝黑的汤药。这里是宁远宫西侧的厢房,以前熏化名沈悠时住的。
我的烧似乎还没退,头晕的很。爬起来想喝药,但是只尝了一口就不行了,苦、腥、还有一种闻了就让我想吐的味道。说不清这是什么味道,小时候家里也没少给我吃过中药的补品,比这苦的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个味道……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到了杯清茶漱口,倒在床上继续睡。
睡得差不多了,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开始想惜月的事,总觉得有些蹊跷,但苦无证据,为今之计只有等了。
心里有些矛盾,一方面希望惜月不是奸细,毕竟我不希望禤夜他受到任何伤害,另一方面我又希望他真的是间谍,也算是我的一点点私心。
在床上躺着是解决不了我现在所面对的问题的。爬下床,端起那碗药,舔了一口,还是开窗到了出去。不是我不自爱,那样的药我实在喝不下。
柜子里的衣服都不是我穿惯的款式和颜色,挑来挑去只有一身白的的还算入得了眼,素得不能再素的衣服。
靠近门口凝神细听,隐约能听到有笑闹的声音,想了想,推开窗,飞身出去。我现在的轻功比禤夜好,不用顾忌太多。厢房的窗外对着围墙,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很不显眼的地方。
三饶两绕我来到了下人的房间里。
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小太监转,似乎伤得不轻,正在上药。大多是熟悉的面孔,剩下的虽然不熟,但似乎也都在宫里见过。
“免礼了,”看到我之后,太监宫女都要行礼,被我一扬手拦住了,“怎么回事?”
“回主……吴大人,小李子给惜月公子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了惜月公子的衣服上,被打了三十大板。”
对我来说,无论是谁犯了错自然是要受责罚的,但是这样就打三十大板未免有点过分了。
我以前一直都是赏罚分明,常常是一手皮鞭,一手糖果的对待他们。
一来我不是喜怒无常,二来从不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随便迁怒于人,所以我和下人们的关系一直都还算不错。
但估计现在,这群小奴才大概都快想死我了。
看来我的群众基础要比他好多了。
但是这毕竟不是打仗或竞选,我想收拾他那自然是轻松的很,可那又能如何呢?只要禤夜的心里向着他我便是满盘皆输。
我现在真的非常想知道禤夜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如果他已经不在乎我,我一定会离开,就算心里有万般不舍,我也绝对不会死缠烂打,因为我还没有那么贱,贱到为一个不在乎我的人放弃自尊。如果他心里还有我,我就一定不会放手。
帮小李子简单处理了伤口后,我沿着原路回了房间,因为不想撞见他们两个亲热的样子。
回来后便感到门外有人,似乎正在犹豫着是否要进来。看来我的武功又进步了一些,换作原来我绝对听不出来的。
脱下外衣躺回到场上,我朗声说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来人推门进来,“朕只是怕吴卿家尚未醒来,影响你的休息。”
“多谢皇上关心,请恕臣身体不适,不便行礼。”
“那块琉璃你带着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人。
“没有,有事吗?”
“下次记得拿来。”这样的声音曾经用同样温柔的语气哄过别人。
“为什么?”心里恨闷。
“惜月想要。”
“我凭什么要给他?你都已经把宁远宫给他了。”
“惜月他不懂事,你让着他一点。”话语里满是宠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比我还大两岁吧?”原本就有些虚弱得身体,让我眼前昏昏的竟然又觉得要晕倒。
“感觉身体怎么样?有好些吗?”
“臣身体如何,皇上不是最清楚的吗?”
他“呼”地站了起来,“你怎么老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你这臭脾气腋该改改了吧!”
“回来的路上我还以为回家后终于可以不用再受委屈了,以为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以为会有人在等我回来。可我似乎又错了,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人也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我在乎的人也已经不在乎我了。”咽了口唾沫,我继续说道,“如果换了是你,会不会像离开?”
“你想去哪?”
“去找在乎我的人,去疼我的人身边,这里的人都不要我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他几乎是疯狂的冲到床边掐着我的脖子喊到:“你敢!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消失,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格外沙哑,“你把给我的东西一样一样送给别人,明知道我几乎下不了床还硬让我来上朝,明知道我伤在哪里还要赐坐……你喜欢他我没资格过问,但是有必要亲热给我看吗?你都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难道是因为他不禁肏,你舍不得?你要是讨厌我就……”
一个大力的耳光猛地打了过来,霎时间我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还没反应过来,眼泪便已经本能的涌了上来,拼命的噙住泪水,不让其流出来,嘴角火辣辣的疼,被牙齿划破的地方有些粘腥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捂着肿起的面颊,口中喃喃的就只有这句话,大脑一片空白。
禤夜气愤的拂袖而去,我心中一片混乱。
其实他一点都没变,总喜欢把我一头雾水的扔在一边,总喜欢把我耍的团团转。
“皇上,如果不许臣回家的话,请给臣换个住处。”
“为什么?”
“为臣从小娇惯,睡不得那么硬的床和枕头,而且把兵部侍郎安排在后宫的厢房也于礼不合吧?”
“吴卿家有何提议?”
“为臣想住到泠院去。”
他听了后好半天没有说话,他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何一定要让我留在这?我根本不想见到惜月,更不想看到他和惜月一起出现在我面前。其实我也在赌,我知道泠院对他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你去吧!”
“谢皇上。”我跪安。
最近常常能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大致就是说我勾引离国太子,被始乱终弃后又回到皇上身边。我也懒得向那群太监宫女解释说一切都恰恰相反,只会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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