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洋楼的底下被掏空,掏出了个大约四五百平的面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骰子、牌九、炸金花、斗牛……民间能看见的玩意这里一样不缺,巨大的吊扇悬在脑袋上忽忽悠悠的扇着。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转了一圈,发现赌场里面用来赌的不是现金,而是类似于电视里面的那种筹码。最小的面值是二十,最大的五百。
你想要参赌,可以。
在柜台前把钱换成筹码。
小劳改油子眼尖的很,他一眼就瞧见了赌场用来放钱的位置。
“师父,他们用保险柜呢。”小劳改油子捣了捣苏灿。“麻痹,真小心,居然在墙上掏了个洞,把保险柜塞里面了。”
苏灿点了点头。“你先去换点筹码,我来瞅瞅这赌场人员分布。”
小劳改油子接过钱,屁颠屁颠的跑到柜台去了。
苏灿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赌场在转。
赌场的人很多,往往一张桌子能挤下二三十人。每一张桌子都有赌场的荷官在坐镇,负责分发牌,收筹码之类的工作。通往地面的两个出口,各自也都有三四个人坐在那里抽着烟聊着天。
估摸算了下,赌场里面少说也得有郝邵文三四十个马仔。
“师父,筹码我换回来了。”小劳改油子捧着筹码,直瘪嘴。“妈蛋,这玩意完全就是粗制滥造的塑料。去赌两把?”
“没兴趣,等马仔进来咱们就动手。记住,以最快的速度干掉守门的几个人。”
……
刑二是赌场里的老客了。
最近几天,刑二觉得自己的手气简直就是背到了家,要什么牌都不来,一连输了好几天。昨天他刚把家里的小四轮推到二手市场卖了几千块,结果不到半小时就输了精光。
妈蛋!
刑二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百块钱,揣进了怀里。想了想,他又钻进了厨房,抽出把菜刀掖了进去。
人穷志不穷。
这是刑二老挂在嘴边的话,低声下气的找亲戚朋友借钱,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做不出来。麻痹——没钱就去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刑二就下定了决心。
赌场的人都是老相识了。
看见自己也不像原来那样热情的招呼,这让刑二有些恼怒。“不要以为老子没钱了,再过半小时,老子把你们赌场的钱全部掳走。”
拿着仅剩的一百块钱,刑二换了五个二十的筹码。
他本来想玩炸金花,一副扑克,每人摸三张,按着规矩比。结果因为五个筹码不够玩一轮,结果被荷官踹了出去。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刑二骂骂咧咧了一句,挤到一张牌九桌前,结果毫无悬念的输了个精光。
没钱了,不能赌了。
刑二的心里跟猴挠似地做痒,他摸到了怀里的菜刀。瞥了眼柜台,柜台换筹码的向来只有一个人,砍倒了他,抢了钱就跑。
数钞机‘哗哗哗’的声音让刑二的眼皮直跳,保险柜内一沓沓整整齐齐的钞票在无时无刻的刺激着刑二的心脏。
把手掖进怀里,刑二攥紧了菜刀把,慢慢的向柜台走去。
突然间,楼梯口处悄无声息的走出了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对方穿着异常的普通,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狂野。
“麻痹,跟猫一样,走路没半点声音,差点吓死老子了。”刑二在心里直骂娘,可他不知道老虎走路的时候也同样悄无声息。
紧接着,那位矮个的男人扫视了一眼赌场。对方的目光从刑二的身上擦过,两人的目光有着很短的交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刑二却觉得对方的目光如同随时等待猎杀羚羊的猎豹。
刑二攥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人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等他们走了,我在动手,刑二心想。
于是刑二就这么抱着拳头故意在每张桌子上凑一凑,一边同时瞥着那两个人。在场的赌徒们很多,哪注意到了这茬事情,他们全部都声嘶力竭的吼着,全神贯注的投入在了赌桌上。
看守赌场的马仔们也没注意,闲着久了,他们自个也开了一个赌桌,玩起了安徽最流行的‘逮狗腿’,其实也就是五人斗地主。
赌场没有摄像头。
因为这是郝哥的地盘,他觉得没人敢在自己的地盘闹事,而且摄像头这种高科技的玩意他一个劳改犯也不太懂——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花的钱太多了。
今天赌场的人异常的多。
刑二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赌场里面多了一些十七八岁的小孩。其实小孩在赌场也不少见,镇子里面有很多孩子会在家里偷钱,然后来赌场玩两把。刑二有时候会把这些小孩带到厕所,逼他们交出身上的筹码。
你们知道到——一个赌徒犯了赌瘾,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刑二发现那两个人呆着不走了,心里越发的急切了。他想,与其这么干等着,还不如敲诈几个筹码自己再玩一把。
可是他还没有走近这些小孩,就被对方给发觉了。有个小屁孩还瞪了自己一眼,目光像是刀,像是从喜马拉雅山吹过的寒风让刑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怎么最近连小屁孩的眼神都这么凶?”刑二心想。
就这么等着。
刑二心里越发的急切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犯了毒瘾的瘾君子,眼看着这么近的赌桌却没钱去碰,这事情近乎让他快要发狂起来。
瞥了一眼手表,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了。
不等了。
刑二心想,老子马上就要钱!
死死的盯着保险柜,刑二把菜刀从怀里掏了出来,大步流星的向柜台走去。谁敢拦我,我就砍了谁!
‘碰’!
一声巨响,让刑二坚定的步伐不由得缓了下来。
什么事?
刑二一头雾水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凑在墙角用来逮狗腿的桌子已经被人掀开了,崭新的扑克洒了满地,还有的在半空中飞着。不远处一个赌场的马仔躺在地上,对方显然是被巨大的力量给摔了出去。
还有两个马仔倒在墙边,雪白的墙壁上印着刺眼的鲜血。
留着寸板头,足有一米九以上的年轻人,他嘴角正咧着笑,右手把一个赌场马仔掐到了墙壁上。巨大、令人不可挣脱的力量,让这个马仔的双脚都离开了地面。他的两只手一只在努力的掰着掐在自己喉咙上的手,另外一只胡乱的打着,想要让对方松手。
赌桌上的荷官们最先发现了这里的事情,他们愤怒的丢下了手里牌,气势汹汹的朝着墙角跑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
刑二看见刚才那个瞪了自己一眼的小屁孩拿着枪,对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打了一枪。‘吱吱吱吱’的一阵呻吟后,大片的墙皮开始随着摇摆的吊扇脱落,在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中,吊扇砸落下来,旋转的扇叶就像是巨型飞镖一般穿透了赌桌。无数的筹码和骨牌稀里哗啦的被震到了地上……
刑二倒吸了口冷气。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夸张的场面,这他妈是在拍电影么……
情况还没有结束。
一柄枪并不能威吓住赌场的马仔们,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那些潜伏在赌场里面的小屁孩一个个的跳将出来,人手一把黑星,齐刷刷的站成了一排。
他们也不开枪,枪托照着一个冲的最快的马仔的脑门上就敲了过去,直接给对方开了瓢。
这下彻底的威吓住了赌场里面的人。
“别弄死了。”那个叼着烟的矮个子如是说,语气平静而又温柔,就像是在教导自家的孩子不要弄坏了玩具一般。
“好嘞。”
对方应和一声,随手一丢。
那个被掐在墙边上的马仔就像是只破布口袋一样被轻易的甩开,重重的砸在地上,满是腥红的嘴巴里又喷出一股血雾。
“拿钱。”矮个子低下头为自己点燃了火,深吸一口,喷出道如同云龙般的烟雾。
“师父……保险柜打不开。”
“砸了。”
刑二屏住了呼吸。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居然有人能够把暴力演绎的如此优雅,对方的脸上始终荡漾着轻轻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调度场中所有人。
大口的麻袋被扯开,一沓沓捆好的老人头被几双手粗鲁的抓出来,然后温柔的搁进麻袋中。
用来装肥料的麻袋满满当当,少说也得有两百来斤。却见对方轻而易举的用手一撸,扛在了肩头。
“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个叼着烟的男子挥了挥手,小屁孩们把枪往裤兜里一塞,跟着麻袋鱼贯钻了出去。
对方临走时还瞧了自己一眼,这一眼差点让刑二的魂都飞了,攥在手里的菜刀哐当一下砸在地上,半天没能回过神。
劫后余生的众人惊魂未定。
望着倒插入桌上的吊扇,所有人的背脊梁都在一个劲的冒冷汗。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完美的演绎了一场什么叫做高素质抢劫犯的水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穷的只剩裤衩(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342
“发财了,发财了。”
小劳改油子激动的解开捆着麻袋的绳子,满满当当的老人头让一众龙堂的小崽子们也投来了羡艳的目光。
“师父,你能想象到么,就这个破赌场居然有三百多万的赌资。”小劳改油子很是慷慨的分给了车里每个龙堂马仔一沓钱。
摇下车窗。
苏灿把烟屁股弹出一道抛物线,摇了摇头,用着‘你小子就是土包子’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徒弟。
“一个小时,我们就挣了三百多万,扣掉汽油费、过路费、怎么说都是净赚!”猛子也是异常的兴奋,他虽然说以前也干过砸场子的事情,但从来没直接端过别人的赌场。“老大,这钱来的太快了,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喜欢抢劫呢。”
“少废话,继续。”苏灿眯起了眼睛。“今天咱们要把这个市的地下赌场给全端了。”
可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一连端掉两个地下赌场之后,铜陵市所有的赌场都选择了关门。
大批大批的赌徒就像是被圈住的牲口,个个都被马仔给撵了出来,苏灿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猛子摇下车窗,问着一个悻悻的赌徒。“怎么不玩两把就走了?”
“玩个屁,妈蛋,老子手气正好呢,结果赌场关门了。”赌徒一脸的愤怒。“据说有伙人连抢了郝哥的两个赌场,不知道是哪路过江龙,连保险柜里面的钢镚都没留一个。”
猛子转过脑袋,对着车里的苏灿和小劳改油子一阵瘪嘴。
龙堂的马仔们个个都在唉声叹气,他们突然喜欢上这种刺激的感觉。肾上腺激素的爆发让他们开始迷恋……
“反应还挺快。”苏灿拍了拍屁股下的麻袋。“才这么点钱,天香堂那么大的缺口怎么补上?”
“师父,要不然咱们抢银行吧。”小劳改油子捣鼓着。“我调查过小义乌的农行,每天资金流动量少说也在千来万朝上,只有一张警车,配了四个特警。路线我都记下来了,他们回去得从城北过。那里没有摄像头,我们完全可以在那里动手。”
“你怎么不去吃屎?”苏灿翻着白眼。“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在打运钞车的主意了?”
“我就是随便想想。”小劳改油子挨了两句训,缩起了脖子。
“想都别想。”苏灿抹了把嘴巴。“这事情你干过一回,只要露个脸,那就完蛋了。别问我为什么敢打赌场的主意,那是因为这些地下赌场根本不敢报警。”
小劳改油子叹了口气。
确实如同师父说的那样,这事情也只能想想而已。
“老大,咱们怎么办?”猛子问道。“都跑了六七个赌场,没一个开了门的,再跑也只是浪费时间了。”
苏灿抽着闷烟。
他这次好不容易用计把赵老三塞进了拘留所,下次再想找个摆开他的机会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天香堂的人还在四处找这些地下赌场的位置,但还需要大把的时间。
一动手,到时候必然会打草惊蛇。
“老大。”猛子咂了咂嘴。“其实咱们没钱可以找银行贷款……”
“你王姐没跟你说么?”小劳改油子替苏灿回答了猛子的提议。“银行就是黑社会,正宗的高利贷。咱们天香堂现在就算打白条,都没有贷过一分钱。”
这倒说的是实话。
天香堂的人工资全部由食色天香和国色天香再垫付着,买买提们的工资压根就没有给过,一直再拖延着。各种建筑材料、设施打的都是白条。
欠一屁股的账,用屁股都还不完的钱。
“其实我倒是挺想出去抢劫的。”苏灿为自己又点了根烟。“最近我在看小说,也是个厨子写的,我很喜欢这本叫《血流》的小说,它里面有个情节是去香港抢劫金店。”
这句话说得小劳改油子眼皮禁不住一跳。
苏灿向来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随随便便来开玩笑,他说起来,必然就有自己的想法。
“最近我在想,究竟往哪个地方抢。”苏灿为自己重新点了根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书里面写的和现实毕竟不一样,再加上年代也不一样,所以咱们应该有些革新。”
“我想了两个地点。”苏灿竖起三根手指头。“日本、印度和缅甸。”
“我们没有船,偷渡没有人脉,走不了,所以日本去不了。印度虽然穷,但是黄金多。缅甸则是翡翠……”
“师父,一时冲动可不行啊。”小劳改油子连忙打岔。“我们已经抢了两个赌场了,四五百万足够我们撑几个月了。”
苏灿咂了咂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小劳改油子为了这句话仔细的看了师父几眼,心中仍旧有些狐疑。
真的只是玩笑么?
当然,这只是对于目前来说而已。至于以后那就不敢讲了,作为国人、同时还是一个愤青,苏灿总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做某些事情。
“那咱们回去么?”猛子问道。
“回去干什么,既然咱们都已经盯上铜陵了,那么干脆就把郝邵文给连根拔起。打电话通知王琳,让她派人来铜陵考察一下,咱们在这里也开两家店。”苏灿乐呵呵的笑道。
“好嘞。”小劳改油子麻溜的掏出了手机。
……
郝邵文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的扣着椅面。
缺了的左手安了个假把式,带上黑色塑胶手套,像极了黑手党。这只缺了的左手也增加了他的‘身价’,以前人们称呼他为郝哥,现在称呼他‘左手哥’。
就像是学生喜欢拿成绩炫耀,道上的总是喜欢把身上的伤痕当做勋章炫耀一样。
马仔们站成一排。
大厅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连续两个赌场的被抢让他损失过大,除了钱、还有信任。那些赌徒们认为左手哥的赌场已经不安全了,不敢再去。
一排汉子齐刷刷的跪成一条。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郝邵文站了起来,用着铜陵的乡音骂着身前的马仔们。“你们究竟认不认识那些抢我们赌场的人?”
“我真的不认识。”马仔们齐齐的答道。
郝邵文背着双手来回踏步。
他不信。
自打上回在KTV被剁了手之后,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因为他怀疑帮派里面有内鬼,尤其是这次,他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内鬼,那些人怎么会找到自己的赌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找,找不到人别回来。”郝哥一脚踹翻了身后的太师椅,椅子上的仿制虎皮沾了一地的灰。
马仔们闹哄哄的出去了。
原地还留了几个人,带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
郝哥挑了挑眉头,他能够看出这几个家伙还很年轻,说实话,他讨厌的这样的年轻人。尤其是那身时髦的装扮,会让他觉得自己有些老。
“我说你们,没听见?是不是皮痒了?”郝哥抡起步子向对方走了过去。
站在头一排的年轻人慢悠悠的用手撑起了帽子,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郝哥变成了收缰马,抬起的脚愣是不敢踩下去。
“好久不见。”苏灿笑了起来。
龙堂的马仔们立刻散开,将大门关了上来。小劳改油子蹬蹬蹬的跑到了前面,扶起了太师椅,满脸幸福的捡起了虎皮。“妈蛋,假货。”
郝哥在发抖。
忍不住的发抖。
声音都在有些抖。“怎么是你?”
“想你了,来看看你。”苏灿大喇喇的坐到了太师椅上,抽出一根烟,小劳改油子连忙帮火续上。“怎么,不想看见我?”
“想,想,想……”郝邵文的脸上挂满了龙套般演技的虚伪笑容。
“郝邵文。”苏灿喊道。
“恩?”
“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吧。”苏灿问道。
“我……我今年……已经四十六了。”郝邵文的冷汗顺着脑门一个劲的往下滑,砸在地上狠狠的摔成了八瓣。
“活够了没?”苏灿又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郝邵文的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感觉到喉咙一阵刺骨的冰凉,像是死神早已经架上的镰刀。
腿一软,郝邵文跪在了地上。“不要杀我……不要……”
小劳改油子抱着拳头踹了一脚这个软蛋。“喊我一声爸爸,我就我不杀你。”
“爸爸……”郝邵文毫不犹豫的喊道。
小劳改油子和龙堂的马仔们笑了起来,笑的很坏。
苏灿挑了挑眉头。
他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郝邵文。“人生三大铁,咱们怎么说也算是一铁。我徒弟不懂事,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不敢,不敢。”郝邵文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趴在地上。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苏灿来回的在郝邵文面前踏着步子。
“真的?”郝邵文像是看见了曙光,迫不及待的求证。
“当然……只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你这几年在铜陵也混的不错了,最近我手头比较紧,想向你讨几个钱花花,我想你不会不同意的吧。”
苏灿蹲了下来,枪抵在了郝邵文的下巴上,将他埋下的脑袋给顶起,像是只骄傲的公鸡。
郝邵文的瞳孔缩紧了,他的视网膜内两柄弯刀在闪着寒光。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穷的只剩裤衩(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319
小劳改油子的目光不时扫过左侧的倒车镜,空空如也的马路上没有可疑的车辆。
几个龙堂的马仔围在一起,一惊一乍。
谁也没能想到郝邵文的身家居然这么厚实,除了两百万的现金、十来块金砖、以及价值四百多万的古董、外加首饰。
这金砖是私造的,大概五斤重,握在手里有些沉甸甸的。
龙堂的马仔每见过这么多的金子,捧在手里爱不释手,还有个马仔想试试这玩意真的假的,对上面就啃了一口。黄澄澄的金砖上多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小劳改油子给了这个马仔一下,夺过金砖,心疼的抱在怀里。
“这老小子还真沉得住气。”直到出了铜陵市区,开着车的猛子这才松了口气。“咱们都走了个把小时了,没见着一个跟梢的。”
“他敢,他要是敢追上来,老子头一个突突了他。”小劳改油子伸直了脖子叫道,一转眼又是一副贼笑的瞅向苏灿。“师父,这块金砖给我了,妈蛋,整整五斤重,我想把它融成金链子戴,一想想都觉得拉风的很。”
“六十多万的金链子戴脖子上,人家会以为真的么?”苏灿翻了个白眼。“别扯淡,真想戴的话,回去拿条狗链子给你镀上金粉。这金砖咱们不好脱手,先融了两块,给咱们龙堂的小弟们全部换上金牌。”
小劳改油子一副师父你偏心眼的表情。
车里的小崽子们一阵欢呼。
恋恋不舍的把金砖丢回麻袋里面,小劳改油子咬了根烟,转过了脑袋。“对了师父,你怎么不搜一下郝邵文的家,说不定这小子还有银行卡。现金都这么多了,银行里面肯定存了不少钱。”
“不会。”苏灿摇了摇脑袋。“郝邵文我了解,这人疑心病重的很,银行他都信不过。”
“怪不得。”猛子瘪了瘪嘴巴。“钱全部都铺在床下了,有些都发霉了。啧啧……这老小子,前两年杜胜友还活着的时候,我到听说过这郝邵文是一头坐山雕,现在看来也不过这样,越混越回去了。”
丢人。
车里的龙堂马仔们一阵窃窃私语。
他们脑海中的老大先不说是不是多么流弊,多么能打,首先第一条就应该是条硬汉,枪指在脑袋上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硬汉。
哪像郝邵文这怂蛋随便两句话,差点没尿裤子。
小劳改油子笑了起来。“猛子,你是不知道郝邵文和我师父之间的恩怨。他俩早在大西北的时候就认识了,在我师父手下吃了不少亏。瞧见他左手了没有,就是去年的时候我师父亲手剁下来的。不是顾忌他和我师父有人生三大铁的关系,我今天还得剁了他那只右手。”
“你应该斩草除根的。”猛子加了一句。“郝邵文的事情我听过,这小子以狠、准、稳出名,也很阴险。留下他,就是个祸害,迟早会报复咱们的。”
“他没那胆子。”苏灿悠悠的开口了。“今年下半年,我就要把地盘扩张到铜陵,他要是识相的话,趁早给我解散自己的帮会,不然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事情果然如同苏灿所说的那样。
除了道上面传的风言风语之外,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郝邵文当天就召回了所有的马仔,当他知道自己的赌场是苏灿领人抄的之后,他就彻底的断绝了报复的念头。
是因为不想。
虽然郝邵文也纠结过、犹豫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步。
曾有那么一瞬间,郝邵文想过要去投靠四川的寒门,听道上说天香堂跟寒门结下了梁子。如果这个时候去投靠他们的话,应该能够同仇敌忾。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没和苏灿接触过的人永远不知道他有多么的恐怖,所以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面一转,就被他彻底的打消了。
召集了马仔之后,郝邵文宣布了解散帮会的事情。
“老大,你没有弄错吧?”三位二路元帅听说了帮派解散这事情,用着诧异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整个铜陵都是咱们的地盘了,你是咱们的领路人,现在你不干了?”
有个留着长头发,满脸青春疙瘩豆的二路元帅也跳将出来。“老大,不就是几个赌场被抄了么。咱们召集弟兄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给搞出来。”
郝邵文一脸颓废,啥也没说。
几位二路元帅都看出了有些不对劲,这不像是开玩笑。
也不像是在试探。
“不管你们怎么说,帮派解散。我明天就走,也不打算在铜陵待下去了。”郝邵文站了起来,瞅了一眼几位面面相觑的二路元帅。“你们手下的兄弟,愿意跟着你们混,那就混着。不愿意混,那就趁早找个婆娘,成家立业算了。”
郝邵文叹了口气。“怎么说,我也给你们当过几年的老大,还是给你们一句贴心的忠告。别混了,这个江湖又要乱了。”
江湖又要乱了?
二路元帅瞅着一瞬间就像是老了十来岁的郝邵文,细细的琢磨着这句话。
要说那个特殊的年代,江湖确实是乱过一阵子,可后来不又是平稳下来了么。你混世不打紧,只要别弄得民怨沸腾,上面也不会来对付你。
看着明显不相信的几位二路元帅,郝邵文叹了口气。
这些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
一车开回了七安,钱直接全部存进银行。
至于古董、金条啥的,不好脱手,苏灿也就留了下来。先联系买家,等谈好价格后再出手。这卖东西也是一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越急着脱手,买家就会趁机把价格往死理压。
好在有天香堂这个金字招牌在这,暗地的渠道倒也不少,尤其是那批古董,居然也卖出了五六百万。据说里面还有个刚出土的玩意,仅这一件,就卖了三百多万。
这一趟铜陵一行倒也赚的了不少,足足一千两百多万,这还不算金条的钱呢。
俗话说一年清知府,三万雪花银。
这三年扛把子,郝邵文居然也积累了这么一笔庞大的资产,一下就替天香堂解了燃眉之急。虽然这笔钱只能管四五个月,但等到那个时候,肯定又有新的经济来源了。
挨过两三天,赵老三十五天的拘留也结束了。
苏灿也没到场,直接派了一张车把赵老三给接回来了。赵老三的心情不是太好,在拘留所这几天居然没一个人去探望自己。原本想象中接风洗尘的宴会也没有,在食色天香随便凑合着吃了顿也就了事。
“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冒头。”苏灿是这么叮嘱赵老三的。“到哪去最好也戴副墨镜。义乌市场的人都认得你,别到时候背后拍黑砖的事情出来了,你怪我没有提醒你。”
赵老三直瘪嘴,他就不信。
老子是天香堂的人也有人敢打么?
所以他晚上大喇喇的出了门,准备找个小姐好好放松一下。还没进巷口,就被人认出来了。等他完了事,提裤子从洗头房刚出来还没走两步,脑后就挨了一板砖。
等到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苏灿将一颗梨子在手中盘旋切了好几圈,扯出一条长长的果皮,将晶莹剔透的梨子递给了对方。“老三,我跟你说过了,躲一段时间。义乌市场的人都在盯着你呢,你要是闲不住,我可以让你去管管龙堂的小崽子。”
“好吧。”赵老三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可是我没有收到保护费,咱们天香堂的漏洞怎么补上?”
“别担心……我有个老朋友,他给我留了一大笔钱,够咱们渡过难关了。”苏灿揣了包烟给赵老三。“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是我这个做老大的不对,是我没有安排到位,让你受了伤。”
赵老三听到这话感动的杠杠的,把鼻涕抹在了被子上。“不能怪你,是我做错了。我下午就出院,咱们天香堂最近经济还是比较困难,我不能浪费群众的一根针、一根线。”
赵老三就这么出了院。
偷了个空,摸了电话就敲给了杨齐。“杨齐,你查查。天香堂最近有人给他们打了笔款子,解决了经济危机。”
“打你马勒戈壁。”杨齐在电话那头就直接骂起来了。“要不是老子知道你在拘留所,我就上门要人了。知不知道最近铜陵出了大事?”
“什么事?”赵老三一愣。
“铜陵的扛把子郝邵文解散了帮会,现在三个二路元帅正在火并呢。据说矛头是因为他们帮会的赌场在一天之内被抄掉了两个!”杨齐直骂娘。“现在铜陵黑道上乱成了一片,已经死了一个二路元帅了。”
“抄了赌场?”赵老三皱起眉头。“不会吧,这黑吃黑弄得挺狠,直接把一个地市级的帮派给打没了,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谁?”一听赵老三问自己,杨齐更是没由得来了火气。“告诉你,就是他妈天香堂做的。我们在事发的赌场找到了一颗子弹空壳,知不知道检测的结果是什么,就是寒门被天香堂夺走的那批枪!”
“那怎么办?”赵老三顿时六神无了主。
“给我盯紧天香堂,一旦有什么行动立刻告诉我。”电话那头的杨齐狠狠的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总教头(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299
赵老三第一次来到这城北仓库。
论是谁都认为这只是用来搁放货物的仓库,年久失修,甚至都没了用处,但真真正正到了这里之后才会发觉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
即便是苏灿领路,这一路上也过了不少暗卡和明哨。
防御森严的堪比中南海。
机警的赵老三这一路上在土堆、树上、甚至是水潭里都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这种如芒刺背的感觉直到苏灿的出现才消失。
“怎么这么严?”赵老三忍不住问道。
“寒门。”苏灿耸了耸肩膀。
由于王德传的失误,寒门把这里当成了天香堂的总舵,大军北上的时候首要目标盯紧的就是这里。任何一个帮会被抄了老窝,那是绝对的耻辱。
但他们没想到这里仅仅只是龙堂马仔的训练基地而已,除了外围施工的买买提作为广大的眼线之外、这里四处都分布着‘孝’字辈的马仔,他们是天香堂最核心的成员。
任何人踏进这里,周围的眼线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仓库里面训练的龙堂成员们。
所以苏灿和赵老三的到来也同样让训练马仔的小劳改油子知晓。
“老大。”
“三哥!”
马仔们的呼声如同浪潮,声音如同仪仗队的礼炮响亮而又震撼。
赵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面带稚嫩的马仔们,心里又偷偷的给苏灿算上一条罪名——教唆未成年犯罪。
“这里是我们天香堂的精锐。”苏灿指着面前的后生们说道。“也是我们的核心,如果等哪天我退位了,天香堂的老大就在这些人中产生。”
赵老三眼皮直跳。
瞅着这些人,他这才觉的自己算是真真正正的踏入了天香堂这个核心的小圈子内。人家都把底牌告诉你了,难道还能不信任你?
“接着训练。”小劳改油子摆了摆手,示意马仔们散开。
于是赵老三就看见了一副如同草台班子的杂耍。
这些天香堂的‘未来栋梁们’举着镀锌自来水管对着空气乱挥,像极了古装电视剧八旗兵们训练,毫无美感可言,也毫无效率。
“这就是咱们天香堂的核心?”赵老三直翻白眼。“我觉得你还不如让他们练一下胸口碎大石、钻火圈呢。好歹以后还能去杂技团卖艺,这都什么玩意!”
苏灿双手一拍。“我们都是野路子,啥也不会,只能按照电视上教的来。最近我正在研究太极拳和八卦掌,改天我打算在这里弄个投影机,晚上让马仔们观摩一下,看能不能学到一点本事。”
赵老三彻底崩溃。
他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扫了一眼苏灿,呵呵直笑。“八卦掌、太极拳?你怎么不放《倚天屠龙记》给他们看,兴许还能学点九阳神功。”
“葵花宝典也不错。”小劳改油子在一旁插着嘴,笑的很奸诈。
“愚昧!”
赵老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的态度像极了德智美俱全的私塾先生。“你们好歹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应该相信科学。这个社会哪有什么神功,八卦掌、太极拳那都是公园里老头们练的,你就算练的再好,一钢管砸你脑袋上照样开瓢,我就不信你能神功护体。”
“我觉得老三说的挺对。”小劳改油子又笑了。“这事情我和师父反应过不少次。咱们又不是白莲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们那么流弊的时候,八国联军杀进京城的时候,照样一颗子弹能崩死两个。”
苏灿猛点头。
他挥了挥手,前排两个正对着空气抡着钢管,嘴里叫着‘哼’、‘哈’、‘嘿’的马仔立刻跑了过来。
“老三。”苏灿转过脑袋。“你身手挺不错,要不指导一下晚辈们?”
“我的拳头早已经饥渴难耐。”
赵老三有些迫不及待。
特种部队退伍的赵老三早就想要用拳头告诉一下这些愚昧无知的龙堂马仔什么叫做真正的训练,什么叫做真正的流弊。
小劳改油子拍了拍手,马仔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的围了上来。
苏灿和大徒弟退到了一边,看着场中的赵老三和两个马仔。
“师父,你这招看来挺管用。”小劳改油子压低了声音。
“是个人都一样。”苏灿心里暗笑。“赵老三跟着我快两个月了,虽然咱们天香堂大小会议我都带着他参加,但我一直没让他干什么事情。好不容易让他去收一次保护费,结果还被咱们暗中给坑了。他想踏入咱们天香堂的核心圈子,拿到第一手的机密,就得证明自己。”
“顺便也能看看这家伙什么来路么?”小劳改油子问道。
“是的。”苏灿点了点脑袋。“对于赵老三我有两种怀疑,要么是其他帮会派来的,要么就是警察派来的。不过现在想,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的身手很像是特种兵。”
“看完这场就知道了。”小劳改油子眯起了眼睛。
……
两个马仔站在赵老三对面,有些手足无措。
赵老三虚按了下双手,示意他们放松,不要太紧张。
“孩子们,你们可以拿钢管。我就空手对付你们,谁有秒表可以掐一下,十秒内我就放倒你们。”赵老三说的很自信。
这话大大的刺激了年轻气盛的马仔们。
一阵嗷嗷叫中,两个举着钢管的马仔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不分青红皂白,轮着脑袋就砸过去。赵老三接下来的动作果真印证了他所说非虚,也不是空口白牙的吹流弊。
灵巧的侧身,躲过劈头盖脸的钢管。一手按上对方的脸就是用力一按,将这个马仔给首当其冲的制服在地。右腿一绊倒,顺势勾倒后面冲过来的马仔,拧过对方的胳膊往后一撇,将他给按在地上。
“五秒六。”
人群中有人喊道。
赵老三对自己的成绩相当满意,松开了手,得意的笑。
两个马仔垂头丧气的钻回了队伍。
“老大是怎么搞的?”
“这跟咱们平时的训练不一样,我们啥时候会这么煞笔的冲出去打人?”
“就是,不是老大叮嘱过,我早就捅他一刀了。”
两个马仔小声的嘀咕着,最后说话的那个还样了样别在腰间的匕首。
除了马仔们再商量,两位大佬也在交换着彼此的意见。
“看出什么了没有?”苏灿问。
“身手利索,动作干脆。这种人你要说他是特种兵,我都不好意思不相信。”小劳改油子嘿嘿直笑。“哪个黑社会能派这样的大人物来咱们帮会当卧底,简直是太奢侈了。师父,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苏灿吐出一口烟圈,在
( 天字号大厨 http://www.xshubao22.com/1/1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