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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宴是个没有家的孤儿,有明邵肆的地方就是他的家,阿宴是整个明家只有明邵肆才可以喊的昵称,至于其他人,都喊他卡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自家少爷这一个疑问句有点矛盾辩证,阿宴习惯性的托腮做思考状,揣摩一番自家少爷可能会有的心态之后,最后响指一打,回了一个明邵肆十分乐意听到的答案:“百分之百!老大!只要是老大觉得会有结果,就一定会有!”
成事在人,这个道理明邵肆深深的懂得,心里立刻就有了一个决定:“阿宴,你去查查跟着陆少来的那几个人里,那个叫做西昔的女人、她的全部资料。”
刚才问了那个女人两次,她都没有回答自己,无非是因为觉得错的一方是自己,是自己没有诚意,所以没有必要说,那么,他就拿出那一份必要,给她看看那份诚意,“请”她说出口。
明邵肆打发走阿宴,交代他第二天就把资料拿过来见他,而后一个人在空旷的屋子里踱步想事情,一直到很晚,偶尔看着手腕间的那串佛珠,眼里会流露出一种奇异的温柔。
西昔说的是什么,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明邵肆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的,所以,他也不是真的要问西昔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而是想知道,西昔没有提到、却隐藏在话里的那个人。
当初一声不吭的走掉的人是他,没有说去了哪里的人也是他,可是那个需要自己道别的人呢?
因为一直想要开拓内地的市场,慢慢的给家族洗白,以谋求家族真正有前途的未来,明邵肆的父亲明智很是重视内地,明邵肆也是深受其父影响,所以中学的时候,他来到内地求学。
明邵肆的母亲是江南人,是当时江南赫赫有名的纺织大王邵氏的千金小姐,年轻时跟自己的父亲相遇又相爱,因为明家当初在香港的名声不好,两个人的婚姻得到了邵家的强烈反对,母亲义无返顾的跟父亲私奔,来到香港,邵氏觉得摊上明家这样的亲家,会给自家带来灾难,于是就与母亲断了家族关系,把母亲从家族里驱逐,邵家在没有母亲这个女儿。
明家人多心杂,母亲是外地人,又没了家族的支撑,在初初嫁入明家的时候,少不得要被妯娌婆婆嫌弃欺辱,后来父亲当家,如果不是父亲的理解、支持与爱,便是母亲再有治家的魄力与手段,也很难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
因着母亲的关系,明邵肆一直觉得,自己未来喜欢的人,一定会是像母亲这样端庄大方的江南女子。
可是,没有想到他刚转去内地没多久,就遇到了他生命中躲不过去的一团小旋风,任意。
喜欢,从头一次她一头栽到自己怀里,他的心口就有了柔软的触感,那是心动。
不遗余力的追求,半年之后,她才终于红着脸把小手交到了自己的手掌中。
只不过,好像从来都是情深对上缘浅,任意是军人世家慕家的外孙女,慕家的人找上他,请他远离,因为他的背景实在是很不光明正大,慕家是官,而他却是匪,慕家怎么可能允许自家孩子嫁到香港的黑帮世家里,嫁给他这个黑帮世子呢?
恰逢当时母亲突然病倒,他匆忙回国,又因为人生第一次遇到被要求远离喜欢的人的事情,还有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背景,于是,明邵肆没有跟任意说一声的,就离开了内地,离开了任意。
回到香港,虽然很想跟任意联络,明邵肆思量一番,还是忍住了,明家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他以后势必要子承父业,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任意那么小,他又怎么能因为自己自私的喜欢,就这样的把她的未来都置入危险之中?
他宁愿任意忘了他,嫁一个背景光明正大又有前途的老公,平安的度过一辈子。
于是就这样,换掉了联络电话,封锁了一切有关于自己的消息,明邵肆关闭了心灵的眼睛,专心的为父亲做事,为明家的未来努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西昔说出那样的话之后,骤然发现,自己的心好像活了起来,一直处于沙漠之中,却又突然滋生出了绿洲,无疑的,任意就是他生命中的那片绿洲,让他感觉到了新鲜的空气、察觉到鲜活的未来,跟自己。
明邵肆向来说做就做,行事也很有效率,跟陆镜之合作的事情,很快就敲定签约,明家在明面上的生意又多了,以后即使是出去,提起自己是明家人,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说,是跟内地某个产业的合作商跟投资方,而不是香港的黑帮世家明家。
为了庆祝合作,明邵肆代表父亲,以明家的名义,向一些私交比较好的合作者跟朋友递交了私人酒会的请帖。
陆镜之在香港待了好几天了,合作的事情一敲定,就打算离开,没有太多的时间允许他继续在这里毫无顾忌的度过夏日。顾流伙同李言是帮西昔跟沈御这次的私会打掩护的,而且两人也打定了主意,这个夏天怎么说也得好好地过一过二人世界,平常事务太多,占据了两人大部分的时间,难得可以有这么长的时间让两人单独相处,为了感情的长久远,他们决定在香港再待几天,就去国外转转——反正只要他们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西昔竟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
而是跟沈御在一起。
至于沈御,这次是私下过来调查亚太区的市场的,跟总部也有打招呼,自从上次完胜纽约HG之后,DH的市场跟客户情况整个都好了起来,团队也磨合的差不多了,总部也很放心沈御出来度暑,算是给沈御放个假,也算是公司给高管的特别福利。
想想未来的将近一个月时间,都可以跟自己在乎的人独处,沈御跟西昔心里都有一种喜悦,西昔也兴致很高的去准备这次私人酒会的礼服,比起刚见面时偶尔会别扭,西昔最近对他的态度真的是好太多了,沈御也乐意西昔这样能有喜欢的事情做。
既然是私人酒会,场地也不是什么繁华热闹地段的大酒店,而是明邵肆在山上的这个私宅,请来的人,据说都是跟明家有生意来往的颇为重要的合作方。
明邵肆的父母只得他这一个儿子,没有兄弟姐妹,明家其他的堂兄妹又都是不可靠,女眷就没有人帮他招待,顾流看在眼里,觉得这对于西昔来说也是一种锻炼,就推了西昔出去帮明邵肆招待女眷,若是问起来,则可以大方的说是明邵肆在内地的表妹,暑假放假了,才得空过来玩。
酒会是允许带家属的,只不过很显然,许多男人带来的家属都是女伴,未必就是原配,大家看在眼里,心知肚明的去夸对方的女伴漂亮,谁也不会自讨无趣的去多说什么。
西昔也看得出来,但好在是经过历练的,也不会去对嘴的问人家的出身,问人家的身份,男人们聚在一起聊生意、聊女人,女人们聚在一起聊护肤、时装跟化妆品,倒是也显得和谐,西昔在苏家这些方面从来都不会少了见识,自己也有一些见解拿出来跟众人分享,倒是跟这些头一次见面、语调不同的人也颇能聊得来,只不过这群妇人之中也不乏操着一口港话,故意欺负她的,西昔也不计较,听不懂就笑笑不去理会,反正她也只是顺便过来锻炼自己,又不是自己的客人,爱怎么闹怎么闹,真有不对头的故意为难对方的,她也大可置身事外。
反正,装傻谁不会?
倒是酒会正到了中场,突然有了些意料之外的骚动,西昔不明所以,站在人群里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次明邵肆宴请的名单之中,没有一个明家其他几房的长辈,都是请的单独跟他合作的合作方,而明家其他几房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有这个私人聚会,只当是明智吃独食,厚着脸皮带人过来了,非要进来,说起来虽然不同心,但都是一家人,明邵肆又怎好当着众人的面驳了自家叔伯的面子,只好放行。
这些大家族里的内斗,这群女伴们没有太大的兴趣知道,反正都是早就八卦过的,而且因为明家的背景,这几年来虽然收敛了许多,但是混黑道的,行事总还是狠辣,也都不敢去公然的议论什么,倒是跟在明家老四身边的那个女伴儿,被认出是谁来之后,成了众女眷口中议论不停的话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西昔本来无意听这些没有营养的八卦话题,奈何那些实在是不太好听的字眼还是被她听了个遍,她刚打算离开,那个正被议论的热闹的正主儿的名字,就又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蹦到了西昔的耳朵里。
那个名字,那三个字,好像一把从地狱里蹿升出来的三昧真火,烧的西昔心,跟着猛地一疼,身子都差点没站稳崴到了脚。
那三个字,在整个香港的某个影视界,代表了新的不可撼动的地位与魅力,代表了众男心中的性感妖艳魅力无边的女神,如果说,日本有苍井空,那么那个名字,就是香港男人心中的苍井空。
妖艳、张扬、明丽、魅惑,香港“情一色”电影界蝉联两届的性感女神,楚青眉。
那个从来都没有爱过西昔的、把她丢在孤儿院门口的、抛弃她的、西昔的生母,楚青眉。
是要多亏了沈御知道了来的人是谁,很不放心的赶到西昔的身边,及时的给了西昔依靠,才使得西昔在看到楚青眉的那一张脸时,不至于心脏疼的站不住脚,不至于失态的跌倒在众人跟前,而是倒在了沈御的怀里。
有衣着华丽的女人善解人意的看看她们,转而继续看着走入酒会大厅的传奇女人、楚青眉。
沈御紧紧地搂着西昔,不时的给她肢体上的安抚,轻拍她的肩背,给她依靠给她安全感,可却也知道,西昔这会儿,得是有多难受。他对着大厅扫视一周,看着来往的人,想不明白为什么楚青眉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虽然有打算早晚跟西昔说清楚楚青眉的事情,但是完全是现在这样,他没有办法掌控的时候,让楚青眉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西昔的眼前。
饶是西昔这些年再表现的完全不在乎,饶是当初西昔为了保护自己在苏律面前把她跟楚青眉的关系摘得干干净净的,斩断了母女之情,可是西昔一直不舍得扔掉的楚青眉的那张电影录影,还是暴露了她心中对母爱的渴望,她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很在乎。
顾流跟李言显然也知道楚青眉的事情,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去询问聚会的主办人明邵肆。
明邵肆给出的理由十分的充分有道理并且无辜:楚青眉之所以这些年来走的那么顺,也是因为他四叔的原因。没有再多说,顾流跟李言也是业内人士,深谙女星的成名之路有很多都有见不得光的地方,更何况是被香港黑道把持着的“情一色”电影界?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再赶到西昔的跟旁,帮助沈御照看西昔的情绪。
西昔的整个脑子都空了,十年了,她就算是曾经想过去找到楚青眉,想过很多种再见面的可能,但是到了真正见到的时候,那跟以前的只是想想,实在是太大的天差地别了。
周遭的议论声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动着,西昔好像在听,也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惜闻楚青眉从年少时的理想就是演戏,只不过太不检点,十五岁的时候就因为跟男人乱搞怀了孕生了孩子,中间消沉了五年,靠卖肉营生,大抵是那次怀孕名声都坏了,再没有演艺公司愿意要她,而且内地的“情一色”电影界也不景气,就干脆跑到了日本,两年之后来到了香港发展,似乎真是时来运转,一到香港就傍上了明家的老四明仁,即明邵肆的四叔,有明仁的支持,又凭借着出色抢眼的外貌,还有在日本学到的相关知识,一举走红。
一直到今天,她不仅是明仁最宠爱的女人,也是整个香港男人心中公认的性感女神,就是同行的女星,也不得不服气,她是这个圈子里,真正的一姐。
楚青眉真人现身,会场一时倒是比先前都要热闹,男人女人对她都是褒贬不一,楚青眉是一点都不在乎,很不耐烦的到处看看,更多的时候实在明仁的怀里娇笑。
西昔看着她,渐渐的回过神来,三十岁的她,还真的极有风韵,保养的那么好,看起来倒像是才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看她在那个男人怀里献媚的样子,西昔就又想起之前看过的那张光盘里,她是奉献自己的身体演戏的,抓着手臂的手不断地收紧,她瞪着楚青眉,不知道一会儿自己该怎么跟她打招呼。
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妈妈,是否可以一眼就认出自己来,又或者是,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曾经是生过一个女儿的吧!
☆、任是无情也动人 088 谈判
明仁意外现身,明邵肆这个做侄子的自然得上前一番欢迎,明仁瞅着这个尚且年轻的侄子,小小年纪就有乃父风范,将明家其他的孩子都比了下去,这次的酒会又是因为跟大陆的富商谈成了一桩大生意,但是这一点做生意的眼力跟胆识,就已经很叫他放在心上了。
这样的侄子留在明家,对其他同辈的未来都是一种极大的威胁,明仁对着明邵肆小的很是亲切,就算是他不出手,别人也必定看不得明邵肆继续以这样嚣张的姿态存活在明家。
叔侄俩寒暄了一番,明仁便好似无意的提出要见见明邵肆这次的合作方,扫视了酒会一周,来的人都是在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明仁看着明邵肆的眼神更加隐晦,这小子短短的时间里,竟然靠自己的能力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关系网。
本就是引君入瓮,明邵肆让人把这消息扩散出去,又下了劲儿要引明仁来,自然有他的道理,明仁要求一提出来,明邵肆只一笑,就大大方方的领着到了陆镜之那里。
又自然的,明仁走到哪里,楚青眉就要跟到哪里的,当即的便靠近了还有些失神的西昔。
几个人眼看着楚青眉跟着明仁,同明邵肆往这边来,明邵肆眼睛也一直都是看着陆镜之这边的,竟然真的是这样越走越近,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明邵肆客套的将陆镜之介绍给明仁,也少不得要被李言顾流沈御西昔都介绍一番。
李言顾流跟沈御都好说,也没有明说是什么具体的身份,只一句是陆少的朋友便可,倒是西昔,因为有先前说过的,明邵肆便对着明仁解释:“这是我母亲家那边的小表妹,趁着暑假过来玩。”
明仁看着西昔不由得一番惊艳,少不得要多瞅几眼,碍于楚青眉在场,也不好一直盯着看,而楚青眉也有些反常,这次却没有在意明仁看别的女人,倒是自己看着西昔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不愿看的,瞪大了眼睛的看,似乎要在西昔身上凿出个洞来,又似乎要看清楚什么,就这样一时的都挪不开眼,才一会儿的相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地就惨白了脸。
简直就跟撞鬼了一样。
西昔从他们往这边走来,就一直不避不让的盯着楚青眉,那眼神儿里透着一种渗人的执着、阴沉、讥诮,好一会儿过去,还是不肯错开眼,楚青眉白着脸跟她对视,突然地就不自然的往别处看去,看在西昔的眼里,就是一种心虚。
该高兴吗,竟然是似乎没有忘记自己、还能认出自己?
该难过吗,就算是认出她是谁,也不肯认自己。
明仁发现西昔一直盯着楚青眉,那眼神看着竟然不像是初识,半试探半玩笑的道:“眉儿,你看人家小姑娘看你看的都挪不开眼?以前见过?”
“没有。”
“没有。”
却是西昔跟楚青眉两人异口同声了,西昔还是一直盯着楚青眉,楚青眉瞥了西昔一眼就飞快的错开视线,转而跟明仁打趣道:“四哥又是说笑了,这样年纪轻有前途的小姑娘,我怎么会见过呢?倒是明少说这是小表妹,我看,是意中人吧?”
只把话题引开,知道明邵肆是不喜欢自己这种女人的,必定会不多理会让这个话题消停了,楚青眉打算的好,不想引起明仁的注意,可是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极为冷淡的明邵肆这次却是极不配合的应了句:“可别乱说,表妹身边有护花使者的。”
也是,这站位很明显的,沈御揽着西昔的腰身,一看就是在一起的一对佳人,楚青眉这才注意到这一点,打量了两人一会儿,一个想法在心里破开,不由得对着西昔一笑,颇有些意味深长,刚才的紧张心虚一下子就不复存在了,那眼神好像就在说,原来也不过是同一种人。
其实楚青眉并没有认出西昔是谁,光是看脸,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脸?况且刚才明邵肆说了,她是远房表亲,这理由听着其实就是很暧昧的,又见到那个被唤作沈少的年轻男子一直亲昵的揽着她,那姿态,与其说她是什么远房表亲,还不如说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应召女,年纪虽然小,可那样一张脸,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鲜嫩,少不得是明邵肆找来陪客人的,故而就否定了刚才的不安想法,看着西昔的眼睛,也不由得有些轻浮。
明邵肆刚才的话,又是把话题引到了西昔身上,明仁却是想的比楚青眉要多,这个女孩儿看起来虽然小,一张脸又长的狐媚,但整个人透出来的一股气质却是一般人绝无仅有的,整个人姿态里带着一点傲气,很符合一些大家族里千金小姐的娇贵,明仁眯着眼睛想了想,江南的邵氏,她是邵家人?
“阿肆,既然是表妹,带过去见你母亲了吗?也不知道你这表妹是邵家你母亲那个兄弟的女儿啊?”明仁问起话来向来都是不掩藏目的的厚脸皮打听,问到母亲本家的事情,明邵肆略一迟疑,西昔却是抢先一步回答了。
“我不是邵家的女儿,我姓西,我爸爸叫西若亚,一个大学教授。”这话听起来是回答明仁的,可西昔却是眸光微闪的看着楚青眉回答的,楚青眉这次没有让西昔失望,一听到西若亚这三个字,直接失态的崴了一下脚,一直都是站的好好地,要是没有什么心虚的,怎么会崴到脚?
明仁虽然反应快的扶住了楚青眉,可楚青眉的脚踝还是伤到了,当即痛楚十分,西昔使了强力挣脱沈御强拦着自己的手,赶紧走过去从另一边拦住楚青眉的手臂,对着明仁道:“她脚受伤了,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我带她上楼看伤。”
“不用了,四哥陪我去医院吧?”楚青眉拂开西昔的手,忍着疼,柔柔弱弱的跟明仁低声请求,西昔看见她的眼睛里有光,带着点希冀。
可是明仁怎么可能会应她?不由得皱了眉心里暗怪她的不懂事,这次就是来结交这些关系网中人的,不是来走过场的,明仁平时喜欢带着她,也不过是因为她够漂亮,平素又很懂事,算是识大体的,现在突然这样因为一点脚伤就让他离开,明仁怎么会愿意走?
“这里离医院远,过去也耽误了脚伤了,表哥这里有很好的外科医生,给她看看肯定没事的。”不说西昔看出来明仁没有离开的意思,楚青眉也看出来了,不仅不愿意带自己走,还有些责怪自己不懂事了,这就有些越界了,楚青眉脸上惨白,不得不说虽然知道男人都一个样,可是这平素里最宠爱自己的男人其实也这样的不重视自己,不由得就有些寒心,由着西昔的手臂又揽了过来,跟着西昔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西昔仿似想起来什么,回过神来对着明邵肆说道:“表哥,不如跟我一起吧?那位医生姐姐怕是只听表哥的调遣了。”
明邵肆好像早就等着西昔找自己了,跟西昔一个眼神交流,当即就爽利的点了点头,跟明仁拜托下来帮他照顾一下客人,就跟着西昔离开,明仁自然乐得愿意做这样有好处的事,只让他赶紧去。
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变动似乎有点大,明仁跟陆镜之聊了起来,陆镜之虽然知道明仁是个什么货色,可也只好应付下去。
顾流跟李言看着沈御站在原地,不由得体谅的拍了拍沈御的肩,知道他心里不高兴。
可不是嘛,从一开始,西昔就没想到过要依靠他,楚青眉出现之后,她自己心里想出对策,却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他就那么的不可信?
沈御觉得十分的生气,接过一旁侍应生托盘里的酒,就大灌了自己一口,皱着眉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多半实在生闷气而已。
他是真的怎么都没想到,楚青眉竟然会出现!更是没想到,西昔竟然猜到了西若亚的身上,尽管,当初的那条线是自己引出来的,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当时的行为了。
要是楚青眉真的对西昔说出来什么,那可怎么是好?西昔承受的了吗?可如果楚青眉什么都不说,西昔或许会一直追究那个答案,到底是知道的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沈御站在这里纠结了半天,终于在喝完第二杯酒的时候,忍不住跟着上了楼去,还不知道要去哪个房间呢,这又得他一阵找,当下又开始懊恼自己不当机立断的跟着她,还在这里一个人矛盾这么久。
不管在西昔的眼里是否需要自己,但是至少当时有他在,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至于让她一个人独自应对,况且,总觉得今天的这一切,实在是跟明邵肆有莫大的关系,他认识明邵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做事的风格算是了解,别的不说,但说严谨这一点,就是无人可比的,如果明邵肆不让这次的宴会消息传出去,那就不可能传的出去,可是现在,明仁带着楚青眉出现,明邵肆又特意的引他们见到西昔,不得不说,这一切看起来都有点居心叵测。
想到这里,沈御突然觉得有点心惊,西昔是第一次见到明邵肆,明邵肆却明显的调查了西昔一番,他有什么目的?他图的什么?
好像西昔除了外表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难道是因为想要得到西昔?又或者,知道她跟苏景之的关系?要知道苏景之曾经来香港跟明家抢夺市场,为了这点私仇?按照明邵肆的品性,不像啊!
越想越觉得西昔危险,沈御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吃醋,突然地匆匆离开,留下顾流跟李言,顾流直谈好生无趣。
西昔借口带走楚青眉是有目的,但是明邵肆这里的确有个女医生在,西昔虽然见过,但根本不知道那个医生上次出现只是偶尔出现,还是就是住在这里的,不管怎么样,明邵肆既然愿意跟过来,说明他就愿意帮自己。
如果明邵肆愿意帮人帮到底,那么她不介意告诉他一些关于西昔的事情。
突然地说要举办这一次宴会,出现的明家人又偏偏是喜欢带着楚青眉出现在这样场合的明家人,西昔想了想这些天明邵肆的平静,现在看来,似乎都是一种,伺机而动。
难不成他其实对任意还真的是有心的?
明邵肆带了西昔来到一间客房,让楚青眉在这里休息,已经通知人去找了他的私人医生过来,西昔把楚青眉坐在沙发上,随即示意明邵肆一起出去,把门拔了客房的钥匙,将门咔擦一下反锁住,楚青眉料想不到西昔敢这样做,不清楚西昔的真正动机,只想着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吓得拖着伤脚过来拍门,西昔酷酷的抱臂站在门外听门里的响动,面色平静全然不复一开始的失色,同时心潮澎湃,竟然觉得报复还真的是——很爽。
看见眼前的少女这淡定的举动,明邵肆不由得一挑眉,心里对她生出一丝佩服来,先前只以为她是跟沈御关系不菲的小女孩,拿到她的资料之后,跟那些男人之间扯不清的关系让他鄙夷过,可是现在看来,竟然很有几分果决跟聪明。
“任意在认识你的前前后后写了三本日记,她现在身边没有别的男孩子,她也没有喜欢别的人。明邵肆,只要你敢,我可以帮你跟她和好如初。”西昔不大意的拿出自己的筹码,但看明邵肆是否动心,其实她已经肯定了,明邵肆就是在等着自己说这样的话,不然何以谋划出来这些事情?这人实在是厉害的紧,才短短的时间里就如此了解她,并且让她轻轻松松的就见到了想要见的人,实在是太会揣度人心了。
看来还不是一两分的果决与聪明,明邵肆心里对她的欣赏升级,但还是要故意挑她的刺,如果说这是一场谈判,那么他还是希望自己这边的筹码多一些:“能看她的日记,你跟她的关系看来很不一样。”明邵肆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都没看过任意的日记呢。
“可是,你就这样的出卖掉她?”明邵肆温煦的笑着,只可惜毕竟人在攻击别人的时候,总是难以真的掩藏掉那一点杀气跟锋芒。
这样的质疑,倒是让西昔微微抬高了下巴,看着明邵肆有一股睥睨的讥诮:“我从来都不觉得,帮闺蜜找回她喜欢的人,是一种出卖。”西昔背着光挺身而立,周身好像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跟光明,让明邵肆放下了心中所有的芥蒂,决定尽自己所能的达成她的所求,只听见少女理直气壮的骄傲的说,“如果不是看出来你对任意的那一份心意,你以为,我会让你知道任意的情况?就算是你本事大能查到一切,我也能让你们没有办法在一起。”
这话也是极有锋芒的,明邵肆摸摸鼻翼,有些为自己的心思惭愧,任意,又怎么能被定义成所谓的只有利益的谈判呢?
他尴尬的别过眼,看了看西昔背后柔和的白光,那雕花的莲花壁灯也好像在嘲讽他的那一点小人之心,赶紧转了话题,也算是一种好奇,西昔说的女医生其实是唐西,可是旁人看唐西也不过是一个比自己稍大两岁的女生而已,为什么西昔却单单就认定了唐西呢?
疑问随着就问出了口:“你怎么知道,唐西能帮上忙?她也不过才比我大三岁而已。”真的是异常期待西昔的回答,总觉得不会让他失望。
☆、任是无情也动人 089 母女
西昔对着明邵肆的问题轻轻的勾唇,她的视线投注在被楚青眉大力的拍打的房门,一脸沉静,唇角却带着一抹难以名状的笑意,好像是讽刺,又好像带着一丝失落,房门的另一边,楚青眉不间断的呼喊,求他们放她出去,声音她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不着声色的打量了明邵肆一番,继而才淡淡的说道:“有古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
自古英雄出少年?明邵肆摇摇头,继而散漫的笑了,这样含糊其辞的说法,不说这还不是西昔真正的答案,也不是他真正想听的。
看到明邵肆这样的反应,西昔暗自叹了口气,有时候,人是真的不能说实话的,面前的这个人,其实是个危险的人,她既要说实话,还得不说实话,真是难为她。
西昔微微低下头,略一沉吟:“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幅画,那幅画是要找出谁才是真正的魔王。在一个乌云密布、气氛可怖的大街上,有六只丑陋骇人、青面獠牙的魔鬼,六只魔鬼所做的事情,分别是拉单扛,踢足球,打高尔夫,除草,谈恋爱,喝闷酒,除了这六只魔鬼,这个大街上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样貌可爱、却抱着厚重英文教科书的六岁小女孩儿,画中出现的这六只魔鬼跟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明少觉得,谁才是真正的魔王呢?”
故事讲完,疑问摆出,明邵肆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如果是常规的眼光,最可疑的自然是那六只魔鬼,不管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无辜,可是魔鬼的身份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魔王也必定就是他们的其中之一;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会是什么魔王,但是所有的人都会去怀疑、甚至认定那六个魔鬼中的其中之一就是魔王,即使画里的他们正在做的事情都完全无害的,但是,也许那只是他们惯常的伪装呢?
只是,这幅画,那个疑问,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说到伪装,也许最容易让人放下警惕的伪装,就是狼披上羊皮,魔鬼伪装成纯洁的天使。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不说她带着的黑框眼镜与年龄不符,还有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的出现在群魔乱舞的地方,如果说魔鬼的本性就是血腥与暴力,那么为什么那六个魔鬼没有一个敢上前去伤害她呢?并且,小女孩儿还抱着一本成年人都未必看的懂的英文书——这些细节,足以说明,她才是真正的魔王。
得出这个结论,明邵肆看着西昔的眼,就更深了一些,笑意,也敛去了不少。
明邵肆的这个别墅位置处于有些偏僻的山上,别墅周围不少拿着枪的特别武装黑衣人,像今晚这样的宴会,明邵肆敢请这么多人来,就是因为有绝对信心保证这些人不会出什么乱子,就算是出了什么乱子,这里的武装力量也足够解决。
而且,一个私宅,单是为了保护明邵肆,真的需要这样的重力武装保护吗?
再说唐西。唐西也不过是医科大大一的女生,每次独自开车出入,一来就钻进别墅深处,通常都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出来,几天的观察下来,西昔还真的是就不信唐西只是来玩儿的。唐西偶尔出现也是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副黑框眼镜,抱着一本厚重的全英文医科书进入明邵肆的书房,出来之后,就换了另一本书,埋着头边走路边看,与西昔所说的画中的六岁儿童形象太过一致,西昔话中意当然不是说唐西是什么真正的魔王,要说到这座别墅真正的魔王,恐怕还得非明邵肆莫属,但是,却隐晦的道出了,为什么她认定了唐西的医术不一般。
所以,还有一句西昔没有说出来,这个设防严密到极致的别墅,绝对不会仅仅是一个夏日里避暑的胜地,来香港的时间很短,可是因着对几个发小的信任,陆镜之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刻意隐瞒他们,也从不避讳有西昔在,西昔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都难,偏偏这些事情又都跟明邵肆扯上了关系。
其实,就算是看出了这些,西昔话中的保留很多,信息量却也很多。
保留,是因为懂得分寸,懂得不去触犯对方的底线,如果她敢直接说出来一些隐秘,那么明邵肆就有可能除掉西昔这样一个看透这里的外人。
如果这个别墅是普通人不敢踏入的魔窟,那么唐西就是一个绝对不如表面上看来那样的小女孩儿,唐西是唐药的传人,而传说中神乎其技的唐药,现在却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了。只不过如果提到唐药,或许一些老人还会记得唐药当初所创造的奇迹。
唐药,兴,在制药上;亡,亦在制药上。
唐西作为仅剩下的传人,如果不是他提供给她一个平台,又怎肯对他死心塌地的跟随?
西昔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明邵肆心里转了很多个弯儿,刚才敛去笑意,在他看到西昔波澜不惊的脸时,重又慢慢的浮起。如果说,刚才他心里有一点杀意,那么短短的几秒钟思考之后,他却又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她做个朋友。
短短的时间里,对西昔由算计,到认可,又到现在有了深交的想法,明邵肆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今天这个决定做的是对的。
明邵肆沉沉一笑,不打算再纠结这个问题,西昔的答案他也很满意,遂对着那被楚青眉不死心的拍的啪啪作响的门,转移了话题:“你把你妈妈这样关在里面,不怕她受不了吗?”
“总要让她也尝尝,被关在一个地方出不去,是个什么滋味吧。”西昔撩了撩头发,十分的不以为然,跟她小时候被楚青眉不分青红皂白的、一次又一次的关在可怕的小黑屋里比起来,跟楚青眉把她扔在孤儿院十年锁住自由比起来,这才一时半会儿的禁锢,真的不算什么。
谁说做女儿的就得毫无怨言的承受那个叫做妈妈的女人所给予的一切?谁说做女儿的就不能报复一下那个叫做妈妈的女人?
小的时候傻乎乎的不懂得反抗,只知道舍不得那一点点的亲情,可是又有什么样的好结局?还不是被楚青眉给随手丢掉了?书上、电视上,有那么多故事都是说亲情的,都在说着一个又一个感人至深的母女亲情,可是,偏偏到了她的身上,一点母爱都不曾体味到,为什么呢。如果说书本跟电视都是骗人的,那么她的身边,又有那么多的实例。
西昔眼神一时黯淡了下去,说到底,也都只是她求而不得。
都说儿女是父母上辈子的债主,这辈子投胎就是来讨债的,那么,现在终于又再次见面了,总要也让楚青眉清偿一下对自己这个女儿所拖欠的债务吧?
除非,她不是亲生的。
“她的脚应该只是轻伤,擦点药酒就行了,你的唐西姐姐那么厉害,给她看脚伤小材大用了。”看出了西昔突然而至的黯然情绪,明邵肆转移话题,而且,如果唐西知道是让她给一个演三级片的女人治脚,就算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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