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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昔,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你哪怕打一通电话给我,也不用现在是躲在这里!”
☆、暗里着迷 067 同类
“西昔,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你哪怕打一通电话给我,也不用现在是躲在这里!”
信任是一种机缘巧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有时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一种直觉,有时候是一种需要经历日久见人心的千锤百炼,只是,无论是哪一种,沈御,你从来都是拿着枪以强者的姿态出现,睥睨她这个弱者,这样的你,如此矛盾的,如何能让她对你有一丝的信任?
真的是叫她觉得太过为难了。
可是不管怎样,此刻他的怀抱是一种肌肤相亲的真实温暖。于是,西昔终于探出了双臂,紧紧地揽住了他。
沈御带她离开了医院,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放了一池温暖的洗澡水,为她脱掉衣服,把她抱了进去,也跟着跳了进去,西昔没有拒绝,假若沉默是一种默认,那就是西昔对沈御的第一次接受。
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温热的水覆盖住她的身子,他们竟然像是水中的一对鸳鸯,交颈相缠,不分彼此。
到了晚上,西昔穿上了沈御给她买的新衣。不同于以前的中性与休闲,这一次的是一套香奈儿的冬装,时装周推出的最新系的绿色成衣,里面是墨蓝色的印花套裙,黑丝修饰出修长的双腿,玉足被包裹在与成衣同色系的细跟高跟鞋里。短短的头发被发型师很好的定型,盖过眼睛的微长刘海被梳至左耳耳后,狭长的眸子,烟熏妆趁着更是眉目如墨,些许水气,氤氲出一种叫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的美丽。
颈间没有任何的首饰,只有一道暧昧的吻痕,张扬而又隐晦的昭显着她与身边男人的非凡关系。
她曾经是苏景之的女人,她依仗的也只是苏景之,她跟苏景之出入在这个繁华都市最高档的餐厅或者商场,吃制作精致的食物,买高档的衣物;现在,她一身奢侈品,她的手揽在另一个精英情人的臂弯里,夜晚的霓虹灯下,出现在午夜三十三号店,镁光灯一闪,是她与镜头相遇的,迷离的眼精致的脸,宛若某个空灵的声音,以极轻的力度直击人心。
而那个精英情人,年轻、英俊且多金,又是多少豪门名媛心中的暗恋?这一下,京城又有多少女子心碎了一地?而西昔,却以新的形象示人,新鲜娇嫩的好像是清晨露珠滋润下的一株娇艳玫瑰,香气宜人。
是的,就是要绽放成一朵美艳的玫瑰,能教所有的男人女人都着了迷的。而不是百合,而不是其他。
漂亮的男人跟漂亮的女人,很登对的夺去了路人的眼球。
流言蜚语不胫而走,可是,管它呢,西昔心里轻嗤。
“哟,上次把人家弄的住院了,这么快就接出来了?”陆镜之遥遥的对着以亲昵姿态出现在夜店里的男女,吹了个响亮的口号,轻佻极了。
“至少证明了,御的性取向跟顾流不一样,尚且处于某个正常的阶段。”纪季墨手上打火机的金属声,和着这说话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可他却并不点烟。
李言跟顾流闻言皆是不悦的瞪了纪季墨一眼,顾流开口李言附和:“你性取向才不正常。”纪季墨跟自己的女人分隔两地,偏偏还圣人一样的为其守身如玉,对其他前来示好的美女熟若无睹,无法理解的不正常行为。
纪季墨耸肩,双手做投降状,这一对里李言是好说话的,顾流实在是开罪不起,太毒舌,李言纯属是被他带坏的。
到了这里,沈御一改刚才的绅士行为,不满足于西昔是揽着自己手臂的,改为直接搂住她的细腰,看也不看这几个男人,一脸高贵冷艳的直接从他们跟旁路过,往包间里走。
其他几个人讨了没趣自然不愿意善罢甘休,放下手中正玩的,跟着走了过去。
顾流男生女相,长的漂亮不说,交友也十分的挑人,不漂亮的事物向来不往眼里看,西昔生的好看,顾流以前见过西昔不化妆的样子,已经足以蛊惑人心,早就认定了她是属于那种极漂亮的事物,这会儿西昔跟着沈御来,能近距离观察,自然是兴趣盎然的,倒惹了李言在一边微微吃醋的不满意。
“你这样子,就算是照着男生的穿衣打扮,也是个漂亮的让男人都着迷的男生。”顾流毫不吝啬的夸赞,跟西昔一样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流光溢彩的光芒,看的李言在一旁连连失神。
西昔听者有心,立即就想到了苏景之以前一直都是把自己打扮的那样中性,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生,看起来像是他心里想的那个男人,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连串的,她为了苏景之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在此刻全都郁结起来。
也不知怎的,以前沈御说过的事情,她不以为然,觉得只要能跟苏景之在一起,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而现在,旁人只一句无心的说辞,就让她的心里生出更多的苦涩情绪来,不愿意理会眼前这个几乎比自己都要漂亮的男人,烟熏妆透露出她一贯以之的冷漠气质,她扭头看向了别处,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顾流在说话,好似顾流根本就不是在跟她说话。
这……李言跟纪季墨难得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陆镜之在一旁看着顾流主动跟美女搭讪吃了瘪,高兴的都直接笑了出来,沈御配合西昔的态度,依旧是一脸的高贵冷艳,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要是顾流今天敢对西昔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可别想轻易的从这里走出去。
顾流脾气一向不要太好,总能带着漂亮的让人炫目的笑脸,说出来的话却能让人气死,总是直戳别人的弱点要害,再是温柔有风度有耐心的人,也抵不住他的毒舌,也因此,饶是长相上略显弱势,可是只要看他弯着眼睛一笑,却是没人敢惹的。
对于沈御的这几个发小,西昔自然是知之甚少,顾流的脾气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反正这会儿她暗自神伤,顾流什么的都可以无视。
但是这一次,顾流显然跟以往都十分的不一样,跟人搭讪被人无视自然会很没面子,可他却没有一点的不高兴,反而是一副更加兴味盎然的样子,现在,瞅着西昔一脸的高贵冷艳的态度,兴奋的几乎是摩拳擦掌起来。
“御,你这个小情人我好喜欢!”顾流说着,直接从李言怀里站起来,走到西昔的身旁坐下。
李言看着顾流跟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好奇的都不顾及自己了,顿时郁闷的抱臂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两人。
陆镜之干脆就直接噗的笑了出来,揶揄面色不善的沈御跟李言:“顾流移情别恋,御,言,我看你俩凑一对儿得了。”
纪季墨很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沈御头上直冒黑线,默默的揽紧了西昔的腰身。
顾流挨着西昔挨的更紧,西昔蹙眉看着眼前这个太过漂亮的男人,半晌才从其他人的玩笑话里搞明白顾流跟李言是一对同性恋,头一次接触到这样的物种,她不由得身子向后往沈御的怀里钻,搞的沈御本来有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这会儿噙着嘴角轻轻的笑。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顾流心高气傲,这会儿难得愿意对一个人表达喜欢的感情,自然也要心高气傲的告诉她为什么被他大少爷喜欢上了。
西昔依然是蹙眉摇头,美人就是美人,这样一蹙柳眉,更惹得顾流觉得赏心悦目,于是距离更近。
“因为你一点也不做作。”顾流开口说话,倒叫西昔跟着经验的微微瞪大了眼睛,以前都被人骂作是爱装,做作,被人说不做作还是头一回。
“漂亮到极致的人,一定要骄傲的像高贵的孔雀一样,一定要冷漠的像无情的坚冰一样,这样,才能有极致的漂亮的个性。”顾流徐徐道来,神情中自然带着骄傲,若说谁像骄傲的孔雀,恐怕没有人能比顾流更适合了。
“漂亮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到处都是,但是真正能叫人觉得刻骨铭心的没有几个,放眼过去整个娱乐圈,那些能被人记住的人,到底还是因为他们饰演了一些性格极致的角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所以,极致的美貌,配上极致的性格,这才是不败的王道,一旦有这样潜质的人,时常对着镁光灯笑的像平民一样,就算是因此而受到更多的追捧,她也失去了极致的本色。”
“很多人都觉得有些人太过大牌,太过冷漠,殊不知一个明星,她在对面镜头前的出言不逊连眉头都不能轻蹙一下的时候,只是因为怕被人说性格不好,耍大牌;在面对高压的时候为了自保而屈服,面对不喜欢的人依然要笑的好像十分喜欢一样,这样的人生,这样做个明星,一点也不快乐。”
“其实娱乐圈本来就不是个释放快乐的地方,一个人很容易失掉自己的本色,就好像是——某种手工作品,为了迎合大众而改变自己,从极品变为次品。”
真正的孤高冷艳,是当你觉得不耐烦时,就大大方方的表现自己的不耐;当你觉得某个人说话不中听时,就毫不矫揉造作的嘲讽回去。
顾流言之凿凿,所说的虽然是西昔头一次听到的奇怪言论,却从其他几个人眼中的赞赏看到了他的独特。
都说话不投机半句多,顾流滔滔不绝,西昔未置一词,可他却觉得意犹未尽,认定了自己找到了知己或说是同类,一点也不在意西昔的零回应。
说到这里,他终于有所停顿,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顾流突然朝着西昔伸出了手,态度极为真挚诚恳:“你好,西昔。我是创世经纪公司的经纪人顾流,今晚一见,觉得你很适合从事娱乐事业,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这最后的邀请虽然不带盛情,可能从顾流的口中说出,几个发小也都知道顾流是真的看上西昔了,沈御有些哭笑不得,可他并不打算替西昔出头做选择。
西昔看着顾流伸出来的手,手指纤细修长白皙好看,她却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手,然后告诉他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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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律无精打采的回到苏家,冯芳见他回来,少不得要打听西昔的情况,苏律才被沈御以冷漠教训过,这会儿根本就不想说太多,只敷衍了几句就失魂落魄的上了楼。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陪着苏老爷子跟西爷爷在大厅看电视,苏景之却是急匆匆的回来,看见他,就问西昔怎么没在医院住了。
所有人俱是一愣,苏律一直都处于游离状态,反应过来之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
五哥在医院找到西昔,可西昔怎么说都不肯再待在医院里,也不愿意回苏家,五哥没有办法,只好带她走,至于去了哪儿……五哥不肯他跟着,西昔也不愿意看见他,他就这么的被自己最亲的五哥给排斥了!
可即便是这样,现在小叔这样问着他,他却不愿意把实话说出来。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开口告诉小叔——哦,小叔,你的未婚妻被五哥抢走了,跟五哥搞在一起了?
☆、暗里着迷 068 生气
苏律当时又是怎么含糊其辞的回答苏景之的,他浑浑噩噩的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为他的五哥竭力掩盖的。
可再是遮遮掩掩的,也无法挡住传媒时代强大的信息传播能力,第二天,网络跟报纸的八卦版区,就贴出来了一张夜店的照片,夜店里炫目灯光之下,照片的主人正是苏景之口中消失不见的西昔,她画着与年龄不符的浓妆,虽说与年龄不符,可一张年轻又可人的脸一点也不显得不合时宜,反而有一种妖艳的娇媚,而她手里挽着的英俊男人,不就是沈御?
这样的照片,配上的主题就是《神秘名媛携手高富帅首次现身夜店——引父子之争》,底下写稿人就各种曝光猜测神秘名媛的身份跟年纪,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的跟苏景之牵扯上关系,添油加醋之外,就是说,这个神秘名媛大抵是什么样不好的出身,被苏景之包养犹嫌不够,直接又勾引上了苏景之传说中的独子沈御,直教人好奇这个神秘名媛都是靠什么手段能迷惑这一对父子的。
牵扯出苏景之,自然也是关系到苏家的门楣的,冯芳尤其头疼不已,就不知道西昔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最近特别的能惹事儿!一早就赶紧给沈御打电话让他带着西昔回家,可电话打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几乎都要掐断的时候,沈御才懒洋洋的的接起电话,含含糊糊的像是刚睡醒,她一不小心就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响动,气的直接说了句“赶紧带着西昔回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苏老爷子交代了,沈御是老爷子最看重最疼爱的孙子,现在抢了苏景之的女人,闹的满城都是父子因为一个女人翻脸的不合传闻,这会儿得有多少人看苏家的笑话啊!
头疼至极,最后拉着苏言之不让他去上班,非让他出好主意再走,搞得苏言之也跟着苦不堪言,他倒是知道妻子这当家当的不容易,可出了事儿也不能不管,也不能太管,最后临出门才终于发表自己的意见:“老三都不怕丢脸,你怕什么?他跟爸再闹不和,他也知道自己是苏家人,还要进苏家的门,至于沈御,沈家还有一半的权利管他呢,何必你来管?管的重老爷子不乐意沈家人也不乐意。”苏言之说的都是冯芳心里想的,这会儿话被他这么一说一安抚,她倒觉得心里至少没那么苦了。
苏言之看妻子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话至少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了,最后看了看手表,上班实在是要迟到了,才最后安抚道:“你呀,就是操心的命!要我说,就不能少操一次心?又是关系到西昔的,西老副官自然会有考量,你且容着她,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管——你可别忘了,以后西昔还有慕家呢!现在管的太死,落了埋怨,慕家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将军能放过你?”
冯芳听了自家老公的话,才恍然大悟的捂着嘴差点喊出来,倒是忘了西昔还有那一层关系,而现在自家老公一这么说,想必老爷子也是跟西老副官商量过,以后肯定是要想办法让西昔认回去的!她这操心的倔脾气,可真的是差点坏了事!
到底她经的事没有老人家多,看事情的眼光也没有自家老公长远,她当下就打算去问问西老副官的意见去,这才放苏言之去上班,临了苏言之又不放心的交代她,对西昔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千万别较真!
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沈御却是带着西昔回来了,冯芳看着沈御一点也不顾忌的牵着西昔的手往大厅走,真就是有点沉不住气,她就不明白了,这两父子一个个都入了迷的,全都对西昔这么上心,西昔就真的那么好?
话还没说两句,沈御是直接又牵着西昔的手上了楼:“哦,午饭就不在家里吃了,我就是带她回来收拾一下东西,以后就带她去外面住了。”话说的是直言不讳的,大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诽腹着,就算是在外面包养小蜜,你也得含蓄一点吧?这下子可好,从自己爸爸手里抢了女人过去,还敢这么在家里招摇过市的宣扬要领着出去过二人世界!
西昔发烧虽然好了,可还有一些感冒,声音就哑哑的不大乐意说话。以前也是很好相处的个性,这次病了一次,就格外的显得不一样,比如,如果换做以前,西昔绝对不敢在苏家这样行事,看见冯芳也肯定是会老老实实的叫一句“伯母”,绝不是现在这样理都不理的直接跟着沈御上楼,只给冯芳留一个骄傲的背影。
只是,骄傲?这词儿以前跟西昔可是完全搭不上边的!这是怎么了?短短的一两天时间,从苏景之口中的未婚妻转眼成了沈御牵着手的小佳人,这一突兀的转变,人就成这样了?
要是让她知道,西昔昨晚跟有“名流经纪人”之称的顾流成了至交好友,怕是她就不这么惊讶了,顾流的个性那么的“出类拔萃”“特立独行”,稍微改变一下西昔,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恐怕真正让西昔变成这样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看清了苏家人到底是怎样的一家人。
她以前那样努力的学习、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只是想让苏家的人看到自己的好,只是想得到这一家人的肯定,因为她心里认定了他们是她的一家人,也真的很想以后好好的有一个家,她的心里有这个家的位置,这个家里也能有她的位置,至少这是苏家人一直以来给她的错觉,让她觉得这根本就是可以实现的。
可是后来,现在苏家人却仅凭一些事情就开始那样的对待自己,当苏律把护照跟银行卡机票扔在自己跟前的时候,西昔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被妈妈抛弃的那一天,美好的糖果,而后是痛苦的让她无法抬起头来,此后,无论在孤儿院里如何的被人欺负,谩骂,她都从来无法还击,你教她那什么还击?凭什么?他们说的明明都是对的!遗弃,从来都是这样。
那天在医院的顶楼,她吹着这个冬天最寒冷的风,身体冰冷,心里更冷,这一家人高高在上,永远都不会把她真心的当成是自家人!只需他们高高在上的喊着口号说什么追求幸福,却不允她心里有一点点的的渴望。
看清了这一点,流了一些眼泪之后,再加上昨天晚上跟顾流的交谈,顾流给她灌输的思想,西昔想了一夜之后,终于明白了一些道理,那就是完全没有必要那样毕恭毕敬的对待苏家人!骄傲跟尊严这东西是自己给自己的,而不是靠别人所谓的肯定施舍的!骄傲,也是为自己骄傲,别人的无关紧要也没有意义。
而且昨晚沈御就已经说了,今天得回苏家一趟,让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说,一切都交给他就可以,西昔这一次不管是不是出于对沈御的信任,至少,她的表现除了让沈御微微吃惊,让冯芳等人吃惊以外,自己也觉得很有收获——你看,你这样对他们了,可他们也不敢就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而以往,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努力,那样的期许之下,得到的却是又一次的抛弃!
说到这里,西昔心里是真的有点感激沈御的。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总归是他找回了自己,在所有人都要再次抛弃自己的时候,当她在瑟瑟的寒风里像个傻子一样的一遍又一遍的拨打苏景之的电话时,当她以为自己就要被冻死的时候,是沈御来了,他把自己纳入怀中,纳入他的保护之中,他给了她这个冬天里不一样的温暖,他让她没有自己放弃自己。
能活着,总归是好的。
进了房间,自己在这里生活一年的小空间,西昔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也知道他跟苏景之是怎样的关系,更知道苏景之是为什么要自己住在这里。反正一切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从来不是!
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那些苏景之买给她的衣服,她是一件都不会再穿的,以后,穿衣或者发型,她再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这样或者那样的去刻意的进行,都只为自己的喜好了。
最后翻来翻去,西昔只拿了两样东西:一样是沈御拿给她的,西若亚的身份证,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这样东西,也许只是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好拿的;另一样,则是苏律拿过来羞辱她的那张光盘,她没有丢掉,也没有毁掉,其实一直都在书架里,偷偷的藏着。
沈御就坐在那张床上看着她,最后见她就拿了两样东西,也不多问,就是感叹了一句:“课本什么的也不要了?”
西昔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从她来了之后渐渐地多了许多她的东西,可惜,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属于她。
“还不知道下学期到底上不上学呢,索性就不拿了。”西昔走到他的跟旁,头一回主动的搂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口处,声音哑哑的闷闷的,让沈御听着有些心疼,“反正我要什么,你都会给的,对不对?”
沈御搂住了她的腰身,亲了亲她的发:“对。以后我来养你。”
一时之间,有种平淡与安宁在两人心中徐徐升起,彼此都没有了言语,只有这样的相互拥抱。
于是开门声显得十分的突兀,苏景之进西昔的房间从来都是不敲门的,却不想这一次的直接,就看到了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娶的小女人,正跟自己的亲生儿子搂在一起。
可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平静的看着两人,开口道:“怎么出院了也不通知一声,我以为你丢了呢。”一听就是对着西昔说的,西昔没有回答,鸵鸟一样的把头深埋在沈御的怀里,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了沈御。
“没通知你们不也都是知道了?”沈御替西昔回答,继而就要搂着西昔下去。
“我听他们说,你要出去住?”苏景之无视人的功力果然是深厚的,完全不理会沈御,还是一直的盘问西昔。
西昔为数不多的年岁里,苏景之是一个让她无法说不的男人,一个她顺从最多的男人,而这些都是因为她对苏景之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苏景之也深谙这一点,所以都是直接跟西昔交流,直接问西昔,直接跳过沈御,让西昔慌乱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紧紧的揪住沈御的衣服,努力的让自己不去回应他。
苏景之,当你在苏家人对我的攻击中始终保持围观者,沉默以对冷眼旁观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是对你没有任何的脾气,可不代表,我永远都是个傻子,永远都不会生气。
生气,她或许也只能这么说了。
沈御搂着西昔,他知道怀里这具单薄的身体在颤抖,他知道她内心的挣扎跟坚持。揉了揉西昔的短发,沈御眼里溢出宠溺,口气里带出一种强势,一种无奈:“不是要出去住,是要跟我一起搬出去住——没有办法,她就是不想要住在家里了。”
说完,也不想再在这里让苏景之继续去诱惑西昔,沈御搂着西昔跨动步子,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侧过身子就要跟苏景之擦肩而过,沈御的肩膀很不小心的碰到了苏景之,年轻有力的身躯竟然令苏景之微微的踉跄了一下,摇晃着之后,被苏景之稳住了身子,沈御侧脸里对着苏景之勾起了一抹笑意,好似是一种宣战。
苏景之转过身子,对着西昔的背影说了最后一句话:“别忘了周末的酒会,我们还要订婚的。”
☆、暗里着迷 069 改变
苏景之就是这样的。
西昔在沈御怀里挣扎了一下,沈御不做声,只是由搂着她,又改为牵着她的手,一起下了楼。
从三楼就看见了,苏家人都等在了那里,连同苏老爷子跟西爷爷,西昔看到西爷爷的时候,心里涌出来愧疚,这份愧疚让她更加的抬不起头来。
到了下面,西昔还是忍不住去看西爷爷,却看见他只是含笑慈目的看着自己,那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虽然因为岁月久远而变得浑浊,此刻却写满了包容与理解的情绪,只这一眼,就让西昔突然觉得坦然起来,她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是逆了苏家人的意愿,动了他家不愿意让动的人而已,从前是苏景之,现在是沈御。可是,单凭一个小小的她,如果没有这些男人的主动出击,她又哪里动得了?西爷爷懂,所以不会去责怪自己。
苏家人呢?他们会不懂吗?他们也是懂的,可偏偏就是自私的不舍得责怪自家人,于是喜欢为难她,凭什么呢?
这样一想,西昔心里除了对西爷爷理解与包容自己的感动与感激,就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坦然,连带着大着胆子去迎接苏老爷子带着审视的严厉目光,也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大厅里人人都表情各异,倒有点像是三堂会审,主审是苏老爷子,被审问的是西昔跟沈御,其余的人,有的带着幸灾乐祸,有的是纯属看戏,有的是不屑,有的带着紧张。
大厅里很是安静,或许所有的人都在想着,苏老爷子这次该是多么的生气,而苏景之,怕是头一回有人敢跟他抢女人,而这跟他抢的,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知道苏景之会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苏老爷子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手里拿着那只紫檀木的拐杖,身子坐的笔直,脸上的表情自然是威严无比,他看着西昔,见这丫头竟然敢这样直视自己,心里是有些惊讶的,以前,西昔也会在回答他问话的时候直视他的眼睛,可这次的跟以往的很是不同,以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努力的,所以问心无愧,这一次呢,做了这样丢脸的事情,还敢这样?
不管心里有多不满,当着西德胜的面,自然要给足他们面子,老爷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宣布这一次会审的开始,众人都听见他问道:“西昔的病好全了吗?”
今天基本上,沈御替西昔挡了所有的问话,西昔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呢,可是这一次,沈御是不打算替西昔说什么的,毕竟这是老爷子,不同于其他人,你敷衍不得,而西昔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也不等沈御开口,有些哑的嗓音显得十分沉静,是一种波澜不惊:“烧退了,就是还有些感冒,让爷爷挂心了。”
沈御没有替她回话,显然苏老爷子也很满意这一点,要是自己的孙子也跟他爸爸一样,替这个女人说话,他是要失望的,而现在,不管这事沈御做的合不合他的心意,到底这一点上,沈御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爷爷的。
满意的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苏老爷子继续审她:“我听你伯母说你要搬出去住,既然病还没好,就应当在家里好好养病,出去住哪里有家里环境好呢?”
听苏老爷子说完这话,西昔却是突然低下了头,轻柔的笑了,她再抬起头,不经意的看了冯芳一眼,又转过头去迎着苏老爷子的目光,哑哑的嗓音带着一种柔弱,还有一丝的惊讶:“爷爷,搬出去可不是伯母的意见吗?昨天六哥拿了机票跟护照,说了要我好好出去玩的,五哥刚好见我一个人不知道该要去哪里,就说让我先去他那儿,等过两天一起出国的,反正,爷爷不就是已经打算好了,要马上送我出国读书吗?”
说到这里,她也不去看众人变得难看的脸色,犹是自顾自的说道:“反正,小小感冒而已,吃两天的感冒药自然就好了,也不碍事的。”
这话说的……不提西昔说的感冒的事情,如果说前半部分是把苏律跟冯芳推出来,那么后边提到送她出国读书的事情,就是直接激化苏景之跟苏家的矛盾了。果然,苏律当场就变了脸色,却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的妈妈跟爷爷,而苏景之,听完西昔的最后一句话,也终于让西昔满意的变了脸色。
马上送西昔出国读书,马上是什么意思?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苏家人这次没有那么大的动静去阻止苏景之跟西昔的订婚了,因为知道改变不了苏景之,所以把矛头转向了西昔,把她送出去,还哪里会有酒会上的什么订婚?
牵扯到自己在这个家的威严跟清白,冯芳第一个沉不住气,厉声就质问西昔:“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搬出去了?”
西昔瞥了她一眼,往沈御身边靠了一靠,却是一点都不怕的:“因为是六哥做的事情,我也只能想到六哥是最听伯母的话了,难道不是?那可就怪了,也不知道六哥为什么说,是家里人的意思呢。”
要说前一句还只是挑拨离间,那这后一句,可就直接烧到了冯芳的眉毛上。她虽然是现在在苏家当着家,可苏家真正的当家人毕竟还是苏老爷子,你要说这事是她冯芳的主意,那就是不经过苏老爷子的允诺擅自做的决定,简直就是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你说这不是你让苏律做的吧,那说是家里人的意思,这“家里人”除了苏老爷子,谁还能说的懂苏律?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说苏老爷子做出来的这种事情,要让苏景之更恼上老爷子的!
冯芳是真的没想到,这一下还真的是着了西昔的道,气的要死又没法说,一边脑子里还想着早上苏言之交代她的话,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一边还觉得西昔不知好歹;苏律也更是没想到西昔能下这么狠的一手,以前担心的是事情牵扯到自己,他自己要挨一顿揍的,可是没想到西昔直接就没怎么把重点押在自己的身上,直接就说到了他妈妈跟爷爷的身上!他一时有一种自己被忽略的不爽,更多的还是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次的事情,做的真的是错了,错的大了!
也许是西昔一直以来的逆来顺受,让苏律一直都是肆无忌惮的欺负她,可是苏律却是没想到,西昔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反击,还反击的这么漂亮,简直就可以说是一箭三雕了。
苏律盯着西昔,却说不出辩驳的话来,他就是使劲儿的盯着她看,使劲儿的想着,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西昔没有直接跟小叔告状,没有把事情的本来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却是想掀起另一种风波!
再是用力的想,苏律也不会知道,一个人的改变,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也并不需要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而只需要一个让她伤心绝望的大风天!
大厅里一下子就死寂了,没人敢说话,只有沈御一个人觉得好笑却又要忍着不要让自己笑出来,他既然不会在苏老爷子面前偏帮西昔,自然也不会去偏心的帮苏家人说什么话,不过,他还是牵了西昔的手,不慌不忙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就刚好揽着西昔坐在苏景之的对面,让西昔顺势就坐在了他的怀里,长长的手臂强势的从她的身后揽住她,包围住她,圈住她。
其实沈御心里很清楚,要是苏景之真的在意西昔,他哪怕跟西昔的距离在一米之内,苏景之都会无法容忍;可要是这男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西昔,那饶是在苏景之跟前再亲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他其实根本就知道答案,可还是忍不住这样的做了,为了什么,也许什么都不为了,反正这一会儿闲着也是闲着。
半晌,苏老爷子见苏景之竟然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什么,才又开了口:“是我让小六办的护照,你是该早点去国外适应适应了,跟着小五出去也好,他做事总是有分寸的。”
竟然是把这事担了下来,西昔心里倒是也不觉得惊讶,毕竟,老爷子要是不担这个责任,苏家内部要出内讧的,苏景之眼里揉不得沙,以前能下手整治苏律,以后自然也能做出来别的事情,这样的结果,倒真是最好的,至于出不出国的,她现在想法也已经改变了,所以也不会像先前那样,满心的都是害怕自己被送出去了。
现在想想,可真是觉得可笑,她为了苏景之,什么责难都扛下来了,可是苏景之所做的,竟然就只是在那一天冷冷的盯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对她的求救不管不问。
西昔终于肯去相信沈御的话,苏景之是一个玩乐的高手,他不止玩弄男人或者女人,还喜欢玩弄人心!
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一些失望,直到走出苏家大院的门,苏景之都没有任何的挽留……
又可是,她到底还有什么可期望的呢。
离开了苏家,也没有直接就去沈御的公寓,而是先跟着沈御去超市买生活用品,毕竟她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到了超市,人山人海的感觉,西昔几乎就没有去过超市,以前在苏家用的一切琐碎用品,都是苏景之先准备好的,她以前无比感动,现在自己来了超市,才察觉出以前那种感动也是可笑的——苏景之那么忙的人,饶是再喜欢玩弄人心,也不会认真到为她亲自来到这拥挤的超市买生活用品的地步,怕是都交代的秘书来采购的。
超市的货架上都是满满的商品,沈御带着她买了洗漱用品,又问她喜欢什么牌子的沐浴液,什么牌子的洗发露,西昔没什么主意,以前都是苏景之给她买什么她用什么,现在沈御一问,她也只有摇头的份,沈御十分无奈,最后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买了适合西昔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用的。
不得不说,沈御是个很细心的男人,买好清单上的一部分东西之后,突然拉着她的手往另一个区走过去,等西昔到了才知道,这附近的两排货架上都是各种牌子的卫生巾,沈御很认真的询问导购的意见,倒是西昔在一旁红了脸,这种隐秘的女生用品,他竟然问得出口。
沈御显然不欲注意西昔的小害羞,跟着导购在那里选卫生巾,西昔有些嫌不好意思,好像鞋子上钉了钉子,怎么都不肯过去,就傻傻的盯着一个地方看,过了一会儿,沈御突然过来,俯下身子,跟她脸贴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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