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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千草想甩没甩开,便怒瞪着他说:“找严旭!”
“你找不到他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津川说。
“你说什么?”千草挣扎的动作顿住,转过身来双眼直视着他:“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昨天他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轻轻的一句话,千草顿时愣在那里,那个昨天还与她有说有笑,讨论着今后生活的人,脑海依旧印着的那个鲜活笑容……津川说他已经死了……
脸上不知不觉湿了一片,津川抱住她:“我可以代替他照顾你,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不要哭……”
不要哭……他昨天也对她说了这句……
胸腔像涌入海水一半窒息得要死,千草缓缓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津川拉住她,但她却推开津川站了起来:“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只是这一句已经说不出口了,心脏像是被一把把刀片切割一样,她对不起他,却从未弥补过,当她想要真心回馈他的爱与期待时,上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津川抓住了她的肩膀:“已经被火化了。”
轻轻几个字,就像重锤一样将她打击得坐在了地上。
这几天过得昏天暗地,只要她不提出去,津川对她一切都好,如果想要出去,津川就像是怕她走掉一般将她强制留在房间,如是囚禁一样。
中间范过几次毒瘾,当清醒过来时,发现津川居然拿毒品给她吸,她掐住津川的胳膊用力摇晃问他为什么要给她,津川说不想看到她太难受。
不想看到她太难受……可是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现在不难受,接下来等待她的就是万丈深渊!
有一次毒瘾犯了的时候津川用给她吸毒为诱带她去办了结婚证,更有很多次,她吸完毒后津川在她意识状态不清醒的时候与她做/爱,她的毒瘾竟成了他将她留在身边的砝码。
这天,千草从浴室出来身无寸缕无骨的靠在津川身上,用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我想吸了。”
津川愣了愣,今天她吸毒很频繁,将他存在家里的货都弄没了。吻了千草的唇两下,津川说:“我去拿。”
医院里用于止痛的毒品很多,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拿到一点。千草对着锁上门出去津川的背影笑了笑,然后走进浴室。
跨进水缸中,她用剪刀剪断了自己的动脉,心中麻木的有些不知痛觉。将流着血的手腕放入了水缸,听说遇到了水血就会流得更快,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慢慢闭上眼睛,耳边响起【撒旦之死】的旋律。
如果肉体得不到释放,那么就灵魂永生。
……………………
当津川拿着毒品回来的时候千草已经浑身冰凉,她的鼻间不再喘出气息,她的身体不再柔软,她沉睡在满是猩红液体的水缸中,地上掉着把沾血的剪刀。
津川捧着毒品的手一松,让那些东西掉在地上,颤抖着跪在浴缸前,慢慢爬到边缘去看她苍白的脸。
一瞬间,心中臆想着那甜美的镜花水月瞬间破裂。
他想起了千草之前在严旭的别墅前对他的喊话:“津川,你懂得什么叫做…爱吗?!”
他也想起了陈慕颜走之前对他说的话:“津川!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是啊,直到今天之前他还不懂着,他以为爱她就是将她放在身边。但今天之后看着浑身冰冷的她他突然想通了,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幸福的活着,不管她身边站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原谅他骗了千草,跟她说了严旭已经死掉了之类的话,那只是想留住她而已,其实严旭没有死,他只是因失血过度晕了过去,后来又在医院里做骨折修复。
现在他后悔了,哪怕看着她和严旭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到刺痛他的眼睛,他也不想让她带着对他的怨恨离开这个世界。
故事的结局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一样,朱丽叶服毒假死,罗密欧以为她死了,已经拔剑自尽了。
……………………
黑暗,如此彻底的黑暗,千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然后捂住额头,死亡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所以再有下辈子,她只想要老死这一种死法。
等等,下辈子?……那现在是什么状况?
如果是转生的话,她应该是个婴儿吧,但是现在,站在房间的穿衣镜前看了看,是个约十七岁大的少女,和她没穿越之前长得有八分像,样子偏向于俏皮可爱。
楼下传来弹钢琴的声音,是她作为玖千草生活时所编奏的【撒旦之死】。她顺着声音寻去,却看到了扎着辫子坐在黑色长凳上弹钢琴的阮西。
什么?阮西?
不过细细观察,现在的阮西比之前的要老了十岁,双鬓已经有了明显的白发,见到她下来,阮西冲她招了招手:“你爸爸让我教你弹钢琴,可你却总是偷懒,还不快下来。”
听着这个声音,千草条件反射的听他的话走下楼去,眼睛一扫,又在房间一角发现一个中年男人你,中年男人岁数比阮西大,看着她的眼神又慈祥又严厉:“小水这孩子就是让我惯的,生在这样的家庭,对于音乐却一点天赋都没有,我像她这种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拿奖了。”
啊……她叫小水……不知道蚊子听到会做何感想。
从前她算卦的时候先生说她五行多水缺木,便为她起了一个单名‘草’字,但是千草没少跟蚊子抱怨,为什么她不叫千水,千水多好听啊!
VIP章节 54结局五分之三
“小水;过来;把我昨天教你的【侏儒的轮舞】再弹一遍。”阮西对千草说。
虽然突然变了名字;还是自己喜欢的,但原来那个名字毕竟被叫了很长时间,所以小水这个名字阮西叫了她两遍她才反应过来。
慢慢挪移到阮西身边;目光还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因为他的变化很大,从前他喜欢穿一身整齐的西装或是燕尾服,但是现在是一身休闲装,棉麻的料子看起来很舒服。
“看什么呢。”阮西问她。
“哦,走神了。”千草吐了吐舌头与阮西并排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心想阮西现在有没有结婚;其他人过的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年份了?……
心中一直空缺着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黑洞,那是从前装着严旭的地方,不可思议的是她又回来了,可他却已经不在很多年……
指头放在钢琴的键盘上,小水的手指和她从前的一样,很漂亮很适合弹钢琴玩乐器。
【侏儒的轮舞】吗?千草慢慢弹奏起记忆中的旋律,就算是再卑微的人也有他的快乐,侏儒也可以开心的轮舞,琴键上千草的手指灵活的弹奏着,轻快的乐符从手指的弹跳间轻松跃出,这首曲子勾起了她不少回忆。
曾经作为玖千草的她就是那矮小,没有抗击之力的侏儒,但是她依旧在尽情的轮舞着,不过这首舞曲却戛然间暂停,让原本华丽引人鼓掌的舞步变成了一场笑料。
但是她却重生了,虽然欣慰却不知是何用意,让她再体会一下这里的百味人生么?
听着千草的演奏,千烨的眼睛亮了,他是小水的父亲,同时也身为一个作曲家,但是小水却对音乐没有天赋,连最基本的钢琴都弹不连贯,可惜了她一双修长的手指。
可是将阮西请过来教小水没几天,小水竟然进步这么快!
“阮西,你真是厉害啊,我教了小水那么长时间都没教会,你才教了她几天啊,今天她发挥的程度都可以去参加青年组钢琴比赛了!”千烨拍着阮西的肩说。
其实阮西也很惊讶,昨天小水弹得甚至让他失去了耐心,他便让她自己琢磨去了,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无师自通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孩子哪是没有天赋,简直是天资卓越。
弹完了一曲,千烨严厉的目光变得柔和,他摸摸千草的头:“小水,以后要一直这么努力才行啊,过几天我带你去房舒伯伯那里去,看看他愿不愿意教你弹钢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房舒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钢琴家,因为大家都认识,所以拜师也相对方便。
千草摇了摇头:“我不想学钢琴。”
“那你想学什么?小提琴?还是像之前你和那群孩子在学校组的乐队一样玩摇滚?你爸是学古典的,你要是去大街上弹吉它可要笑掉那些伯伯的大牙。”
千草拉住阮西的袖子,然后看着阮西说:“我想学指挥。”
要不怎么说有缘呢,上一辈子就是她的老师,这一辈子依旧遇见,依旧有做她老师的机会。
阮西对上千草星光闪烁的大眼睛顿了顿,然后问:“以前你没说过想学指挥。”
其实他是嫌弃千草了,小孩子做事总是不认真对待,今天想学指挥,明天又想学别的,尤其是他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指挥天赋。
眼睛给我眨起来!可耻惯了卖个萌又算什么!千草用力眨巴起眼睛:“阮叔叔……”说完这句憋笑憋的有点内伤:“叔叔,我想跟着你学,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阮西看着千草不断眨着冒着星星的大眼睛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先跟我学几天试试……”
这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一回事……阮西又望了一眼嘴角带着不明笑容的‘千水’,这该死的陌生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
拜师成功,千草晚上上网熟悉了一下目前这个世界,原来距离她的死亡已经过去十年了。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东西。
她查到迦蓝音乐团已经壮大到在国际上有很大影响力的地步,阮西也成了国内指挥界的一个传奇人物,并且定了婚,对方是一个门当户对学作曲的女人,而这个作曲阿姨是这一世自己父亲的妹妹……也就是……她姑姑?
我靠……千草捂住额头,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她马上要和阮西成为亲戚了。
接着搜索了词条‘玖千草’这个名字,千草发现内容还不少,网上对她的形容是一颗璀璨的星辰,只可惜那颗星辰是流星……在天空中美妙的划了一下马上就陨落了,连死亡也那么绚烂。
玖千草的传奇还被世人津津乐道了很长时间,议论她的家庭,八卦她的恋爱,所以名人什么的就是到死也不消停。但是她之前的作曲【撒旦之死】却广为流传,唯有不足就是曲子没写完,是个残章,之后有好多人试着去将它编完,但是谱出来的曲子却与之前的感觉完全不相称。
其实她写完了,只不过没有公布出来而已,记得当时她被玖千草的父亲囚禁,那个男人顺便拿起给她盛毒品的五线纸就是【撒旦之死】的最后乐章。
因为她的词条下有链接,千草便顺手点开了关于津川的信息,发现他现任的妻子叫陈慕颜,这熟悉的名字叫千草愣了愣。
突然想起津川强迫她与自己领结婚证的事,千草嘴角嘲弄的一笑,让你领吧,让你囚禁我,娶个尸体回家,老娘崩溃死你。
紧接着回到搜索页面的首页,千草望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手指打在键盘上缓慢的输入了两个字,简简单单的拼音,过程中竟让她连续打错了几遍。
食指点在回车上,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按了下去。
尽管是死亡,也忍不住去看关于他的事情,想象着,她要在好多重名的人中寻找关于他一滴半点的信息,仅有的关于死亡的信息,心脏就会强烈的一颤。严旭躺在血泊中微微扬起的唇角还有强忍着身体上的痛苦去安慰她的话,那是不管经历了多少事都难以抹去的记忆。
很快,搜索结果便跳了出来,让千草诧异的是,居然第一页面第一条就是关于严旭的词条,并且还附上了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照片,他的脸还是那么熟悉,只是成熟了很多,淡淡的脸上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似是不曾笑过一样,眼睛随意的看着镜头。
手颤抖着点击了进去,词条中有关于严旭的详细介绍,例如几几年获第一个全国奖,几几年出了车祸然后沉寂了两年,几几年参加国际上的比赛,然后拜了什么人为老师……现在的严旭头衔已经是小提琴家,虽然在国际上还需要拼搏,但在国内已经是炙手可热的青年俊杰。一般出名被封上音乐家头衔的人都足够老,而严旭才只有28岁而已,他的路还会很长。
坐在电脑前的千草愣住了,心中一阵澎湃。二十八岁,他没有死,并且现在与她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着同一片蓝天下的空气,他们还能在一起……
二十八岁,时间正好是十年,千草突然想起了之前严旭对她说的话:‘我知道我年龄小,也知道你觉得我对你的爱不认真,可是如果我等你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呢?……那时我应该就成为一个老男人了,成为你想要的年龄,如果我做到了,你一定要接受我’。
千草的鼻子突然有些酸涩,如果你还记得我,请你也不介意我的年龄……
心脏因喜悦的冲击而剧烈的跳动着,千草一边颤抖着点开关于他的各种视频看着,一边有些不安的想,现在她变了样子,严旭还会不会认出她,会不会接受她,最重要的,他现在是否心有所属……
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看着他健健康康活着就好……就算不和她在一起也没关系……可是虽然这样想着,还是想再次出现在他视野中,想有权利去爱他。
严旭,这次换作我来追你了,我会认真走完之前你走过的路,然后全心全意去爱你。
像你说的,一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先选择你,然后只爱你一个人。
…………………………
演奏还没开始,严旭被邀请来参加这次音乐会做嘉宾,因为不愿意浪费时间,便在休息室写起谱子来。他成功的最大原因不是能拉出有感情的音乐,还是能创作出有感情的曲子,虽然那些曲子大多偏向于雅淡的悲调。
胳膊在写谱子的时候碰到桌边的尺子,将它弄掉了下来,刚要弯身去拾,一只细白的手却抢在他之前将尺子递给他。
顺着手看去,帮他捡尺子的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眼睛弯成新月的模样看着他,唇角用力勾起一个甜甜的笑,但不知为什么,她半眯的眼睛中晶莹着,好似随时都可能落下泪珠来。
看到这个笑容,莫名间严旭竟有种想重新作曲的冲动,将他正要写的那首曲子改成明朗的基调。
“谢谢。”严旭握住尺子,却怎么拉也拉不动,尺子的另一头被小姑娘紧紧捏着。严旭诧异的看向小姑娘,发现她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严旭问。
“有。”小姑娘走近了一些,直到离她只有几厘米远的地方停住,两人的衣摆挨在了一起,严旭不自然的向后挪了挪:“什么事?”
能进后台的大概是哪个前辈家的亲戚吧,也许她是想来代谁传个话?
千草用目光细细描绘着严旭的脸,严旭被盯得更不自然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话还未说道一半,小姑娘便倾□来抱住他,将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身体有些微微发颤。严旭愣了一瞬刚想把她推开,没想到对方搂得紧紧的,并在他想质问她的时候吻住了他的唇,柔软的舌头滑进了他因诧异而微微半开着的嘴里。
“唔……”严旭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这是被小姑娘强吻了?……用力强将小姑娘推开,唇瓣被这个少女吸的有些麻,牵出的津液还挂在唇边上,严旭红着老脸用手背盖住唇,沉稳的面庞有接近崩的趋势……但不知为什么,小姑娘的吻技有些让他闪神,莫名的熟悉。
千草对着他舔了舔自己柔软的唇瓣:“什么玩意儿,比我大了这么多,吻技还是这么糟糕。”
严旭站了起来离千草远远的,眉头微皱的看着她:“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保安。”脑中突然恍惚的想到千草,那时她脑昏迷刚刚醒来,边笑着边吻他,并且对他说:“吻得什么玩意儿……我教你。”
往事让他心脏顿时一颤,疼痛席卷,脑海中浮现出他拖着骨折还没修复好满是绷带的身体跑去见千草遗体的画面,她面色苍白的躺在白布下,那张还没答应过他要好好生活下去的唇紧紧闭上。
她再也不能开口履行自己的承诺了……不是说过吗……只要他能站起来,那么她就会答应他对她提出的要求……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啊……
胸膛起伏,不好的回忆使严旭头脑发胀,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着门外对千草冷冷的说:“出去。”
千草依旧笑着:“我叫千水,出千的千,放水的水。”
严旭:“……”
没有理会严旭,千草继续说:“我觉得水比草好多了,草是坚韧不拔的,春风吹又生,但水是怎么切也切不断的……”
严旭开门叫着:“保安,保安……”
千草一把上去抱住了严旭的腰,真有点不适应,严旭现在的身体比她高大许多,都有点抱不住了。她用脸颊磨蹭着他的胸膛:“我喜欢你,如果你不介意我岁数比你小的话就也喜欢我吧,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从此只爱你一个人,我不会觉得你老,就算你大我五六十岁,不能和我生小孩,我也不会介意你的年龄……”
严旭的脸腾一下红了,他有些慌乱的去掰开千草的手,一副大人教育不懂事孩子的模样:“你说什么呢……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来喜欢你的。”千草就是不松手,并点起脚尖浅吻着严旭的下巴:“咦,你都长胡子了。”
这个少女给严旭一种怪异的感觉,因为她既熟悉又陌生,明朗的笑脸和记忆中忘不掉的那张脸发生了重合,包括她说话的方式与偶然吐出的只言片语,都与记忆中的她很像。
可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碾化为尘但香如故的红花,一个是春勃新芽生机盎然的雏枝。
严旭将脸板了起来:“松手。”
千草噗哧一笑:“你是在吓三岁小孩么?”她的手指缓缓摸上严旭的脸,虽然笑着,但嗓中变得湿湿的,呢喃出他的名字时有些像哭:“严旭……这十年你过得好吗?”
严旭怔住,虽然被突然问出这种话有些怪异,但看着这个少女的眼神,听着她湿哑的音色,他突然很想回答她:‘一点也不好,好难过。’
可是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他将千草推开:“找你爸爸去。”
千草插着腰:“我就是在帮未来的孩子找到他的爸爸!再不结婚,你就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了!”
该死……严旭用手背挡住鼻尖,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望着严旭这个熟悉的动作,千草想他手背后面的脸一定是红了。
VIP章节 55结局五分之四
望着严旭这个熟悉的动作;千草想他手背后面的脸一定是红了。
这时有人从外面叫着严旭:“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严旭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然后钻出门去,房舒正在大厅内等他:“你写乐谱也太认真了些;要不是我叫你你还在里面写吧?这次的谱子是什么类型的?我觉得你可以适当的加上钢琴伴奏上去。”
“如果合适的话我会加。”严旭状似无比正常的与房舒闲聊着;其实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少女。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莫名的空旷,好似错过了什么东西。
来到嘉宾位上坐好,严旭发现作曲界的前辈千烨也在;便打了个招呼,其实碰见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千烨是这次音乐会压轴曲目的编奏者。
这次音乐会的主题是释放灵魂,不光会演绎肖邦的命运交响曲,流浪者之歌等,还会演奏这几年比较流行的【撒旦之死】,并且是完整版。之前很多人为撒旦之死写过最后乐章,但那都是一些想出名的一些音乐界新人,而这次撒旦之死的最后乐章是由千烨这个国内的老牌音乐人编的。
严旭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要不是压轴曲目中有【撒旦之死】,他也不会这么有兴趣来。回想起千草第一次给他演奏撒旦之死的场面,那时还是在音乐教室,她是他的老师,听完那首曲子他很震撼,并非常期待结尾的样子。
可是她的人生都是从中间被截取,结尾永远只是他的一个期待而已……只留下一张肮脏的乐谱,后来他将那章乐谱保留了起来夹在钱包里,永远也没公布于世,因为那是只属于她的最后一章,真正的撒旦之死,真正的灵魂释放,但愿人死了之后还有一个世界,而她在那个世界中像是最后乐章描写的那样活着。
灯光逐渐灭了下来,全场黑暗,只余舞台沐浴在光源下,照射出蓄势待发的乐手们。严旭安静的听着,其实心中很乱,脑中总是毫无预兆的闪出刚才那个少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变得不正常————为什么总是想起的是那个小自己很多的小姑娘,而不是经常与他合作的钢琴伴奏,而不是那个房舒给他介绍过的,很热情的模特。
莫非自己有恋童癖?
摇了摇头,什么啊……那个女孩虽然不大却也不小了,他被她抱着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想到这里严旭不禁懊恼的捏住自己的鼻梁,什么啊你在想什么呢……
音乐中严旭忽发现座位旁边原本空着的位置坐了人,没有多留意,只是有些烦闷的换了一个坐姿,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侧过头去,嘴唇擦过一个柔软的东西,严旭愣了愣,紧接着他的脖子被环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含着淡香的吐在他鼻息间,轻轻的对他说:“找到你了。”
一阵酥麻传遍全身,严旭手往前一推,却按在一团柔软的东西上,耳边吐着热气的声音轻轻对他呢喃:“你摸到我了。”说完还不忘含住他的耳垂厮磨了两下,如果不是灯关着,严旭想他的脸一定很红很红,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很热很热。
“除了我还有别的女人这样对待过你吗?”千草趴在严旭耳边问,手指摸着他的唇,纯净的语调好似对于这些她真的很想知道:“有多少女人吻过你这里,还有没有人跟你发生过比接吻更亲密的事?”
严旭用手捂住千草的唇:“别说了!”
虽然千草的声音很小,这里也很黑,但是严旭还是感觉自己在做亏心事一样,怕被人看见,不过明明是别人对他做了亏心事才对。
上流社会的女人更是矜持,就算对你别有用心,也只会淡淡的表达,他还是第一次撞见这样行为的少女,她那么无稽,但他却被她弄得心速加快,并且少女的行为好像认识了他很久,喜欢了他很久,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并且也对少女产生莫名的熟悉。
这几年来他一直处在单身状态,一心想发展自己的事业,试着从她死亡的打击中抽离,但是根本做不到,不管面对哪个女人,都找不到了当初心动的感觉,难道是他长大了吗?无论是一直暗示他的钢琴伴奏也好,房舒别有用意带来的热情女模特也好,他只愿意选择礼貌对待,其他的……没想过。
也许是他一直以来的遗憾,总是觉得,当时如果有钱就好了,当时如果有能力就好了,当时如果能让她早些喜欢上自己就好了……
所以就埋头在了事业上,做些执意的,没有意义的弥补。看啊,他现在有钱了,他有了自己的事业,他也可以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可以让旧房子焕然一新,换上任何她喜欢的家具……但是她却已经不在了。
千草的嘴巴被严旭略有些粗燥的宽厚大掌捂住,不满的带着愚弄伸出舌头舔了舔严旭的掌心,严旭浑身又是一阵发麻,匆匆将胳膊收了回去。严旭的反应成功逗乐了千草,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看他局促不安的样子。
不过还是老实一点吧。千草抱住严旭的腰趴在他的怀中,然后嘴里嘟囔着‘我要追你’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好,严旭不从,千草隔着衬衫咬了咬他的胸肌:“再动那些周围的大叔大伯们就要发现你猥亵妙龄少女了。”
严旭僵住,千草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轻轻闭上眼睛,好安心。
严旭满是纠结的望着黑暗中怀里这个不太清晰的小身影,为什么会找上他……但为什么他不排斥她的拥抱……
就像,她能找上自己,那是应该的。自己给她当枕头,也是因该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达给自己,温暖的,甜蜜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词:久违了。
为什么会这样,想推开她,但连身体都不听自己的话了。
音乐会进行了一个段落,耳边的调子已经是撒旦之死的第二乐章,潮水一样的回忆冲进脑袋中,严旭想起千草曾经给自己解释过的每一乐章的意思,正要细细回想,怀中少女轻柔的声音便糯糯传来:“第一乐章渲染的是痛苦中的再生,第二乐章是黎明前的追忆,一种是厌恶回首,一种是强迫记忆,很冲突是不是。”
黑暗中严旭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哑了哑嗓子:“你听谁说的?”再次听到这句话,严旭心中翻涌一片,谁知道怀里的女孩又是轻笑了两声:“我说的啊。”
不可能……回想了一下,居然和从前千草跟他说过的话一个字不差,严旭的大掌将千草从自己胸窝里拉了出来:“你是不是见过她?”
“你是傻子吗。”千草突然说。
严旭失去了耐心:“是的,我是,回答我的话。”
“如果你不是傻子,为什么还要在乎一个死人,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个女孩这么说,那她一定是知道千草了。严旭捏着千草胳膊的手紧了紧,老大个人,耐下性子柔下了声线哄着千草:“说吧,我想听。”
“那你亲亲我。”
严旭:“……”
“做我男朋友。”
“……”
“如果你想对我做些很过分的事也没关系的。”
“……”崩溃……
“那晚上来我家吧,我下面给你吃,然后边吃边谈。”千草再次搂住了严旭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在他耳边喷着气。这句话曾经他也对她说过,只不过是满是纯真的,而她这句话的意思……却比较邪恶罢了。
严旭彻底混乱了。
这时撒旦之死的演奏进度已经进入了最后一章,只是听了个开头,严旭便觉得最后一章的旋律有些熟悉。心中一跳,他马上将自己的钱包翻出来,从里面抽出一张已经发黄的乐谱。拿出手机照在上面对照着,越看越心惊,现在演奏的最后一章的旋律竟和千草没公布出去最后一章的谱子一模一样!除了少数几个地方被改动得更完美外,大体构架奇异的分毫不差!
明明这场音乐会编写最后乐章的是千烨啊,他怎么会编出和千草之前作曲分毫不差的曲子,是巧合吗?!
这次再也没有理会旁边坐着的那个小姑娘,最后乐章一结束,音乐会闭幕,严旭就瞬间起身向千烨的位置走去,心中鼓点一样跳动,好在意……
听了严旭的询问,千烨笑着说:“你也很喜欢这个最后乐章吗?刚看见它的时候我就爱上它了,觉得它就是为这个曲子量身打造的最后乐章,至于我写的那些早就不知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可能你会觉得不敢相信,这个最后乐章是我女儿写的,她才十八岁。”
对着围在身边各类音乐人解释着的千烨露出自豪的笑,自己年龄尚小的女儿能写出这样的曲子很吓他们一跳吧?~自尊心瞬间满足了起来,甚至想得瑟得瑟,看吧看吧,我女儿厉害吧!
严旭呆住,他突然很想见一下千烨的女儿,很想很想。
“我可以见见她吗?”严旭自觉突兀的补上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很好奇。”
“她今天来了啊。”千烨边说着边在人寻中四下扫着,但却没有收获:“奇怪,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那……有时间我去您的住处拜访一下。”
“好啊,你这么擅长作曲,正好和她多交流交流。”千烨应允着,他对严旭很赞赏,几乎白手起家,没有后门,没有渠道,全凭能力上位,而且还洁身自好,是个鲜少的‘干净’的成功者。这样一个小伙子,如果他年轻和几岁或者是自己的女儿大几岁该多好,太可惜了……
走出音乐厅,严旭独自一人在后门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天色已经黑了,他点了一颗烟放入口中,突然想起了从前和千草一起看过的一个偶像剧,男主角挽留要离开的女主角,对她说:没有你我会死。
是生不如死吧,刚开始那段时间他的确是这样过来的,消沉了两年。
没有你我不会死,我只会一直记得你,用回忆你的一言一行来支撑着过日子。
“吸烟不好。”这时身后伸出来一只手将他的烟夺过去掐灭,千草与他蹲在一起,然后自顾自的说:“戒了吧,烟盒上不是说了么,吸烟有害健康,哪怕它只是耽误了你几秒钟活着的时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多呆几秒钟。”
严旭唇边绽开了一丝笑,突然很想教导一下这个孩子:“我明白你这么大的小孩,觉得找个比自己年龄大的人很刺激,觉得年龄大会很会照顾人,觉得他们会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可是他们只不过想着你的身体罢了,你还小,不懂爱情,不要这么轻易的就对谁说爱上了谁,这句话很沉重,是要负责的。”
女孩陷入了沉思,本以为她是在反省,谁知女孩抬起头拽住他的衣服问他:“那么你呢?你也想着我的身体吗?”
“我?……当然没有。”严旭无奈的别过头。
“刚才你说你明白像我这么大的小孩……那么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曾糊涂的爱上了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人,然后发现那不是真正的爱情了吗?”
严旭皱了皱眉头,很严肃的看着千草:“当然没有!我一直在用心对待,包括现在都是。”
千草笑了:“那我也是一样的,你当初的喜欢是何种喜欢我就是何种喜欢,我是和你谈真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假话,我爱你啊。”
严旭被小女孩的话说的心中一颤,心脏好似被她甜糯的气息所感染,心率又变快了……
“那你说你喜欢我的什么?”严旭问着她:“喜欢我的钱吗?还是喜欢我长得对你的胃口。”
“什么都喜欢~”千草对他眯眼甜笑着,引得严旭的心脏又是一阵触动。千草接着说:“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喜欢,如果我有钱了我养你,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你说话的声音,喜欢你拉出来的音乐……如果只能说唯一的一个喜欢的话……我喜欢你的灵魂。”
“什么啊……”严旭脸红着站起身来,和这个少女在一起应该越来越会纠缠不清的,他刚想走,腰后便被人抱住,柔软的两团贴了上来,引得他一阵尴尬。
“如果你也喜欢一个人,那么你最喜欢她的什么?如果她容貌也变了样,声音也变了样,变得你不再认识她,从前你熟悉的任何东西她都没有,你还会喜欢她吗?”
严旭顿了顿:“当然。”
“所以你最喜欢她的也是灵魂了,我好开心。”千草的脸埋在严旭后背上蹭了蹭:“严旭,我也爱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简直让严旭气血上涌,大脑充血,连所处的地点都忘了。好似又回到了满是阳光的一个下午,他和千草坐在还没装修的破旧别墅中,一个拉小提琴,一个写谱子,那样宁静而又安稳的感觉。
仿佛千草重新站在他面前,说了那句从未与他说过,而他却一直期待的话:我也爱你。
就在这时,找了严旭好长时间的房舒出现在了后门,他看到如此惊悚的场景愣了愣:“这是……谁啊?”
问的是严旭,指的当然是千草。
严旭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她的名字,不过因为她的自我介绍,他很容易的回想了起来,她是叫千水吧?
连名字都有种熟悉感,只不过一个姓玖,一个姓千。
刚要对房舒解释这个小女孩的由来,千草就先一步告诉房舒:“我是她女朋友。”
严旭急急的对房舒解释着:“不是的……”
“那我就先走了啊严旭,回头再联系。”房舒知趣的对严旭摆了摆手,没想到他差点怀疑性冷淡的人还有与女人这么亲密的一天。
房舒走后,严旭扳开了千草的手,以大人的姿态教育着她:“不要乱说话。”
千草被此时两人的身份逗乐了,她倒成了不听话的需要教育的小孩子了。走过去摇了摇严旭的手,千草软糯糯的说着:“我很好的哦,会洗衣服会做菜,会生孩子会做家务……”再次环住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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