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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肃然起敬:“多谢清涵兄提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经验之谈罢了。”
叶九天插道:“酸死人了,你们俩。”
“真有精神,你若是没事的话趁早起来,滚回绝色小榭找沈千千去。”我话音刚落,他便闭上眼睛装死:“哎呀疼死我了。”
或许是真的支持不住了,叶九天沉沉地睡了过去。
雨下了一夜,停了。
我坐着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温和三步并作两步奔了回来:“快快快,把人挪出去!皇上和淑华公主来了!孙院使正堵在门口问究竟呢!”
淑华怎么这么快就肯定我在太医院了?
来不及多想,温和就把我往外推:“你和公子先出去,想办法拖延时间,这里交给我好了!”
喧哗声越来越近,我和温雅匆匆赶到院子门口。
只听院使老头在外头问:“皇上,有什么吩咐宣太医去上阳宫便是了……”
淑华代答道:“昨夜宫里进了刺客,清闲郡主不在荣安阁,却来了太医院,皇上不过是要来看看,她究竟是受了伤,还是在做别的什么事。”
正说着,玄风逸便和淑华踏进了温雅的院子。
我和玄风逸四目相望,心道,这下子完了。找什么理由好呢?我避开玄风逸的目光,又瞧了瞧身旁的温雅。
当着太医院各位的面,当着淑华的面,当着玄风逸的面,我当下心里一横,豁出去了——扑通一下,我跪在了温雅面前。
饶是温雅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清闲?”
“温雅,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我扯着他的衣摆泫然欲泣,“虽然你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但是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整个院子,不,整个太医院顿时安静了。
“温雅,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我想了很久才决定告诉你,你忍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我吗?”我趴在他面前狠声问道。
温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清闲郡主,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我当然不能起来,起来了他们就进去了:“我知道我这个样子很难看,可是我不能再忍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淑华,你好歹给点反应,不然你要我把这丢脸的话翻来覆去重复到少遍哪。
温雅眯眼笑道:“清闲郡主,此话当真?”
我哭得更加卖力:“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有才有貌,有钱有势,别的女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你要是不想做太医了,就和我回父王的封地,我……我们一起去生个可爱的孩子……”感人吗?很感人,我被我自己说出来的话感动了,为了自己爱的男人都不惜倒贴了,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不肉麻死旁人绝对不善罢甘休的精神!
“清闲你一定是在说笑。”温雅配合得极好,我在心里暗暗称赞。
“不!我没有!苍天在上,我花清闲一片真心!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你不知,你不知我便来告诉你,我究竟有多么的爱你!”我抱着温雅不肯放手。
余光看了看其他人,没有一个不像木雕泥塑。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温雅,不要再折磨我了,你就跟了我吧!”此话一出,谁与争疯?
不用想,满院目瞪口呆,平时最多话的孙院使也得了面瘫:“什、什么叫跟了你……”
我娇羞地朝他眨眨眼睛,老头子彻底不说话了。
淑华首先回过神来,她大约已经把叶九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众目睽睽之下,行这等龌龊之事,你,你好不要脸~”
不,我不是不要脸,我之所以敢跪在温雅跟前求爱,正说明我的脸比一般人都厚上好几倍。
头顶上,传来温雅柔柔的声音,他说:“我跟你便是。”
“啊!这怎么可能!”——仿佛听到宫女们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呃……温雅……”我暗示他,台词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温雅又重复了一遍:“我跟你便是。”
错了错了,温雅,你应该一脸傲然地说,我根本不是你的菜,我这么胡搅蛮缠你看不上我,其实你早就心有所属……怎么说都好,但大致意思你不能偏离更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呀桃子!
见我手里还扯着温雅的衣服不松手,玄风逸发话了,他面色微红,气得不轻:“花清闲!这里是太医院!”
我唯唯诺诺地起身。
玄风逸怒道:“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我只得乖乖地跟着他们离开,走之前我还不忘回头,含情脉脉地望了一眼温雅:“我对你是认真的!”
温雅点头道:“我已经同意了。”
温公子站在原地笑得风流,我却一连打了好几个寒战。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呢?
玄风逸忍无可忍,连带温雅一块骂:“都给朕闭嘴!”
太后和太妃们听了早上的消息,纷纷来正仪殿围观我,太后不住地叹气,大约是觉得我这个小儿媳妇太不给面子。
我跪在大殿,心不在焉地听她们议论,然后,玄澈来了。
他是开心而又痛苦的,看到我跪在那里,他开心到进门便跌了一跤。
太后气道:“大惊小怪的,没个样子!”
玄澈立马把开心的脸扭成伤心欲绝的脸:“清闲,你背着我和温雅说那些话,你对的起我吗?”
话说了个颠倒。
不知道是谁寻花问柳在先。
太后拍了拍玄澈:“算了,人家根本瞧你不上。只要你改了你那些坏习惯,哀家一定给你另挑一个好姑娘。”
淑华还没说什么,玄澈便开始撒泼:“母后,儿臣已经没有脸苟活于世了!”
玄澈,我够惨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玄风逸道:“丢脸的是她,不是你,你做什么又不想活了?”皇上说话,字字精辟,怎么看没有脸苟活于世的人也是我啊!
“我这个王爷做得太没意思,你们只知道数落我,看不到我的好,尤其是淑华皇姐,你对我凶,那些下人们便不把我放在眼里,背地里喊我断袖王爷、兔子王爷……如今,我想改邪归正,清闲又嫌弃我!我玄澈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对吗?”玄澈说得悲切,大家都被他唬住了,只有我觉得他这顿脾气发得好没道理。本来我就没想要嫁,说什么笑话不笑话的。
太后爱子心切:“哀家怎么会把你当笑话呢?快不要说傻话了,你皇姐数落你是为了你好。”
“反正今日一过,所有人都知道清闲她要温雅,不要我,我没脸留在京城了,母后,儿臣这就去收拾行装,去封地算了!”
太后神色一凛:“你是怀王,正正经经的王爷,谁敢在背后嚼舌根,哀家拔了她的舌头!”
“哼。”玄澈哼给淑华听。
“今日太医院发生的事,任何人不得再打探,倘若哀家发现谁在背后议论此事,可不要怪哀家不客气!”太后环视了一眼在座的莺莺燕燕,以及和她一同来看热闹的老太婆们,“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一声声回答得响亮。
既然说了不再讨论,太后便带着清仁宫的人走了,淑华虽不甘心,却也不能违背太后的意思。
“偶尔,我还是仗义的,你说是吧?”玄澈老着脸上前来邀功。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爷您快出去晒晒。”
仗义?
说那么多,无非是想噎淑华,关我一文钱的事了?
没从我这里讨到好,玄澈骂了句“好心当成驴肝肺”,便打道回府,该干嘛干嘛了。我想垂下头来睡觉,但是还有一个人没走。
这人便是玄风逸。
他幽幽道:“把手伸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右手才好不久,经不起折腾。
玄风逸的语调有些寒了:“两只手。”
我两只手都伸了出去,抖个不停,我最怕人抽我手心了,我犯了错,师父要抽,我也不给抽的。惟独玄风逸,他每次打我都打手心,戒尺打下来,我疼得上蹿下跳,他还咬着牙骂:“风采,你欠打!”
然而,想象中的责打并没有到来。
“啪!”一本厚重的书放到了我手里。
“入乡随俗,皇宫的规矩你给朕好好的举着。”玄风逸又拍了第二本书到我手上,“《周礼》,它会告诉你什么是妇言、妇容、妇德、妇功。举着!”
第三本书,《孟子》。
第四本书……
我的手酸到没知觉了,玄风逸还不肯放过我:“怎么,你觉得委屈?”
“不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花清闲,没有什么你不敢的。”
“皇上你错了,区区一个花清闲,人微言轻,敢的事情没几件,不敢的事情有很多。我想明白了,有的事情别人做得我做不得,这是命,谁让我没投个好胎呢。”憋在肚子里的话,还是给说了。
“你有话不妨直说。”
“皇上,你不爱听的。”我端起矜持的架子了。
玄风逸敲了敲我手里的书:“朕不治你的罪。”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把那些书往脚下一抛,随后拾起一本,“撕拉”一下,从中间撕成两半。我一共撕了四五本书:“皇上要我举着这书,我自然会举,但是还有一个人,她得和我一同举着,她一半我一半,这样才公平。”
把残破的书狠狠地一丢,我含着一汪眼泪道:“凭什么她淑惠当着那么多人面栽赃温雅,就没人要罚她?我不过是去太医院说我喜欢温雅,我碍着你们谁了?凭什么她拿簪子扎了我是我活该,我打昏她逃命就是以下犯上了?至于吗,她是公主又怎么样,她比我懂妇德,她比我高尚?玄风逸,我告诉你,她是你妹妹,我也是,你不承认也不行,你当着天下人的面,用圣旨认的,既然我也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光顾着淑华!”
玄风逸静默片刻,道:“你说的不错,你去找温雅,朕不拦着你。”“我不去找他。”我把地上的书捡起来一半,“我做错的事我认,我会在这里举着。”料定他不会放任我在这,果然,玄风逸道:“你可以回去了。”
“皇上在生气,清闲可没胆回去。”
玄风逸气笑了:“朕在太医院看着你和温雅在那里做戏,朕便是应该了?朕恨不得把你拉下去剐了,面上还得跟着你们蒙淑华,罚你罚错了?”
我冷汗刷刷地下来了:“原来皇上看出来了,我那是在骗淑华……”
趁着他的脸还没绷起来,我忙谄媚地笑道:“皇上果然英明神武,聪明绝顶。既然皇上帮了我这一回,不妨再帮我一下下……”
玄风逸警惕了,他狐疑地打量我。
我嘿嘿道:“我想向皇上讨个东西。”
“后印?”他反问。
瞧他说的,我哪有那么狠。
我咽了口口水:“听说皇上那里有一株千年灵芝……”
玄风逸拂了拂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第一遍的时候我神游了,现在已经把中间那段重写了一遍……
谢谢亲们提出宝贵意见~
15酒后吻错人
那个千年灵芝,究竟有没有过千年我不知道,是不是灵芝我也不知道,师父说它金贵,我就傻乎乎地开口向玄风逸要了。我想,这么好的药,送给温雅,也算是还了个人情,可惜我没挑对时机,玄风逸不等我说完人就走了。
我只能认命。
每天去一趟太医院,送上本郡主亲手做的饭菜,至于温雅温和叶九天,这三个人到底谁吃的比较多,只有天知道。
叶九天和阿花同属一类,都是九命猫妖。前一刻还一脸死相,下一刻便嬉皮笑脸。温雅把他当正常人治,那是十分失策的。
证据就是才宣布这家伙从鬼门关晃回来,这家伙就不见了。
温和道:“这下好了,总算干净了。”
温雅既郁闷又无辜:“药还没换完呢……”
只有我怒不可遏:“王八蛋!死了最好!”这混蛋从来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包括自己的。偏偏总是有人会替他担心,偏偏他不会把任何人的担心放在眼里。
发誓以后再不管叶九天的死活,我气得晚饭都没吃,直接蒙头大睡。
半夜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游来游去,我一拍床板,坐了起来。叶九天吹掉了手里的杂草,冲着我怪笑:“哦哟,妹妹生气了啊。”
我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一掌,他没能躲开,疼得直吸气:“你这是要我得命吗?采儿妹妹,太凶了会嫁不出去的。”
我冷笑:“我的武功怎么样你清楚,自己躲不开别恬着脸装傻,我好心救你,欠了温雅一个天大的人情,你倒跑得快。”
“好不容易没看你到你在玄风逸面前大献殷勤,你又和温雅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叶九天一挑眉,“你说,我若不走,玄风逸和温雅,我先宰哪个比较好?”
事情过去两天了,叶九天还计较。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执拗。什么眉目传情,我不过是向温雅道谢,说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但凡他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义无反顾。我一口一个答谢,温雅终于顺着我的意思,道:“那清闲教我画画可好?”我一时惊讶,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眼,温雅的脸微微泛红,叶九天便一口咬定我俩眉目传情了,真不知是怎么得的妄想症。
我无奈地说道:“你要宰宰我好了,是我见色起意,见着个长得好的就往上贴,可以了么?”
“妹妹的嘴天下第一,让我尝尝是什么滋味。”叶九天趁我不注意,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我指着门口道:“滚。”
叶九天懒洋洋道:“好,我滚。”
“等等!”我叫住了他。
“郡主有何指教?”
“不要再冒险了,淑华背后的人是东方一族,连玄风逸都避让三分,不是你我之力动的了的。”我真心地劝道,“还有,记得告诉沈千千,你还没死。”
“啰嗦。”
我晓得,他又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原本以为做一个卑贱的小宫女,那是何其的累。
摇身一变,弄了个郡主来当,没想到也不轻松。我好不容易得了空,在上阳宫门口闲逛,众人避我如蛇蝎。
“杜公公!”总算让我逮着一个,“早啊。”
“郡主,该吃午饭了。”杜公公抖着拂尘道。
我瞧了瞧躲在背后的众脑袋瓜子:“怎么大家都躲着我啊?”
杜公公道:“没有的事,郡主您直爽大方,敢做做敢当,他们那是敬畏您哪。”
“哈哈,直爽大方,敢做敢当。”这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太医院那回事,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我夸奖我,我扯着衣摆道,“甚好甚好。”
太后不许人说我把玄澈晾了的事,可没说不准讨论我在太医院说的那番话,据说近日有些宫女在不断练习,打算学我的“直爽大方”,跑去和温雅告白,以至于她们见到我有些心虚。
我不介意她们把我的话背下来重复一遍,本郡主不是一向以和蔼可爱的形象示人的吗?玄风逸是我的,温雅是所有女人的,大家大可不必心虚哟。
我正这么自得着,前方跑过去两个人。
“微微!快不要闹了,停下来!父亲知道了会杀了我的,小祖宗,你和我回去吧!”那追在少女后头跑的人不是东方非吗?有趣有趣。
紫衣少女吐了吐舌头:“杀了你又不是杀了我,我才不回去!”
“不要再跑了,被皇表姐看到,我们一个也活不成!”东方非追得苦不堪言。
“不见到温雅,我一定不回去,淑华没什么了不起,只有你和玄澈才会那么没出息,次次都怕她!”淑华没什么了不起,冲这句话,我欣赏你。
我提步跟着他们往太医院走。
不巧赶上温雅不当值,他带着温和从里面走出来,紫衣少女欢快地叫了他一声:“温雅!”
温雅颔首:“东方小姐。”
原来这美女是东方非的妹子,东方微,不愧是美男的妹妹,唇红齿白,美目流转,看得人直咽口水,也就温雅还淡定的杵着不动。
东方微气鼓鼓道:“你是不是答应了花清闲,要和她在一起?”
我就站在她身后,东方非一个劲地朝我苦笑。
温雅也对着我一笑。
东方微误以为他是点头承认,急的跳了起来:“怎么可以这样!你因为她那几句无聊的话,就感动到答应她了?你要愿意听,这样的话我也能说。”
东方美女,你该不会是来……
东方微果然红着脸道:“温雅,我很喜欢你,我不会像淑惠那样强迫你,更不会闹到你心烦,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我会照顾你的,花清闲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所以,你还是跟……跟我……”
咳,大家闺秀要像我那么无耻的说“你就跟了我吧”,难度未免太大了点。我笑嘻嘻道:“东方非,你妹妹真可爱。”
他干笑两声,开始揉脑袋。
温和斜我:“郡主,轮到你表现了,甭想隔岸观火。”
“在下已经应了清闲,那便不会反悔。还望东方小姐原谅。”温雅极其自然的揽住了我的腰,“清闲郡主惊才艳绝,善解人意,在下很喜欢。”
我喃喃道:“温雅,你好虚伪……”
这真的不是讽刺吗?
东方微都快哭出来了:“明明我比她好看,她哪里像善解人意的样子了?”
正是。
微微姑娘慧眼啊。
不过温雅眼界高,我只是拒绝姑娘你的一个借口而已,你可千万不要太嫉恨我。既然温雅都昧着良心说话了,我也只能昧着良心道:“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清涵侧。本郡主真真红颜祸水也!”
“呃,”温和面色惨白,“我可以去吐吗?”
我开心道:“清涵,你不是要出宫吗?我请你喝酒。”
温雅的朋友很多,走来路上时刻能遇见几个,其中又以女人居多。
温太医治好了某小姐的伤寒,我能理解;温太医治好了某大婶的痢疾,我能理解;温太医治好了某奶奶的哮证,我能理解;“温太医啊,要不是你,我的女儿便要难产而死喽!”——这个恕我不能理解,难道温雅还管接生?
送走了七大姑八大姨,一个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的轻挑公子哥儿走了过来。
“不是吧,温雅,连男人都对你不怀好意?”我揶揄道。
温和白眼:“胡说八道!”
我却说对了,那公子哥儿是不怀好意,不过不是因为看上了温雅,他是上来挑事的:“呵,我没眼花吧,温大人竟和青楼女子走在一起?”
原来这哥们儿在状元楼见过我。不过我装傻的本事一流,我左顾右盼:“清涵兄,青楼女子?哪里?”
温雅道:“胡公子认错人了。”
胡公子坏笑:“温大人不必一副老实诚恳地口气,她可是绝色小榭的妈妈藏起来的清倌,非儿姑娘,怀王宝贵得紧,都不让碰的。”
我看了看温和:“非儿姑娘,他在说你?”
温和吓了一跳:“乱、乱讲!”
我笑着对温雅道:“那更不可能是你啦,你是名满天下的温雅温神医。”
“非儿姑娘真会开玩笑。”胡公子伸出他的扇子,想用扇柄挑我的脸,可惜被温雅抬手一栏,没能成功,胡公子笑容一僵,大约是没想到温雅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姓温的,你最好放手。”
他用力一推,温雅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扇柄握得更紧,他淡淡道:“既然认错了人,胡公子还是收手为上。”
“怎么温雅,为了个下贱的伶人你想和我动手吗?”
也不只知是谁用力过度,那柄折扇发出清脆的声音,仔细一看,竟然断了。
“公……公子……”温和有些害怕。
原本不过是想要请温雅一顿酒,偏有些不识趣的人爱搅合,罢,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也咬狗一口。我捡起地上的扇子,惋惜道:“好像是秦大状元提的字,这么坏掉怪可惜的,这样吧胡公子,我让温雅送你一把更好的当做赔礼。”
“嗤,他能有更好的?”胡公子不屑。
“带钱了吗?”我问温雅。
不等他回答,我便从他怀里摸出几个铜子:“温和,对面有个卖蒲扇的,你给胡公子买一把来。”
温和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胡公子的脸却黑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穿着这身衣服,摇着一把破扇子在大街上走?!”
我从温和手里接过蒲扇,轻轻扇了两下:“风挺大的,实用。”
胡公子的脸由黑转青:“你!”
“倾心曾向日,在手幸摇风。羡尔逢提握,知名自谢公。”温雅吟了一首诗,吟得风雅至极,“想不到清闲也爱名士风流。”
“本郡主素来风流。”我卖力地扇了两下,刻意加重了“本郡主”三字。
这回胡公子听出来了:“郡主?”
“永安郡主花清闲。胡公子称我清闲郡主也可。”我将蒲扇插入了傻愣愣的胡公子的手中,“喏,这可是新会蒲葵,晋朝名相谢安年轻的时候是何等风神俊秀?他手执蒲葵扇,谈笑自若,不知俘虏了多少少女的心,当年名流纷纷效仿,满城尽是蒲葵扇……风流啊!谢安的风骨胡公子你慢慢琢磨,本郡主有事在身,便不奉陪了。”
我们抛下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胡公子,扬长而去。
如果你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人喝酒,那便不要去京城的大酒楼。
会仙楼的酒也是会掺水的,并且一壶金波要卖上一两银子,酒已经很不地道了,还得拿着杯子你一小杯,我一小杯,话说了半天酒还没喝到一两,这叫喝酒吗?这叫应酬。是以我穿过闹市,在汴河上挑了一家小酒肆。破旧的小船容不下太多人,而我要的就是这个调调。
“小温和,我和你家公子吃酒,你就不用上来了。”敲了敲温和的头,我把他晾在岸上,和温雅一同上了船。
温和被我赶回家之前还不死心地大叫:“公子你不要喝太多!要是这女人趁人之危,你一定不能随着她来!”
两坛颜色鲜艳可爱的红曲只花了我五百钱,卖酒的姑娘见温雅生的俊,一激动,还白送了一碟酱瓜。
温雅又是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小姑娘害臊,退到里边去了,只隔着帘子偷偷看温雅几眼。
“还是清闲会挑地方,我在京城数年,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酒肆。”
我将酒倒满:“清风下酒,流水怡情,红曲明艳通透,河水迷蒙缠绵,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但我却禁不住在想,人们眼中美如完璧的温公子,究竟是清澈通透的红曲,还是深不见底的河水。”
河面上风很大,温雅浅酌一口红曲,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道:“酒比海深,河比情浅。”
我将碗里的酒喝空,并不打算和他玩猜谜游戏:“直说了吧,温雅,你帮我说的话,做的事我都记在心里,想送你一株灵芝道谢,可玄风逸不肯给,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只能赔你一顿酒。”
温雅放下瓷碗,不客气地说道:“清闲,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你需要每月请我喝一次酒。”
我抽搐:“我闯祸……真的有这么频繁吗?”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让我服服帖帖地呆在荣安阁,遇上玄风逸只管请安,瞧见淑华只当做她是我亲姐,这怎么可能?我无奈地说,本性,真的很难改啊。
温雅大概觉得我好笑:“为什么要改呢?宫里不适合你,你便离开。清风下酒,明月怡情,哪里都是自在的地方。”
有句话我不想说,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离开的。
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
我心里烦闷,一坛酒很快喝空。我不是容易醉的人,但酒气冲上头,人就容易激动。温雅试探过我的身份,他明明心里有了谱,却没有戳穿我,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和他说了也没什么,他救了叶九天一命,总不能让他什么都蒙在鼓里。于是我借着酒胆,把叶九天的事给说了。
淑惠的事情是他干的。
干完了觉得不够,还要去找淑华。
我不明白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但却不能不救他。
在这一叶小破船上,我口无遮拦地把叶九天骂的狗血喷头,又顺带抱怨了几声淑华。天边的晚霞都出来了,照进河水里,荡出细碎的金光,我没有起身走的意思,温雅由着我,没有开口说回宫。
既然出来了,那就该喝个尽兴,我让那姑娘添了酒,不管温雅如何,自己先捧着碗豪饮。
等到月上梢头的时候,冷风灌进我领口,身上却火辣辣的,我晃晃脑袋,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了:“温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个郡主不是正牌的,我其实……”
“清闲,你醉了。”打断我的话,温雅拖着步伐不稳的我离开了小船。
温雅抱着我叩响了一处大宅子的门,我似乎听到了温和的声音。
“怎么弄成这样……”
“醒酒汤……”
“就应该丢她出去……”
“……”
我被放到柔软舒适的床上,迷糊中,有一只温柔的手放在了额头上,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东西。
我道:“大半夜的,你又想把我拉起来念书?奇怪了,明明是你要学嘛,我只是一个小宫女,为什么不能好好睡觉……”
“清闲?”
“我一点也不清闲,我想睡,我不要起来写字!坚决不要!”
身边的人问:“清闲,我是谁?”
这个问题太好笑了,我不假思索地反问:“你不是玄风逸是谁?”
回答我的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在我睡得正酣畅的时候,有人摇醒了我:“先把醒酒汤喝了再睡,否则明日起床会头疼。”
一闻到药味我就想赖死。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他推了推我,不得已,我再次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人有一双温柔而清澈的眼睛,他静静地凝视着我。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玄风逸。
我受宠若惊,不敢相信。
是梦吧,唉,一定不可能是真的,玄风逸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呢,他怪我杀了他的妃子,怪我不听他的话……
不想让这个梦就这样结束,我抓着他的衣袖,不让他动,然后,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柔软而甜美的感觉让我舍不得离开。
刚开始他有些抗拒,后来他便放弃了挣扎,任由我在他嘴上亲来亲去,偶尔,我还可以听到他发出的柔媚至极的呻吟……
这也许是我所做过的最好的梦,我幸福得一塌糊涂,幸福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唯一不美好的是,梦里夹杂着愤怒的叫嚣声:
“我操,你在对公子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救了,我太欲求不满了。
“敲了敲温和的头,我把他晾在岸上,和温雅一同上了船。”
“上了船”我打成了“上了床”……
16爱得太累
或许是温雅料理得好的缘故,我睡起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头疼。
只是,我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一件衣服,确切地说,是一件质地良好的青白色长袍。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温和端着脸盆狰狞地笑,“自己做过什么都给忘了?告诉你我可什么都看到了,你休想装傻!”
昨天晚上,我破天荒喝多了,不过我酒品一向还可以,应该不会干大吵大闹的事。但看这手里的衣服,难道我对温雅做了什么?环顾四周,见温雅不在房里,我小声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不问还好,一问温和就气得直跳:“你……你这个满脑子□的女人,还好意思问!”
满脑子□,我哪有?我委屈道:“你倒说说,我究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拉着公子狂吻一气,嘴里还叫着别人的名字,我看你简直就是色令智昏……”温和放下脸盆,道,“自己洗,洗了走人,我才不要管你!”
乖乖,拉着温雅狂吻一气……望着冒热气的水盆,我绝望了。忽然想起叶九天的一句话:你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见到个人就把他当玄风逸。那么,我八成是抓着温雅叫了玄风逸的名字。然后……然后,我瞟了一眼手上的衣服,然后我该不会扒了温雅的衣服吧?!
完了完了,我把脸埋进被子里:“禽兽啊我简直是禽兽!”
外面有人敲门。
“清闲,准备好了没有?时候不早了。”温雅站在外面等我。
“快了快了!”我磨磨蹭蹭漱洗好,心道反正我都一夜没回宫了,现在也没什么好急的。
温雅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官服,我一想到被我偷偷藏到被子下面的青白色长袍,就觉得心虚。
我干笑道:“清涵今天好正式啊,哈哈。”
孙院使不知从哪里探出头来:“小温啊,还有一刻钟了,赶紧吧!”
我愕然:“还有一刻钟了?”
温雅笑道:“今日是靖海王的生辰,皇上在宫中摆了酒席,午时入席,午时三刻开宴。”
糟,他不说,我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
温雅在前边开路,挡了那些个话多爱打招呼的人,我和孙院使跟在他后头。
靖海王是先帝的遗腹子,玄风逸最小的弟弟,今年才六岁,据说性子乖戾,严重挑食,身体也不好。玄风逸肯为他摆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总有些疼爱的意思在里头,我若是不去,未免太不给面子。
我一路低着头,就怕遇见淑华之流。
温雅忽然回过头来,道:“前方便是景德宫。”
皇子们住的地方,我知道。
我点点头,温雅伸出手来,帮我把衣领扯了个平整。
孙院使搓着他的胡子道:“世风日下,啧,世风日下,连小温都干这种事,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温雅回过头去,装作没听到。
我该如何解释?你们小温不过帮我扯了下衣服,我昨晚可是把他衣服整个脱下来了?我故作神秘道:“孙院使,你有所不知,温雅他爹在老家待得寂寞,便写了封信过来。为了让老头子高兴,温雅不得不干点世风日下的事。”
“啊?信上说了什么?”孙院使果然追问。
“年纪大了,想要抱孙子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吧?”我只管瞎扯。
孙院使恍然大悟:“哦~”
有了太医院求爱一事垫底,我觉得我脸皮的厚实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路上走得急,但总有那么几个人能让温雅停下来说话,我们进景德宫时,宫宴已经开始了。
原想趁着大家不注意混进去,谁知我刚要摸进席中,便有人大叫一声:“清闲,你终于来了!”
众人纷纷望向我和温雅。
玄澈朝我挤出一个恶意的笑容,继续说道:“小王等了你许久,没想到你会和清涵一起来,伤心伤心。”
我看你挺开心的。
“我早就投入了清涵的怀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索性就往温雅身边一坐。
玄风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想说什么,最后他只是“哼”了一声。又不高兴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有点高兴。
玄澈从太后那头滚到了我这头,他很惋惜地捅了捅温雅:“清涵,你真的看上她了?”
温雅只是含蓄地笑:“王爷,太后看着你呢。”
“比她美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她这样的,也就能看而已,你打算娶个‘能看而已’的女人回家?”玄澈这话太损了。
当初谁在茅房门口调戏我这“能看而已”的女人来着?
温雅盛了一碟翡翠粥,放在案前:“王爷,我爹曾说过,有三种女人不能娶,太出名的不能要,太聪明的不能要,至于太美丽的,那是最不能要的,我娘就是三样都占全了,所以我爹……晚景比较凄凉。”
玄澈哑然。
我笑了两声,心里却有些纠结,温雅这究竟算不算夸我:“王爷,上好的位置不坐,跑到这来关心别人的私事,不觉得挤吗?”
玄澈装傻:“清闲你都不觉得挤,我又怎么会觉得挤?”
“有些时候,一个人嫌孤寂,三个人则太挤,只有两个人刚刚好,是吧王爷?”我回望了一眼伸长脖子的孙院使之流,提醒道,“喝酒,吃菜。”随后我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走得时候,玄澈在我耳边说:“彻夜不归,皇兄发火了。”
我头上一炸,道:“谢了。”
说是给靖海王过生日,但其实他只是缩在奶娘的怀里打瞌睡。
午饭过后,来祝寿的大臣们便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吟诗的吟诗,下棋的下棋。玄风逸身边的静妃和那些个名媛贵女们斗香,一块一块的香料被敲碎,配好之后投入香炉,不一会儿,阵阵异香便充斥了景德宫。
我打了个喷嚏,想走,却被静妃叫住,她邀我一同看她们斗香,语气甚是亲切,我不能显得自己不识好歹,只能一步一步地挪到她身边。
香气缠绵,过于甜腻,这是我最不喜欢的,更何况前一炉香刚烧过,余味尚未散尽,新的香又点起来了,这对于鼻子敏感的我,简直是噩梦。但玄风逸颇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在玩,还顺手将块状的香料放在手里观摩,我不想扫他的兴,于是闭上嘴,不打算说不动听的话。
静妃拉着我问:“清闲妹妹,你看哪一种香比较好?”
我答道:“姐姐们配的香,每个都沁人心脾,妹妹愚钝,分不出优劣,只觉得姐姐们技术高超。”我没说错,确实每个都刺鼻,生怕盖不住别人的味,能使整个景德宫都罩上一层甜味,不可谓不高超。
众姝却笑了。
笑我是乡巴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个女人争来争去,定不出输赢,玄风逸被推上了判官席,裁定胜负,可怜他自己连零陵和甘松都分不清楚。他招手让温雅过来:“小温,你鼻子灵,你来看看哪个好。”
东方微眉开眼笑:“听说温太医也会调香,皇上,不如让他来试试?”
顿时没有人想争胜负了,个个眼里泛绿光,直勾勾地盯着温雅,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
温雅没有推辞,他手极快,挑了沉香、苜蓿、丁香、藿香、青木香、甘松、鸡舌香、雀头,还有几味我叫不出名字的香。配好的香投入香炉中,一时间,甜腻的气味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鼻子总算缓过来了。
“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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