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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对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虞西黛忍不住舒了口气,“潇儿还要记住了,除了娘和嫂嫂,不能随便和别的女子牵手。除非那个女子是你未来的妻子,这也是大人间的礼数,明白吗?”
没想到永潇会错了意。
等以后他打得过大哥了,那嫂嫂就是他的妻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
—077—
庄伯说这个春天已经下了四次冰雹,三次在晚上,一次在傍晚。前三次强度不大,对棉花苗的影响也不大。今晨起来时,有绵户发现最大的冰雹大概有铜板大小,地上的棉花苗都被打蔫在地上,东倒西歪。
还好只是冰雹,没有涉及到虫灾虫害。虞西黛想了想,犹豫着向庄伯提出了大棚棉花的概念。
她只是简单的提了提,至于庄伯能不能联合绵户们发动劳动人民的智慧,在这个没有塑料的世界找到替代塑料的东西,制作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大棚,和她无关。
又向庄伯打听了永兰在棉地里当工的大儿子的情况,吩咐庄伯给他一个小主事的工作,转眼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她将开发大棚的后续工作全权交给老管家,带着锦杏和永潇先行回了城内。带永潇上饭馆,逼着锦杏和他们一起在包厢里正吃过饭。
本想让锦杏先带永潇回家,她去蒋家找蒋庆。奈何永潇不肯,一定要跟着她,虞西黛无奈,便带着锦杏和他避开众人的视线,从蒋家的一个小偏门进了蒋宅。
“这就是永家那个傻子?”
蒋家庭院,蒋庆与虞西黛坐在亭子里。蒋家世代以简朴为荣,宅子只比平常人家的宅子多了个小花园。小花园虽小,假山、池塘、花草树木,阁楼水榭却是齐全的,颇有玲珑的美感。
亭子的一侧有个小池塘,小池塘倚靠假山,假山上有松鹤,有仙人,还有小瀑布。池子里各色的锦鲤优哉游哉,永潇蹲在池塘边,目光追随其中一条头上有一点红的白色锦鲤。身旁站着锦杏,充当护美使者。
虞西黛“嗯”了声。
“八年前我跟着父亲去过永宅,挤在大夫中看过他一眼。”
“他生病那年?”
蒋庆点头。
“粉雕玉琢的一个孩子,长得那叫漂亮,那张脸估计连女人看了都会嫉妒。还听他们永家的嬷嬷在一边哭哭啼啼,絮絮叨叨,说着二少爷是如何聪慧……”他顿了片刻,回想当时的情景,随意瞅了永潇一眼,收回目光。
“父亲说救不活了,我只想是天妒蓝颜,况且……这么优秀的人确实不适合活在世上。否则得招来多少人的嫉妒与愤恨?”
“表哥怎么会这么想?”虞西黛白了他一眼。
蒋庆笑着摇摇头,抿了口茶。
“自古红颜多薄命,古来倾城美人有几个是长命的?单不说信不信天命,我们当大夫的对这些也有相似的看法。”
“哦?”
“蒋家的老祖宗就在医书里写过,人无完人。一个人面里看着似乎完美无缺,是天之骄子,常人却不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可能有隐疾在身。”
“永沇算是天之骄子吧?他的身体好像还挺健康的。”虞西黛说。
“或是身体,或是性格。总会有缺陷。”
虞西黛若有所思点点头。
“当时只听那些嬷嬷说小傻子出生后从未犯过病,身康体健,这次的病来得突然。丰城的大夫都说救不回来,连父亲都下了定论,我只当是他前面的八年过的太好,将后半生的福分都用光了,才会早夭。不想后来来了个疯道士,竟然把他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我听永家的嬷嬷说那疯道士收走了他的一魂一魄,他才变成这幅样子的。”虞西黛道。
蒋庆啄了口茶,静默不言。
“表哥可信这些?”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虞西黛撇撇嘴,若换做是在她穿越之前,她也不信这些。只是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现在是不信也得信了。就是不知道那疯道士会不会把永潇的那一魂一魄还回来。若是还回来了……
永潇,该是怎样一个出色的人?
永兰说八岁的永潇比八岁时的永沇更聪明,像永潇这样“连老天都妒忌的人”,成长起来后会优秀到什么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而如果他真的恢复了正常,大概是不会再这样粘着她这个嫂嫂了。想到他可能会对自己展现出的若有若无的疏离,虞西黛只觉得心里有点发堵。
果真是太容易习惯了!没几天就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缠人的一面。
“我方才给他把了一脉,这家伙身体状况好得惊人,竟然无丝毫隐疾。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了……”蒋庆顿了顿,将目光转移到她脸上,“听说他还没纳妾?”
虞西黛点头。
蒋庆把玩手中喝空了的茶杯,思索片刻。
“这个年纪,应该懂得喜欢是什么了。”
所以说永潇的身体发育都是正常的,那情商呢?
“身上无隐疾难道就该懂得什么是喜欢?”她反问。
蒋庆又想了想,说道:“或许未尝过云雨的滋味,永家人又将他保护的太好,他才会没有此等心思。”
如果换个情景,换成是在现代,虞西黛很想问问。表哥孤身寡人一个,难道也是因为不识云雨滋味?表哥到底尝过没?
考虑到问这个问题出来,蒋庆可能会被她吓到,她才强忍住没开口。
那边永潇突然跑过来,手上还提了条白色的锦鲤。蒋庆见了他的动作,蹭地从石凳上坐起,突然想到这是蒋庆最喜欢的一条鲤鱼,虞西黛也跟着从石凳上站起,走到蒋庆前头将永潇拦下。
永潇还一脸兴奋,献宝似的将鱼捧到虞西黛面前。
“这条鱼和柳湖的小点长得一模一样,它们是兄弟吗?”
这条鱼正是刚才他一直盯着的头上有一点红的白色锦鲤,难怪他一走到池塘边就不动了,原来如此。
往后瞅了眼蒋庆的脸色,她二话不说拉着永潇走到池塘边。
“快把鱼放了,”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小心它被憋死了。这可是表哥最喜欢的一条锦鲤,表哥发起火来很凶的!”
永潇很给面子的抖了抖身子,也鬼鬼祟祟地转过头去看了眼蒋庆。果然看到蒋庆射过来的吃人的目光,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先行动作,将锦鲤扔进了池塘。
那锦鲤一直在他怀里挣扎,好不容易回到熟悉的地方,白色的尾巴一摆,迅速往水深处钻去,不见了踪影。永潇满眼惋惜,委屈地看着虞西黛。
“和小点一模一样……”
虞西黛天性就喜欢小孩子,还在现代的时候,无论在哪儿看到可爱的小孩,都忍不住上前去调戏一番,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恋童癖。只觉得小孩的脸弹弹的软软的,皮肤光滑细腻又紧绷,捏起来手感简直不能更好。
从她上高中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突然多了这一癖好起,就有无数小孩惨遭她这怪阿姨的毒手。尤其是和她一个小区的孩子,几乎天天都要被怪阿姨捏脸揉脸摸下巴,要不是虞西黛本人长的也算标致和善(?),小孩天生都喜欢美一点的人或物或景色,让他们天天都被一个丑八怪调戏,估计……那些小孩孩提时代的天空都会是灰暗的。
如今来了这古代,外表变了,内在的性格和喜好自然是不会变的。还是花痴,还是偏私,还是喜欢小孩。永潇这个特殊的存在,大多时候都会被她看成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只是心里会有那一点底线,令自己恪守着伦理纲常,不对永潇做过于亲昵的动作。
偶尔捏脸是说得过去的,揉脑袋更是不用说,只是不能随便抱个满怀,牵手也要避免……
这是她的坚持。
永潇在她眼里,大多时候,都只是个天真单纯的孩子。
所以,面对本就长得俊美的永潇,他那如孩子般光滑细腻的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情,一双黑琉璃似的瞳子泛着波光,用略带了求助的眼神干巴巴地将她望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潇潇小朋友你真是萌到我的心里去了!
难以拒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伸手拍拍永潇的脸蛋,动作轻柔,手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若是长一点,都可以算作是爱抚了。
“潇儿最乖了,下次嫂嫂让忠叔去鱼市买一条来。那条锦鲤是表哥最喜欢的,我们不能带走。”
永潇听此,这才收起满脸的委屈,又小心翼翼地瞅了眼仍站在亭子里作壁上观的蒋庆,朝虞西黛咧出个笑脸。虞西黛也往蒋庆的方向瞅了瞅,心里突然暗自喊了声“不好”。
这两个家伙,一个外闷里骚大腹黑,一个痴傻呆萌小天真,为什么……感觉他们是如此的般配。
虞西黛你真是丧心病狂。
可是谁说不行的!表哥未娶小叔子未嫁,两人在一起简直亲上加亲啊!
蒋庆在凉亭里不动,是在观察虞西黛和永潇的互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俩家伙看着不似普通的叔嫂关系,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虞西黛心中正天人交战,一半腐一半正经,眼神涣散,思绪不知飘到何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呆
—078—
至于永潇,见虞西黛在看自己,便调整好目光与她对视,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嫂嫂根本不是在看他,而是在发呆。他看到虞西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两弯漂亮的剪影,小巧俏丽的鼻子,如桃花般红润的双唇,粉嫩粉嫩的肌肤……
不知不觉,竟然就这样看呆了。(摊手)
作为此处唯一清醒着的人,锦杏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们仨都没有回神的意思,只好走到虞西黛身前,伸手在她面前来回晃了晃。
“小姐?”
没反应。
“小姐?”
还是没反应。
无需求证胜利方是哪一方,正经或是腐化,虞西黛早已神游太虚,往各种不靠谱的方向歪歪。
锦杏不明白,小姐和二爷这样不顾旁人的“深情”的对视,真的符合常理吗?虽然说小姐好像不是在看二爷,只是对着二爷的方向发呆而已。
但这样很容易给人造成错觉啊!
她觉得她有必要做些什么。
她伸手抓住虞西黛的袖子,轻轻拽……稍微用点力拽……用力拽……终于有了反应。
虞西黛被锦杏摇回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边,还好没流口水。她心中无比震撼,也十分愧疚——
她刚才竟然想到了那么邪恶的事情,以后还怎么面对仙风道骨的表哥,还怎么面对纯洁天真的小叔!真是……真是愧对穿越前二十余年来祖国对她的栽培。
不行,她一定要抓紧时间给这两个男人都找好暖床人——不对。
是枕边人。
不然万一哪天她真的忍不住想把他们两个男人硬凑在一起,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老夫人和蒋家二老一定会追杀她,又该有多少女人为之心碎?
永潇也随之回神,想牵虞西黛的手又不敢牵,只好轻轻拽住她袖口的一角。
“去鱼市。”
“不急。”她伸手拍了拍永潇的手背,“你再去别的地方玩玩,小心不要跑太远了,嫂嫂还有事要和表哥商量。等商量完了,天色若是还早,就带你去鱼市。”
“嫂嫂要快点。”
虞西黛点头,见锦杏追着他往池塘的另一边绕去,才转身走回亭子里。蒋庆已经坐回到椅子上,正悠然地品茶。
“先前让表哥问的事,表哥可问了?”
蒋庆放下茶杯,剑眉微挑,很容易就想到她所指为何。回想起今天上午在虞家的情景,他旁敲侧击好不容易等到虞老爷要将原因说出口了,却突然被虞夫人出声打断。
虞西黛听此,眉心微蹙,“娘不让爹说?”
这里面难道还有隐情?
怎么她穿越过来看似平常又简单,实则各种隐情、各种阴谋诡计、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有,只是隐藏的比较深,前世正版虞西黛都没发现,恰巧被她知道了。
蒋庆又将那时的情景仔细回忆一遍。
“难道这其中还有小侄不能知道的?”他当时是用这样开玩笑的语气问出来的。
“并不是不可说。”虞老爷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只是……”这话说到一半,虞老爷又是一声叹息,再也没了下文。
他不好再问,否则就显得目的过于明显。引起他们两个老人的疑心可不好。
当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听蒋庆说虞老爷叹息了两次,虞西黛都忍不住想要叹气了。话说到一半最让人无力吐槽,两个老人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那小傻子虽说是呆傻了点,但身康体健,还有武功在身,心思又单纯。你当初若没忤逆小姨和姨夫,嫁给了他,指不定更好。”
虞西黛回神,摇头笑道:“这世上没后悔药可吃,事已至此,想着当初又有什么用?”
她只想强调做过的事就不要后悔,没想到传到蒋庆耳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你当真喜欢那小傻子?”蒋庆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他还想说点什么打趣打趣她,张了张口,又思索了片刻,眉心微微蹙起。“黛儿,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心思,都不准再想了!”
声音严肃,连向来温和的眼神都变得严厉起来。
“我想什么了?”虞西黛哭笑不得。
“你难道还想嫁了哥哥又嫁弟弟?”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终是说出口道:“他们若不是两兄弟还好,你从永家出来可以再择一个良婿——”
“你想到哪里去了,表哥?”虞西黛打断他的话,“我是什么心思?你觉得我是什么心思?潇儿在我眼里就只是个孩子,我怎么会有那种心思?”
蒋庆沉默不语。他摸惯了药草的手略微显露出不同于常人的白皙,四根颀长的手指在桌上无声地敲点着,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理活动。
他在思考,在辨别她说的话的真实性。虞西黛猜得出来。
“原来表哥以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冷哼道。
蒋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手腕,“真是胆子大了,找揍吗?”声音完全冷了下来。
“可不是你说我嫁了哥哥又想嫁给弟弟?”
蒋庆不答,想了想,忍不住看了口气,无奈道:“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我看你和那小傻子感情挺好,万一哪天你发现你对他的喜欢比对永沇的还多……他们是兄弟,就算你再强装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也受不住那么多流言蜚语。”
虞西黛撇撇嘴,不说话。两人沉默片刻。
“我知道表哥是关心我……我自己知道分寸,表哥无需担心。”
蒋庆点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他又说,“我最听不得旁人说你的坏话,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妄自菲薄,不然,我就替小姨他们教训教训你。”
“黛儿知错了,以后一定不再说。可刚才明明是你先那样说我,我才生气的……”表哥真凶残。她假装生气,扭头道:“连表哥都怀疑我,我能不生气吗?”
她僵着一张脸不肯再说话,即使看得出她在假装生气,蒋庆还是败下阵来,好生赔了不是,虞西黛这才眉开眼笑。
“对了,我想向你讨个人。”
蒋庆斜瞥了她一眼,“怎么?山茶一个还不够用?”
虞西黛忙道不是,解释道:“是药铺的一个小药童,姓张,好像叫张悌。”
不想蒋庆竟然知道她说的是是谁,要想想,蒋家的药童几乎和永家的家仆一样多,他道:“那小子我有印象,记东西快,是个学识药草的好苗子。你若没什么能说服我的理由,我可不能给你。”
“哦?”虞西黛想了想,在心里拿了主意,道:“那算了。”
“怎么突然讨起他来了?”
“永宅中老管家身边的一个家丁,是那张悌的哥哥。我本想讨了他去永家,让他们兄弟俩好做个伴。”
“只是做个伴,别无用处?”
虞西黛摇头,道:“没有别的意思,那家丁现在是我的人,我把他弟弟讨回去让他们兄弟二人在一起,也算是给他点甜头。”
蒋庆思索片刻,“那张悌确实是根好苗,我还打算让他学些我蒋家的医术。你若只是讨他去永家做家丁,无可利用之处,不如留在我这里。”他说。
“我回去告诉那永天,他应当会很高兴的。”她想了想,又说:“只是他们张家生活比较拮据,我本想差人去接济接济他们,后来想想又不妥,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让别人知道了还说我厚此薄彼。不如每月借着奖励的由头多给永天一些钱来得实在。那张悌既然是根好苗,他的弟弟妹妹们应该也不赖……”
蒋庆觉得有理,同意道:“好苗不能错过,蒋家的大夫永远都不嫌多。”
抬头,池塘另一边的永潇正好看过来,虞西黛看看天色,起身告辞。
“劳烦表哥有空多替我去看看爹娘,是我这做女儿的不孝,让他们伤心失望了。”
蒋庆点头,揉了揉她的脑袋。
“在永家若是有难处,记得来找我。”
虞西黛眉开眼笑:“知道了,我的好哥哥。”她故意捏着嗓子学台上的戏子,眼神也学得不错,一个媚眼瞟过去,惹得蒋庆无奈扭头。
眼底的笑意却是止不住,染上了眉梢,遍及整张脸。
“都嫁人了还这么淘气,哪有点为人妇的样子?”他假意责怪。
“那也只是在表哥面前才使点小性子,难道这也不准吗?”她嘟着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妹妹也不能在哥哥面前撒娇了。爹娘不爱哥哥不疼,还不招婆婆的喜,我真是……”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蒋庆忍不住出口打断她的话。
虞西黛又是叹息,“瞧瞧,瞧瞧,连话都不让说。”她在一边默了许久,蒋庆都不为所动,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罢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有难处——”
作者有话要说:
☆、金鱼
—079—
“知道了知道了,”再听下去她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每回见面都得重复这句话,“表哥也不想想我的手段,能轻而易举的就让别人欺负了吗?”
“也不知是谁嫁进去的第二天就弄得双膝乌青……”他顿住,若有所指地看了看她的脸颊。
“那不是,情势所逼么……做做戏而已,以后不会了,就算是为了不让表哥担心,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表哥放心。”
“手段再厉害也只是个女人家,嫁过去若没有丈夫和婆婆的疼爱,就显得低了人一等。”他再揉揉她的脑袋,“有难——”处的时候千万记得来找我。
虞西黛不等他说完,快步走出亭子,朝永潇大喊:“潇儿我们回去了。”留给蒋庆潇洒离去的背影,以此成功打断了蒋庆的话,拯救自己的耳朵于苦海。
自虞西黛承诺会带他去鱼市起,永潇的心思就已经飞出了这蒋宅。在他的认知里,永忠替他去买鱼的可能性被他强行抹去,虞西黛一定会带他去鱼市亲自挑选鱼的。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嫂嫂和表哥商量完事情,永潇满心雀跃,飞奔到虞西黛身边与她并肩而行,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她的衣袖。
面上装得再正常不过。
他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虞西黛,奈何看这家伙可怜,心里也欣慰他能记住自己的“教诲”,他又只是个小孩子般的牵着自己的袖子而已,应该不会引来太多的非议,就由他去了。
永潇憋气等了好一会儿,见虞西黛没有反应,原本被无形的压力攥紧了的心忍不住雀跃起来。
不牵手,可以牵袖子。
他在心中默默添上这条认知。反正都是牵着嫂嫂,不能牵手,牵袖子也很不错!
三人出了蒋宅,虞西黛抬头看了看天色。风云变幻,蓝天和白云交织,好似一幅印象油画,好不美丽。天的那一边,太阳敛去了灼灼逼人的强光,变得温和起来,云彩被染成了火红色。
天很快就要黑了。
“去鱼市。”永潇满眼兴奋。
“看这天色不早了,不如让——”
话还没说完就被永潇打断,“还没有天黑,还没有天黑。”
看这家伙满脸的祈求和渴望,实在是让人不忍拒绝,虞西黛想了想,点头道:“去可以,但潇儿一定要保证不乱跑,听嫂嫂的话。买好鱼就马上回去,不能让娘担心,知道吗?”
永潇郑重点头。
三人换乘了轿子来到花鸟鱼市,小贩的哟呵声和小鸟的叽喳声不绝于耳。找到卖观赏鱼的小贩。
在这古代,热带鱼还没有被引进,观赏鱼也仅局限于锦鲤之类的。一般大户人家要为自家的花园小湖添锦鲤,都会去专门的鱼塘批量买,这花鸟鱼市里卖的鱼数量少,品类也不多。颜色也显得有些单一,大多是最普通的红色。
其中也有几条白色的锦鲤,永潇一一观察,竟被他找到了一条头上带红点的,他喜出望外,放开虞西黛的袖子,双手直接往水桶里伸去。虞西黛连忙拉住他。
他还满脸不解地偏头看着她。
“潇儿看好了就让摊主帮你拿,你这样伸手进去能不能抓到鱼还两说,等等弄湿了衣服怎么办?天色暗了,外面冷,你穿着湿湿的衣服出去,这风一吹,会感冒的。”
永潇听话地点点头,乖乖站在她身边,看摊主用网小心翼翼将那条白色的锦鲤捞上来,轻轻地放进一个小木桶里。
作为财政大臣的锦杏付了钱,顺带买下了小木桶。虞西黛忍不住在心里称赞这摊主的推销手段,不费半句口舌直言,就默默地让他们多买了个小木桶。
临走前虞西黛突然瞄到一边的一个小桶里,竟然游着两条和金鱼有点相似的小锦鲤。那摊主见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连忙迎着笑容推荐道:
“夫人好眼光,这两条鱼与别的都不同,先别说长相,但看这身上的颜色,犹如黄金——”
“多少钱?”虞西黛打断他的推销。
摊主想了想,伸出一个手指。他本想让虞西黛自己猜价,高了他求之不得,低了他可以加上去。奈何虞西黛看出了他的心思,根本不上他的道,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到那两条鱼身上去了。
他只好干笑,主动说道:“一两银子一条。”
虞西黛将目光从两条鱼身上收回,目光平淡看着摊主,皮笑肉不笑,看得摊主心里直发毛,后悔刚才不应该把价钱开得这么高。
每日来逛这花鸟鱼市的人很多,也有不少是来买锦鲤的。大多人看了那两条初步成型的小金鱼,都说长得奇形怪状,身体不如一般锦鲤那么圆润漂亮,说不定还是不祥之物,都不愿买。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想买的,出的价格都比一般的锦鲤低。今日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对这两条小鱼有兴趣的人,他只想他养了这两条小鱼这么久,不多卖点钱实在是亏了。
看虞西黛目光几乎是绞在那两条鱼身上,他越来越喜,等虞西黛问价的时候还想说一贯铜板看能不能卖出去,只是不知怎么的突然狮子大开口,竟然说出了一两银子一条的天价,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说出来的。
这万一,吓跑了虞西黛,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两条鱼是无意间得来的,他也不知道鱼的寿命有多长,如果在它们死之前都没法卖出去,他不就一窥到底了么?
正想着主动压低价钱,虞西黛开口了。
“这两条鱼长得奇形怪状,不似一般锦鲤那样悠然富贵,说不定还是不祥之物。”
摊主无声泪流,这说法怎么和以前的人一样?
“我若是花那么多银子买回去,也不知它们的寿命有多长。”她说:“敢问大哥,这两条鱼放在这里多久了?”
摊主抓着袖子抬手擦了擦额间不存在的冷汗,嘴里只说:“不久……不久……”
“真不久?”
“真不久……真不久……”
虞西黛不语,伸手将几乎要将头低到小木盆里去了的永潇往后拉,嘱咐他小心不要太入迷。
自她刚才表现出对那两条小金鱼的兴趣起,永潇的注意力也转移了过来。他将怀中的小木桶递给锦杏,锦杏还忍不住嘟哝了句“方才不是不愿意让我拿么?”
虞西黛问价时,永潇就已经展开了对两条小金鱼的观察,态度端正,十分认真。虞西黛一边和摊主谈话,一边还要注意盯着他不把头伸到装两条小鱼的木盆里去,免得他太入迷,一不小心就和水面来个亲密接触。
“就算不久,我又怎么知道这两条鱼能活到什么时候?”见摊主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她不紧不慢继续道:“两条鱼如此稀奇古怪,到现在都还没人买,他们顾虑的或许就是我方才所说的。”
“一贯铜钱一条,一贯铜钱一条。”摊主忍不住主动降低价钱。
虞西黛笑了笑,用安抚的语气说道:“摊主不必着急,说不定真的有人愿意花二两银子买回去,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她顿了顿,又道:“不过那人可得快点来,不是我乌鸦嘴,万一这两条鱼等不到那天……摊主可就亏大了呀。”
她说着,牵了永潇抬脚就要走。
永潇站在原地,“不买?”他眼里满是不解。
那两条鱼看着很奇怪,也很漂亮,买回去让它们和小点一起玩,小点一定会很开心。
“一贯铜钱全拿走,一贯铜钱全拿走。”摊主连忙道。
这是他的理想价,他自己也知道价格偏高,可若是卖出去了,他就赚了。心中的贪念支使着他不愿再将价格降到更低。
“方才问价,确实是有买的念头,也想看看摊主对这两条鱼的估价是怎样的。不满摊主说,若让我出价,这两条鱼最多一枚铜钱一条,多了我可不愿意花这冤枉钱。万一真是不祥之物,我花了高于它所值的价钱买回去,岂不成了冤大头?”
摊主没见过这样讲价的,整张脸都拧成了苦瓜,低声道:“一枚铜钱,也太低了……”
“杏儿,我们走。”说罢,转身。
摊主连忙绕到她面前,张开五指:“五钱,五钱一条,夫人若是想要就拿走,价钱太低我还不如喂了猫。”
虞西黛忍不住轻笑出声。朝锦杏使了个眼色,锦杏会意,抱着小木桶走到小木盆边。让摊主将鱼捞到她怀中的小木桶里。摊主心中五味杂陈,好在虞西黛最后松了口,不然他今晚回去一定会把这两条小金鱼喂给猫吃。
省得看了来气。
锦杏抱了木桶不好拿钱袋子,虞西黛从她腰间解开钱袋,拿了两锭银子出来。
摊主万万没想到。
望了望手心闪闪发光的两锭银子,摊主满眼疑惑地看着虞西黛,“这——”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喜欢着两条小家伙,它们在我心里值这个价。”
摊主无言垂泪。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的生活不是很顺心,本本的电池坏掉了,还有个人感情方面的问题。再加上现在正在准备六级和考研,脑子里虽然构思好了情节但码字速度大不如前,觉得有点累。
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每天追文,所知道的也只有团团一个,在“坚持下去”和“不要强逼自己”之间犹豫不定。坚持日更的话或许只是为了团团一个人了(团团不要有压力_(:з」∠)_不要有压力),现在还有两章的存稿,如果这两章存稿结束后我还是没能从低气压中走出来,以后可能不会日更了。慢慢填坑,不逼迫自己,慢慢把这篇文写完。
——5月7日
☆、回府
—080—
既然你觉得值这个价,刚才一直砍价是为哪般?玩弄可怜的生意人很有趣吗?好想为节气怒摔银子啊!
只是这银子比节气重要太多,怕虞西黛反悔,他默默将银子塞进口袋。想到今晚回去能给孩子们买点肉吃开开荤,能给孩子他娘买件新衣服,他心中的憋屈都被幸福取代,虞西黛在他眼中从奇怪的妇人变成了救世主。
“不知这两条鱼是从何而来?”
摊主回神,连忙回答道:“无意间从家里的鱼塘里捞出来的,也不知是怎么来的。”
虞西黛点点头。金鱼都是由普通的鱼突变而来,后来经过人的可以培育,才渐渐演变出这特殊的观赏鱼种。这两条小金鱼应该是基因突变的产物,只是人们还没发现它的观赏价值,甚至将它们当成是不祥之物。
“日后若是还有这种鱼,还请摊主去永家告诉我,我愿意全部买下。一两银子一条。”
这摊主做久了生意,身上是有些商人的通病,狡猾贪财,内里却保留了老实善良的本性。虞西黛愿意花二两银子的高价买下那两条被常人视为不祥之物的鱼,他已是满怀感激。
“若还有,某定当送上,价钱就和一般锦鲤一样,二十钱一条就够了。夫人是好人,某还是有点良心的。”
虞西黛笑道:“大哥不必推辞,我喜欢那些鱼,它们在我心里值那个价。”她看摊主的衣服上打了不少补丁,又说:“家中若有孩子,回去给他们多添置几件衣服。”
她目光不是那么直白,摊主还是发现了,往自己身上看了看,面色羞赧。再抬头时,三人已经走远。
永家……永家……能出这么大手笔的,难道是那个永家?丰城姓永的比较出名的,就只有作为官商的永家,其它还没听过别的。这位夫人聪慧温婉,难道是前几日城里都议论的虞家小姐?
可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他见过永家大爷,能肯定那男人不是永家大爷。看着似乎有点不正常,会是谁呢?
不论是不是那虞家小姐,如今的永大夫人,那夫人都是个好人。虞西黛不会想到,自己这明显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调戏劳苦小商贩的行为竟然在摊主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好印象,这好印象后来还派上了点用场。
天黑前回到永家,两人先去柳湖放了鱼,虞西黛让锦杏把剩下的两条小金鱼连带桶带回正房,她要好好养着。
老夫人那边已经等了快一天了,终于等到永潇平安回来,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拉着永潇坐到自己身边,虞西黛给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
“我的小祖宗,以后可不能不和娘说一声就跑出去了。”她更想说以后不能和那贱妇一起出去,奈何虞西黛手上有她的把柄,颇有点不敢过于得罪虞西黛的感觉。
林敏芝本是坐在老夫人身边的,见虞西黛和永潇进来了,连忙起身站到一边,又被老夫人拉着坐下。
“嫂嫂不是让缥碧和永弘来告诉娘亲了?”永潇反问。
老夫人冷哼一声,这才将目光投向虞西黛,道:“以后不能再带二爷出去。”
虞西黛还没说话,永潇就先不依了,“蹭”地站起,满眼不解。
“为什么不能出去?娘不肯带潇儿出去玩,说潇儿是孩子怕出去了被欺负,可是潇儿都已经长大了!和大哥一样高。”
老夫人刚要开口,虞西黛先开口说道:“娘,潇儿说的是。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不能总把他当孩子看。永家虽然大,后园虽然美,却不代表整个世界。男儿生当走四方,开阔眼界。”
“娘……”永潇满脸愉悦地转回身,双手拖着老夫人的手来回摇晃。“潇儿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不能总把潇儿当小孩子看。”
“娘怎么会把潇儿当孩子看呢?”老夫人说。
虞西黛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得这么顺溜。
老夫人拉着永潇坐回自己身边,柔声道:“只是你一个人在外,娘不放心。”
“娘说的是,以后出去儿媳会多带些人。”虞西黛顺着她的话说。
“不是说了以后不准再带二爷出去吗?我说的话你完全当耳旁风了?!”老夫人突然发怒。
“既然如此,”她看了眼永潇,点头道:“儿媳知道了。”
永潇急了,再次“蹭”地起身,挣脱老夫人的手,双手想牵虞西黛,又想起虞西黛在棉地里和他说的话,只好退而求其次抓住她的衣袖,眼里满是祈求,干巴巴地看着她。
“嫂嫂……嫂嫂要带潇儿出去玩,嫂嫂不能不要潇儿……”
虞西黛伸手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傻瓜,只是不带你出去玩而已,怎么会不要你呢?”
“出去……要出去……”
“潇儿!”老夫人握着手帕的手不由捏紧了,见永潇听了她的喊竟然不作任何反应,双手仍抓着虞西黛的衣袖,冷着声音问:“潇儿难道不听娘的话了吗?”
“潇儿还是听娘的话罢。”虞西黛也劝道。
没想到虞西黛一直帮着老夫人说话,永潇两眼微红,突然发了性子,怒道:“我都已经长大了!为什么娘还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我和大哥一样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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