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优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竟然很流畅,他冲鄢凛龇牙,“是皮痒了想和我打架对吧,来,今天我们就一决雌雄!”

    真是的,这种话放出来,是个雄性都得崛起,鄢凛如他所愿扛起他就往楼上他们房间里走,边走边说,“好,就一决雌雄,你待会儿可别哭着说用力用力,那里那里,就是那里!”

    顾优勉强仰起脑袋,艰难发出声音,“不会扛人就不要逞强,我快被你给顶吐了。”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每次都被顶得尖叫了?难道吐了是尖叫的委婉语?”

    顾优:“……”

    ……

    萧世让出现在李理面前的时候她正忙得晕头转向,发现萧世让如同根本没去法国走一遭般的只隔了几十个小时就出现在她面前,脸色有点精彩。有两个结论:一是她老板根本不是真心帮她忙,二是萧世让终于舍得撕掉他那忠犬的伪装要开始玩真面目了。

    果然枕边风的威力就是不一般,这得是顾优表达了希望萧世让幸福的意愿然后鄢凛就不站在她这边,不,就不坐在她这边了吧,想想真是有点心酸。

    李约昨天也醒了,几年后的今天各种情绪再次漫来,就好像她的所有修炼都是一戳就破的蛋壳,薄弱不堪。最近她真的需要人陪,但也真的不想看到萧世让。

    他永远顶着那样满足的笑、精致的脸蛋、有钱有势的身份,又像一株永远健□□长的绿色植物,让人看得到希望和阳光。为什么人和人差别就这么大呢,为什么人那么复杂呢,为什么她就是喜欢不上他呢,为什么从来她喜欢的人喜欢的都不是她呢?

    萧世让其实有点无措,也早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被鄢凛压上去法国的飞机,更明白他要是洒脱点就不该再回来,但他忍不住,而看到她突然地,第一次在他面前默着默着就流泪了,他不小心把一直抱怀里的狗给摔了。

    shock和地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了不轻的碰撞声,它不如猫那样灵活,虽然极力挽救自己,还是疼惨了,李理挥开萧世让想要帮她擦泪的手,自己抹了个干净,然后弯腰去抱shock,结果一根毛还没碰到它就闪电一样窜了出去,他们只看见一团雪白眨眼间消失在了拐角处。

    李理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切换了,主动抓住了依然有点楞的萧世让的手,“shock不见了!”

    鄢凛和顾优的定情信物在他们手里不见了!

    她没空再和萧世让说什么,让他顺着方向去找找看,自己则直接去了监控室,但也只找到了几抹狗的影子,根据“专业人员”判断,有两种可能,它也许还呆在这栋大楼的某个角落,也许跑了出去。李理简直想抽死给她这种结论的人,像有脑子的人说的话吗?

    但他们也确实不可能为了一条狗大动干戈,地毯式搜索一下午已经是极限,要是让鄢凛知道她为了个宠物折腾了他的写字楼一下午,明年一年的薪水估计都不用领了。

    晚上九点多,这栋楼基本已经熄灯,萧世让和李理一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分别捧着一杯咖啡,都不知道上哪儿,尤其在他们弄丢shock之后。

    “我完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句话含义实在丰富,可以说是栽在了某人手里,也可以说是即将被某人的雷霆怒火给杀死,萧世让和李理这刻看着对方难得一个没了□□一个没了冷淡。

    “你回来就回来,干嘛带着shock。”

    “就是想气气他们两个。”他没说是因为不爽鄢凛饿他肚子的事,结果抱走他的狗,实际上能伤害到的只有顾优,他总在做蠢事。而李理要是知道了,除了为鄢凛叫好然后骂他蠢之外,没有其它可能性。

    “那只狗是我挑的。”

    萧世让扯了扯自己的衬衫,“我身上这件衣服也是你选的。”

    李理瞟了一眼,说:“李约醒了。”

    “恩。”

    “虽然他没说,但我知道他想见苏晓楚,还有鄢凛。”

    “还是别让他见了吧。”

    “我拿他当了好多年仇人,现在他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也依然不喜欢他。其实我不是个好女人,我这么多年没对几个人好过,所以也没几个人对我好,但小时候我还是天然地爱爸妈爱弟弟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都变了。”

    萧世让抚摸她的黑发,将她拥进怀里,“因为他们偏心。”

    “是人心就是偏的,不偏左边就偏右边。”

    “是,所以世上人那么多,我就偏爱你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对你偏爱,爱爱爱爱爱~~~~~

    第57章

    鄢凛在法国这边的行程也就四五天;一晃而过,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后就准备回去了;然后在顾优的坚持下,一起飞星海城。“我也就在星海城呆几天,不过是前阵子忙狠了缓一缓而已。”顾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如果他选择缓一缓的地方不是星海城,鄢凛或许还真会以为和自己半点关系没有。

    冷战确实不适合他们;不是没有吵过架,但通常一天之内就会和好;极少超过24小时不理对方的;而显然异地带来了更多不便,一冷就是数月。时差都倒了两倒才真正好起来。

    下飞机就接到了鄢父的电话;声音还沉稳;调子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而内容也让鄢凛忧心了起来,他妈妈住院了。鄢母一直有心脏病,这种病受不得刺激,但有鄢凛这么个倒霉孩子,这几年她受的刺激也不少,她修身养性功夫上佳,极少动怒,偶尔嬉笑怒骂都是生活情趣,但年纪大了,因病受些折磨也似乎避无可避。

    鄢凛和顾优到医院的时候鄢母刚醒没多久,见到鄢凛后惊喜了几秒,然后就开始埋怨鄢父,“不是让你别通知小凛的吗?”

    鄢父没有说话,这种事上他怎么可能瞒鄢凛,之前以为他还在法国都通知了,现在已经回来,更不可能瞒,也没必要。“妈我之前生病有瞒你吗?”其实当时只要他们想,瞒住还在国外旅行的父母就是编个谎话的问题,但他没有,他们家就三个人,哪个不好了都不完整。

    鄢母摇摇头,气色没鄢凛想象的差,说:“老毛病了,你放心,我怎么着也得活到你孩子开始早恋的年纪。”

    这话听到的人都忍俊不禁,反而是鄢父拧起了眉头,“不是说还要抱重孙的吗?孙子早恋了人就想走?”

    鄢母努努嘴,“早点走不好吗,没了我这个黄脸婆,说不定你还能老树开花,来个第二春什么的。”

    “老不正经。”

    鄢父微微瞪了鄢母一眼,其实他们保养得好,皱纹都不明显,偶尔打情骂俏两下,还挺有意思。

    鄢凛一度对医院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有阴影,从苏晓楚到他自己,现在又到他母亲,中间心路历程太复杂,总归到现在都变成了身体里无声的叹息,潺潺流水,静而深。

    鄢母注意到顾优,之前其实他有很恭敬地问好,但被她刻意忽略了,现在病房里在几声笑过后又安静了下来,她撩起眼皮看他,其实不太想在儿子面前摆恶婆婆的姿态,儿子的枕边人,对他的影响可大可小,她相信鄢凛是个孝顺的孩子,但男人,生理构造就决定了他们很多时候会用下半身思考,不至于出大乱子,小乱子却是接二连三的。

    “你母亲和妹妹还好吗?”

    “劳您挂念了,一切都好。”

    鄢母和顾优说话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人插嘴,鄢母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当然,顾优屏住的呼吸鄢凛也能察觉到。差不多两分钟后,鄢母对顾优挥挥手,“行了,你出去吧。”说完后就盯着鄢凛看。

    顾优出去后鄢父也走了,其他人更是没理由呆着,很快就只剩下他们母子。

    鄢母闭着眼休息了会儿,手放在自己胸口处,鄢凛帮她将床调成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她突然握住了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有些用力,“看到他我就不太高兴。”

    “跟看到苏晓午差不多。”鄢母吸着气,“我就你一个孩子,你不知道妈妈有多爱你,谁伤害你,我都恨不得跟他拼命,我最近老做梦都在对付那些人,我太不放心了,你和顾优在一起一天,我的心就悬一天,你自己掂量,你也跟我说说,为什么会是他?”

    “还有宋繁,你告诉我,你和你爸瞒了我什么是不是?”

    鄢凛真的希望她能少想一些,但当人开始觉得自己连生命都无法掌控的时候,会走向两个方向,要么思绪芜杂要么一片空白,他两种感受都有过,生命渐渐流逝的感觉曾经在他大脑里无比清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惜即便活了快三十年,面对很多东西时他也依然无知稚嫩得犹如幼童。

    “你生病的时候,我多想以身替之,每次站在窗外看着你被抢救,真是恨不得喊那些医生停下,然后我自己抱着我的孩子一起走,你受的折磨在我这里被放大十倍,疼得我,”鄢母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但你熬过来了,妈妈也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这些话我都没有在你好起来的时候说,我也说不出来,但是现在,现在我却想告诉你,虽然你有很多事已经不会再告诉我。就像你和顾优,你总不和我说,究竟是你不想说,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弄不明白?”

    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断线的珠子一样,“孩子,你过得开心就好,但你跟妈妈说实话,你真的开心吗?”

    鄢凛的头一直微微低着,鄢母伸手也只能勉强碰到他的头发,她在哭,他也在哭,鄢母看不到,但能感觉到。

    “和他在一起,你会幻想你们的明天吗,会勾画未来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自己是开心的了,”鄢凛将脑袋放到母亲手下,让她怜爱地抚摸,“我很少想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在一起之后他就一直站在我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他见过我所有不堪、恶劣、甚至是扭曲的一面,许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过分,但是一对着他,却又停不下来,我欺负他,待他不好,更谈不上体贴,心情不好还会拿他出气,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你儿子在对着他的恋人时是一副什么模样,那不像你眼中的那个。他毋庸置疑地爱我,但我喜欢他吗?不止他问过,很有一些人问过,但也只有现在你也问了之后,我最亲爱的妈妈,我终于能回答,是。”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计较,对谁都是一样,所以宋繁,我们就不说了好吗?”

    鄢母定定地注视自己的孩子良久,最后只轻轻点了头。

    往事已矣,是时候翻开崭新的一页继续书写。

    萧世让和李理过来探望,不知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那儿的顾优。萧世让一见他的背影就鼻子发酸,他想抱抱他,他是他最信赖的人,他想告诉他这次他是真的失恋了,但那背影太寂寞,他忽然迈不动步子。

    李理见到走出病房的鄢凛,不知怎么他又给了她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从最初的心动开始,这么些年他变化巨大,但她始终认为曾经的那个少年从未消失,热烈的、善良的、还有温柔的。

    她远远注视着他走向他,拿手捅了捅旁边的萧世让,“你确定现在还要上去告诉他们shock丢了?”

    萧世让摇了摇头,忽然一转身靠住了雪白的墙壁,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有人看着像一块坚冰,里面却全都是焰火。”

    他又对李理笑,“我多希望我能把我心里的火分你几把,这样说不定你会变暖,也能愿意和我试一试。”

    李理说:“闭嘴,我意已决,说了不要你就是不要。”

    “女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懂得要用词婉约。”

    他们说话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交流的姿态远比恋人还要亲密。

    鄢凛走到顾优旁边,顾优站着没动,只是等了会儿,在鼻尖萦绕的他的气息越来越浓时扭头与他面对面,他抬起手,极慢地,极轻地,落在了鄢凛脸上,或许本该是一巴掌的,却变成了那样不舍的刮擦。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又想放弃我了是不是?你不用说话,我就能感觉到。”他怔怔地着后退,“我真恨我自己这个样子,但是鄢凛,我用掉全部勇气、决心和力量,只能离开你,却注定忘不掉你,所以我不会放手,这辈子都不会,我早就告诉过我自己,只要你主动来我身边一次,那么我和你就只能死别,绝不生离,你听清楚没有?”说到最后他简直在嘶吼,却又猛的将他扣进怀里,死死抱着,“鄢凛,不要和我说分开,暂时的都不要。”

    “我不需要你母亲喜欢我对我好,你懂吗?”

    鄢凛第一次认真地抱着脆弱到身体都有些抖的顾优,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也不想再让你伤心,你懂吗?”

    顾优语气有些执拗,“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喜欢心痛的滋味?这样会让你觉得你才是真正地活着?”

    “我不喜欢心痛的滋味,但它是你给的,所以我连它也一起爱着,欲罢不能。”

    “顾先生,”鄢凛喊他,“回到你最开始说的话,我认为你的感觉向来很准,但这次你真的感觉错了。”

    “恩?”

    “我是来告诉你,我打算和你结婚,时间还……”

    话还没说完,人却已经晕倒在他怀里,又变沉了。

    鄢凛拍拍顾优的脸,还拿手去捏他鼻子,“别装死,一分钟之内不醒过来的话我们的婚礼就不用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这应该也属于受刺激过度晕倒的范畴。

    第58章

    顾优躺床上醒过来时有点不明所以。

    等他睁着有些酸涩的眼扫视了一圈房间后;才发现这应该是一间病房,然后思维倒退;直到那一句话——我打算和你结婚,时间还……

    后面的呢?

    萧世让眼明手快地按住他想要起来的动作,“祖宗,别折腾了好吗,鄢凛就在隔壁守着他妈呢;你乖乖输完这一瓶点滴;然后再去献殷勤;好不?”

    顾优还是拔掉了针头;“还有话没说完;再说我身体很好我自己知道。”

    萧世让猛的把他按了回去;力道有点重;虽然没摔到,但毫无提防之下依然有些晕眩,顾优拍了拍萧世让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你这是怎么了?”不太对劲的样子。

    萧世让按铃喊医生来重新扎针,然后跟他道歉,“对不起,没弄疼你吧。”

    哪有那么弱不禁风,顾优按着自己的手背,“没事,都是医生无聊穷折腾,反而是你,怎么了?和李理进行得不顺利?”

    “顾优我跟你说你以后不能再这么缺心眼儿地任鄢凛为所欲为,你可以让他偶尔欺负下,就当情趣了,但不能一直这么放任他,不然是……”他很想说不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但意识到他们刚和好没多久,正是感情可以抓住机会更进一步的时候,说这些未免太煞风景。

    “还有,我确定我失恋了。”

    顾优也想说我早就劝过你追李理不是件划算的事更不是件轻易就会成功的事,但他也是个迷失在爱情里的人,这点他迄今为止也觉得神奇,让他真的开始相信一切皆有可能,所以也不会再泼萧世让冷水,反而是有些无奈地笑说:“前阵子我也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失恋,但现在,我和他的婚期已经提上日程了。”

    萧世让感觉自己快要一点点被冻成冰雕,这笑话太冷了。

    “哈哈哈哈,你们的婚期?鄢凛要娶谁?男的女的?你又要和哪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踏入婚姻的坟墓?怎么婚礼定在了同一天吗,不会还是同一家酒店吧哈哈哈哈。”他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僵硬,声音也一定冒着丝丝寒气,不然他眼里顾优的脸怎么都扭曲了。

    ……

    顾母又踏入了星海城,这座她最不愿意落脚的城,还带着顾莱。

    下飞机后坐上了来接她们的黑色高级轿车,接着去了一般人都不喜欢的地点,医院。

    “你来干什么,出去出去!”鄢母一见顾母,柳眉倒竖,声音都变尖,如同肩带被坏男生拽了的青涩少女,鄢父慢悠悠削着水果的刀子差点把自己给割到。

    “我知道你不待见我,而我其实更不待见你,”顾母一边说一边摘下墨镜,“要不是我儿子跟我说他和你儿子快结婚了我是不会过来这边的更不可能顺便探望一下心脏病发住院的你,我建议你还是继续平心静气保持端庄,不然咱俩一比简直高下立见,你儿子都会嫌弃你转而亲热地喊我妈的……”

    顾母心气儿不顺,嘴毒得……

    反正还虚弱的鄢母吵不赢,她们不对盘,打从初次贵妇圈里会面开始就是。

    “呃,伯母……”鄢凛走进来,正好听到那句你儿子都会嫌弃你转而亲热地喊我妈的。

    “喊什么伯母,”她亲热地抓住鄢凛的手,然后和他拥抱,行贴面礼,“喊我妈就行。”

    鄢凛:“……”

    “妈,”大家都听到了一声妈,不过是顾优喊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鄢母解气地笑了笑,脸朝向顾优,“小破孩,限你三秒钟之内把你抽了风的妈领出去。”

    所有人:“……”

    顾母和顾优一起出去,鄢母还跟小孩一样在后面赢了架似的拔高了声音,“你就自个儿在那幻想我能让你儿子进我鄢家的门吧,祝你做个好梦!”

    顾母优雅地转身,冲鄢母笑得柔和又闪耀,露出的洁白美型的牙齿拍广告都毫无压力,“和你不一样,我勉强可以让小凛进顾家的门,唯一给他减分的就是你这个虚弱到仿佛随时会厥过去却还要欺负孩子的妈咪。”

    “再见,目送就免了。”

    鄢凛给他妈顺气,“别急,您慢点,慢点儿吸气。”

    鄢父抓住了重点,“你们要结婚,我怎么没接到你的通知?”

    鄢凛扶额坐下,“只是有个计划而已,具体日子还不确定。”

    鄢母闭着眼睛没搭腔。

    鄢父沉默了会儿,问:“那你对你的继承人有什么计划吗?”

    鄢凛:“……”

    等鄢凛出去了,鄢母使了很大的劲儿掐鄢父,“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阻止?”

    鄢父说:“你也知道我第一次插手他的感情,有了什么结果……”

    鄢母说:“这能一样吗,一样吗?”不过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明显气短了,“鄢谨之你真是太没用了,从来拿捏不住儿子。”

    鄢父无奈摊手,“我承认这一点,你呢,承认吗?”

    “我要被你们气死了!”

    ……

    萧世让很木然地看他们拍“结婚照”,他一定是太闲了才来当他们的艺术顾问。

    “我要和你穿一样的黑色,要么你穿白色好了,明明你更适合。”是眼角眉梢都晕染着幸福的顾优的声音,像埋怨,更像撒娇。

    萧世让顶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在旁边翻译,“真是的,在家里关上门欺负我还不够吗,现在分黑色白色也要欺负我,我就是想和你一样穿黑的,不想穿白色嘛。”

    他的声音很动听,但在场的人基本都憋笑憋红了脸,尤其是鄢凛和顾优的助理。

    周助摆弄着其它几套礼服,都是黑白配。没错,他又重新走马上任了,而且工资还翻番了,现在红光满面,也已经从生活低谷里走出来,几乎快要升天了,圆满了。

    鄢凛执起顾优的手吻了一下,像是很好说话的柔情模样,所有人竖着耳朵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穿着白色拍,要么你换上黑色我们离开,我办公桌上还有一大堆事呢。”

    正式开始拍的时候,那画面太美萧世让不太敢看,直到他们拍完离开,他都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半空,就是落不下来。顾莱走到他旁边,也说:“我其实是在做梦吧。”

    萧世让冲她眨眼,“你在你哥身边,就像个梦,恩,睡过头了的梦。”

    顾莱看着萧世让的眼睛,漂亮的色泽,像琥珀也像湖泊,她突然转而关心起他的感情生活,“我记得你好像是被甩了?”

    “别这么说……”萧世让捂着自己的脸,“请你行行好换种方式。”

    “你最近说话都语无伦次没有重点,”顾莱说:“我是真的信了,每个人都注定要失恋。”

    ……

    “感觉很空很无聊,但又不想动。”范冬离三人挪出了一天,什么都没做,只是去了那个以前他们几个常聚的地方,都已经只剩灰尘的气息,友谊地久天长,好像还能听到那种扎心的吟唱。

    缺席的总是鄢凛,他们三个都在,没收到什么通知,但心里差不多都已经有了底。

    最不可能的,变成了可能。

    乔明明掰着手指头数了下,“他和顾优认识了大概,五年左右,五年。”

    “差不多,”范冬离说:“是到结婚的年纪了。”

    乔明明掏出手机,“我要把他喊出来搓麻将。”

    范冬离和宋繁看着乔明明,眼神都像在说你有病吧。

    乔明明很认真地问:“你们不信?”

    范冬离看了眼宋繁,说:“还是玩牌吧。”

    “看样子你们也都没意见,那我喊了。”他一直在自说自话。

    范冬离觉得他现在连乔明明都弄不懂了。

    “之前我路过,从橱窗里看到了他们,那种角度都被我看到了。”

    范冬离和乔明明脸上都有一丝怅然,还有几分不是滋味,只有宋繁一直神色淡淡。

    “为什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还是……”

    “他的未来注定你我会参与得很少。”范冬离想拂一把乔明明的头发,但乔明明突然转头看他,曾经他额前有发软软地搭在上面,乌黑的眼珠大大的,被他看着总有种被狗狗可怜巴巴望着的错觉,但现在谁都不会再有这种错觉,不再是那个阳光下灿烂无忧的少年了,曾在他身上闻到过的烈日般暖煦的味道,也已经在这尘埃浓厚的而立之年里渐渐稀薄。

    范冬离的手顿在半空一会儿,然后镇定自若地收回。

    一回头又撞上了宋繁若有所思的目光,范冬离一度很担心他,但每次他濒临崩溃的时候,拉他起来的从没有别人,他们是根本办不到,能办到的那个人不愿伸手,所以一直是他自己拖着自己重新站好,每次起身都有比从前更胜的不迫、沉寂、还有从不为他所知的疯狂,对那个一起长大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59章

    “最近在忙什么?”范冬离问宋繁。

    “计划着一次旅行。”

    “去哪儿;和谁一起还是一个人?”

    乔明明插话,“我说范冬离,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来着?”

    范冬离最近也开始戒烟戒酒;当然酒是指白的;不知道具体情况的还以为他是准备要孩子了,但天知道,也许他只是觉得到了该保护身体的年纪了。女人二十五岁开始衰老,男人三十之后各方面能力也都开始下降。

    范冬离斜眼看他;“那种东西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宋繁你呢?”

    宋繁手里勾着一个高脚杯;里面盛着酒液,但他拿手里没喝;他不常笑,展颜的时候更少;在认可的朋友面前,表情也一向稀少,但乔明明是个例外,他确实吃过他不少冷言冷语和锋利的眼刀子。不过现在他提出结婚与否的问题,竟然不是太讨厌。

    宋繁说:“没有那种打算。”

    “哦,”乔明明会意地上下点头,“看来你们是准备凑合着过了,其实这样也不错。”

    范冬离和宋繁:“……”

    宋繁并未介意,他心眼小起来时让人瞠目结舌,但肚量大起来时也令人佩服,只说:“你不记得冬离说过一个事吗,他名字有三个字,所以他只会跟三个字姓名的人在一起。”

    乔明明眼神变得有些诡异,目光从范冬离身上滑过去,“我倒不记得他说过这种话。”

    范冬离轻描淡写,“繁繁乱编的。”

    宋繁决定不开口了,这种时候,明显说什么都不对。

    乔明明说了要喊鄢凛过来很久,但之前打过去电话无人接听,所以隔了会儿再拨,这次很快便通了,通话效果太好,乔明明听到的不仅有鄢凛的声音,还有碗碟碰撞声,小孩子娇嫩的嗓音,以及鄢凛特别平顺和缓的呼吸,像是岁月静好。

    “打牌?你闲成了这样?”鄢凛扒开鄢小习搭在他胳膊上的两只小手,遮了下电话,“乖,你先一边儿去。”

    鄢小习是个调皮时间多过听话时间的小女孩,现在他爸爸心情好就代表他会比平时好说话一些,此时不调皮更待何时?于是她干脆爬上了鄢凛的腿,拽着他的手腕朝电话喊,“小明叔叔我知道是你,今天上课好多同学造句都用了小明两个字。”

    顾优把她从鄢凛腿上抱下来,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三个在吃饭,要是鄢父和鄢母在她绝对不敢这样闹腾,鄢凛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最老实,其次就是在鄢父面前,但现在鄢父人还在医院。

    “爸爸打电话的时候不准调皮,听到没有?”

    鄢小习冲顾优做鬼脸,“就要。”然后反射性捂住自己的小屁屁,“麻麻你不能打我屁股,不然穿衣服都不好看了。”

    顾优拿她没办法,她不是他亲生的,喊他喊的还是妈,稍做得不好就有恶待孩子的嫌疑。

    鄢凛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打吧,不用客气,棍棒出孝子。”

    “可我是个孝女。”

    顾优板起脸,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再捣蛋就让你今晚和保姆睡。”

    “嘤嘤……”鄢小习抹着根本没有泪的眼角,“今晚该我和爸爸睡,你故意的对不对,这样你就可以独占爸爸了。”

    鄢凛打完电话,将鄢小习拎过去,摆到他旁边的椅子上,“背挺直。”

    鄢小习随着鄢凛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巧得不得了,两条小短腿沾不到地面,偶尔晃一晃,在鄢凛眼神里又安静垂着没动。“爸爸,你去医院看了奶奶就会很快回家吗?今天该我和你睡了,坏麻麻似乎想破坏我们。”

    鄢凛说:“你再欺负麻麻我就把你关进阁楼里,等你头发长得和莴苣公主一样长了再放出来。”

    他又转向顾优,“再这样百依百顺下去她都要被惯坏了。”

    鄢小习被吓到好一会儿,回神后就揪着鄢凛衣袖认错,“我保证我再也不欺负麻麻了,爸爸你不要把我关进阁楼,我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不用关就能长到脚踝的,呜呜……”

    顾优噎了老半天,说:“亲爱的你真的吓到小习了。”

    鄢小习哭得更响亮了。

    鄢凛摸了把一直在干嚎的鄢小习的脑袋,对顾优说:“她装的。”

    “小小年纪演戏就这么自然,以后可以考虑往电影行业发展,”鄢凛一边说一边起身,“我去医院看看,今天回家可能会有点晚。”

    顾优没问他去医院之后还准备上哪儿,只点头,“路上小心。”

    鄢凛离开后,鄢小习又冲顾优吐舌头,刚刚的保证就像一把撒在空中的沙子,风一吹就不见了,他在顾优面前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他来到鄢家真的就像是泡进了蜜罐子里,大家都呵护她包容她,虽然是看着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但能做得这么好也很不容易了,而顾优呢,是唯一一个从没真正对他黑过脸的人,她理所当然地毫不怕他,提要求也很不客气。

    “麻麻今晚你亲自给我洗澡。”

    顾优抱起鄢小习,认命地说了声好。

    “为了感谢你,我给你念一段我今天看的书里的内容吧。”

    顾优一点都不想听,谁知道她会念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都能让他无语好久,但不想打击孩子的积极性,所以还是点头。鄢小习用小手掌盖住顾优的眼睛,奶声奶气地说:“我爱你,但我又恨你,这感觉就像我想将你扔下悬崖,然后又狂奔到崖底接住你。”

    顾优上楼梯的脚步一顿,“小习,你最近是喜欢上班里的哪个男同学了吗?”

    鄢小习在他怀里扭啊扭,“我还能用另外三种语言表达这段话哦。”

    接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又各来了一遍,来到楼上的卧室,鄢小习从他怀里跳出去,在他和鄢凛的床上打滚,边滚边嗅,滚累了坐起来,对顾优念道:“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麻麻,爸爸一定每天都在摧残你吧,不然你不可能这样越来越香的。”

    顾优站着想了很久,觉得该限制下鄢小习看书的内容了。

    等啊等,鄢某人终归还是来了,虽然姗姗来迟。

    乔明明用鼻孔对他发出哼哼声,“我一个人寂寞如雪。”

    宋繁和范冬离就站在他们一墙之隔的外面,而且还是玻璃幕墙,鄢凛当然也见到了,还有那个熟悉的泳池,吧台,甚至地毯的花纹闭上眼睛都能想出来,不过已经许久不曾来了,某次之后他们谁提起聚会都不会是这个地方。

    鄢凛在他旁边坐下,外面两个人也走进来,他对乔明明说,“我有半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填补你的空虚,其它的我就爱莫能助了。”

    “是寂寞,不是空虚。”

    鄢凛喝白水,并不较真,“都差不多,我看你就是这阵子工作闲了点才有空这么矫情。”

    范冬离脱下外套飞到了乔明明脑袋上,“是不是还冷啊,不介意的话穿上衣服滚吧。”

    宋繁扭脸微微笑了下,乔明明扯下衣服就冲过去和范冬离厮打,真的是厮打,手脚并用的,大冬天的生生将范冬离踢进了泳池。

    鄢凛肩膀一抖,好像那没什么温度的水溅到了他,宋繁走上来给了他一个松松的拥抱,“最近过得怎么样?”

    鄢凛笑着看他。

    他挑眉,“又在问废话了,想必也是不错的。”

    他们的心情都有点难以描述,宋繁依然还爱鄢凛,只是已经完全接受了他和鄢凛再无任何可能的结果,如果说从那个海岛上离开的时候他还痛不欲生,一想起鄢凛就恨不能打开他的心看一看,那么现在一静下来,脑子里盘旋的事情只有一个,他爱的人已经有了爱人。

    这样想着会伤心,会呼吸困难,却再做不出什么极端的事。

    几个月前还陷在挣扎和苦痛里的那个宋繁,就在这几天离他而去。

    他想他可能或许还是停不下爱他,但终于能换种方式。

    “日子定了吗?”

    “定了。”

    “你们的狗找到了吗?”

    说到这个鄢凛有些无语,“还没有。”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几乎快要被水里范冬离和乔明明的扑腾声给盖过去,想到shock鄢凛略郁卒,虽然他对那只蠢蠢的狗不好,但也有点感情,于是丢了个球进水里,“玩够了就上来打牌,不然弄病了影响工作,你知道你们两个加起来得损失多少钱吗?”

    乔明明成功抢到鄢凛丢的球,出水时又反踹了范冬离一脚,“去死吧!”

    鄢凛和宋繁:“……”

    后来他们打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丝毫看不出来鄢凛没过来之前他们那些反反复复抽丝剥茧般的讨论和分析,所有不满抱怨一扫而光,心无芥蒂地闹着笑着,就像时光倒流回从前的青葱年少。

    中途鄢凛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一个东西,弯腰下去捡,见到的一幕让他有点惊讶,乔明明的脚挑逗地放在……范冬离的……咳……

    他面不改色地起身,将东西放好,没看脚在桌子底下猛的往回收却自己踢到了自己正龇牙咧嘴的乔明明,说出了他今晚以来频率最高的三个字,“我胡了。”

    后来牌局结束,乔明明不知为什么抓着鄢凛的手不肯动,范冬离冷眼看着。

    鄢凛无奈按眉心,隐晦地对范冬离使了个眼色,然后他用强把人给先带走了。

    宋繁瞧着鄢凛,“他们这是又得打架了呢。”

    鄢凛淡笑着点头,“也没什么不好。”

    宋繁突然倾身在他唇上吻了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他的眼神奇异地像有柔光将他几乎整个人包裹住,“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鄢凛在那个吻之后有些僵硬,但也只几秒,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一次旅行,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

    按爪2333

    第60章

    鄢凛到家;进卧室;摘手表的时候顾优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见他无奈地笑了,“小习闹着要等你回来和你一起睡;一个澡让她洗了快两个小时。”

    鄢小习的某些怪癖鄢凛也知道一些,比如洗澡时浴缸里得给她摆好几只玩具鸭子;然后还动不动打水仗;一看顾优这样;估计就是让她用水给喷了好多次。鄢凛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小女孩人,于是点头;“看来你还是成功地把她转移到了其它房间;这样也好。”

    顾优:“……”为什么说得好像是他小心眼真的不想让孩子和他睡一样。

    “你要是想陪小习就去她房间好了;谁会拦着 ( 重生之被逼成攻 http://www.xshubao22.com/0/96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