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按摩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他一边说话一边松开虞西黛的手臂,猛地站起,说完就转身要快步离开,虞西黛看着他的背影,开口低低唤了声“永潇”,他听了,顿时连背都僵直了,想起虞西黛说的身后有人叫他是在索魂找替死鬼,加快脚步飞速消失在假山奇石之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场剩下的三人目送他离开,虞西黛才转头看向老嬷嬷和锦杏,两眼清澈。

    “夫人,你方才……”

    虞西黛歪了歪脑袋,“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她顿了顿,见老嬷嬷要开口说话,抢先一步说道:“二爷可真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不知他当时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嬷嬷你一直跟在娘身边,应该知道吧?”

    注意力被虞西黛成功转移,老嬷嬷摇了摇头,道:“老身以前是服侍过老夫人,不过十年前因为夫家有事便请辞回城郊了。”

    “哦?嬷嬷进永宅不曾签卖身契?”

    “夫人有所不知,在永宅只有年轻的丫鬟和家丁才会签卖身契,有些是直接被原来的主人直接将卖身契卖进来的,老仆妇不用签卖身契,只盼着每个月领一些月钱好拿回家给家人吃饭用。”

    “原来是这样,幸好今天问了你这些,不然我这个女主人可做得不到位了。”

    于是注意力又被转移到了别的方向,偏离原来的方向越发的远了。而作为当事人的老嬷嬷却浑然不觉。

    “那后来如何了,嬷嬷如今应该儿孙绕膝,不在家中享受天伦,如何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_←老板,给我来几个会留言的小妖精

    ☆、旧事

    —015—

    老嬷嬷听此,重重地叹了口气。虞西黛见了急忙说若不想说便不用说,老嬷嬷摇摇头,道:“都过去好几年的事了,若是以前想着可能会有些难受,如今却只是一声叹息就过了。当初老奴的丈夫生病卧床,我的几个孩子也是在永家当帮工,未曾娶妻,家中没个人照顾他,我才请辞回去。他拖着病在床上卧了七八个年头,终是受不住病痛去了,他去的时候几个孩子也各自找了媳妇,分了家,我一个老妇人呆在家中的小房子里,想着横竖都是无事做,不如回老夫人身边继续服侍她,每月拿点月钱给孙儿孙女们买点好吃的,比一直呆在家中好太多。”

    “如此,不知嬷嬷的夫家是何姓,日后若我看到你的孩子,也好照看着点。”

    说这句话的目的其实是想问她是不是原来就姓永,她方才说了她没有签卖身契,不应该会冠上永姓。若说那些签了卖身契的丫鬟家丁们被冠上永姓还能说得通。

    听虞西黛这么说,老嬷嬷本想客套推辞一番,但又怕虞西黛会把她的客套当真,白白给自己的孩子丢了个平步青云的机会。想虞西黛现在是永府的女主人,老夫人如今老了,待老夫人仙去后她就是永家除了大爷最大的。能受虞西黛的照顾,她的孩子日后定能有个更好的差事,思及至此,将到嘴边的推托之词吞下去,回答道:“老身夫家姓林。”

    “我记下了。”虞西黛点点头,又问:“嬷嬷原姓什么?”

    “娘家姓钱,前两年从城郊回永家,发现以前和我一起服侍老夫人的老仆妇都走的走,去的去,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老夫人念着我忠心,到现在还记得她,便给我赐了永姓,名叫永兰。原名是钱兰,出嫁后冠上夫姓,叫林钱兰。”

    “原来是这样……”虞西黛若有所思。

    以前一起服侍老夫人的都走的走,死的死,只剩下她一个,那岂不是只能从她那里获取她想要的信息了?比如,为什么老夫人对永潇这个妾生的痴傻儿这么好,永沇和永潇的爹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的那么早,外界都说是一次上京时在路上染了病,回来病死的。那永潇他娘呢?他娘又是怎么死的?永老夫人对永潇这么好是因为她和永潇他娘感情好还是因为永潇是永老爷的骨肉,老夫人爱屋及乌?

    将心中的层层疑团压下,她努力让自己不被各种疑问扰乱思绪,保持清醒的头脑。

    “如此说来,嬷嬷想必在永家呆了很久了吧?除去中间请辞离开的七八年。”

    老嬷嬷点点头,“老身是在老夫人进门后不久进的永家,除了老夫人跟着老爷去京城的那四年我没跟着去,后来又请辞了八年。这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过了二十余年了,大爷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长到如今能独当一面,二爷却——”她说着,似乎因为悲痛而无法再说下去。

    虞西黛没开口打断她的回忆,她想知道更多的消息。话说永老爷曾离开丰城去了帝都生活了四余年,不是这老嬷嬷提到她可是真的忘记了。然老嬷嬷却没接着说下去,而是说道:“夫人今天不应该跟二爷说那些鬼鬼怪怪的,大爷小时候淘气,扮鬼吓过二爷,以致二爷自小就怕鬼。后来又有不懂事的家丁跟二爷说了个鬼故事,那段时间永家可是被闹得天翻地覆,老夫人好几日都没睡成觉,每日晚上都要亲自哄着二爷,二爷才肯睡一会儿。直到大爷心疼老夫人,找了个道士给永宅上上下下每个角落都驱了鬼,还在二爷房里贴了好多符咒,才把这事解决了,如今夫人——”

    “我竟不晓得有这等事。”原以为永潇只是单纯的怕鬼,没想到竟然还是有历史原因的,真想不到像永沇那样的人也有过调皮捣蛋的小时候。思及至此,虞西黛更是觉得今天说鬼故事说对了,看日后永潇还敢不敢缠着她要她讲故事。可嘴上却后悔不已:“我之前不知道,那……这可如何是好?”

    见老嬷嬷不说话,她又说道:“大概这永宅又得驱一次鬼了,不过我方才说的不是鬼故事,而是小时候从家中的老嬷嬷口中听到的,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嬷嬷平日里也注意些吧。”

    “夫人说的那些,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也都知道,也都告诫过孩子们,只是二爷——”

    “待大爷回来了我和他说说,如果二爷真的被吓到了到时再商量对策。只是嬷嬷,二爷小时候到底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呢?”见老嬷嬷惋惜的目光投来,她解释道:“我既然嫁进了永家,成了二爷的嫂嫂,日后自是要多照顾着二爷的。二爷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身边又没有个知道的人提醒着,不然日后若像方才那样犯了错误我都不知道呢。”

    她说的合情合理,老嬷嬷叹了口气,开始忆起了往事。

    “二爷八岁那年生了场大病,老夫人请来了丰城所有的大夫,那些大夫见了大爷的情况,都摇头说救不回来了。”

    然后正版的永潇被病折磨致死,他的身体被穿越过来的可男可女的灵魂占据了,开始了在古代装疯卖傻,拐带无知少女欺骗无知群众的穿越旅程?

    虞西黛心中猜测。

    其实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她这个穿越了又重生的活例子就摆在这里,自从穿越和重生都经历过后,她再也不相信穿越和重生是虚构的了。

    “后来不知从何处来了个疯疯癫癫的道士,说二爷是天上的星君下凡转世,过于聪慧怕是要天妒英才,想让他早点归位。若想保住他的性命,必要收去一魂一魄,才能躲过老天给的这一劫。”

    这怎么又和神话传说扯上关系了?莫不是另一个版本的红楼梦吧?

    虞西黛默默点头,微妙的表情瞅着永兰。

    “丰城的大夫都摇了头,老夫人当时可是差点被急疯了,也不管道士的话是不是胡诌的,只当他是救命稻草,凡事都随着他。那道士在二爷房里做了个法,不让任何人进去看,连老夫人也不许。那时我正要请辞回城郊,因为本就打心眼里喜欢二爷,忍不住去旁地看了看,待那疯道士出来时,老夫人就带着前来讨教的丰城的大夫们冲进房间,看到二爷已经睁开了双眼,还笑着朝老夫人唤了声娘,一副已经好透了的样子。”

    真神乎。

    虞西黛心中吐槽不断。

    虽说老嬷嬷没必要欺骗她,却不认为其中的真实性有多大,那个疯道士就显得过于神幻了。

    “见二爷醒了,老夫人悬了十几天的心终于放下,当时就昏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丰城的大夫们也都惊奇,没想到那疯道士真的能救回二爷。待他们想去和疯道士讨教时,那道士早就没了人影。”

    “可是真的被收去了一魂一魄?”

    老嬷嬷叹了口气,道:“怕是真的,从那以后便开始痴傻起来,对外界的认知都停留在了八岁时期。”

    也就是所谓的智商发展停在了八岁的水平。

    一开始还以为是发高烧或是别的内外伤弄坏了他的脑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神乎其神的事。说不定是那个道士胡说呢,说不定那个道士不是好人,云游四海就是为了收人的魂魄,好方便他做些不为人知的猥琐的坏事……

    好吧,阴谋电视看太多,虞西黛你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爷长得这么俊俏,定是随了他娘亲吧。不知道二爷的娘是个怎样的美人儿,竟然能生出这样的人物。”她说着,目光投向老嬷嬷,不肯放过她表情的丝毫变化。

    “柳姨娘是个性子温和的人,老爷在时常夸她温婉贤淑……”老嬷嬷说着,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住了嘴,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虞西黛的眼睛,“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夫人可想问点别的?”

    我就只想问那些。虞西黛在心里说。不过明里却摇头,一副了然的神色道:“嬷嬷若是不方便说起,便不用说了。”

    老嬷嬷被说中了心思,又看虞西黛思似是了然的神色,心下更是慌乱了,急忙解释道:“夫人说的什么话,只是那是主子们的事,我一个做下人的不好在背后嚼舌根子。”

    “我只是想听听公公婆婆以前的事。你看我自幼在京都长大,对丰城的了解甚少,对永家的了解更是少的可怜,如今嫁到永家,对永家的事了解的当真是比永家的下人还少,真真是一个没有融入永家的外人。在外只听说公公是个极疼妻妾的人,又见二爷长得如此出色,便想知道些过去的事,也好让自己更融入这个家。”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看老嬷嬷紧张的神色渐渐消散了,眼底的戒备也慢慢去掉了,才继续道:

    “嬷嬷你是在帮我融入永家,又怎么能说是背地里嚼主子的舌根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滚来滚去……~(~o ̄▽ ̄)~o?。。。滚来滚去……o~(_△_o~)?~

    今天就改到这里,去碎觉~

    ☆、收服

    —016—

    那老嬷嬷听她如此说,只能应是。

    “不过既然嬷嬷不方便说,我也不会勉强你。”

    老嬷嬷连忙想着反驳,张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确实如虞西黛说,过去那段事是被尘封了不能见光的,若不是老夫人以为她不知晓那些事,又如何会容忍她留在永府?

    将老嬷嬷细微的神情变化全收进眼底,虞西黛更是坚定了打探消息的心,见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动了动,知道她这是站累了的表现。她仔细感觉自己的膝盖处,也已经有点疼了。

    双腿跪的有点麻木,可她却不敢说出来,不然一边的锦杏可能会进化成超级护主神兽(?)。

    “嬷嬷若是累了,便在蒲团上坐坐罢。”

    锦杏听了,又是一声低低的冷哼。听她如此表现对自己的不满,虞西黛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可眼下么——

    “你这妮子,主子说什么你都冷哼,我可不敢再吃你的瓜子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撺掇她离开,“去,去厨房给我煲点参汤来喝,顺便让管家送账簿过来,横竖我在这闲着也是闲着,不给我点事做我可是要无聊透了。”

    哎呀呀虞西黛你再这样说话就可以去演甄BOSS了真的!

    锦杏还当虞西黛真的生气了要赶她走,连眼睛都带了点慌乱,她只是关心她家小姐,却不想真的惹小姐生气。可看虞西黛眼底淡淡的笑意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不去多猜虞西黛支走她的原因,她将满碟的瓜子仁往她手上一放,收拾了装瓜子的小布兜和装瓜子壳的小竹篮,起身袅袅婷婷离开。

    虞西黛先是欣赏了会儿她的背影,觉得很是满意。

    她的锦杏是个倩女子。

    思及锦杏的容貌,虽不说十分美,但也是清秀可人的。这样乖巧的女子,她这做主子的以后一定要为她找个好夫婿,找个能疼她一辈子的人,不然她这一生可就有缺憾了。

    以前在现代,她就是个十分偏私的人。自小到大她喜欢的女生很多,在她眼里,那些女生各个都是值得男人一辈子疼的好女人。一般哪个女生找了男友后她对那个男人的第一感觉都会很不好,觉得那女生配了那男人是可惜了,她值得更好的。穿越又重生后这一点与她的个性都保留了下来。

    她的锦杏,还有山茶,她日后定要为她们择两个好归宿。

    老嬷嬷自然看出了她眼底对锦杏的喜爱,不由在心里叹息。

    “夫人对下人真好。”

    虞西黛笑了笑,“杏儿对我好,我自然也对她好。也是因为我对她好,她才对我这么好。而且,这样打心眼里关心我的丫头我又怎能对她不好呢?”

    “可老奴却觉得夫人太惯着她了,看她现在没大没小的样子,若是让老夫人见了定是要责罚的。竟然敢跟主子摆脸色,岂是婢子应该做的?”

    “嬷嬷此言差矣,”看老嬷嬷一副不解的样子,她继续道:“我就是要像现在这样惯着她,才能让她表现出真性情,这样她才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而不是只会服侍人的傀儡。她关心我,怕我跪久了累着,拿了蒲团来,她的好意我是心领了,却不能接受。做儿媳的被娘责罚,又怎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嬷嬷你待想想,我若是真的想躲懒,也可以找个身形相似的丫鬟在这里替我顶着,再派人去娘那里看着,自己回房歇息,若娘来了我再来跪,岂不更好?”

    她说的条条是理,那找丫鬟暂时顶替的方法也确实管用,老嬷嬷被她唬得团团转,直觉这夫人当真是又聪明又体恤下人,还十分诚恳,对婆婆又是真的敬重,对虞西黛是心里头佩服得紧。

    可虞西黛的心思却不是这样。

    老夫人罚她跪在这里时她可是乐翻了天,一来她跪在这,永沇回来了就算不马上看见她,在今晚上床前也定会找到她这被婆婆罚跪的新婚小妻子,那时候他肯定心疼得不得了……就算他不心疼也得装做心疼,毕竟他俩现在可是甜甜蜜蜜的新婚小夫妻。这样母子冲突必不可少,她乐得其成。

    二是她现今手上虽然有迷香药,却还是少用的好,今晚若是跪出了点小毛病,就不用怕永沇硬是拉着她行房事了。三来么,能得到这个老嬷嬷的佩服和敬重,日后她打探消息的路也更好走了些。今日这一跪真真是一举三得,不能更美妙。

    只是自己要受点苦,忍着点痛了。

    不过也不怕,永沇回来了她接着跪下去的概率就会小上百分之五十,博了下人们的敬重,还得到丈夫的关切,不得不说,她现在已经有些期待永沇会怎样为她向老夫人求情了。

    “爱之深责之切,有这样的丫鬟关心着我,我可是幸福得紧呢。”总结一句话,她就是这样的好主人,老嬷嬷你就敬佩感慨去吧。

    果然,“夫人有这样宽大的胸襟,当真是身居闺阁的娇小姐比不上的,老奴佩服。”

    “嬷嬷你信不信,待会儿等杏儿来了,她手上定还会给我那一单狐裘来。我便是让她晚了回去睡觉,她也一定会留在这里要陪着我。”

    “这是她应做的。”

    “换做是别人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到下人的本分,而换做是她,定是因为真心的关心而如此,若是嬷嬷,你愿意选哪种呢?”

    老嬷嬷叹了口气,只好点头,“夫人说得对,有血有肉,真正的关心,比一个单纯的下人要好上太多。那些能跟着夫人的丫鬟们都是好福气,他人可比不上。”

    “今日跟嬷嬷说这么多话,是觉得嬷嬷和从小照顾我的嬷嬷有点像,我可是真的喜欢嬷嬷了。不是说我乌鸦嘴,若哪天娘去了,嬷嬷还愿意呆在永家,就在我身侧安享晚年罢。小时候照顾我的嬷嬷因病早逝,我一直很遗憾长大后没能照顾她,如今让我遇见了嬷嬷,不论嬷嬷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都会好生安排你的孩子,若嬷嬷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也会让他们能常有时间来看你。”

    若说方才老嬷嬷对虞西黛的只是敬佩,那现在可变成打心底的感激了。

    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过去,老夫人已经年迈,古人能活到六十岁就算是高寿,老夫人如今四十有三,身子骨也越发不如从前了,她原还想着若老夫人比她先去,她一个老迈的人在永家也没什么用处,还是收拾收拾回城郊小家,等儿子媳妇有了时间去看看她,过完一生了事。

    可现在,这个新入门的夫人竟然许给她这样的晚年,她怎能不感动,怎能不满心都是感激?

    心中对虞西黛的防备更是全然消失,已然从老夫人那边倒戈到虞西黛这边,就算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要尽心尽力帮助照顾虞西黛。既然大夫人想要的是真心关心她的下人,那她也做个这样的人,给大夫人更多关心。

    女人总是要被人疼着的,不论多少都不算多。

    于是她向前走到虞西黛身边,蹲下…身子将蒲团放在虞西黛膝前。

    “老奴站着到现在腿都有些发酸了,更别说夫人是跪着的,夫人虽说巾帼不让须眉,在外比得上男子,可身体还是很娇贵的,如今膝盖也疼了吧?”

    “嬷嬷腿酸了便在蒲团上坐坐,娘让你监督我又不是让你陪着我罚站。我既然为那些丫鬟嬷嬷们担下了罪责,就应该担起责任,而不是因为一点点疼痛就半途而废。”

    “夫人又何必如此较真,现下四处无人,起来休息休息也是好的,不然若真的累坏了,不单是大爷和锦杏,老奴我……也会为夫人担心的。”

    虞西黛笑了笑,恰到好处地显露出疲惫的神态,她伸手握住老嬷嬷的手,用细而轻柔的声音道:“嬷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嬷嬷跟在娘身边,应该也看出娘是不喜欢我的。如果我今晚跪了能让她开心些对我的态度好一些,大爷日后也不会为了我和娘之间的关系而烦心。若我真的偷懒,万一不小心传到了娘的耳里,只怕娘是更要针对我了。”她顿了顿,露出略微尴尬的神色,道:“瞧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老夫人对夫人,就算夫人不说,我们也能看出来。夫人放心,老奴绝不会在别人耳边说半句今日的话。”

    “我也不是故意要套嬷嬷的话,只是觉着娘对二爷……刚才才会唐突了问嬷嬷,嬷嬷有顾忌我能理解,可日后若是等时机成熟了,嬷嬷再告诉我其中缘由可好?”她眼里带了淡淡的忧心与祈求,“我只是不想不明缘由的就被婆婆嫌弃,若是能知道其中缘由,说不定我还能想想方法改善我和娘的关系。……自然,我说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盼着能尽快等到嬷嬷能说的那一日。”

    眼神真切而坚定,老嬷嬷见了,一时没忍住,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来求滋润的(/ ̄ˇ ̄)/?

    ☆、疑惑

    —017—

    到现在,她前面所做的事可算都有了回报。

    虞西黛才知道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看似平和的永家,暗地里,其实也有那么多阴暗的事情,如果再阴谋论地猜一猜,或许她就能猜出永沇为何会娶虞西黛,后来又全然不顾以前恩爱任她被小妾们欺负的原因了。

    原来,永老爷的唯一一房小妾是永老夫人的陪嫁丫鬟,本名红桃。生得水灵,虽不如永老夫人娇美,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身上隐隐有着垂柳之姿,永老爷见了她后就给她赐了个新名字——垂柳。

    柳姨娘的温婉贤淑是永老爷常挂在嘴边的,对柳姨娘的宠爱甚至高过于对永老夫人这个正妻。不过这柳姨娘却是个本分的人,即便成了姨娘,对永老夫人也是以主仆相称,还经常劝永老爷去永老夫人房里。永老爷与永老夫人成婚后不久就纳了柳姨娘,之后一家去了京都,永老夫人跟着永老爷去往京城的那四年间,柳姨娘在去京都的路上就被发现有了身孕,自此永老爷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可柳姨娘身子骨较弱,怀孕期间受了很多苦,生育时还遭遇了难产,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了下来却没有奶水哺育,更是在床上躺了近半年,身体才渐有起色慢慢恢复过来。

    “老夫人借着柳姨娘身体不好的原因将刚生下来的永家长子抱到身边养,柳姨娘从来都以老夫人为主子,虽是不舍得亲生孩子,却没有反对,只是后来便渐渐少了笑容,每次看到越长越大的大爷就退避三舍,躲在一旁偷偷抹泪,从不让人看见。倒是后来柳姨娘恢复后,老爷好几次为讨她欢心,说过要把孩子抱回来。柳姨娘看在老夫人对大爷是真的好,忍着痛从来都是摇头的。这些若不是跟我提起这事的嬷嬷正好是服侍柳姨娘的人,我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个嬷嬷幼时与我在同村长大,我们情同姐妹,只是后来一个服侍柳姨娘,一个服侍老夫人,再加上各自都嫁了夫婿,两人少有交集,外人均不知我们的关系。”

    “你是说,大爷不是老夫人生的,而是柳姨娘——”

    老嬷嬷点点头,“其实二爷才是老夫人所出,四年后老夫人诞下二爷,老爷见柳姨娘对二爷格外喜欢,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把不足月的二爷带到柳姨娘身边,让她养着,弥补她之前虽生却不能养的痛苦。柳姨娘瞒着老爷去老夫人那里跪着求了好几次,指天发誓说会照顾好二爷,若不然就求老夫人把大爷还给她……那时的大爷完全将老夫人当成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知老夫人是作何想法,答应了将二爷交给柳姨娘带。之后几人回丰城,大爷和二爷渐渐长大,二爷对姨娘和老夫人都十分亲昵,见了二人都唤娘亲,倒是大爷,不知为何对柳姨娘似乎很是不满,经常给柳姨娘脸色看。柳姨娘见了,又是经常偷偷躲在一边抹泪,身子状况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二爷聪慧可爱,时常能逗她一笑,不然人可能早就郁卒没了。”

    老夫人在自己没孩子之前抢了柳姨娘的孩子,虞西黛以看了这么多深院老宅里女人间的明争暗斗的经验来看,一定是老夫人经常在永沇旁边有意无意的说些柳姨娘的坏话,具体是什么她猜不着,不过永沇对柳姨娘的态度绝对是老夫人造成的。那柳姨娘倒真是个敦厚的老实人,把永潇教育得很好。可教育的很好又有什么用呢?不是亲生的对她那么好,那么乖巧,自己亲生的却总是给她脸色看,言行举止间似乎还非常讨厌她这个亲生娘亲,换任何女人都是会郁卒不已的。

    “那后来如何了?柳姨娘为何不告诉大爷他的生身母亲是谁?”

    “当初老夫人答应把二爷交给柳姨娘带,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柳姨娘发誓永远都不会对大爷说出谁才是他的生身母亲。”

    虞西黛不由感叹,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柳姨娘那么受宠,就算让永老爷宠妾灭妻都不是不可能,可她不但把自己怀胎十月受尽苦难才生下的孩子拱手相让,还为了别的女人的孩子发誓永远不告诉自己亲生儿子事实。不过话说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柳姨娘自己不去争,自愿处处受着永老夫人的欺压,也都是她自找的。

    “可为何柳姨娘去了那么久,娘还是不告诉二爷他的生身母亲是谁?”

    难道是因为永潇是痴儿?

    不应该呀,如果永老夫人因为永潇是痴儿而不肯认他,现在也不会对他那么好。

    “其实老夫人是打算把二爷带回身边的,只是她刚向老爷提出要带回二爷,柳姨娘就犯了病,老爷全心都放在柳姨娘身上,二爷又是柳姨娘的开心果,他又怎么能让二爷这个时候回到老夫人身边,自然是严词拒绝了。”老嬷嬷顿了顿,“柳姨娘的病一直治不好,请了全丰城的大夫都没用,老爷还特意派人去京都请了三大名医来丰城,却还是治不好柳姨娘的病,就这么拖了大概三两个月,眼看人已经瘦得枯槁不成人形,终于是忍不住病痛撒手人寰。自那以后老爷脸上就从未再见过笑容,不久后也跟着去了。紧接着二爷也犯了病,九死一生,成了如今这痴样。大概是永家只剩下老夫人和大爷二爷,就算不告诉二爷他的生母是谁,二爷和大爷也只剩下这一个娘了。”

    虞西黛听此,微微垂了眼睑。这老嬷嬷想的也太简单了,如果她没记错,之前老夫人在永潇从树上下来时可是嚷嚷着“如果你有了什么事就没办法向死去的柳姨娘和永老爷交代”之类的话。不过说来也是,老夫人说的又不是“向你死去的娘亲交代”,根本就没办法从她这句话里找出纰漏,那么她不告诉永潇她是他亲娘的原因,是什么呢?

    “大爷可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

    老嬷嬷摇头,“不知。听说柳姨娘去世后老爷将她的牌位摆进了永家祠堂,可一般小妾是不允许进祠堂的,老爷去世后大爷几度想从祠堂里把柳姨娘的牌位拿出来,被老夫人阻了几次。我回永家后老夫人念叨过,若是大爷还是执意要把柳姨娘赶出祠堂,她就不阻了,随大爷去,只是那以后大爷从未再提过这事。”

    “如此说来,以前我在娘眼里可能会是个好儿媳?不然她不会准二爷娶我。可为何我嫁给了大爷她就那么生气呢?”她说着,疑问的目光投向老嬷嬷。她朝夕跟在老夫人身边,应该能偶尔听老夫人唠叨几句吧?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

    “如今在永家知道大爷和二爷身份的,除了老夫人,就是你我二人。”虞西黛说,“你以前做的很对,这事是说不得的。大爷以前那般对自己的亲娘,若是知道了真相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来。只是我是这永家的女主人,总要了解多一些永家的事,嬷嬷肯跟我说这些,也是信得过我。既如此,嬷嬷就是我的人了,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可记得来找我。”她说着,伸手覆在老嬷嬷手背上,“嬷嬷的腿定然很乏吧?坐在蒲团上歇息歇息,我是想把你当我那早逝的嬷嬷尽点孝心,嬷嬷若是再推脱可就是不愿意接受我的一份心。”

    老嬷嬷推脱不得,只好就着虞西黛的动作小心翼翼坐在蒲团上,整个小腿都已麻木,她伸手揉了揉小腿,看着虞西黛的眼里尽是真心和感慨。

    之前老嬷嬷无意间提过的永家以前服侍永老夫人的丫鬟嬷嬷们都走的走,去的去,还有一些是直接被留在京都没带回来,是因为老夫人怕事情有一天会泄露出去,虽然警告过那些下人,但还是赶走的比较好,一绝永患。留下永兰完全是因为不知道永兰知道这件事,再加上赶走那些丫鬟嬷嬷后,永兰是唯一能陪她偶尔回忆的人。

    过去永兰嘴也紧,从未提过,不然老夫人怎么可能留这么一大隐患在身边?

    而永沇,十有八…九是知道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按照一般的阴谋论推断,永沇知道真相后肯定自责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将对生母的愧疚转化为对永老夫人的恨。表面上对永老夫人是各种孝顺,实际恨透了她,连同永潇。知道永老夫人中意她当永潇的妻子,就先下手为强,借着生意上的各中接触正版虞西黛,用虚伪的外表欺骗虞西黛,虞西黛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抛下永潇这个从小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君,投入本会成为她大伯的永沇的怀中。

    所做的一切,只为报复永老夫人。

    可永老夫人为什么会中意她做永潇的妻子呢?是看中了她哪点?还有,为什么虞家二老会更偏向把她嫁给永潇,而不是年轻有为的永沇?按理说永沇可是永家的现任家主,两人就算只为商业联姻,也是个不错的结合。这里面还有太多疑题,需要她一个个解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云南遇害的人默哀。

    ☆、红花

    —018—

    那边,山茶端了个盘子莲步走来,身后跟着锦杏。

    果然如虞西黛之前所料,锦杏手上抱了件纯白的狐裘。虞西黛见了,忍不住弯了嘴角。锦杏真得她心,如果她此番没带狐裘来,她之前在老嬷嬷面前说的话可就显得自作多情了,那得多尴尬。

    夕阳已经完全没了影子,原本在天边被染得火红的云霞也消失了,不知不觉间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腿早就从之前的麻木变成如今的毫无知觉,她不得不怀疑这样作贱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必要。

    初春的天气还算是冷的,太阳落下后虞西黛就觉得两臂凉都飕飕的,现在锦杏带来的狐裘正好应了她的需求。披上狐裘后感觉好了太多,暖和地让她怀念起正房里温暖的锦被来。那边山茶随意将盘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为她一边盛汤一边说:

    “适才锦杏去拿瓜子时我便擅自去了柴房为夫人熬汤,微炖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锦杏说夫人念着了,便起锅端了来。时间虽然不够足,但喝了也是能强身御寒的。”

    前世正版虞西黛是每日都会定量喝两碗参汤,想到参汤虞西黛就想起老夫人加在参汤里的红花。那么狠心的女人,只不过没有嫁给她亲生儿子,她就连孩子都不让她生。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孩子可是女人日后所有的依靠,没有孩子的女人,尤其是在这种大宅院里,老了后无依无靠。就算是先家主的嫡妻,可继承家业的孩子却不是她所出,倘若继承家业的那位对她无偏见有孝心还好,若是本就对她有厌弃之心,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的生活之凄苦可想而知。

    不过既然这是山茶端来的,就一定是安全的。山茶亲自去厨房给她熬这参汤,应该是锦杏跟她说了关于红花的事,此事之前她忘了对山茶提及,山茶应该是不知道的。她从山茶手里接过小碗,刚放到嘴边要喝,突然被神色不安的老嬷嬷伸手阻止。

    “夫人,这汤喝不得。”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大概只有这一小处的四个女人听得见。

    虞西黛稍微一转脑筋,就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心下一暖,也十分欢喜,看来这老嬷嬷是真的完全倒戈到她这边了。她面上做出不解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夫人……”老嬷嬷犹豫片刻,似是下定决心,说:“夫人有所不知,老夫人她……在这煮汤的人参里下了红花。”

    虞西黛两手僵硬不再动了,山茶不动神色,倒是锦杏,越来越有演员范儿了,睁大了眼睛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可是嬷嬷,这参汤是山茶亲自熬制的,从开始到起锅间山茶都没离开过,老夫人没有机会派人在里面加红花呀?”锦杏问道。

    老嬷嬷叹了口气,道:“夫人有所不知,那红花并不是后来加上去的,而是被磨成了粉,洒在已经被切成片的人参上。昨日夜里老夫人差了人去将今日要用到的人参切成片,柴房里的人还当是别人早切好了的。而且现在这永家……除了夫人没有人会喝参汤。”

    竟然如此阴险,她还以为她能防得了,原来她还是太年轻太简单。

    她留了个心眼都差点把这红花参汤喝下去,更不用提原来的虞西黛了。将目光投向山茶,山茶向她眨了眨眼,见她不甚了解,又点了点头。虞西黛明白她的意思,却仍旧“一不小心”失手将手中的碗连带着参汤摔在地上,顿时瓷碗碎片与参汤都溅了满地。

    “洒了好,洒了好。夫人,这参汤可不能再喝了。”老嬷嬷道。

    “这是自小就养成的习惯,若是突然不喝了……让娘知道了可如何是好?”虞西黛说着,眉心紧蹙,担忧道:“娘不会生气吧?”

    “听表少爷说喝了红花可是会让女人不孕的,小姐你都快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了,怎么还有心思去管老夫人如何想?再说,大爷若是知道了……”锦杏说。“不如告诉大爷,让大爷帮忙去向老夫人说说?就算不喜欢小姐也不能不准她生孩子啊。”

    虞西黛强忍住笑意,锦杏这丫头装的倒真是像,呆傻呆傻的竟然出这么馊的主意,不知老嬷嬷现在会不会在心里鄙视她。只是……见过了永沇对她家小姐的残忍态度,这丫头还喜欢永沇吗?若是她还喜欢永沇,那她该怎么解决处理这个问题?把她送给当永沇的第九房姨娘,还是强迫她忘记?

    一段感情,若真的能说忘记就忘记,很多事情都不必这么麻烦了。

    正想着,只听山茶也在一边? ( 重生之善良的妻子 http://www.xshubao22.com/0/995/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