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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用力甩了甩手,买饮料去了,端木这时走了过来,递了毛巾给小葵:“擦擦吧,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当然。”小葵斜睨了端木一眼:“你看不出来的东西还多着呢,我原本就是深不可测。”
端木伸手替小葵将耳边的碎发绾至脑后,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头,笑盈盈地:“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发掘的。”
众目睽睽,小葵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抬头朝四下里看了看,却正迎上宁宁不敢置信的目光,她恶狠狠地将红茶递到小葵手里,嘴里小声地嘟囔着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小葵假装没有听见,正好有人叫端木打双打,她便亲昵地推了他一把:“去吧。”
两人会心地一笑,端木下场打球,小葵一旁观战,不知什么时候,宁宁却突然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你知不知道端木的过去,关于他的初恋?”
小葵的心猛地跳了几下,下意识地朝宁宁望去,她笑得很狡诘,似乎很期待小葵的反应,小葵定了定神,装作漫不经心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没有必要知道。”
“有没有过去,不是当事人怎么知道?”宁宁笑得益发地笃定。
小葵的心虽然有些慌乱,不过意识却很清醒,宁宁明显不怀好意,她自然不能上她的当,于是淡淡地道:“既然你也不是当事人,你又怎么知道。至少他现在和我在一起,我应该比你了解他的现状吧。”
“你!”宁宁似乎恼羞成怒,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问道:“你有没有去过端木家?”见小葵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便笑了:“我建议你去一趟吧,看看他床头摆放的是谁的照片,我想一定不会是你。”宁宁得意地冲小葵挥了挥手:“我要去吃点东西,现在好饿啊,胃口好象一下子好起来了,小葵姐姐,再见。”
两人交往到现在,端木来过自己家里两次,自己却从来没有去过端木家里,他的床头真的摆着初恋的照片吗?小葵可以很肯定的是,如果真的有照片,一定不是自己的,她从来没有和端木合影过,也没有送过照片给端木,那么——
小葵愣愣地看着宁宁离去的背影,她却突然转过身来,笑嘻嘻地:“那个人叫冬冬,比你美一百倍,真希望你看看她的照片,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
冬冬,初恋?小葵心乱如麻。
自讨苦吃
小葵一直想找个机会向端木问个明白。
可是,似乎总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她似乎有点明白当初端木看见自己和小新一起买围巾时并未向自己求证的心态了,当初他也一定像自己一样彷徨不安吧?想要求证却又怕结果正是自己所担心的,所以一日覆一日地找借口拖延着,不是不想探求答案,而是答案太重要,根本输不起。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初恋,至今端木的床头还放着她的照片,小葵不知道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她要怎么办?分手?她下不了这样的决心,但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下去,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太委屈,太可怜,好像也不行,她真的彷徨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和端木在一起也变得不自在起来,心里总是想着,眼前这个冲着自己笑的男人,心里想的到底是谁。她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习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探究端木,这让端木也变得有些不自在了,小葵于是理所当然地觉得端木是心虚,冬冬的事情便益发地肯定了,而她,自然更不敢问了。
小葵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鸵鸟,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沙子里,如果能够甘心做一只鸵鸟那该有多好,但是——她只觉得积郁在心头的怨气与不安越来越膨胀,终于到了压制不住的时候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在网上遇到蔷薇的时候,她原本并没有想倾诉,但是,心细的蔷薇敏锐地察觉到小葵情绪低落,于是连着打了几个问号,又老气横秋地写道:“有什么不愉快,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说出来,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
蔷薇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小葵,她开始短短续续地说冬冬的事,也说了自己的心情,最后她问:“你觉得初恋对于男人来说,真的那么难忘吗?”
电脑那段的蔷薇沉吟了许久才谨慎地答道:“不同的人,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小葵的心一灰,一板一眼固执执拗的端木,应该是属于死心眼的一群,那么——
电脑那端的蔷薇又狠快打出了一行字:“有时候,男人不能忘却的可能不是初恋的那个人,而是最初的那份感觉,心动心跳热烈单纯的第一次,或许,初恋的那个人只是他记忆中模糊的影子,所以,你也不必过分担心。”
蔷薇的话多少给了小葵一点安慰,她觉得自己的心绪平静了一些,于是又问:“你觉得我要不要问他?”
“当然。”蔷薇毫不犹豫:“如果不问你能不想那就不问,很明显,你做不到,那就问清楚,自己一个人瞎想有什么用,或许事情比你想象得要简单很多,人吓人吓死人,最冤枉最要命的是自己吓自己,既然这么不安,问清楚吧,就算真的结束,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其实小葵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犹豫不决,越是犹豫便越下不了决心,蔷薇的话虽然不多,但说得果断坚决,又切中要害,小葵犹豫不决的心竟因此坚定了起来。
二十七岁的女人被十九岁的女孩教训,小葵觉得有些丢脸,犹豫了半天终于打下“谢谢你”三个字,和一张笑脸。
蔷薇很快回了一个笑脸,没心没肺地回了句“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尽管向我倾诉,我来者不拒。”
蔷薇很快下了线,据说是男朋友红杏出墙,她要和人拼命去,把小葵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絮絮叨叨说了许久,那厢蔷薇便回了一个笑脸:“不用担心,所谓拼命是夸张的说法,我才没有那么死心眼呢,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男人是不能宠也不能惯的,你呀,就是太认真,太在乎了,送你四个字,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小葵咀嚼着这四个字,自己真的太认真,自讨苦吃?
夜
小葵存了心思要去端木家看一看。
最好是顺路,给端木来个措手不及,她真的很想看看,是否真的有宁宁所说的照片,还有那个人。
只是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她总不能毫无缘由地便说要去端木家看看,太容易引起误会了,女性最起码的矜持,让小葵实在说不出口。
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了,小葵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她自己的居所,却出现了问题。
小葵所住的小区,是已建造了十多年的老式公房,设施并不是很好,租金却不便宜,小葵却贪其离公司近,又是成熟小区,交通生活都很便捷,她原本就是个懒散的人,虽然想过要换住处,不过嫌麻烦,始终没有更换,现在终于到了不得不更换的地步。
小葵到家后才知道小区出了大事。她到家的时候有点晚,才刚进家门,居委会的周阿姨就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原来小区最近连着有几家人遭窃,更严重的是,小偷还伤人了,就在小葵楼上住着的李小姐,被小偷捅了两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据周阿姨说,小偷似乎对小区的住户有相当的了解,遭窃的人家都是一个人住的单身女性,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要小葵锁好门窗,晚间保持警醒,一有不对劲立刻打电话报警。
小葵的胆子不大,出事的李小姐又住在自己楼上,想想都有些后怕,晚上到了睡觉的时候也不敢睡,想着反正明天是周六可以休息,大不了熬个通宵,白天睡觉总安全吧?
但是,这个夜晚要怎么熬过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却还是没有安全感,虽然极力安慰自己小偷再次在短时间内犯案的可能性较小,心却还是不能安定下来,房间里太寂静了,静得让人觉得恐怖。
一定要找点事情做,于是小葵上网,幸好蔷薇在,自从上次她给过自己建议后,小葵便觉得与蔷薇又亲近了许多,于是很自然地把小区发生盗窃的事情告诉了蔷薇,蔷薇果然很紧张,絮絮叨叨说了好些注意事项和应急措施,似乎比小葵本人还要担心,弄得小葵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聊了几句便匆匆下线,不过心情却益发地惶惶不安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电话却突然响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突兀,小葵被吓了一跳,怔了许久才怯怯地伸出手,是端木。小葵舒了一口气,不过语气中还是带了一丝的心有余悸,端木打电话来是提醒小葵一些工作上的事,他似乎听出了小葵声音里的异样,说完后便问:“你声音有点不对劲,有什么事吗?”
小葵迟疑了一下:想要诉诉苦撒撒娇,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说了端木也不可能过来,反倒让他担心,想及此,小葵故作轻松:“我没事,喉咙有点痒,大概是感冒了,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当心点,吃过药再睡。”端木停顿了片刻,终于只是说了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房间再次归于寂静。因为有了刚才的生气,再次寂静下来,似乎显得更寂寥了。小葵怔忡了许久,才无奈地坐到电脑前,这里是不能住了,还是想办法找房子搬家吧,先上搜房网——
门铃却在此刻突然响了。小葵一怔,心中不由一喜,难道是端木担心自己,所以过来了?
小葵心中渐渐起了期待。
无题
竟然是小新。
自从两人在茶水间那次把话挑明后,小新果然信守承诺,极少在小葵面前出现,就算偶然遇到了,也是淡淡地打个招呼,既不乐络也不显得刻意地冷淡,和其他同事并没有什么两样,这让小葵松了一口气。
对于小新深夜出现,小葵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正犹豫着要不要让他进来,小新却已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了她,闯进了房间,心急火燎地找到了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拼命按遥控器调频道,似乎终于找到了他要看的频道,他的整个人摊倒在沙发上,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赶上了。”
英超。小葵终于明白小新干嘛来了。不请自来,问都不问她就闯了进来,他也太自说自话了吧?他家不能看吗,非要跑到这来看,小葵可以肯定小新家的电视一定比自己家里的大,更清晰。
“你家没电视吗,干吗跑我这来看?”小葵没好气。
“当然不是没电视,现在谁家没电视。”小葵嘿嘿地笑,一贯地自来熟,完全没有一个多月没来往的生疏感:“今天正好和几个哥们吃饭,忘了晚上的球赛了,这不离你们家最近嘛,您老该干嘛干嘛,想睡觉就睡觉,不用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哪有这么自说自话的?小葵气急,正要开口,小新抢在了她前面,嘻皮笑脸的:“我知道自己很冒昧,不过,你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等我到家,球赛都过了一半,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哪有这么夸张?不过当初闹闹也是球迷,小葵多少了解男人对足球的痴迷程度,和女人对服装化妆品的热衷程度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她虽然理解小新想看球的欲望,不过还是有顾虑,虽然两人已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不过当时小新并未向自己表白,而自己也没有和端木在一起,但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都觉得不是很妥当。
但是,这样的夜,小葵真是怕了自己一个人,先前的恐惧不安似乎随着小新的到来消散了,心也渐渐安定下来,所以虽然明知不应该留下他,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小声点,不要影响我。”
小新的眼睛盯着电视,漫不经心地冲小葵摆了摆手,小葵进了房,想了想不放心,拿了条毯子出来,又泡了杯茶,拿了点小零食,一股脑递给了小新:“天气凉,不要感冒了,饮水机开着,喝完了自己倒,还有——”
小新没有作声,只是看着小葵笑,眼睛亮闪闪的,小葵既觉得窘,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于是低声说了句“我先睡了,你走的时候把门锁好”,说完几乎是用逃的,飞也似地跑回了卧室。
身子抵着门,小葵觉得自己的心竟然跳得厉害,用力压了压心脏,抚平了一下情绪,觉得自己很是莫名其妙,有什么可心虚的?根本就没有必要不自在——
小葵躺在床上,眼睛注视着门锁,要不要锁门呢,她觉得有些困扰,虽然共处过一夜相安无事,但是,现在不同了。锁门,心里不舒服,好像自己太小心太小气了,不锁,万一——
小葵想起了很多年前看的一个故事,一男一女共度一晚,女方也为是否锁门而烦恼,最后女孩用一个头发丝锁了门,而当早晨醒来的时候,门上的发丝依旧完整,女孩后来嫁给了那个男人。
小葵决定不锁门了,她也想要一个答案。
无题
小葵睡得很好。
一醒来,便下意识地朝门的方向望去。昨晚临睡前从花瓶里抽了一支玫瑰放在门把上,现在,玫瑰花依然静静地斜在门把上——
小葵飞快地跳下床,赤着脚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拿下玫瑰,经过一晚,原本半开的玫瑰竟然完全绽放了,红艳欲滴。小葵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玫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条缝,向外张望了一下,屋外寂静无声,小新应该是走了吧?
小葵走到客厅,小新果然不在,毯子整整齐齐地叠好了放在沙发上,零食也收拾好了拢在茶几的一隅,桌子上竟然还有冒着热气的早点,这个小新,真是贴心得让人手足无措了。
门铃突然响了。小葵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慌乱,看了看全身上下,睡衣很保守,可以见客,迟疑着开了门,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小新,好像第一次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不是小新,却是端木。小葵有些意外,又没由来地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
端木似乎也有些意外,瞥了小葵一眼:“我昨晚和你通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让你把做好的报告给我,我要汇总。”
小葵这才想起端木好像在电话里说过,小新一来自己便全忘了,好在数据都准备好了,小葵去电脑前整理了一下,出来后却见端木的视线集中在沙发的毯子上,小葵不由又紧张起来,定了定神,心里下了决定,如果端木问起,她便将昨晚小新来过的事告诉他,如果他不问,她便不说,他们虽已约定互相坦白,但多一事总是不如少一事。
小葵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端木,端木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毯子,却没有作声,埋头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我还要去办公室加班。”
总觉得端木的出现有点怪异,这份报告以端木的速度,两三个小时就能搞定,他用不着这么早就过来拿吧?不知是不是自己做错事的缘故,小葵觉得很心虚,眼睛四下乱转,就是不太敢与端木对视,生怕被他看出了一丝端倪。
小葵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早点上,突然有了话题:“这么早,还没有吃早饭吧,吃一点再去公司吧。”
小葵便要去拿碗筷,端木看了看桌上形色各异的打包盒,视线又移到了小葵身上的睡衣,小葵突然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又湿又重,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突然后悔没有在最开始就把事情交待清楚,现在的情势好像更混乱了。
“端木——”小葵决定好好把事情解释一下,端木却抢在了她前面,飞快地:“我吃过了,老总一会儿也要去公司,我要先过去准备一下,我先走了,你——”端木似乎想说什么,终于只说了“再见”两字,其他什么都没有说,走了。
小葵从窗户往外看,正好碰到端木也朝她这里望过来,她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摆了摆手,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端木都说了,因为老总也要去公司,所以他才去得这么早,而且他知道自己一向胃口好,又懒散,买得多或许是一日三餐的量,也没什么可怀疑的,但小葵就是觉得不对劲——
但愿只是自己多心。
无题
小偷被抓住了。
其实说抓住并不合适,是小偷主动自首的。并不是穷凶极恶的暴徒,也不是陌生人,就住在小葵楼下,他和女朋友同住,两人看起来都很斯文,楼道里见面,大家也会客气地笑笑打声招呼,上次小葵家里的电路有问题,还是请他帮忙修好的,小葵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小偷,还伤了人。
前来告诉小葵消息的周阿姨也是唏嘘不已,连声道“作孽作孽啊”,全然没有之前说到小偷时的深恶痛绝。想要结婚,女方家长提出一定要有一套自己的房,要求当然并不过分,可是,无论如何省吃俭用,两人存下的钱却连一个卫生间也买不起,房价天天涨,他看着心焦,见人家股票做得好,便动了公司公款的脑筋,想着挪用一下赚了钱再补回去,谁知股市连着几天暴跌,一周内竟然下跌了百分之二十,公款的亏空一定要补上,走投无路,这才动了行窃的念头,谁知——
小葵与周阿姨一起唏嘘了很久,大好青年,前途尽毁,怎不让人叹息?听说小偷是由女朋友亲自陪着去自首的,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极为柔弱全无主意的女生,据说当时显得很镇定,也很坚强,要他在里面放心,她一定会等他出来。小葵不知道自己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样,一定会乱了手脚全无方寸吧?
虽然小偷被抓住了,小葵还是决定搬家。心理有了阴影,住着总是不舒服,更何况,小区居民素质不高,防盗设施差也是事实,自己一个人住,安全第一,还是换一处住所比较好。
等到真正行动起来,才发现要找一处好住处,真的比找一个好老公还要难。因为小葵的房间弄得甚是干净,交房租也痛快,从来没有拖欠的时候,所以小葵的房东这些年并没有怎么加房租,所以她并不知道外面的房租已经涨得这么厉害了。
小葵附近新一点小区的租金,同样的面积已经涨了一倍,这已经超出了小葵所能承受的范围,租金便宜一点的,和现在小区的环境差不多,那也就没有换房的必要了。小葵每天找房看房,越看越丧气,越看越灰心,看来自己只能在老地方窝着了。
那天,她正在茶水间看着一堆的房屋信息烦恼的时候,小新突然进来了。自从那晚之后,小葵见着他却是益发地紧张了,总觉得有点负担,不能再将他的感情视作一时冲动或是好玩,她已经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也要认真起来,否则,一定会出问题的。
“你在找房子,准备搬家?”小新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语气也是普通同事关心的口吻。
“是啊——”小葵看了看手中大堆的租房信息,很是沮丧,这么多房子要出租,怎么就没有适合自己的呢?她一甩手,将手中的信息全部扔进了垃圾桶:“没有合适的,算了,在老地方将就着住吧。”
“真巧,我有个朋友,他有套房子要出租,因为之前吃过房客的苦头,所以现在他对租金的要求倒不是很高,就是对房客的要求高,我看你应该比较符合他的要求,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约个时间你去看看房?”
小葵又问了房子的地段和其他一些问题,竟然完全符合自己的要求,这样的好事,她应该抢着答应,可是,涉及小新,她又有些犹豫了。
小新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斜着眼睛,似笑非笑:“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事要你怎样的,我不过是帮朋友忙,顺便帮你而已,你赶快决定,磨磨蹭蹭的,房子可能就被别人租走了。”
“好”,这一次小葵没有犹豫,反正又没有决定,去看看房又不会怎样。
你跑不掉的
房子太让人满意了。
地段很好,房子很新,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装修得也很温馨,洁具和家具一看就是名牌,最关键的房租,只比之前贵了两三百块,完全在小葵的承受能力之内。但是——
就算小葵再天真,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小葵看过周边同样的房子,租金都在三千至四千,小新的朋友却只要一千二,怎么想也不符合常理,合理的解释可能是,房子是小新的,或是小新贴补了剩余的房租,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小葵不能接受的。
一旁的小新并不知道小葵已经怀疑,仍很兴奋地:“房子真的不错,你看,窗沿很宽,你可以在上面放几个垫子,冬天可以在这里晒太阳,太阳暖融融的,喝点茶,吃点小点心,灵感自然就来了,是不是很棒?”
是呵,很棒,也很奢侈,但因为太奢侈,所以不是自己能承受的。小葵看着小新,摇了摇头:“这房子,我不要了。”
小新怔了怔,很快答道:“是不是觉得太贵了?我可以和朋友再说说,应该还能再便宜一点。”
“不是太贵了,是太便宜了。”小葵直视着小新:“你不要把我当傻瓜,告诉我,房子到底是你朋友的还是你的,或者,你和你朋友之间有什么交易?”
“果然骗不了你。”谎言被拆穿,小新似是松了一口气:“房子是我的,我听说你住的小区不安全,又见你这些天为房子的事烦恼,这房子我原本就不住,我听说房子空关着不好,租给你也算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你就当帮我,顺便帮自己。”
小新说得很客气,但小葵不会以为理所当然,虽然很诱惑,但她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要。”
“你个向日葵,真是个死脑筋。”小新又气又急,却又显得颇为无奈,他稳了稳情绪,循循善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利用房子的事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我也不会煞费苦心地说是朋友的房子,拜托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就当作是一个普通同事的关心,不行吗?”
“如果是其他同事,你也会这么做吗?”小葵问得直接。
“不会。”小新也答得坦荡:“我承认因为喜欢你,才做这许多事,因为喜欢你,所以担心你,关心你,想在能力范围替你做些事情,你为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地接受呢?你放心,我不会因此要你喜欢我,也不会有其他的任何要求,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小新深深地凝视着小葵:“我的好意,对你来说是负担吗?”
是呵,负担,沉重的负担。和端木的情感,一路走来,磕磕碰碰,总是刚解决了一个矛盾便又有新的问题出现,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敏感,也越来越脆弱,再也不像当初雄心勃勃,以为靠一个人的努力就可以走到终点,尤其是最近,在知道有冬冬这么一个人之后,她甚至有瞬间的动摇,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相较于将事情都闷在心里,不擅表达,却又追求完美的端木,或者豁达开朗幽默风趣的小新,才是更适合的一个?如果爱情,是那个让你想哭的男人,而不是让你想笑的那一个,那么,为什么还要爱呢,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爱呢?
不过,这念头只在她脑海里瞬间划过,从来没有深思过,因为只是这样一瞬而过的念头,也让她的心疼痛难当,不敢深想。或许这就是爱情吧,虽然痛苦,却还要延绵下去,生生不息,因为没有了,更痛苦。
小葵害怕这样的动摇,端木的态度已让自己够烦恼了,她不想再多一个小新来影响她的判断,她不想动摇,也不能动摇。
小葵久未作声,小新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唇角的笑容也是越漾越开:“我成为你的负担,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在你心里,不再那么单纯了?”
章渐新,小葵在心底哀叹,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敏锐?在他面前,她总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明知他早已将她看穿,她却不肯承认:“你胡说,我才没有,反正房子我不会租,以后,我们,我们——”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结巴起来,在小新越来越锐利的目光下,她终于再也说不下去,只好飞快地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简直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小新笃定的笑声:“向日葵,你跑不掉的。”
失语
回到小区,很意外,端木竟然在等她。
他坐在楼前的老树下,一只手拿着枯枝随意地在地上写划着什么,小葵有些意外,端木并没有说要来,看地上被划得一片狼藉,应该来了一会儿了,怎么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小葵有些心虚,低声唤了一句“端木”,端木抬眼见是小葵,有些慌乱,胡乱地用脚在地上划拉了一圈,地上的字立刻模糊得无法辨识,小葵定了定神,笑着迎了上去:“来多久了?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
“没来多久,就一会儿”端木的声音有点闷:“我想看看我们是否有默契,我能不能等到你。”
端木的话有些古怪,似乎话里有话,小葵没由来地便有些慌,见端木的表情淡漠,联想到自己这些日子来水深火热坐立不安,他却云淡风轻舒爽惬意,小葵不由又恼了,又慌又恼的小葵便闷闷地不做声,生怕说错了话,也不愿和端木多说些什么。
端木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探了探小葵的额头,关心地:“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小葵觉得自己很没有志气,端木不关痛痒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活络了起来,她笑了笑,看了看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于是征询端木的意见:“是上去坐一会儿,还是出去吃饭?”
端木的表情竟然有点腼腆:“老家来人,带了点酸菜来,我知道你爱吃,我已买了鲈鱼,我们晚上做酸菜鱼如何?”
小葵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在融化、发软,自己从来没有刻意提起过爱吃什么菜,点菜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也是随便二字,看来端木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或者这酸菜也是知道她爱吃,特地让老家人带来的,他是用了心的,只是不说而已。
小葵觉得有些羞愧,红着脸:“我不太会做鱼,怕糟蹋了你的酸菜和鱼。”
“我从来就没指望过你——”端木笑盈盈的:“你等着吃就可以了。”
“你做?”小葵不太相信,那次吃火锅的时候,他可是甩手先生,什么都不做,菜都是她一个人洗的,他到底行不行?
端木这次反应敏捷,完全跟上了小葵的思维:“你是在怀疑我?不行了——”端木装模作样地卷了卷袖子:“我今天非露一手,看你以后还敢小瞧我。”
小葵总觉得今天的端木有些可疑,话很多,而且刻意地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是自己的错觉吗?小葵忽然有了主意,她装出为难的样子:“我平常不太自己做饭,所以厨房设备很简陋,而且调料好像都用完了,要不——”小葵小心翼翼地提议:“去你家做饭?”
小葵表面上很平静,心却是怦怦地跳着,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提议,虽然有点突兀,但也算自然,端木应该不会怀疑吧?
果然,端木虽然怔了怔,却很快点了点头:“也好,在自己家里发挥得比较好。”
小葵正为可以不着痕迹地去端木家雀跃不已,却见端木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平常不做饭?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端木刻意的幽默,小葵却没有笑,她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原本还想在端木面前扮演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现代完美女性,现在全完了。
一失语,成千古恨。
酸菜鱼的味道
端木的家,一如端木的人,整洁纤细,一尘不染。
房子的装修简单,并无多余之物,符合端木一贯的简约主义风格,房间打理得很整洁,井然有序,让小葵颇为惭愧,自己的房间与这里相比,太让人汗颜了,不过房间纤尘不染,让小葵有种手脚无处安放的慌张。
小葵原本存了心思,要不着痕迹地去端木的卧室看看,不过端木一到家便卷起袖子似乎存心要露一手,小葵原本就担心端木误会自己什么都不会干,这时候断不敢不帮忙,于是主动请缨打下手,洗菜剥蒜切生姜,开始不过装装样子,表明自己还是很能干的,不过到后来,倒是渐渐干出乐趣了。
端木穿着雪白的衬衫,他的动作娴熟,偏偏又十分优雅,看起来倒不像是在炒菜,而是乐队指挥,优雅迷人,看得小葵又是佩服又是羡慕,有些人似乎天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最好。小葵眼望着端木,心里喜滋滋的,这样的男人被自己寻着了,就算吃点苦头,也是值得的。
小葵有些着迷地看着端木的侧脸,却不妨他突然转过脸来,四目相投,厨房原本就小,两人挨得很近,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的皂角的香气,直往小葵鼻子里钻,搅得小葵更是意乱神迷,怔忡了良久才红着脸娇嗔道:“你看什么看?”
端木忍不住笑,微微地晃了晃手中的调羹,里面放着满满一勺酸菜:“我想让你尝尝味道如何。”
小葵大窘,红着脸不敢做声,暗骂自己自作多情,好在端木并未取笑她,而是将调羹举到了她的嘴前,她很自然地张开了嘴——
好吃。虽然看端木的架势,已知味道不会差,却没有想到这么好吃,鱼的鲜美未失却没有丝毫的鱼腥味,四川当地的酸菜,果然味道更浓,小葵砸巴着嘴,连声道“好吃,真好吃。”
端木脸上的表情尚算平静,不过语气里还是透着不小的兴奋,模样甚是骄傲,却又有些孩子气:“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说完自己也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尝了尝,还很谦虚:“泡椒不够好,下次——”
小葵可没有他那么挑剔,砸巴着嘴意犹未尽,端木见状便笑了:“要不要再尝尝?”
此话甚合小葵心意,她连忙点头说“好”,只是“好”字刚出口,端木已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手一紧,两人的脸便几乎挨着,呼吸可闻,小葵的心跳得厉害,脸也渐渐泛红,低声道:“你要干吗?不是说再尝尝吗?”
端木斜睨了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风情,他的头俯了下来,唇盖住了她的——这个吻缠绵热烈,端木的唇,带着灼人的热度,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仿佛没完没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带着微微的轻笑:“不是只有一种方法尝味道的——”
小葵有些呆,脑子有些混乱,这些话怎么都不像是从严谨、保守、近乎古板的端木嘴巴里说出来的,小葵有些发怔,端木被她看得也不自在起来,脸也渐渐红起来,却更紧地揽住了小葵,低斥道:“你专心点好不好?那样会让我以为我的技术很差——”
话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不过端木的脸却更红了,小葵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比端木更喜欢脸红,也更擅长脸红,他脸红的样子十分地可爱——小葵一向将端木的话当金玉良言,于是伸手揽住了端木的脖子,果然一心一意地接起吻来。
小葵在心底哀叹,端木,果然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冬冬原来是——
饭后,小葵主动要求洗碗。
端木并未和她抢,不过在收拾完桌子后便过来帮她,一个洗碗,一个用抹布擦干,两人配合竟是十分地默契。小葵平日里并不喜做家务,其实她并不烦炒菜,主要是讨厌炒菜前洗菜配菜的准备工作和吃完后的收拾,不过现在看来,厨房工作似乎也可以很有意思,一个人干固然无聊,两个人一起却也可以乐趣无穷。
洗完碗收拾好厨房,端木已冲好了咖啡,芳香四溢,迎上端木笑盈盈的眼,这样的夜,美好得让人没有真实感,像是梦,担心终有醒来的一刻。
小葵轻轻地啜了一口咖啡,苦。纷乱的思绪受了刺激,好像有点清醒了,她突然响起了今晚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于是放下了咖啡杯,装作不经意地:“你好像还没有带我参观你的房子——”
小葵偷眼打量端木的表情,他的神色坦然,并未有半分的慌张,他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姿势,便兴冲冲地带着小葵参观房间,小葵跟在后面,不时偷眼打量着端木,今天的端木真的很奇怪,仿佛小新附身,完全不像自己所熟悉的端木,小葵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今天两人相处比平日融洽也更亲近,但——仿佛不是和端木在一起,而是和小新,这种感觉,怪怪的,不舒服。
端木的房子也是老式公房,两室一厅,和小葵租的房子一样,房间和厅都不大,不过比之小葵的房间,却是整洁干净了许多,不过给小葵的感觉却是:房间干净是干净,却总觉得少了烟火气,不像家,倒像是宾馆。
及至到了卧室,小葵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卧室里有一张很大的床,而床上的床单床罩竟然是全白色的,除了宾馆和医院,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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