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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陆续都到了,大操场上也是人挤人家长挤家长,陈角坐在王殷成和刘恒后面,刘恒右手边还空着两个位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殷成侧头看了看那两个空位,道:“还有人?”
刘恒:“还有两个家伙,说是很久没见豆沙了。”
正说着有人拍了拍刘恒的肩膀,一脸灿烂又欠揍的小模样往刘恒旁边随意一坐。陆亨达今天穿得分外小清新,白衬衫背带裤耳垂上还戴着两个耳钉,鸭舌帽往头上一扣,侧头视线从帽檐下投射出来,眼神快速在刘恒旁边的王殷成脸上身上一过,笑得特别不怀好意。
刘毅也来了,白衬衫黑西服,也只有他穿得特别正式。
陈角坐在后面用一种“酷爱看!好戏即将上演”的兴奋劲拉了拉刚过来的叶笑天的胳膊,叶笑天皱眉躲开,一抬眼看到刘恒坐在自己亲友团和传说中神一样存在的王殷成中间,面上也禁不住露出了“看刘恒怎么做得一手好死”的坦然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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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都坐在舞台下面,表演还没有开始,陆亨达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道:“不介绍一下?”
刘恒转头看了看王殷成,王殷成也看着刘恒,表情自如没流露出半分不适。
刘恒身体后倾让出视线,先对王殷成道:“陆亨达,一起长大的朋友;刘毅,我哥哥。”接着对陆亨达和刘毅道:“王殷成。”并不在身份上多纠结,很坦然的用一种“你们都懂”的眼神看了看陆亨达和刘毅。
刘毅很稳重地对王殷成点了点头,伸长手臂和王殷成握手,陆亨达摘掉鸭舌帽露出脸,赶忙在王殷成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臂的时候一把抓住王殷成的手,摇了摇:“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王殷成淡笑:“你好。”
陆亨达直接忽略了刘恒的存在开始和王殷成套近乎,他和人相处上非常有自己的一套,十分八面玲珑,听说王殷成现在是财经报纸的主编,便从最近的财经实况开始聊,股市基金国家政策华尔街操纵的手段等等开始,和王殷成聊得不亦乐乎。
陆亨达不是一般的健谈,即便王殷成这个不怎么会侃侃而谈的人也和他聊得蛮开心的。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说到了近期的税收政策上,这个是刘毅的专长,他大学就念的这个,工作之后也一直和相关工作、人打交道。于是两人的聊天变成了三个人的讨论,刘恒夹在中间半句话都没有说,只后倾着身体流出空间好整以暇听着,嘴角的弧度慢慢勾起来,最后干脆和王殷成换了座位,让他们三个人聊开去了。
陈角和叶笑天在后面有一种看傻的状态,陈角捅了捅叶笑天,低声道:“怎么你们家就没这么健谈的亲戚朋友?一堆磨人精?”
叶笑天心里大叹,人比人果然气死人的,毫不留情情面对自己老婆道:“财经股票基金政策新闻你懂么?”
陈角默默退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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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从大一班开始,先是一个很正常的合唱,接着小朋友们突然把自己身上衣服一拉,露出里面的蜜蜂表演服戴上头套开始表演舞蹈;大二班也是一个舞蹈,不过不是一群小蜜蜂,而是表演了动物世界里的各种小动物;大三班一群胖子在舞台上缩着脖子和肚子表演了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大四班是诗朗诵以及每个孩子写给家长的一句话,听得台下不少妈妈眼睛都红了。
终于轮到豆沙班表演的时候舞台上的幕布合了有十几分钟才缓缓拉开。
王殷成和刘恒这堆人的脖子立刻就伸长了,眼神特别专注,在舞台上搜寻豆沙的小身影。
舞台背景是一个黑暗大城堡和森林,刚出场时只有几个城堡侍卫和一个小女孩儿扮演的美丽公主。
公主自有记忆以来就被关在城堡里生活,过得特别孤单,她没有见过其他人,每天只有侍卫看守着,终于有一天,公主做了一个美梦,睡梦中她的父皇母后告诉她原来有一个邪恶巫师占领了国家,他们也被囚困在其他城堡里,不过没关系,邻国的王子会来拯救他们,但不是无条件的,公主必须嫁给王子才能过得幸福的生活。
刘恒微微侧头道:“有条件交换这个,幼儿园是不是教得太早了一点。”
王殷成看着舞台很自然的回道:“舞台剧而已,总比告诉他们别人的东西随便拿自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要好。”
刘恒点头,两人继续看着舞台上。
这个舞台剧是大五班所有的小朋友都参加了的,背景里的一些花花草草都是小朋友穿着花花绿绿的小裙子扮演的,有时候换个背景一堆人在上面跑来跑去,台下看得啼笑皆非,但家长们都很开心,毕竟自己的孩子都有上台表演,而不是只能坐在下面当观众。
豆沙一直到中场才出现,三排勇士站在一起出场,站在王子的身后,个个穿着亮黄色的铠甲蹬着小靴子,手里还提着宝剑。
豆沙和叶飞都站在第一排,勇士们一出场观众台下一片掌声,陈角拽着叶笑天的胳膊:“快看!看我儿子多帅!!!”
刘恒和王殷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着豆沙,看豆沙满脸严肃的小表情,视线却在台下搜寻。
王子带着他的勇士们出现了,站在公主的城堡下方,王子开始和公主说话交谈,小男孩儿小女孩儿大概是太紧张了,两个人轮着忘词。
王殷成在台下看到豆沙侧站着,每次王子忘词了他都会在后面张嘴嘀咕几句,王子才会想起要说什么继续说什么。
舞台剧的情节戏份对家长们来说都太稚嫩了,中间时不时还有孩子忘词跑错位子之类的,但总的来说舞台剧很成功,王子成功解救出了公主以及公主的家人,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谢幕!
谢幕之后全班小朋友站在舞台上对台下鞠躬,王殷成和刘恒都看到豆沙站在中间偏旁边一点的第一排,小脸上红扑扑的,手上提着宝剑,眼珠子滴溜溜朝下面搜寻着。
陆亨达也看到了,冲豆沙挥手臂,豆沙的视线很快投射过来看到了他的大橙子还有爸爸,豆沙完全没看到其他人,就看着自己爹妈,脸上渐渐流露出十分开心的表情。
橙子和爸爸都在看他,橙子和爸爸在一起看着他!
陆亨达挥完手结果发现自己完全被无视了,豆沙小包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他哼了一声,道:“还是我辉的手!”
刘毅在一旁道:“瞧你那点出息!我敢打包票,豆沙现在估计都不记得你是谁了!”
陆亨达瞪眼看刘毅,刘毅接着道:“你也不想想你最后一次见他他才多大,是吧?很大叔叔~~!”
陆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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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五班的小朋友陆续下台,王殷成一直看着台下,眼里流闪过诸多的情绪,他的手很自然的办捏着垂放在一边。
刘恒看着台上的豆沙慢慢下台,转眼看着王殷成,垂眸时视线落在王殷成垂放的手背上。
吵杂人声的背景好像突然变得分外模糊,刘恒的视野里慢慢只剩下了自己和坐在自己旁边的王殷成,周围人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他完全没有注意,所有的注意力只在一个人身上,只在那只手上。
刘恒捏了捏拳头,有些不自然的抿唇,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的左手慢慢抬起,明明一个只要半秒就可以做完的动作,他好像花了好几分钟来消化分解。
小心翼翼,还带着点犹豫,是不是会引起反感?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
耳膜里胀满了心跳的声音“嘭嘭嘭”,刘恒慢慢把手挪过去,指尖触碰到王殷成手背的时候有什么直接沿着手指一下子蔓延到心里,撞在他胸口!
刘恒的动作非常缓慢,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等他的手背慢慢覆盖在王殷成手背上的时候,刘恒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一片,心跳的感觉更加明显。
他在等王殷成的反应,他在期待什么但又很忧虑,然而王殷成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看着舞台上,手臂垂落着。
刘恒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的同时慢慢用自己的手掌握住王殷成的手,手心都是汗。然而王殷成还是没什么大反应,刘恒心中不免一喜,乘胜追击想翻过王殷成的手掌握住,指尖却突然触碰到了王殷成湿润的掌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恒心下一怔,觉得不可思议,王殷成在紧张,他竟然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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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角和叶笑天从刘恒把自己的爪子伸向王殷成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两人刚好坐在他们身后,凑在一起一眨不眨盯着刘恒慢动作回放一样的速度。
等刘恒握住王殷成手的时候,陈角突然一声在刘恒和王殷成之间道:“啊!今天天气好晴朗!!”
刘恒本来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王殷成的手心为什么有汗?怎么自己握住他手的时候他没反应?就被陈角一声大喊惊了下。
刘恒和王殷成两个人同时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王殷成抬手咳了一声,刘恒转头,挑眉看了看叶笑天:“你能管好你老婆么?”
叶笑天耸肩,拍了拍陈角的后背,道:“我家这个是散养的,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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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对于舞台剧卸妆换衣服之后竟然会看到刘毅表示十分吃惊。
豆沙在八条长腿之间昂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喊了一声刘毅:“大伯!”
刘恒摸了摸豆沙的脑袋,道:“豆沙想大伯了么?”
豆沙很正经的点头:“大伯给我买玩具我就想!”
刘毅笑:“小崽子,会讨价还价了!”
陆亨达穿着小背带裤弯腰一脸期待的看着豆沙,他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豆沙豆沙好像五岁不到吧?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记不记得了。
“豆沙豆沙,看我!还记得叔叔么?恩?”陆亨达渣渣眼睛。
豆沙看着陆亨达完全陌生的脸,嘟了嘟嘴巴,拉住王殷成的衣角,往王殷成腿后面躲了躲,摇摇头,接着完全无视他,昂起小脖子问他的大橙子要抱抱。
很大叔叔表示很受伤很难过,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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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陈洛非这边,王殷成没有去上班,邵志文照旧揉捏实习生,各种摧残,跑腿打杂外卖下午茶,一样都少不了他的。
下午的时候邵志文出新闻去,陈洛非就在网上和宿舍泡妞大神聊天。
两个人聊天的主题有两个,一个是“如何泡到心目中的男神”一个是“如何搞定变态上司”。
宿舍大神的意思是,对于变态上司,要么他上了你要么你上了他,你喜欢男人他不一定喜欢!你直接睡了他,肉体上折磨心灵上摧残,让他欲仙欲死!
陈洛非觉得有理,但转头一想,不对啊,万一变态上司也喜欢男人怎么办?那不是投其所好引狼入室?
宿舍大神又道,你傻啊,他是不是gay你难道看不出来?
陈洛非深觉有理,邵变态应该是喜欢女人的!
而在“如何泡到心目中的男神”这个问题上,宿舍大神表示,“等你搞定了你的变态上司,我再来教你如何搞定男神!公会有活动我先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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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志文回来的时候已经下班了,公司里的人基本都走了,陈洛非去了卫生间,桌子上的电脑还没有关,QQ界面也没有关。
邵志文端着水杯从陈洛非桌边走过,一转头就看到QQ聊天弹窗里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印度神油和红蜡,是你搞定上司睡死变态的必备佳品,只要九块八!九块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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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下班的时候喊住陈洛非,道:“不是要吃饭的么?”
陈洛非还沉浸在昨天“先搞定上司还是先搞定男神”的纠结中,一听王殷成竟然有空一起吃饭,忙不迭收拾东西。
豆沙今天被刘毅和陆亨达借用吃饭去了,据说小豆沙长得太好看,饭桌上一摆迷倒一片众生,倍儿有面子!王殷成今天也算得了空,有时间请陈洛非出来吃个饭。
两人吃饭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就是第一次老刘和李娟请自己吃饭的地方,私房菜。
饭菜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玻璃杯里倒了橙汁,两人谁都不喝酒。王殷成不喝酒是因为开车,陈洛非不喝酒是觉得在喜欢的人面前一身酒味有失形象。
陈洛非和王殷成碰了碰酒杯,以果汁代酒,敬了一杯。
两人慢慢吃饭聊天,王殷成道:“怎么学新闻的?”
陈洛非:“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成绩特别烂?肯定考不上大学?肯定是我爸走的后门?才没有!我上高中成绩就很好了,数理化竞赛得的奖高考还加了十分!新闻系我一直都想读,有你一部分原因,也有我爸一部分原因。”
陈洛非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心情没有刚刚那么欢快了,他转头喊服务生拿了两瓶啤酒,自己喝。
王殷成看着陈洛非的变化是蛮大的,从初中到大学的跨度,个子高了身材壮了,脾气性格也没有过去那么急躁了,虽然有点二,但王殷成一直觉得只要是个学生都二,二是学生的特质。
“我本来想考你原来那个大学的新闻系的,不过分数够不上,这几年涨分涨得太多了,等我去考的时候一本线超30分,我没希望。”陈洛非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你呢?这几年在干吗?过得还好么?”
☆、47更文
“你呢?这几年过得还好么?”
王殷成简单道:“还好吧。”
陈洛非灌了自己一大口啤酒;王殷成就坐在他对面看着大小伙儿喝完酒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和刚刚不太一样了。
陈洛非之前一直给自己一种很谨慎小心却又带着那么点二的感觉;现在一喝酒人倒是没那么拘束了;说话也直接了很多:“你说你当家庭教师可真是不够负责的,我还没开学,你就走了!我之后换了两个老师,都没你教得好;之后没办法;我就只能自己自学了。”
陈洛非又喝了一口救;酒精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兴奋头慢慢上来了,说话更加直接了:“你说咱财经版怎么又那么变……难搞的编辑啊?他进报社也没多久啊,怎么看上去那么牛逼哄哄的?我做的什么东西到了他手上就是一堆废纸就是垃圾!你说我有那么挫么?”
王殷成笑了下;帮邵志文解释了两句道:“小邵人其实挺好的,咱们报社你是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负责的人了,你跟着他绝对比跟着其他编辑好。因为他也是刚刚从新人过度过来没多久,之前在部门里吃了不少苦头,他对你严格是好事,你以后能少走点弯路。”别人也许不清楚,但王殷成知道,邵志文对陈洛非是严格了一点,但是私下里其实教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这些东西其他编辑可未必会教给新人。
所以这么久以来,王殷成都很放心邵志文带新人,只是陈洛非身处其中,还没有分辨出邵志文的好来。
两人有多年前师徒的关系,如今也算是半个师徒,同样新闻系出来的,共同话题其实很多。
陈洛非本来就是个性格外向的人,几口啤酒一灌把什么“在喜欢的人面前要竟可能约束”的想法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捞了袖子开始和王殷成大侃特侃。
两人从新闻系的一些变态课说到大学食堂什么好吃,再到陈洛非现在学校院系哪个老师的课好逃、哪个老师的课必须得去,之后陈洛非还特别提到他们院系一个特别牛逼的院长主任。
“你是不知道,就我们那个院长,上课从来不带书不带点名册!进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上次讲到哪里了,我们在在下面一喊,他就开始巴拉巴拉讲,中间不带停的,PPT他都不用!他的课不点名从来没人旷,讲的实在太好了,其他班经常有人来听课,搞得我们早半个小时就得占位子,占不到位子就只能站在听!有一次我们班导抽空来点名,刚进教室就直接败退了!”陈洛非特别得意的说着:“虽然没有你学校的新闻系牛逼,不过我们院长一个就顶三个正教授了,不对,五个!起码五个!”
王殷成想到之前送纪念册的事情,道:“你们那个院长是姓陈?”
“对对,就他!很牛逼啊,今年也五十几了。”
陈洛非毕竟是学生,对专业上的很多东西一知半解,也不像陆亨达和刘毅那样的社会人关注很多财经焦点和政策,说着说着慢慢拐到了球赛和学校社团上。
陈洛非边吃边说,边说还不忘边喝酒,两瓶啤酒灌下去脸慢慢就红了,说到学校里社团和竞争的一些事情简直是热血沸腾,气氛高涨,恨不得开始拍桌子。
王殷成一直坐在陈洛非对面默默听着,他想二十出头的陈洛非大概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二同时热血着,用自己的青春活力和对生活的无限憧憬感染着身边每一个人。
男人不会羡慕身边的人年纪比自己小,但王殷成觉得他很羡慕陈洛非在二十出头的年纪里活得这么美好恣意,大声说话大口喝酒,每一段经历都是那么热血激情,对生活那么有自信,身上少有被社会世俗沾染的人情世故,说话有些不经大脑,但是二得可爱。
陈洛非说着说着又叫了两瓶啤酒,王殷成没有拦他,陈洛非直接用酒瓶子和王殷成的橙汁对碰干杯道:“这瓶酒我敬你!”陈洛非的脸红红的,脖子也有点红,“恩,算是为重逢吧,你随意,我全干!”说完直接脖子一昂,特别大义凌然的潇洒样子。
王殷成看他喝了几口,忙道:“行了行了,你还真较劲了!”
陈洛非抬手挥了一下,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一直到啤酒瓶子见底了,才大喘口气放下空瓶子,打了个酒嗝道:“没事!才三瓶!老子能喝半箱!”
王殷成挑眉看陈洛非,直觉这熊孩子说大话了,陈洛非现在这个表情这个神态,可不像是喝了三瓶还没问题的样子,喝半箱?喝半箱可以直接睡过去了吧?
王殷成想得没错,陈洛非是说大话了,他其实一直不太能喝酒,男生宿舍里拖啤酒打牌喝,陈洛非一准是最早躺床上睡大觉的那个,甭管宿舍里闹成什么样子,哪怕宿舍顶都掀了,他照样喝醉了睡死,比猪还死!
陈洛非灌了三瓶啤酒之后说话就开始大舌头了,对着王殷成讲着讲着开始直打酒嗝,慢慢不知怎的话题又扯到了邵志文身上。
“邵志文那个变态!等老子实习完了一准抽死丫的!黑灯瞎火套了麻袋拿砖头抽!抽死丫个猪头!”
王殷成见陈洛非真醉了,结账拖着陈洛非走人,陈洛非喝醉了虽然说胡话,但是走路不打拐的,还能自己按电梯键自己走进去然后再自己走出饭店大门!
王殷成怕他乱跑窜上马路,带着他绕过饭店旁边的一个街心花园去后面拿车,陈洛非走在前面,王殷成就隔着几步看着他,防着他脑抽了乱跑。
陈洛非被夜晚清凉的风一吹酒气散了一些,但人依旧二得无与伦比,穿过街心花园的时候,一手捏着拳头放在腰间一手捏拳伸直对着天空,大喊一声道:“奥特曼!代表月亮消灭你!”
王殷成:“……”
王殷成怕陈洛非撒酒疯,连忙上前按住熊孩子的肩膀:“走了走了,奥特曼,回去睡觉在梦里打你的小怪兽吧!”
陈洛非慢慢收回手,转头有些呆萌的眯眼看了看王殷成,扯嘴呵呵傻笑了两声,转身看着王殷成,在王殷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捧着王殷成的脸道:“老师……”
王殷成皱眉,陈洛非的手劲非常大,“喝醉了!赶紧回去吧。”
陈洛非是喝醉了,每个人的酒品醉相都不一样,陈洛非属于酒品特别差的那种,要么喝醉了倒头就睡,要么大倒苦水开口骂人……但今天他面对的人是王殷成,他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说老师,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暗恋你很久了,他想说老师,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喝醉了,他知道他喝醉了,但脑子里清醒的那根弦还没有断开,他想他必须说出来。今天要是不趁着醉酒说出来,以后恐怕想找个单独只有两个人还醉酒的时机恐怕就不可能了!
陈洛非看着王殷成,浑身都是酒气,手心下一片滚烫,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跳嘭嘭嘭的,王殷成的双眸在夜色和路灯下疑惑而平静,陈洛非又紧张又慌乱,胃部突然痉挛一下喉咙管一阵兵荒马乱,赶紧松开王殷成,弯腰对着戒心花园的十字街……吐了!
王殷成:“……”他就知道,个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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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吐之前,陈洛非脑子里名曰“清醒”的那根弦还没有绷断,一吐,脑子里就只剩下浆糊了。
王殷成架着陈洛非取车,把人塞进后车座,扔给他一打塑料袋,边系安全带边道:“吐口袋里,吐车上就直接把你丢出去。”
王殷成开车送陈洛非回去,陈洛非一开始非常不老实,属于喝醉酒耍酒疯的癫狂状态,拍车窗拍车座,躺得七倒八歪唱歌,唱陈奕迅的一丝不挂,唱着唱着把t恤衫都脱了,光着膀子开始唱,王殷成怕他等会儿连内裤都一起扒了,赶紧加快了速度开车,索性吃饭的地方离陈洛非住的地方也不远。
停车的时候陈洛非已经安静了,半迷糊的躺着,似乎在睡觉。
王殷成把车停在宿舍楼下,架着陈洛非上楼,拿钥匙开门,把人架着扔回房间床上。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关门,大门和外面的防盗门还开着,没注意有人影闪进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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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把陈洛非扔回房间就关门出去了,开车走人,他和邵志文吃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的饭,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王殷成开门进去,一眼看到刘恒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王殷成下意识冲豆沙的房间看了看,看到房门是关着的。
“已经睡了。”刘恒道。
王殷成点头,换鞋进来,大厅里的灯都开着,一片灯火通明。
刘恒坐在沙发上,王殷成一开门他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喝酒了?”刘恒站起来,朝玄关走了几步。
王殷成换鞋走进来,走到餐桌边上倒水喝:“和同事吃饭,他喝了,我没喝。”
刘恒站在王殷成身后,非常警觉认真地嗅了嗅鼻子,王殷成确实没喝酒,他稍稍放心了点,但一起吃饭的是哪个同事?上次一起做专访那个?刘恒忍不住脱口就想问,到嘴边的话还是吞下去了,这样问似乎太明显了。
王殷成晚上光顾着和陈洛非聊天了,没怎么吃饱,喝完水又转头去了厨房开冰箱看有什么吃的,刘恒也跟着进厨房,道:“牛奶?”
王殷成一边翻冰箱一边道:“吃的。”
刘恒站在王殷成身后,有些急切的想表现,面上还装得不动声色:“我给你煮面。”
“不用。”王殷成顺口就回了一句,因为他翻到了半盒八宝饭,好像是早上豆沙吃了一半不想吃的,说是太甜的。
刘恒直接被王殷成拒绝了,心情复杂得没法形容,他不上班,创业前期的很多准备要到七八月份才开始,他现在简直闲得冒烟发霉,王殷成上班豆沙上学,他整个跟个没事找事做就和深闺怨妇一样。
豆沙被陆亨达和刘毅接出去吃饭了,八点半才回来,王殷成和同事聚餐喝酒,九点才回来。他一个人晚上吃了饭上网查资料看书看报纸,好不容易把豆沙等回来洗澡送上床了,这会儿把没吃饱的王殷成等回来了,结果他还丧失了一次表现的好机会!
还是直接被拒绝!从上次牵了一次手到现在虽然才几天,但发展是不是有点太缓慢了?
王殷成说完之后自己怔了一下,他把八宝饭的盒子拿出来,关上冰箱门转头递给刘恒,刘恒默然接过来,抬眼看到王殷成已经走出去了。
刘恒:“……”这是给他表现的机会?!
王殷成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休息,刘恒就在厨房给王殷成热八宝饭,不能太烫也不能热不透,简直就是怀揣着头次恋爱的小心翼翼在为王殷成热“爱的八宝饭”。
刘恒热完八宝饭端出去,王殷成有些困顿的坐在桌边都吃完了,擦嘴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刘恒:“笑什么?”
王殷成:“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的一个实习生,感觉二得挺可爱的,想到就笑了。”说完起身把八宝饭的盒子扔进厨房垃圾桶,转头进了卫生间。
刘恒坐在餐桌边,手臂放在桌面上,有些抑郁地看着王殷成的身影,他想在这个最关键的几个月,千万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来,二得可爱的实习生?刘恒皱眉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快一下追妻的整体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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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把陈洛非送进房间就走了,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了书房。
王殷成一走,那个人影就从书房里开门走了出来,径直进了陈洛非的房间。
陈洛非光着膀子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微微张着嘴巴,还有点流口水。
房间里亮着两盏地灯,昏黄的灯光勾勒出陈洛非健壮的背脊弧度和腰线,以及腰线深入牛仔裤之下的阴影。
男人挑了挑眉头,直接把塑料袋里的几样东西都扔在床上,分别是——印度神油,红蜡,还有KY,durex classic。
男人一条膝盖曲起架在床边,倾身弯腰,伸手捏住陈洛非的下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个讽刺的弧度。
要么他上了你要么你上了他?直接睡了他,肉体上折磨心灵上摧残,让他欲仙欲死?既然这样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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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大橙子躺在自己身边,非常高兴的抱着大橙子扭了扭屁股。
王殷成早上睡眠浅一下子就醒了,看到豆沙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自己,眼里一派兴奋样儿。
“昨天晚上和大伯还有陆叔叔一起吃什么了?”王殷成问道。
“牛排自助。”豆沙摇尾巴。
“好吃么?”
豆沙点头:“好吃,我喜欢吃肉!”兴奋的小样子就好像昨天吃足了整整一周的肉量一样。
豆沙不喜欢吃蔬菜王殷成是知道的,王殷成宠孩子,豆沙不爱吃蔬菜他有时候还哄哄,但对别人就是双重标准,他一看豆沙那个高兴得被肉收买的样子心里就直皱眉头,觉得下次豆沙还是少跟着陆亨达和刘毅出去吃饭,把孩子都惯坏了!
别以后吃着吃着从个豆沙包子直接吃成了鲜肉包子。
刘恒现在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大小活儿,豆沙和王殷成一起床就有早饭吃。
三人坐在餐桌上吃饭,豆沙因为昨天晚上吃了很多肉,对于早上有些过于清淡的早饭表示无法接受。捏着勺子一直下不去口,喝了两口白粥就直皱眉头,恨不能直接吐了。
刘恒道:“咽下去!”
豆沙咽下粥,皱眉道:“不好吃。”
“没有巴西牛肉的烤肉味是吧?!”刘恒漫不经心道。
豆沙眼珠子一亮,点点头,刘恒一抬眼,“没有也得给我吃下去!”
豆沙埋着头不高兴了,小孩子其实特别单纯也特别墙头草,豆沙喜欢吃肉,陆亨达和刘毅带他吃,他就高兴,爸爸却不让他吃,他就不高兴,就这么简单。豆沙最后还是艰难的把粥喝掉了,吃了一个大肉包后心情才算好了。
吃晚饭之后刘恒带着豆沙先下楼,刘恒刚一开车门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啤酒味道,父子俩同时皱眉头。
刘恒把几个车门同时打开透气,冷气也先开了,豆沙却撅着屁股憋着气,爬上车,从后车厢里拖出件满是酒味的t恤衫。
“爸爸!”豆沙把衣服从车位下拖出来递到刘恒面前。
刘恒皱眉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件陌生的T恤衫,不是刘恒的也不是王殷成的,更加不可能是豆沙的。
豆沙昂着小鼻子看着刘恒,刘恒的脸色渐渐黑了,脑子里突然闪过王殷成口中的那位“二得可爱的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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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那位二得可爱的实习生,因为学校下午有论文答辩,所以昨天专门和报社请了一天假。
谁知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床上一片凌乱,房间里一股子酒味夹杂着一点奇怪的腥味,腰有点酸,但似乎其他也没什么不适的。
陈洛非莫名其妙的起身去开窗透气,下床的时候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尼玛!老子的子弹头内裤呢!!?
一道惊雷在陈洛非脑子里闪过!差点把他劈成渣渣!
他还清楚得记得昨天晚上是喝王殷成一起吃饭的,自己似乎喝大发了,吃完饭之后他好像是捧着王殷成的脑袋说了句什么……然后呢?然后就完全不记得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穿内裤?房间里还有那种奇怪的味道?
陈洛非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掀开被子和枕头搜索,终于找到了一个拆开的小方格塑料包装。
陈洛非脑子里“轰”一声,傻了。
难道,难道昨天他表白不成被拒绝,恼羞成怒之下把王殷成扛回宿舍扔在床上……兽性大发了?
不能吧!?
☆、48更文
王殷成拎着豆沙的小书包和自己的公文包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豆沙和刘恒父子俩同时用一种疑惑而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车子的四扇车门同时大开着。
而刘恒的手上拿着昨天陈洛非唱歌时脱下来的t恤衫。
豆沙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刘恒手里的衣服;又看看王殷成;道:“橙子,我在车里捡到了一件衣服,是你的么?”
王殷成:“不是。”
车子旁边就有一个垃圾桶,刘恒转头就把衣服丢进了垃圾桶里;站在车边等着车里发酵的酒味散去。
王殷成也沉默得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转头,用余光看了刘恒一眼,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打鼓;他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但其实也真的没什么;他觉得没什么必要去解释。
但王殷成反过来又一想,如果是刘恒大半夜喝酒回来,第二天他在刘恒车里发现了一件可疑的陌生人的衣服,他会怎么想?
……他一定觉得刘恒是出去约炮去了!
王殷成和刘恒之间隔着一个豆沙,豆沙一手拽着刘恒的衣角一手拽着大橙子的衣服,左看看右看看,又开始觉得这两个大人之间的好奇怪啊?爸爸在生气么?
王殷成绕过豆沙走到刘恒另外一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解释清楚:“昨天喝酒的那个人酒品不太好,我送他回去的路上他自己边唱歌边把衣服脱了。”
刘恒:“恩!”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之后刘恒开车先送豆沙去幼儿园,转头再送王殷成去公司,一路上两人没说什么,其实一般情况下,刘恒和王殷成之间话都不多,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孩子,但显然今天车厢里的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刘恒把王殷成送到负一层的停车场,从最下面坐电梯上去不用人挤人,刘恒把车挺稳,王殷成下车,和往常一样说了句:“我走了。”
刘恒没有吭声,并没有和平时一样说一句再见或者拜拜什么的。
王殷成拿着公文包下车,刚关上车门走了没两步,陈洛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把拉住王殷成的胳膊,脸上有一种万分诧异惊恐却带着种莫名兴奋(?)的神色。
“老师!”陈洛非拉着王殷成的胳膊。
王殷成看他:“酒醒了?!”
“你你你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陈洛非瞪着眼睛道,因为太惊恐早上出门的时候头发都没有打理,乱糟糟的一片。
刘恒看到陈洛非突然窜出来的时候眉心就不安的跳了跳,在陈洛非问王殷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时果断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摔上门,一条胳膊撑在车顶警惕地看着他们,冷峻的面孔上没有半点喜怒。
王殷成转头看了刘恒一眼,转头看陈洛非:“不舒服?没有,你喝醉了我又没有喝醉。”
“你……真的没有一点不舒服?”陈洛非觉得不敢相信,不可能啊,都已经“那样了”肯定会多少有点难受吧,更何况昨天他喝醉了,下手更可能没个轻重,而且听说做下面那个很疼啊?!
王殷成觉得有些好笑,陈洛非醒酒之后的样子比昨天喝醉了还要二,说得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都听不懂了,“你到底要说什么?”王殷成直接问道。
陈洛非一直没注意从车上下来的刘恒,这会儿看到了愣了一下,对王殷成道:“你朋友?大楼的同事?”
王殷成转头看刘恒,还真不太好介绍,陈洛非却突然抬手瞪眼指着刘恒,“我知道!你是……刘恒?!华荣的前任CEO?!”
刘恒挑了挑眉头,示意你说对了,陈洛非纳闷了,看王殷成:“他怎么会在这儿?”
王殷成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熊孩子,邵志文虽然有时候也二但还没有像陈洛非一样二得这么彻底的,如果现在撞见刘恒的是小邵,估计就算他有疑惑也不会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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