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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依然柔和如水,看不出半点凄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这样的不经意念出一首凄恻的词,却更使人心生怜惜。
“这位公子想华月如何伺候着。”他抬起头,脱去了寒衣,用那双豁亮亮的眼睛看着我:“听歌,赏舞,品诗……还是直接开始?”
我不知如何回答,开始想要说的话一下都说不出来了。
他站起身,宽柔笑道:“公子不说,那定是最后一种了。”
他走到我面前,开始宽衣解带。
轻衣松垮垮地滑落在手肘。
皮肤滑嫩如玉,让人看了几欲移不开眼。
我急忙道:“别,别,别……”
整个人呆住了。
他的左肩上有一个月牙型的刺青。
我凝神看着那刺青,浑然没发现华月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到了我身上。
他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
我急促地抽了一口气。
“公子太没情趣了。我都脱成这个样子,你竟然还不主动……”
那声音软得就像把人投到了陈年老酒中,全无一丝力气。
我的脸倏地变得滚烫。
门被撞开了。
门外传来一阵阵夜莺晚鸣。
林轩凤赫然站在门口。
这是个什么状况……
半裸的华月像无尾熊一样缠在我身上,而我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石化了。
林轩凤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们两,半晌不说话。
我眨眨眼,有些窘迫地笑了:“那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一半,我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喂喂,你怎么出现得这么及时?听墙根,你害不害臊的!”
他好像根本没听到我说的话:“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不解地看着他。
他狠狠地瞪着我,眼睛越来越红,跑出去了。
完了,我的流动荷包没了。
我立刻抛开怀里的华月,跟着冲了出去。
刚出去竟看到林轩凤站在二楼的护栏上。
我立刻大叫一声:“不要啊,别想不开,有话好好说,冷静……”
结果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我一时什么都没想,竟然跟着翻了下去。
这下倒霉了,不死也得摔个残疾。
闭上眼,等待着剧痛的到来——
可我竟然自动稳妥地站在了地上。
哇,我会轻功,是轻功啊。
原来灵魂换了身体还是不变的,条件反射站稳了。
可是林轩凤那家伙的轻功还要强悍得多,那跑步速度估计刘翔见了都得自卑。
我大喊一声他的名字,他稍微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跑。
我连忙一个打挺站起来,追了上去。
森林腾升起一层层幽蓝色的雾。
林轩凤几乎就要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发现自己的体力几乎就要达到极限了。
但是人为了生存是可以突破极限的。
终于,跑到了森林尽头,悬崖的山脚。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未知的虫鸣发出吱吱的叫声。
除此之外,只剩下我的喘气声。
往额头上擦了擦,满手都是汗,回去又得沐浴了。
林轩凤站在石壁旁。
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甩甩手,甩甩腿,做做伸展运动:“大哥,你跑这么急,你轻功好我知道,可我追得好累啊。”
“你说你记不得我了,是么。”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实际你什么都还记得。你只是想甩掉累赘,是么?”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想多了。”
我有些犹豫了。
或许我应该给他说我不是林宇凰这个事实。
我朝他走了两步,拍拍他的肩,道:“林轩凤,我想给你说个件事”
他把头别了过去:“你不要说,我不想听。”
“可能你听了以后不会原谅我……但我没法再瞒下去了。”
他转过身去,捂住耳朵:“我说了,我不想听。”
我绕到他面前,有些不耐烦了:“喂,你别逃避……”
“我不听!!”
他目光阴鸷地看着我,一把将我推在墙上。
痛。
石壁冰冷而尖锐。
就像一把锋利的钢刀,割裂了背脊上的皮肤。
“凰弟,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不会变心的……”
声音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苍凉。
我惊愕地看着他的眼睛。
眉心那颗妩媚的美人痣散发着淡淡的光。
他慢慢凑过来,轻易地就吻上了我的唇。
我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我给个男人亲了。
我连忙把头别过去,才躲开了他。
我歪头大叫道:“别玩了!”
他用力捏住我的下颌,把我的头硬生生地扭了过去。
我立刻就慌了:“大、大大哥,你做甚么,你,你你,别别,我不是断……唔,不要,唔,救命啊,唔唔……”
起先是时轻时重地吻。
到后来他的舌头滑了进来,还捏住我的脸不让我咬他。
根本反抗不了。
我的心又咯噔一下。
全完了。
我给个男的吻了。
还是舌吻。
老妈,我对不起你。
老爸,我对不起你。
不让我们早恋的地中海班主任,我对不起你。
我一直发誓要娶的滨崎步,我对不起你。
迄今,我的初牵、初摸、初抱、初亲、初吻全献给个男的了。
第五章花遗剑
回到客栈,叫了人搬桶热水,放房间里,伸手进去搅了搅,温度适宜。
脱了衣服,慢慢没入水中,不由呼呼吁气。
想起林轩凤,刚上来的体温又降下去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竟强吻男人。
越想越浮躁,闭上眼,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
清醒了些。雾气蒸腾。
泡了约莫半个时辰,奄奄欲睡,几乎就要昏迷在热水里面。
窗外水声忽悠,月蒙胧。
绿竹动清风,层轩静华月。
华月。
月牙图形。
……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一阵风吹来,寒毛竖起。
裹了张浴巾上擦下擦。
又要去找林轩凤。
动作慢了下来。
披随意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口,一边琢磨着怎么和他说话,一边拉开了门。
刚开门,凝固了。
我是看走眼了不是。
林轩凤正站在门口,满脸通红。
我指着他,手指还不停抖啊抖:“你……”
林轩凤往前走了一步,把门关上。
“有什么事啊……不直接敲门,站门口装鬼吓人。”
我抱着双臂,把胸前袒露的地方遮了去。
真奇怪。大家都是男的,我怕什么。
然后又把手放了下来。
结果他的脸更红了,还有些害羞地将头埋了下去:“凰弟,今天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勉强你的。”
哦,原来是来道歉的。
他毕竟是我的银库。
算了,虽然挺对不起我以后的爱人。
我挥挥爪子,豁达地说:“没事啦,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一边走到床上坐下,翘了个二郎腿,用浴巾在头上乱擦。
林轩凤坐到我的身边:“我帮你。”
抢过我手中的浴巾,轻柔地替我擦着头发:“你头发这么好,不要乱揉,会坏的……”
呕。
真的是差点呕了。
我勉强才挤出一句话:“男人外表不重要,怕甚么。”
林轩凤呆呆地看着我:“总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很在意自己的相貌,洗了头都会很用心地梳,怎么现在就……”
我只有打哈哈:“哎呀,人总是会变的嘛,所以你看走眼啦。”
林轩凤道:“不,你变成什么样都还是我的凰弟。”
我怎么听这话很像“你变成什么样都还是我的皇帝”。
他替我擦拭头发,顺便还挑上一绺,放在唇边亲了一记。
抖。谁让我早点圆满了吧……
“那个,你不要叫我凰弟。”还是忍不住说了。
“那叫你甚么,小凰好不好?”
我点点头。
总比“皇帝”好。
他目光散涣地看着我的眼睛。
目光慢慢移到了我的嘴唇上,脖子上,胸膛上……
最后停在了我的腿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翘二郎腿没什么。
可是随意披了件亵服,一条裤子都没穿再翘二郎腿,就有什么了。
此时此刻,我的……哦不,林宇凰的修长的雪白的半边大腿正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冷汗直流。
我下意识地想站起身。
林轩凤的手立刻就攀了上来。
砰。
我倒在了床上。是被他压的。
我的初吻都已经给他了,初夜怎么说都要留给未来媳妇啊!
“大哥,别乱来,你看清楚我是男的。”
我相当理智地把他手打了开去。
又不安分地爬了过来。
我说原谅他了他竟然就……
得寸进尺。
林轩凤的声音柔得像是撒了失力粉:“叫我轩凤哥……”
“轩凤哥,我有事要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像他没听到,唰的一声,仅剩的亵服已经被刮下来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不要闹了!!我要说六美图的事!”
终于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模糊地看着我:“什么。”
我坐起身子,理了理衣服:“我在华月身上看到了月牙刺青。”
“哦。”他点点头,又把头埋在了我胸前,“继续。”
“我继续你的头!那是师父的命令,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用力推开他,往墙边挤了挤。
林轩凤轻轻勾住了我的腰,我整个人又贴到了他的身上:“以前都是你对我说不要理师父的话,现在怎么这么乖了?”
隔了层衣服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我俨然道:“不开玩笑了,我是认真说的。”
“我也是认真说的。”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轻磨着,“我们一起走吧,不要回去了。找个只有我们两的地方,安静过一辈子。”
我说:“你有病么。”
林轩凤道:“你要是觉得那样太无聊,那我陪你闯荡江湖,好不好。”
“不好。”非常坚定。
林轩凤道:“为什么?”
我挣脱开他的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有一天会出事。
过一天且算是一天了。
我说:“明天再陪我去一次牡丹楼,我要去找华月,他一定是六美之一。”
林轩凤神色有些黯淡地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整个人就像是个干扁的番茄。
林轩凤的精神看去也不大好。
两个人心照不宣一语不发来到了牡丹楼。
一大清早的逛妓院,估计也就只有我们两了。
结果我们刚进去,老鸨就迎出来了。
“这不是昨天那两位公子么。”她轻轻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说:“我想找华月,他在么。”
老鸨道:“真是对不住,华月现在有客人。”
我说:“昨天晚上那种时候都没客人了。”
老鸨道:“你不知道么,华月定下的规矩,一定要相貌英俊的公子哥儿他才肯要。”
说完,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公子外貌可是没问题的,但那位爷长得英俊不说,重要的是一来就甩了大把银子。”她又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呵欠。
林轩凤在我耳边低声道:“我们晚点来吧。”
我说:“不行,就要现在。”
赌气似地冲上楼去。
老鸨在我身后急唤着叫我下来。
冲到碧音隔门口,不管三七二十一朝门撞去。
那门竟然没闩上。
我就这么撞了进去。
差点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抬起头,只见华月和那个客人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可最惊讶的人是我。
那客人竟拿着把长剑指在华月的脖子上。
从没看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
大叫一声:“轩凤快来啊,要出人命了……!!”
林轩凤也够快,随叫随到。
他一进来,也呆掉了。
只见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盯着那客人。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说还真没发现。
的确是个醒目的人。
深邃的五官,绛红色轻衣。
褐色的杏子眼尾处刺了只蓝蝴蝶花纹。
蝴蝶双翅翩然舞起,逼真至极。
手指细长,关节明显,手中紧握的剑柄下吊着两只蝴蝶青玉坠子,玉石极薄,轻轻那么一晃,似活着的蝴蝶在轻轻飞舞。
许久,林轩凤才轻轻说道:“敢问……阁下可是花遗剑?”
那男子没有直接回答他:“你们也是来找‘六美’的?”
林轩凤点点头。
我摇摇头。
花遗剑。
这名字真耳熟。
我在哪里听过么?
转而问林轩凤:“轩凤哥,我在哪里听过花遗剑这名字?”
当着别人,给他点面子,老实叫哥吧。
林轩凤道:“别说了。”
为什么别说?反复想想。
嗯,我记起来了。
“对了,就是那个师父……噢,痛痛痛痛……”
他居然捏我的胳膊。
我横了他一眼,我就这么像那种口无遮拦的笨蛋么?
花遗剑冷冷道:“对不起,这人我要定了。”
这话真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我抢在林轩凤前说道:“小蝴蝶,做人要厚道。”
林轩凤道:“你在和谁说话。”
我说:“当然是这位花什么剑,他脸上剑上不都是蝴蝶么,又姓花,不叫小蝴蝶叫甚么。”
花遗剑根本没理我,只对华月道:“华月公子,失礼了。”
华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花遗剑用剑锋挑开了他的衣服。
月牙型的刺青露了出来。
我还说这里的男人都是断袖,原来花遗剑这家伙不是个断袖。
顿时对他的好感就多了几分。
走到他身边,笑眯眯地说:“小蝴蝶,看你武功不弱,干脆和我们一起吧。我大哥林轩凤的武功可是独步天下,有他保护,你绝对死不了。”
林轩凤道:“小凰你……”
花遗剑猛然抬起头:“你是林轩凤?”
林轩凤道:“是。”
花遗剑的表情缓和些了:“原来是灵剑山庄的人。”
林轩凤依然道:“是。”
我看了看林轩凤。
摇头。
这人未免也太明显了吧,想杀掉谁对谁就这么冷酷。
小轩凤啊小轩凤,我说了多少次。
要智取,智取。
你长那么漂亮颗脑袋真是装稻草去了。
我走到花遗剑身边,习惯性地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那啥,小蝴蝶,既然你们都认识,就和我们一起吧。”
花遗剑把我的手甩开了。
这花什么剑的胆子真给我搞大了。
就在这时,老鸨忽然进来了。
“花公子,真不好意思,我没拦得住他们。”
花遗剑道:“没事,你把他们请出去,我有事要和华月说。”
老鸨看了一眼林轩凤,径直走到我身边:“公子,你们行行好赶快离开吧。”
她摇了摇羽毛扇。
原来她还是知道罪魁祸首是我。
想打发我,没这么容易。
我阴险一笑,拉过老鸨的手。
她吃惊地看着我。
我一下将她推到了花遗剑身上!
老鸨惨叫一声。
花遗剑举剑的手立刻松了下来。
我拉住华月的手就往外面冲,不忘回头对林轩凤道:“走啊臭小子,还在那里发愣。”
林轩凤茫然点点头,跟了上来。
估计他完全没懂是怎么回事。
花遗剑在身后大喊:“站住!”
你叫我站我就站,那我多没面子。
拉着华月跑下楼,惊起鸳鸯无数对。
好像华月不会武功。
所以这是累赘。
刚才跑出牡丹楼,就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跃在了我们面前。
又是一个跳楼的。
花遗剑衣领上火红色的绒毛在风中轻轻震颤。
锋利的长剑指向了我。
“把人交出来。”
你叫我交我就交,那我多没面子。
我紧拽住华月的手,根本忘了他是个断袖。
“快交出来!”
他的声音放高了些。
好凶。
虽然我不害怕,可我的手为什么在发抖……
“是我和轩凤哥先发现他的,你这人好不讲理。”
看了看华月。
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星。
花遗剑道:“我不管是谁先看到的,你出来和我打,你赢了,人归你,我赢了,人归我。”
我说:“归什么,又不是抢媳妇。”
花遗剑脸色又变得冰冷起来:“那我直接杀了你。”
杀了我?
……
我这回是吓得连腿都在发抖了。
爹啊娘啊,我真没用。
林轩凤这才开口道:“花大侠武功已是登峰造极,况且以淡薄名利出名,为何要去争夺《莲翼》?”
花什么。
……花大侠?
大侠不都该是生着大胡子,威风凛凛,一身灰衣,披着烂披风,肌肉发达,背着把破旧的古铜重剑的么。
就他这样。
脸上剑上全是蝴蝶。
细皮嫩肉,而立未至。
脚穿红靴,一身红衣,还是带绒毛的。
就连那剑都不合格。
那么细那么新,还发银光,哪是大侠用的。
“轩凤哥,没看出来你真有幽默感。”
我异常严肃地拍拍林轩凤的肩膀。
林轩凤道:“什么默感?”
我说:“当我没说。”
花遗剑道:“《莲翼》我是要定了。你们若不想放人,就来和我打一场……两个一起上吧。”
这小子太瞧不起人了!
“这是你说的啊,轩凤哥,我们上!”
我握住林轩凤送我的凰羽刀。
……怎么抽不出来?
林轩凤连忙按住了我的手,小声道:“别,打不过的。”
“我们两个都打不过他一个?!”
林轩凤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我陷入了沉思中。
花遗剑不耐烦道:“快点,要不放人要不就和我打。”
有了。
我走过去,笑眯眯地说:“花大侠,你既然认定了我们两合起来都打不过你,干脆和我们一起吧。”
花遗剑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我们一起找六美,等薛红告诉我们《莲翼》的消息,就分道扬镳。”
他不说话了。
我叹气道:“其实呢,我对《莲翼》是没一点兴趣的。”
花遗剑道:“那你为何又要去找六美?”
我悄悄在花遗剑耳边低声道:“因为啊……我那凤师兄,是个断袖。”
花遗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对六美感兴趣啊,我只有陪他一起了。”
林轩凤啊,你一定不要怪我啊。
花遗剑道:“怎么我看林轩凤都没什么兴趣,就你在抢。”
我说:“他害羞,不好意思说出来,实际心里想得不得了。”
花遗剑又不说话了。
我说:“大哥,我轩凤哥武功高得很,他也就只是想饱眼福而已。”
小轩凤,我对不起你。
只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花遗剑道:“那好吧。”
哼,花遗剑啊花遗剑,落在我王……啊不,林宇凰手中,你完了。
我眼睛微微一眯,想起了百催花给的那几个瓶子。
到时候我先把你给……
再把你给……
再在你身上补一脚。
看你怎么和我抢!
开始还洋洋自得。
直到回了客栈,我才知道我做了什么大错事。
后悔莫及。第五章花遗剑
花遗剑,现年二十七岁。
中原武林四大美男子之一。
好穿红衣,眼角有蓝色的蝴蝶刺青。
所使宝剑名为绀阿,剑柄处有两块蝴蝶玉坠。
其剑法轻盈飘逸,如落梅舞蝶。
故人们替他起了一个称号,蝴蝶公子。
装束和称号虽然形似风流剑客,实际性格却是沉默寡言。
下手冷酷,招招果决无情。
所以花遗剑还有一个与其称号大相径庭的外号。
斩情剑。
花遗剑每逢换季就会杀一个人。
那个人一定是在做了无良之事,并且不知悔改的大恶人。
从他在上次英雄大会上夺取桂冠的时候就没有间断过一次。
所以每到换季时节,就会有许多人提心吊胆。
就因为如此,江湖上的许多正派人士都对花遗剑赞不绝口。
有人说,他是继重莲后江湖上最强的人。
也有人说,花遗剑的仗义只是伪装出来的。
更有许多人都已经不顾年辈,称他一声“花大侠”。
而花遗剑对此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似乎他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继续练他的剑,做他的独行侠。
听林轩凤说完以后,我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个不好惹的人。
“那怎么办?我都已经叫他同行了……”
我把一只脚往床上一搭,手撑在膝盖上。
林轩凤道:“我怎么知道。”
嘿,这小子有些不开心了。
我对他吹了个口哨,道:“你在郁闷个什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见到好看男人就喜欢了?”
林轩凤猛地站起身,怒道:“林宇凰,你在胡说甚么。”
啧啧,气得脸都发红了。
我笑道:“开开玩笑嘛,何必这么当真呢。”
他又坐了下来,默默不语。
现在不好办了,难道就把《莲翼》拱手让出去?
再说,七杀刀叫我们去杀花遗剑。
我才不杀,他都打不过,我哪里打得过。
我打了个响指,林轩凤抬头看着我。
“小凤,花遗剑是中原武林的四个美男子之一,那另外三个是谁?”
林轩凤道:“‘酒惠圣人’桓雅文,‘毒公子’天涯……”
桓雅文,真耳熟。
天涯谁呀,不认识。
“不对呀,这才两个,还有一个呢。”
林轩凤不说话了。
我不满地蹬了蹬床:“喂,喂,你哑巴了?”
他的脸竟又红了。
澄澈的桃花眼就这么看着我。
哦,我懂了。
我戏谑道:“小轩凤,还有一个是你吧?”
他没回答我的话:“没大没小,叫我轩凤哥。”
我倏地跳下床去。
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小脸。
弓下身去看着他:“小样儿不错,可是四大美男之一啊,迷倒了多少美女,介绍几个来认识认识。”
荧黄的烛光摇曳,照得他的面孔有若傅粉。
林轩凤这小子就是好看,早睡早起,一天三餐规律用膳,不挑食,重保健,皮肤好得跟娘儿们似的。
他抬眼凝视着我。
那眼神,温柔得连骨头都要酥掉了。
我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快跑。
刚跨出去一步,就被他拽回来。
不偏不倚,刚好坐他腿上。
我这是真给吓着了,否则我绝对不会大叫的。
“救命啊,杀人啦,强奸了——”
林轩凤立刻用手把我的嘴给捂住了。
“你住烂动藕句在介里咬舌自既……奉开藕……奉开啊!”
他靠过来小声道:“嘘,不要吵,乖乖听话。”
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果然老实把我放开了。
我一下弹了起来,抖抖衣裳,道:“你这人真是没前途,连个男的都非礼,哎。”
他没说话,还是直盯着我看。
林宇凰,我现在开始相信了。
你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断袖。
“对了,你说花遗剑是英雄大会第一了?”
我搬了个板凳坐在他身边,翘了个二郎腿,忽然又觉得别扭。
还是放了下来。
林轩凤点点头。
我说:“那重莲又是谁,武功比花遗剑还高?”
林轩凤道:“没有人的武功比他高。”
我砰地一拍桌:“这么厉害?”
林轩凤道:“因为他就是《莲翼》的主人。只要练了《莲翼》的人,都将是天下第一。”
“真是好秘籍!”
一听到“天下第一”这四字,我是激动得热血沸腾。
林轩凤道:“《莲翼》并不是一本秘籍,而是两本秘籍的合称。一本叫做《莲神九式》,另一本叫做《芙蓉心经》。重莲练的是《莲神九式》,另外一本已经不知落到了何处。”
我说:“芙蓉和莲不都是一样的东西么。”
林轩凤道:“不一样,《芙蓉心经》是内功心法,《莲神九式》是内功加招式的合集。”
我说:“那《莲神九式》肯定要厉害些。”
林轩凤道:“也不一定,前者要略显精纯。”
我“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莲莲莲,全是莲。
大男人练的武功竟然叫这么女气的名字。
慢着,莲?
那重莲会不会就是……
我只知道想女人去了,可在梦中告诉我寻找条件的那个人并没有说手持秘籍的人是美女,只说了是美人。
我一击掌,道:“对了,重莲的相貌如何?”
林轩凤道:“冠世美人。”
我说:“他既然拥有如此美貌,为何他不是四大美男之一?”
林轩凤道:“他的容貌普天之下无人能及,自然不可与别人并驾齐驱。”
我歪嘴笑了笑:“比你还美?”
林轩凤道:“我没见过他,但那是肯定的事。据说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都会飘出繁花清香。只要见过他的人,都会当场愣住。”
我看着林轩凤的美人痣出神。
比他还好看?比花遗剑还好看?
……真不好猜。
林轩凤道:“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已可以杀死那个盯着他不放的人。所以到最后人们都不知道他是靠武功杀人还是靠容貌了。”
我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冠世美人。
武功还是天下第一。
不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么。
可惜不是女子。
不过倘若他是女子,我肯定会被他迷倒,可这等美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所以,是男子也好。
林轩凤道:“我也只是听说。这么多年来没人见过他。”
我说:“那他去了何处?”
林轩凤道:“无人知晓。”
我怔怔地看着他。
这下怎么办才好,找不到他,我该怎么回去?
只有靠寻找六美来打听他的下落了。
我凝重地看着林轩凤道:“轩凤哥,你一定要帮我。我要找到重莲才行。”
林轩凤皱了皱眉:“你找他做甚么。”
我说:“反正我一定要找他。”
林轩凤没有说话。
可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花遗剑站在门口,脸色严肃得可怕。
“林宇凰,你白天不是说,林轩凤要找六美么,怎么现在变成你想要了?”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为何这些高人们都这么爱听墙根?
第六章重火境
我蹙眉看了他几眼,恶人先告状:“喂,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的啊。”
一道碧光混杂着银光唰地一声在我眼前划过。
冰冷的剑锋就这么抵在了我的咽喉。
没经历过不知道。
给剑压着喉咙随时都可能被割了的感觉真是令人恐惧到了极点。
原来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的。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花遗剑用力一划的场面。
鲜血四溅,身首异处。
吞了吞口水,脸都白了。
林轩凤连忙站起身道:“花大侠,别,他年纪小,不懂事。”
“他撒谎。”
花遗剑冷冷地看着我。
剑锋尖锐,锋芒凛寒,眼尾处的蝴蝶刺青幽蓝似冰。
林轩凤试图走了两步。
剑抵得更紧了些。
硬物硌着我的喉咙,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林轩凤立即停住了脚步:“他从小没爹没娘,一直都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会有这种坏习惯也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没教好。反正他对你也没有任何威胁,你就放了他。”
他的双眼就一直盯着花遗剑的剑锋。
头上冒出了涔涔细汗。
花遗剑半晌不说话,隔了好一会,才将手收了回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直盯着客栈的床铺。
花遗剑道:“我已经叫华月回去找薛红了。说找到他的名字是林轩凤。我守约,希望你们不要做出违约的事。”
林轩凤一脸喜色:“谢谢花大侠。”
花遗剑冷哼一声,将剑装回去,转身离开了。
一阵风卷来,门轰然被关上。
哐。
发出一声巨响。
林轩凤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小凰,你没事吧?”
我茫然地摇摇头,一动不动。
林轩凤有些急了:“你是怎么了,以前你从来都不会把难过憋在心里的。”
“拜托,”我不耐烦地吼道,“你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林轩凤怔了一怔,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低沉:“我知道了。”
语毕,开门走了出去。
长叹了一口气。
走过去将蜡烛吹灭了。
一片漆黑。
唯独被月光照耀着的铜镜仍在反射着淡黄色的昏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忽然怀念起了臭老妈给做的意大利通心粉,泡的热牛奶。
和老爸一起看足球赛时欢呼的情景。
把头捂在被子里,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次日清晨,客栈内寥寥无人。
我和林轩凤、花遗剑坐在了靠窗边的桌旁。
要了三只馒头,一笼灌汤包,一笼花卷儿,三碗稀饭。
拿竹箸夹了馒头,放在嘴里,食不知味。
花遗剑吃了一口包子,喝了些稀饭,细嚼慢咽。
林轩凤担心地看了我好几次,夹了一个花卷放在我的碗中,道:“小凰,多吃点,你这几天都瘦了。”
废话。
烹饪技术又不好,佐料不齐全,天天吃这些东西能不瘦么。
花遗剑头也没抬,继续啃着他的馒头。
面食撕裂时软软的声音在宁静的客栈里显得异常突兀。
咀嚼食物时,眼角的蝴蝶也跟着轻轻摆动。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着他我就来气。
花遗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手中的东西,放下了碗筷。
“我们现在去重火境。”
林轩凤道:“为何要去重火境?”
我低声问:“什么是重火境?”
花遗剑原本正从包裹里拿东西,听我这么一问,愣了似的看着我。
林轩凤道:“重莲是重火宫的宫主。”
我惊愕地抬起头看着花遗剑。
花遗剑道:“你别弄错了,我们是去重火境附近,不是去找重莲。也没人能找得到他。”
说罢,他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张图纸。
原来他也有一份六美图。
他指了指图纸上的那个剪刀,又指了指那个圆形,道:“我们现在就是去找这两个人,他们应该在燕镜岛。”
林轩凤道:“你怎么知道?”
花遗剑道:“燕镜岛的两位岛主,崔燕,崔镜。”
我不解地看着那张图。
崔燕,崔镜。
燕子,镜子。
……
原来那个剪刀是燕子的尾巴,圆形是镜子。
花遗剑道:“只是崔燕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恐怕不愿意别人知道他当别人的男宠。而且我现在就破解出这两个。菱形、星、鸟都没弄明白。”
林轩凤默默点了点头。
端起稀饭,轻轻拨了拨,凉了一会儿,舀起一勺,靠在了我的唇边。
我浑身微微一震,道:“你做甚么。”
他理所当然地说:“喂你。”
花遗剑本来是在看图纸,此时都抬起头,略显惊愕地看着我们。
他一定是把我们当那种关系看了。
我拨开他的手:“无聊,我自己有手。”
勺中的稀饭泼到了他的手上。
他拿了一张手帕,轻轻擦拭了去。
手背上红了一块。
我有些愧疚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倒像是没怎么在意,把手拿出来放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假装委屈地说:“你看,都红了。笨笨。”
他那个“笨笨”着实让我反胃了一下。
“大哥,大清早的,你不要恶心我好不好。”
花遗剑又一次抬起头看着我们。
林轩凤就像是没看到他的目光一样,柔声道:“小凰终于恢复正常了。”
温柔地说着这么奇怪的话。
估计这世界上除了林轩凤没第二人了。
我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严肃道:“不正常的人是你。好不好。”
他柔柔一笑。
鸡皮疙瘩又一次全体起立,准备掉地。
花遗剑收起六美图,轻声道:“赶快走吧。从这里到重火境要好几个月。”
好几个月。
我的模拟试卷……还有十多套都没动。
这几个月我可以做多少道题啊。
等我到的时候,高考都结束了。
几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路上竟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发生。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来认亲。
“看你的装束……你是不是‘蝴蝶公子’?”
“啊,我知道你的,就是那个长了美人痣的美男子,林轩凤,对不对?”
“花大侠,感谢你为民除害!”
诸如此类。
反正没人认我。
是谁写的武侠小说,行走一段路就要杀一段路,风风火火,来去匆匆。
宁静得简直诡异。这是“武林”么。
凰羽刀都要生锈了。
直到抵达重火境,才遇到了些我所“期待”的事。
不是我惩恶除奸,是别人除我。
原来重火境的具体位置竟然是在登封县。
中岳外方山山脚。
地远偏僻,人烟稀少。
投宿了一家客栈,打算在那里住上一宿便去燕镜岛。
三更天。
我悄悄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经过林轩凤住的客房时,里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戳了个洞。
林轩凤睡得正熟,背对着门,长长的头发落在枕头上,一道月光洒来,雪白的亵服衬托着青丝,黝黑发亮。
忍不住笑了笑。
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走下楼,微弱的灯火轻轻摇晃。
掌柜的还在油灯旁算账。
见我来了,微微一惊,道:“客官,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嘘”了一声。
他会意地点点头,放低了声音:“您是想要出去么?”
我说:“是,你知道重火境在哪么。”
掌柜的露出了惊骇的表情:“您要去重火境?万万不可啊。”
我说:“为什么?我有急事。”
他说:“外方山附近都是重火境领域,出了客栈往北走就是了。虽然重火宫平时安静得诡异,但是你要贸然闯入,是会出人命的!”
我笑:“谢谢掌柜的。我不会乱来的。”
说罢就朝他挥挥手,跑了出去。
我也没这么傻,跑去送死。
怎么说都得把重火境的地理位置摸清楚,下次好来。
借着月光,我总算是看到了夜间高耸入云的外方山。
山上浓郁葱茏的松柏,巍然挺立,充满生机。
我飞速朝山脚跑去。
周围的小屋建筑慢慢稀少,直抵达了一个紫藤林。
一片雾绡烟縠。
估计这是一个迷阵,还不能随便乱闯。
白来了。
正打算往回走,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吓得动都不敢动。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支白光突飞而来!
我原本想躲开,谁知那暗器却直击中了我的小腿。
我惨叫一声,立刻跪在地上。
渐渐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紫藤林里走了出来。
那人蓄着刚及背心的长发,一身青绿色衣裳,却看不大清楚面容。
“来者何人。”
声音冷得让人心寒。
我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闭上眼想了半晌才惨叫道:“谁啊,无缘无故打伤人,我只是路过此地而已……”
那人似乎不相信。
走近了些,才看清他的容貌。
面容清癯,唇红齿白,桃花脸,绿鬓朱颜柳叶眉。
好一个绝世美男子。
一时连我一个同性都不由得看痴了。
那男子一脸冷傲地说道:“既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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