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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近几日里花惜心头上另记挂的这件,却并不似王熙凤生日这样,叫她有一种看戏的心理,花惜忧心忡忡的,只为了鸳鸯之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院子里,花惜同晴雯最好,宛如“闺中密友”一般。同平儿虽然面儿上好,大家却始终不是一路人,只有鸳鸯,花惜同她两个,有些心思相通。一来,花惜欣赏鸳鸯利落的手段,玲珑的心思,二来,她也钦佩鸳鸯跟别个丫鬟不同,别个都一门心思地想当姨娘小老婆,独鸳鸯格外有志向。简直就是个荣国府内的异类。
因此花惜同鸳鸯有些“惺惺相惜”之意,然而偏生她是个知晓过去未来的,心中自然知道以后鸳鸯会被荣国府内的老色鬼贾赦看中,鸳鸯因不从,故而在贾母跟前立了誓终生不嫁,后来贾母归天,鸳鸯也自尽殉主……下场何其可怜。
花惜因想到这点,十分难受,绞尽脑汁地想找个法儿,最好就把贾赦这档子事拦下,然而她又能如何?她不过是个宝玉房内的丫头,难道胆敢跑到邢夫人跟前去说不许打鸳鸯的主意?何况她也不知贾赦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引发这件事,总不好赤眉白眼地就凑上去。
一日下午,宝玉依旧出去见林如海,花惜心事重重,在屋里头闷,便漫步出了怡红院,于院子里转了转,不知不觉竟到了个陌生的所在,正在错愕,却听得身后有人说道:“这不是袭人么?”
花惜一怔,转身一看,一惊之下,心头略微发笑,原来面前之人,竟不是别人,正是贾琏贾二爷。
花惜略微吃惊之下,赶紧行了个礼,说道:“原来竟是二爷,二爷怎地在此?”贾琏笑道:“我因有些事经过,望见你一个人在这儿,就过来看看,怎么了?难不成是迷路了?”说话间,便走上前几步。
花惜见他双眼直直望着自己,心头有些忐忑,便后退一步,转头看周围,便想找条路,口里说道:“哪里,只是出来走动走动,不留神就走远了,二爷若是有事,自去便是了。”
贾琏听了,便说道:“我倒是没别的事,只不过……自扬州回来,就没见你了,竟又出落了不少……话说回来,袭人你是不是也到了及笄的年龄了?”
花惜一听,脸上发红,心想这家伙果然不怀好意,可惜了这样的脸……可见古人说的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个如此。花惜便说道:“二爷说笑了,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可不是玩笑的,倘若给琏二奶奶知道了,可怎么说好?”
她这话半真半假,几分玩笑,几分正经。贾政最忌惮王熙凤的,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变,花惜便说道:“叫我看,二爷还是快些回去罢,倘若给别个看到了,胡言乱语的传出去,却是不好了呢。”
贾琏听了这个,便使性子说道:“怕什么?难道她敢吃了我不成?”望着花惜的脸,越看越觉得娇媚可人,虽然她从来都是个正经的样儿,可越是如此,越叫人心痒难耐,又一贯温柔似水的,因此竟比那些妖妖娇娇之态更惹人欢喜心动。
贾琏忍不住便吞了口口水。色…欲之态越发明显,情不自禁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摸花惜的脸。花惜看的真切,心头越有点惊慌,虽不怕他光天化日下乱来,但给人看到究竟不好的,便又急忙退了一步,躲开贾琏的“咸猪手”,便说道:“二爷休要乱来!小心人看到!”
贾琏望着她,两眼似放光一样,说道:“怕什么,大不了,我就跟老太太说,跟她要了你,到我房内,怎样?我知道你跟平儿好,两个在一块儿,却不是正好儿的?”
花惜一听,心头作呕,只想:“好个混账色鬼,竟然想享尽齐人之福……也不看看老娘是什么角色……能叫你说要就要了去,我干脆也一头死了算了,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样急色的,叫你以后那啥了,想起都起不来!”一时咬了咬牙,本想发作,然而碍于主子奴才脂粉……到底没有发出来,只道:“二爷说什么笑话,要真是那样,别说平儿,琏二奶奶第一个就要我命了。”
贾琏笑道:“说哪里话,上次你跟鸳鸯姐姐两个救了她,她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敢拿你怎么样,你要真的对我也有心,不如我就去说,保管她不敢说什么,顺顺利利就要过来了。”
花惜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先前还当看戏一般,望着贾琏那张帅脸,有赏心悦目之感,但是现在,却觉得糟心起来,连看也不能看一眼,正忍不住要发作,豁出去将贾琏大骂一顿叫他死了心,免得他真的犯浑了去求凤姐……
一刹那,花惜心头念头转来转去,正在极其揪心复杂之时,忽地蹦出个想法来,一时灵光闪烁。
贾琏见花惜不语,只以为她是意动了,心头忍不住大喜,正想借着这个机会吃点豆腐。手伸刚出去,却见花惜伸手,将他的手及时推开,便说道:“二爷,你这话是真的呢,还是假的?”贾琏怔了怔,随即说道:“自然是真的。”
花惜眼珠一转,便说道:“二爷这念头却是想差了。”贾琏说道:“为何?”花惜说道:“一来,我对二爷没什么心思……”贾琏一皱眉,说道:“什么?你心上有了人?哦……我知道,定然是宝玉了!”面上便略带一丝恼色,又说道:“不过不打紧,只要你……”
花惜赶忙摇头,说道:“二爷不要急,此路不通,自有更好的路等着二爷呢。”贾琏发呆,说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花惜便说道:“二爷要了我又有何用?我样子也不如平儿姐姐好看,能耐更不如琏二奶奶,二爷这样的人品,总该找个跟二爷差不多,能跟平儿姐姐,琏二奶奶比肩的……”
贾琏心急如焚,说道:“好姐姐,我怎地不懂你说什么?”花惜看看左右无人,便说道:“我有件机密的事情要告知二爷,只不过,这件事我不好说,只叫二爷先跟我发个誓,日后别说是我说的……我才好跟二爷透露,这件事对二爷却是有莫大好处的。”
贾琏见她一副神秘兮兮之态,被她撩拨的心痒难耐,便说道:“究竟是怎样,你快说给我……好,我便发誓,——我绝不对人说这件事是袭人姐姐说的,倘若我透露了,就叫我……失足落入那水塘里,变作个大王八。”
花惜噗嗤笑起来,一笑之下,越见那娇媚可人之态,动人心魄的,贾琏更是看呆了眼,一时之间色授魂与,不知今夕何夕。
作者有话要说:俺先更这一章,晚上努力再更一章哈,么么大家。。。(╯3╰)
第六十四章 攻毒
贾琏说道:“究竟如何?你且说。”花惜才说道:“我有个人,倒是合适,琏二爷且听一听。”贾琏说道:“何人?”花惜便低声说了个名字出来。
贾琏一听,略微怔住,便说道:“是她?这……怕是不能的。”此刻色心便退,并无先前那般急吼吼的。
花惜见状安心,问道:“为何是不能的?”贾琏便说道:“一来,她是老太太那边的人……素来也跟我们有来往,却不见她表示些什么出来,二来,我从来也没有过那样的心思。”
花惜听贾琏说的正经,心想:“难道以前你便对我有心思了?不过是个特定时候的特定事件罢了,何况先前没有心思,如今给我一说,也不由得你没……”
花惜便说道:“说起来,鸳鸯姐姐的模样,性格……却比我更强百倍,且她又是老太太身边顶用的人,便宛如这府内的大管家一般的……故而我说,倘若二爷你有些手段,将她笼络过来,将来在这府中,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而且鸳鸯姐姐的年纪也是不小了,前些日子我们相会,我瞧她还愁眉不展的呢。……上回子史大姑娘请吃螃蟹,我听着琏二奶奶还玩笑,要二爷求老太太把她许了二爷呢。”
贾琏原本的确是没这个心思的,听花惜一说,便忍不住略微意动,他是个急色之性,被花惜说的动了心思,便问:“你说的当真?”花惜笑道:“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撒谎做什么,另,我们私下里玩的时候,平儿姐姐也常如此玩笑,玩笑归玩笑,只看二爷心思怎样罢了,二爷这样的人品,行事又利落,我看却是正好配鸳鸯姐姐那般人物才好……”
贾琏望着花惜,他对花惜动心,也不过是片刻之事,若说起迷恋来还差得远,不过是个新鲜未到手的罢了……只因瞧着有些趣味,因此便想撩拨勾搭一下,若说叫她过去当姨娘,却是口头之快居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花惜一来不喜贾琏为人,二来也绝不想当姨娘,三便是想到鸳鸯之事,便想趁机利用贾琏,便将贾赦那边的隐患给堵住,她自有一番心思打算,贾琏自是不知。
贾琏被花惜夸了几句,略飘飘然。他又知道花惜素来跟鸳鸯平儿他们相好,备不住是因为知道了鸳鸯之心,故而才如此……一时欢喜。
贾琏想到此处,便细细想起昔日同鸳鸯往来,只因他一手操办荣国府上下事务,有些周转不开之处,便未免会求于鸳鸯,鸳鸯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见识又跟别人不同,因此贾琏竟是有求必应的,他原先心底只是“敬畏”鸳鸯,并没想到要贪图什么,如今被花惜一说,心头便想道:“倘若真个儿跟鸳鸯好了……以后要做起事来,自然是更便宜百倍的……难道说鸳鸯她心里也有着我?不然的话,为何素日里我求她相助,她都二话不说便做了,昔日我要她拿些老太太的东西出来当了周转,这样担风险的事,她也肯了……未尝不是心里头也挂着我的缘故……”
因此贾琏一时想的糊涂了,面上便隐隐地透出一丝得意之色。
原来男人是最经不起捧的……花惜好歹也读过两年心理课程,自然明白贾琏的个性弱点在何处。因此才“对症下药”,虽然不足以一下子便将人“毒倒”,不过倒的确是大有效用的,总比什么不做的好。
贾琏心头一时轻快,便说道:“袭人你这么说,莫非是自鸳鸯姐姐那边得了什么风儿不成?”
花惜便说道:“风儿我倒是不确定的……只不过,女孩儿大了,自然会有诸多的想法,鸳鸯姐姐的人又好,我也是看二爷难得,才跟二爷提这一句,二爷不喜欢就罢了……不过以鸳鸯姐姐那等人品,不知会被谁得了去呢……这院子里虎视眈眈的多了,得亏我看着我们二爷……”说着便掩嘴一笑,道:“罢了,说了这半天,我也该走了,琏二爷好好地想想……先下手为强呢,免得到时候归了别人,二爷可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了。……只不过,若成了自然是好,若是不成,二爷可别泄露是我说了,琏二爷要记得起的誓,别真个儿掉进水里当了那什么的。”
贾琏答应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白白地看着花惜走了。
只因他先前只想着要吃一口新鲜的……故而只想拿捏花惜,而鸳鸯对他来说,何异于一朵“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根本没那种念头,就算是有,也掐死腹中了。如今被花惜挑了出来,那一团儿的欲便滚滚而出,一发不可收拾。何况转念一想:鸳鸯对自己何其重要,以后办事什么的,少不得还要麻烦到她,今日听花惜一说,万一这府内的其他男子真的打了鸳鸯主意,求下了老太太许了,那以后鸳鸯嫁了人,他再去相求,可没那么容易了。
这样一来,贾琏心头更如热锅上蚂蚁一般,十分难受,反将那色心给退了不少。
所以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男人无所谓正派,正派不过是因为引诱不够……何况琏二爷的生性便以色为要,花惜这一手,便如伊甸园里那引诱夏娃吃苹果的蛇一样……不过为了鸳鸯,一切也就罢了。
花惜做成了这件事,心头略觉得畅快,便哼着小曲儿回怡红院去。正走到半道,忽地听路边上隐隐地有人说道:“到底是怎么了,你却说给我听听。”
花惜听这个声音有些儿熟悉,便停了步子,却听另一人说道:“你别问了,我这心里头烦的很。”花惜听了这两人说话,一时便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一个是平儿,一个是鸳鸯。
花惜心头大跳,心想:“莫非真个儿如此的巧?”她赶紧地斜斜向旁边而去,果然,经过一座假山,就望见前头不远处,鸳鸯坐在亭子间的栏杆上,旁边站着平儿,两个正不知说什么呢。
平儿低着头,望着鸳鸯说道:“瞧你闷闷地,好似有什么心事,何不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鸳鸯道:“也没什么……你就别问了,日后自然知道。”花惜见状,便赶紧地从山后面跳出来,说道:“鸳鸯姐姐,平儿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花惜动作迅速,进了亭子内,鸳鸯抬头见是她,便说道:“你从哪里来的?忽然就出现了。”花惜见她眼睛红红地,心想:“定然是为了那一件事情了,因此鸳鸯才不好意思说出来。”此刻平儿也问。花惜便说道:“我因心里头闷,就在外面走走。”
平儿便说道:“你来的正好,方才我经过这里,见她一个人默默地,好似在淌眼抹泪地,也不知怎地,我问,却又不说,你且问问看。”
花惜便微微一笑,故意说道:“想必是有人招惹了鸳鸯姐姐,故而不快,也是有的,她不肯说,你何必为难她?我们这样好,若是能说之事,她自然就说了,也不用瞒着我们,叫我们担心的。”
鸳鸯听了这话,便忍不住,说道:“我倒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只不过这件事委实难以启齿,我说出来,只怕你们会笑我。”
平儿见状,问道:“说的什么,我们笑个什么?”花惜便说道:“姐姐你这话差了,我们三个,谁不知道谁?难道姐姐有事,我们反倒幸灾乐祸?”平儿也说道:“便正是这个理儿了,前些日子我们屋里闹得那件事,你们不也是看见了?我还没被笑死,好端端地呢。”
鸳鸯听了,略微想开,便叹口气,道:“我也不是不想说,只是,就算是说了,也是无用的。”
花惜说道:“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还真是不信,姐姐你说出来我们听听。”
鸳鸯听她这么说,便噗地笑了一声,只不过立刻也收敛了笑,心事重重叹了口气,便说道:“说起来,这件事实在是叫我……”皱着眉想了一会,便终于将实情说出。
原来,真正如花惜所料,贾赦那老色鬼,真的叫邢夫人劝说鸳鸯嫂子,叫鸳鸯去做姨娘,鸳鸯正因这件事烦着呢。
平儿听了,十分诧异,便嫌恶说道:“大老爷多大年纪了,竟还想着这个,实在叫人腻歪……”花惜也说道:“可不是么,鸳鸯姐姐这样的人,可万万不能跟了他。”平儿就笑道:“我看我们琏二爷倒是挺好的,不如就跟老爷说,姐姐跟了我们二爷了。”
花惜跟鸳鸯一起笑出来,鸳鸯一笑,便又说道:“你这蹄子,哄着我将事情说出来,说是要替我找法子,如今好端端地倒是取笑起我来了。”
花惜便不言语。
平儿却说道:“姐姐别气,我不过是玩笑话,也是因我没别的法子,故而这么说的……其实我心里头却是想,就算是我们二爷,也是配不得鸳鸯姐姐的,姐姐别恼,只当我信口一说就是了。”
鸳鸯便叹口气,说道:“我自知道的……只不过,纵然他们怎么说都好,我是绝对不会去给大老爷当姨娘的。谁爱当谁去。”
花惜便说道:“那姐姐该当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鸳鸯双眉紧锁,说道:“这话说得是,我也正因这个烦着呢,大老爷好歹也是主子,真要怎么样,我也抗不过,现在还有老太太在,他不敢胡来,将来若是老太太去了,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说着,略摇了摇头,道:“不过也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倘若他真的逼得我急了,我便……”
平儿跟花惜都是一急,急忙相劝。平儿说道:“总会想个法子出来的,你先别胡思乱想的。”
花惜见时候到了,便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的……”
花惜一说,平儿跟鸳鸯两个都看过来。问道:“你说什么?可有好法子?”花惜不回答,只便问道:“平儿姐姐,你先前说要叫琏二爷要了鸳鸯姐姐过去……”
平儿便说道:“如何?”
花惜一笑,说道:“不知你们两个听没听过‘以毒攻毒’这个说法?”
平儿跟鸳鸯这两个人,都是极其聪明剔透的,两个面面相觑,略一沉吟,便明白其中道理,平儿便说道:“袭人,你的意思难道是……叫我们琏二爷跟大老爷争……”
鸳鸯说道:“这有些胡来……怕是弄不好的。”
花惜便说道:“谁说弄不好?只要琏二爷有意思,去老太太跟前一说,将事情闹开了,大老爷就没脸再说什么了……倒不是说非要琏二爷要了人去,只叫他这么一闹,就成了事了。再说,老太太那边,也未必肯放姐姐出去的,姐姐只管放心。”
鸳鸯听得发怔,兀自有些担心。平儿说道:“只是平白无故的,我们二爷怎会去跟老太太要人?”
花惜说道:“上回子鸳鸯姐姐救了琏二奶奶,这是其一,其二,你们房内的那些事,你还不知道?要依仗鸳鸯姐姐的地方多着呢。此刻,只要有人再提点上两句……”
平儿便看花惜,说道:“你别是要叫我去送死罢?给我们二奶奶知道,可不得了。”
花惜说道:“你别急,赤眉白眼儿的,难道要你直愣愣就去说?你只管偷偷在琏二爷边儿上,吹两句耳旁风,说两句鸳鸯姐姐的好儿,亦或者说要求她做事,亦或者放风说有人看重她,只万万别说大老爷就成,其他看他自己的便是了。”
鸳鸯看平儿略有些为难,便说道:“罢了,别难为她。一切……就听天由命罢了。”
花惜心想:“别人听天由命还好,你若是听天由命,将来怕是死定了……”便说道:“谁说我们只能听天由命的,只要有一线希望,便要搏一搏才是的。”
又看看平儿,叹道:“我们这些当丫鬟的,也都是身不由己的命,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必要的时候,也该为自己着想些才是,什么也不做便自等下去,岂不是比那些‘蝼蚁尚且贪生’的还不如了?”
平儿想了想,就点头,也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好为难的,反正不是明摆着说媒拉纤,再说……我们那二爷,最是好色如命的,前头那鲍二家的事情完了,不痛不痒的,倘若真个儿因此闹了一场,未必不是好事。”
几个人刚说定了,却见前头有人来到。鸳鸯抬头一看,竟是自家嫂子,便说道:“你们看,因我躲了出来,她就找来了,定又是来胡吣八道。”花惜便小声说道:“姐姐,记得忍了这口气,只好言好语地哄着她,好歹叫大太太安定等着,别去告知别人,倘若先给琏二奶奶什么的知道了,琏二爷这边这条路算是断了……是以我们要先拖着,等琏二爷开口了才好。”
鸳鸯想了想,若有所思,便点了点头。平儿就说道:“既如此,我先回去了。看看我们那位爷如今怎样。”花惜说道:“快去罢。”平儿便自顾自走了。
这边上,鸳鸯果然就收拾怒色,迎了她嫂子来,果然她嫂子张口就是说项。鸳鸯便应付着,两人自回去了。花惜见状,便自回怡红院内去。
这是在院子里遇见了平儿,倒是意外。本来花惜还想回来之后,见了宝玉,好歹也撺掇他去贾琏耳朵边儿上吹风的……不过如今看来,倒是省事了。
那边鸳鸯果然就用了一个“拖”字诀,表面上欢欢喜喜地答应了,却总是不跟老太太说,邢夫人只当是事情十拿九稳了,因此也不张扬,只等着鸳鸯向老太太求便是。
不料,一日过去之后,老太太那边却闹出事来,听有人便传邢夫人去。邢夫人心底很是忐忑,一打听,却惊呆了:原来,竟是贾琏去求贾母,要许鸳鸯给他。
邢夫人灰头土脸心急如焚到了贾母房中,正巧听贾母骂道:“你却是哪里出来的这个糊涂想法?纵然是想要人,也不该打我房内丫头的主意,要其他的,也都罢了,鸳鸯却是不可的!”
贾琏一声不吭,因他做好两面准备,倒也没什么。
此刻外面丫头见邢夫人来了,赶紧通传,邢夫人想不进去都不行,只好愁眉苦脸而进,贾母见人到了,就说道:“你快点过来,看看你教出的好儿子!”
邢夫人低着头到前面来,贾母说道:“你说,是不是你们暗地里撺掇他,叫他来要我的人的?”邢夫人说道:“老太太,我们哪里敢呢?”贾母哪里肯听,便对着邢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连贾赦也都一并骂了。
邢夫人见状,心头暗想幸亏未曾替贾赦讨鸳鸯,不然的话,不知要被骂成什么样子……一时只恨不得赶紧出了这个屋才好。
贾母骂过了,便叫两人出外,贾琏同邢夫人一并出去,站在门口上,贾琏便唉声叹气,邢夫人说道:“快把那心思收了,赶紧回去罢了!”贾琏低着头,很是沮丧,邢夫人要走,忽地转头,问道:“你怎么忽然打起鸳鸯的主意来了?”忽地面色一变,说道,“难道是你媳妇叫你来说的?”
贾琏说道:“我哪里敢跟她说?她还不反了天?我偷偷来的罢了。”
邢夫人闻言,才哼了声,说道:“罢了,快回去罢,连累我也没了脸。”话虽如此,心中暗叫侥幸。
邢夫人悻悻去了,贾琏也无精打采往外,正走了几步,却见迎面正是鸳鸯走来,贾琏停了脚,便看鸳鸯,鸳鸯说道:“二爷这是怎么了?”竟是一概不知。贾琏望着她,心头几分愧疚,说道:“别提了!”鸳鸯说道:“好端端地,二爷快别这样。”贾琏望着她巧笑之态,一时又有些胡思乱想,然而想到贾母方才雷霆之怒,不由又皱了眉,也顾不上多说,只叹一声:“无缘无缘。”拂袖便去了。
鸳鸯心底自然是通明瓦亮的,只不说便是了。此后,邢夫人又偷偷叫了鸳鸯去,只问她有无将贾赦要讨她之事说给贾母知道,鸳鸯便说道:“因琏二爷那件事,我怕老太太知道了大老爷要讨我,越发恼了,因此就一直未说,生怕没了大老爷跟大太太的体面,。”邢夫人很是庆幸,说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之人,做的正对。”将鸳鸯安抚几句,往事一口不提,便放她去了。
日后,王熙凤便知道了此事,一时哭笑不得,便将贾琏说了一顿。贾琏不恼,反道:“难道你不想我讨了鸳鸯?若是她进了我房里,以后有的好呢。”王熙凤便说道:“你要讨她,我自然是没二话的,只不过我看鸳鸯不是个肯从了你的,你想也是白想……这不是,白白在老太太跟前被骂了一顿。”
贾琏便说道:“罢了罢了,碰一鼻子灰,总比什么也不做强一些,不试一试,怎知道老太太是不许的。”王熙凤很是诧异,便说道:“怎么竟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
贾琏便笑道:“是你向来小看了我,何况,我听闻有人想讨鸳鸯的,你说,若是被别个得去了,日后我们有个通融什么的,岂不是难了?如今被我一闹,那别人也是不敢上手了的,于我们也有好处,那脸面儿却又值几个钱。”
王熙凤心头暗自惊奇,却说道:“我正是小看了你,却没想到你竟然有胆气跑到老太太跟前要人,却还能有这样的心思。”
贾琏口头说的虽然慷慨,然而到底意难平,心头一时想到花惜,暗暗有些牙痒痒,却不敢说,只仍一口咬定了说道:“还是那句话,倘若我真要的成,日后咱们也好过些呢,要不成,也没什么……就如先前你生日那一场闹,过去也便过去罢了。”
王熙凤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因此虽只恼了一阵,却因一来贾琏没有讨成,二来贾母那边深知她为人善妒,所以贾琏讨人之事,也没望她头上赖,日后反而深恨贾琏太过花心,越发怜她,更叫她仔细看管着贾琏,因此王熙凤心满意足,暂时也没追究。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二章,嗯嗯,我写了很多啊,我感觉自己太有诚意了……虽然因此而更得晚了些。。。
么么大家哈,祝看的愉快(╯3╰)
第六十五章 告密
花惜侥幸做了贾琏这事,将鸳鸯的围解了,她自明白贾琏并非蠢人,稍微冷静便能知道其中猫腻,因此这几日竟是一步不出怡红院,以免节外生枝。
果然,平平静静地过了几日,外面天冷,入冬便下了场雪,宝玉一早起来,如猴儿一般便窜出去,到了傍晚回来,却穿了件斑斓辉煌的大氅回来,连声叫恼。
原来因下雪,贾母便命人找了这件名贵的孔雀裘出来,给宝玉穿着,不料玩的兴起便没留意,被旁边的灯花给下摆上燎了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宝玉心喜这件珍贵衣裳,一时恼怒,唉声叹气,又说倘若给老太太看到,定然不喜欢。
此刻晴雯因着了凉,病在床上,晴雯最擅长手工的,见状便要起身相看,花惜心头一紧,赶紧一手将她按下,低声说道:“别乱逞强。”晴雯望着花惜,虽然疑惑,到底就不做声。
花惜便走过去看了看,便笑着说道:“不过是个小小破损,老太太眼神不算很好,恐怕也看不出什么来,二爷别恼,这些有形的物件,迟早也是要破损之类的,难道读了那么些书,这个道理也不懂得。”
宝玉见她开解,便说道:“话虽如此,只因这件实在珍贵,我却有些舍不得的,老太太又叮嘱我好生用着,没想转眼就坏了。”
花惜说道:“他再名贵,不过是件东西罢了,有什么舍不得的,二爷往常用得,比这个珍贵的东西损坏了的多着呢,不过是一时之气,人无事就好了。”
宝玉叹了声,便说道:“说的是,这怕是缘分相关,我跟这东西无缘就是了。”说着,那胸口的抑郁之气去了,便也不以为意,信手将这孔雀裘交付秋纹,拿了下去。
此后便无事,怡红院这边,晴雯因夜间着凉,病了两日,身子倦怠,便有些懒懒的,花惜自我禁足了将近半月,也闷得发疯,今日无事,见晴雯气色又好了些,便交代她好生休息,自己便去潇湘馆走一走。
花惜去后,晴雯在床上躺了片刻,略有些闷了,便出来走动。不料却见碧痕正抓了个丫头在那里寻。晴雯便歪着身子在门边看热闹。
原来被碧痕捉住的丫鬟,却是小红,此刻正低着头,站在碧痕跟前,却听碧痕说道:“你说,这东西哪里来的?我也不曾见哪个主子赏你,总不成是外头带进来的罢?看样子却不似女孩儿家用的,你这副鬼鬼祟祟的,难道要做出事来了不成?”
小红说道:“姐姐,这实在是我的东西,先前爹娘给的,一直留在身边藏着,没敢拿出来,生怕丢了,今儿是头一次拿出来,没想就给姐姐看到了,还请姐姐还了我。”
碧痕不信,说道:“是你爹娘给的?我看却不像,先前你拿着的时候,一脸痴笑的,哪里是爹娘给的?”
小红还要辩解。背后晴雯见了,便觉得稀奇,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碧痕见晴雯过来,正合心意,便说道:“你过来了,正好,你且看看,这东西可是她爹娘给的?先前我却没见过。看起来,还像是个男人用过的。”
晴雯皱了皱眉,便将那物事接过来,在手里一看,那边小红神色焦急,又有点心虚之态,只不敢多说。晴雯看了看,说道:“不过是个普通的玉佩罢了,也许真是她爹娘给的,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碧痕说道:“既然如此也罢了,索性就叫她爹娘来,一问不就清楚了?”小红一听这个,顿时就变了脸色。碧痕看的明白,便得意非凡,说道:“你想在这屋子里弄鬼,却是不成的。”又瞥向晴雯,说道:“你看看她的模样,一说要叫她爹娘,魂儿都飞了,可见是从哪个野男人哪里弄来的。”
晴雯说道:“这倒是未必的,你先别口口声声野男人野男人的说,传出去我们这屋里的名头也不好,等我问问她,或许是路上捡的,哪里偷的,也不一定呢。”
碧痕便看向小红,问道:“死丫头,还不说?”
小红垂泪,说道:“这的确是在后院里捡到的,因我见这东西名贵,一时起了贪念,就想自个儿留下算了,没成想给姐姐发现了。”
晴雯心头暗自诧异。碧痕冷笑,说道:“后院捡到的?恐怕未必,我见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也没心思做事了,必然是哪里认识了小子,暗地里勾搭上了才是,你说,到底是有没有?”
小红捂着脸,说道:“并没有。”
晴雯说道:“她哭的这样,或许真没有,何况我们常年都在屋里头,又不曾出去,哪里认得什么小子?”
碧痕说道:“这说不定……前些日子院子里不是来了些栽种树木的男人么?便是从那时候我见这丫头不对劲的,当时我骂了她两句,她还不服气,袭人姐姐又是个好脾气的,竟没处置她,我觉得如今她是做了什么事出来了,故而越发有恃无恐,先前还想进二爷的屋呢,如今却另找了高枝儿了罢,整日家不思着好好做事,总想野男人,这幅浪样叫我看着就刺眼!”
晴雯本不以为意,听她说起花惜来,便不想见她扯进来,且又看这玉佩似真的来路蹊跷,恐怕真个不好。她又刚刚病愈,头晕脑胀,冷地上站了半天,觉得支撑不住,就随口道:“如今她不在,你便看着办就是了,何苦又说起那些老事来。”说着,便扶着门自进去歇了。
碧痕又骂了小红几句,便拿着玉去了。晴雯昏昏地回到床上躺了会儿,渐渐又觉得手凉,刚要翻身,却见有人在自己床前,晴雯没听到声响,吓了一大跳,定睛看,却见是小红,晴雯皱眉起身,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红见晴雯起身,便跪在地上,说道:“姐姐救我。”晴雯说道:“救你什么,糊里糊涂的?”小红说道:“碧痕姐姐拿了那玉去找太太了,想必是向太太告状去了,不知怎么处置我呢。”
晴雯说道:“你怕她做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难道太太会信她三言两语的,就撵你出去了?”小红哭道:“姐姐不知……这屋里除了袭人姐姐,太太是最听碧痕姐姐话的……若是她说什么不好的,我、我……”
晴雯一怔,便冷笑说道:“她算什么,怎么太太就听她的了?”小红哭个不停,晴雯心烦,本不想理会她,却因不服她先前说的话,就道:“你别急,你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就算她编排了什么去,太太也未必肯信,这会子袭人姐姐没回来,等她回来,你只管求她,她是个最心软的,到时候为你在太太跟前说上三两句好话,什么事也就没有了。”
小红听了这话,才略觉得心安,又见晴雯病的这样,就伺候她喝了碗茶,便出去了。
不料片刻后,花惜没有回来,碧痕却自顾自回来了,小红本以为她要整治自己,心怀鬼胎地便在边儿上。谁知碧痕并没理会她,而后,却有两个太太房内的人来,指名道姓要叫晴雯过去。
晴雯正病的蔫蔫的,昏头昏脑里得了信,便起来,见那两人横眉怒目的,她心中一惊,却只好赶紧收拾跟着去了。临出门之时,便见旁边碧痕站着,冷冷然地看过来一眼,也不动。倒是秋纹麝月赶紧过来,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太太叫你过去呢?”
晴雯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太太房内派来那两个老嬷嬷,不由分说就把晴雯催着出门去了,竟好像押解犯人一般。
秋纹麝月一头雾水,不知怎么回事,也不敢拦着。碧痕站在一边不动。小红是个心中有事的,见碧痕回来没冲自己发难,她心头忐忑,呆了片刻,见左右无人,便向门口出去。正一脚出门,碧痕说道:“站住,你去哪里?”小红说道:“眼看晌午了,我的班当完了,姐姐还有什么吩咐?”碧痕说道:“你倒是脚快。”也没说什么,便回房去了。
小红见状,便急忙出了门,直奔潇湘馆而去。
小红到了半路,却正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个高挑身形的爷正站着,不知在做什么,她迟疑了片刻,便疾走了几步,隐约看清那是琏二爷,正一惊停了步子要行礼,那边贾琏察觉人来,便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改日再说。”竟一转身,自去了。
小红怔了怔,才发觉贾琏去后,他身后才显出一个人来,却正是花惜。小红来不及多想,赶紧地就过去,行了礼,说道:“袭人姐姐。”
花惜正有些不自在,勉强镇定,问道:“何事?你怎么出来了?”小红便急忙说道:“我正是出来想找姐姐的,好叫姐姐知道,方才太太叫人来,把晴雯姐姐叫了去了。”花惜一怔,问道:“什么?太太把她叫去了?”小红点头。
花惜同小红两个急急忙忙地往怡红院回来,花惜有心亲自去王夫人那边看看,然而如果真是晴雯那档子倒霉事发生了,纵然去也是无济于事的,因此花惜只在屋内等着。
果然,一时三刻,外面晴雯回来,花惜本站在屋檐下,见状急走两步,迎了晴雯,却见她眼睛红红地,到好似哭过,头发也有些散乱,气呼呼地进了门,花惜问道:“怎么了?”晴雯也不吭声,将人推开,自己一头便进了房内。
花惜回头要赶上,晴雯却说道:“谁也别进来!”声音都变了。
花惜吓了一跳,却不管这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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