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合唱团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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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去其中的介绍,这三位评委都挂着一大串头衔,无非是什么什么美食家、什么什么特级厨师之类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令得苏灿意外的是张坝头也在其中,这个老东西正攥着铁蛋子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苏灿对这个老东西做了个开枪的手势,这让张坝头笑的更欢了。

    “头,这里面会不会有诈?”赵老三压低了声音。

    “管他有没有,我就不信他敢在这么多媒体面前耍把戏。”苏灿摇了摇脑袋。“你还是回观众席吧,别呆在这碍事。”

    赵老三气焉焉的坐到了龙堂小崽子们的旁边。

    今天的比赛规则很有趣。

    应该说是局限度相当的大——龙趸鱼。

    龙趸又叫石斑鱼,成年鱼只有20至30厘米长,年限达到20年的才有可能长成至60至70厘米。龙趸鱼体型呈椭圆形、侧扁、脑袋大、嘴短而钝圆。浑身布满栉鳞,背脊强大。

    一条鱼能做成六盘菜,每道菜在市面上的价格在两百六十八左右。

    倒是这里的龙趸鱼每条都在一米上下,显然菊下楼是费了一番的功夫。

    听到今天的食材是龙趸,不少厨师都面露难色。

    为毛?

    即便是在福建、广东、沿海等地的大型酒楼中,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清理完龙趸鱼的厨师都足以在酒楼拥有顶级大厨的身份,由此可见龙趸是多么的难以处理,

    更别说这里大部分都是内陆省份,对于龙趸鱼这些厨师很难接触到。

    摄像机不停的从厨师面前扫过,主持人拿着话筒一边解说着。“龙趸被誉为最难处理的鱼类,在广州市场该类鱼的价格常年在200元一公斤左右,今天菊下楼提供了三十尾长达两米的龙趸,每尾鱼都在五十公斤左右,现在我们的厨师最难面对的一关就是如何处理龙趸鱼。”

    “接下来,我们给与所有参赛的厨师十分钟和助手讨论的时间。”

    真是大手笔。

    苏灿一个劲的暗笑。

    三十尾龙趸,这就是三十万。对于张坝头自然不算是什么,这还仅仅只是主食材。除此之外、还有各类蔬菜、肉类、海鲜……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了,零零总总加起来就足有百来万。

    小型的酒楼根本承受不起如此大手笔。

    “趁着厨师们讨论的时间,我们来采访一下美食家、兼任菊下楼董事长的张先生。您好,张先生,您为什么会挑选龙趸鱼作为食材。据我所知,龙趸鱼虽然肉质鲜美、营养丰富、甚至还能治疗一系列的心血管疾病,但是它的难以处理也是众所周知的。”

    “而且今天来参加比赛的厨师大多都来自内陆省份,他们不像是沿海城市的厨师经常接触龙趸鱼……”

    话筒递到了老坝头的眼前。

    张坝头接过话筒,这才幽幽的说了起来。“华夏文明悠悠五千年的历史,从有人类开始居住,就有了民以食为天的俗语。真正的厨师是不应该拘泥于各个地域,不应该只会掌握单独地域的料理。现在不像是封建社会,交通不便利……现如今从南到北,被东到西,坐飞机也要不了太久的时间。为了应对来自于各个地域的客人,厨师们应该掌握各个地域的料理。”

    四周掌声一片。

    几位暗地里把选择龙趸作为主食材的张坝头给骂的狗血淋头厨师们也不由得为之脸红。

    如果不是苏灿知道这老东西的家底,也差点被他这副人模狗样给蒙混过去了。

    说到底,这还不是为了提升菊下楼的名声?

    十分钟的讨论时间已经结束。

    巨大的电子钟被摆在了醒目处,随着计时的开始,比赛算是正式开始。

    率先出马的是来自贵州的大厨。

    贵州菜属于黔菜,主要都是民族菜系,由民族菜、民俗菜、土司菜三个部分组成。具有辣醇、香浓、酸鲜、味厚的特点。介绍这位贵州厨师的时候,赵老三心里很恶意的再想——老坛酸菜面是不是原产于贵州。

    有名的宫保鸡丁就是贵州菜,还有天麻鸳鸯鸽、槽辣脆皮鱼等。

    贵州最流行的就是火锅。

    不管是本地,还是外传,各种口味都有。

    贵州大厨一上场,绿主持人立马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话筒往别人身前一放。“请问,您是打算要做什么菜?”

    “槽辣脆皮鱼。”贵州大厨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槽辣脆皮鱼主用的是鲤鱼,原因就是鲤鱼肉嫩。

    一般的鱼做不来这道菜。

    但是龙趸鱼同样肉质细腻,这就给予了厨师很多可供思考的空间。或许仗着自己的块头,贵州大厨并没有把这条五十来公斤的龙趸给放在眼里。

    撸起袖子,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往水里这么一捞。

    不知道有没有人钓过鱼。

    鱼在水里挣扎的力量相当大,而五十公斤重的龙趸鱼产生的力量甚至能够在瞬间超过一头大象。钓过鱼的兄弟可能都会知道,想要把鱼成功的钓上来,并且不脱线、首先就得任凭鱼在水里挣扎,耗光力气后在猛然提起来。

    贵州大厨措不及防,再加上被龙趸鱼这么一挣扎,整个人一头就沉进了鱼池里,周围的工作人员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把贵州大厨给从池子里面捞了出来。

    当然这也不怪这位贵州大厨。

    一般的酒楼里面,大厨哪会做这种活计。一般都是由打荷的小弟从水缸里把鱼给捞上来,剐了鳞片之后再送给大厨,是剁、是切片、还是怎么着,这才会轮到大厨来动手。

    再说了,动物濒死前的挣扎的力气都是异常的巨大。杀猪那样的活,都得先把猪的四肢给拴起来,挂在钢梁上,再由四五个壮汉用绳索套住脖子,抽刀放血。

    做菜不成,反倒被菜给咬伤,这对于小地方酒店的厨师们来说虽然听起来更像是个笑话,但的的确确是经常发生的。

    就拿已经被种了荷花的张继元来说,他曾经不就是想要用竹叶青和山猫来暗算苏灿。换做任何一个厨师,在那会估计都中招了。再拿广陵市、‘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的戴努和王梓豪两位老师傅,就是在烹制‘玄武宴’的时候被百来斤巨大的老鳖咬伤了身子,这才让饮食界鼎鼎大名静厨子学会了‘玄武宴’的制作方法。

    有了这位贵州大厨作为榜样,其他的几位厨师自然都心有余悸,不敢再托大。

    好在半决赛的时候,还有允许每位厨师带一位助手,这才没让厨师们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老大要不要帮忙?”小武坐在观众席上干着急。他瞅着那些厨师废了老大的劲才把龙趸鱼从池子里面捞出来,抬到案板上的时候都累的是气喘吁吁,别说做菜了,拿菜刀都有些难。

    “皇帝不急太监急。”赵老三瘪了瘪嘴巴。“你们老大还没让咱们上去帮忙,再说我问问你们,你们谁会做菜,不去添乱就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一众马仔急的脑门直冒汗。

    为什么,所有的厨师都已经把龙趸抬到了案板上,唯有苏灿还干站在橱柜前发愣。

    其他的厨师也都狐疑的瞅着苏灿。

    前来参加比赛的厨师哪位不是有了二三十年的工龄,最年轻的也都有将近四十来岁,唯独这家伙看起来还不足二十来岁的模样。非但年轻,就连个帮忙的助手也没有,不少厨师已经暗暗嘲笑——

    除了助手之外,参赛的厨师不允许其他人帮忙。而且助手也必须临时上报,不允许现场拉人。

    没有助手的帮忙,单凭一个人想要把龙趸鱼从水池里弄出来,这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众人想着这小子该如何对付这条龙趸鱼的时候,苏灿已经拎着一把尖刀走向了水池。

    菊下楼的准备相当的贴心,除了这些食材之外,各种大小的厨具样样俱全。小到只有拇指粗细的剔刺刀,大到足以肢解全牛的斧头、砍刀都在其中。

    苏灿挑的是一柄钢叉。

    这钢叉前端分为两股,像个‘Y’字,叉身约有半米来长。这也算是厨具,当然也是为了避免某些厨师别出心裁的想要用龙趸鱼来做烧烤而准备下的。

    当然这倒是便宜了苏灿这位独行侠。

    长刀一抹,从一条五花肉上割下一条细如蚯蚓般的肉丝攥在手里,不作一声的向水池走去。

    所有人都擦亮了眼睛。

    只瞧见苏灿左手对着池面一晃,龙趸鱼跃而起,扁平的大嘴突兀的张开就像是追咬骨头的疯狗一般。苏灿右手一横,钢叉猛的顺着龙趸鱼的鱼嘴捅去,一插到底。

    就跟串起了糖葫芦一般,龙趸结结实实的挂在了钢叉上面。又是在地面上狠狠一摔,脱下外套将龙趸抱紧一颤,旋风般的回到了橱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手握紧鱼头,一手握紧鱼尾,吧唧一声再次的砸在了不锈钢的橱柜上。

    现场的观众们傻了眼。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眼皮咋都不眨……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狂人战书(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336

    一个来自云南的厨子正在给龙趸上香。

    各地的厨师有不同的规矩,据说体重超过百斤以上的水族都是有人性智慧的生物,厨师们在对付这类食材的时候必须磕头焚香,祷告祖师爷平安,否则必遭横祸。

    就连某些地域杀只鸡也得念叨着:小鸡小鸡莫怨我之类的话。

    只是现在随着科学的发展,这种习俗已经没落。

    这些厨子看傻了眼,他们从来还没有见过有厨师敢这么粗鲁的对待食材。

    拍摄现场的导演也有些发懵,为了追求喜剧效果,他们专门拍摄了一些厨师费劲千辛万苦将龙趸弄出水池的画面,到落下了苏灿这个异类。

    “刚才的画面拍下来没有?”导演彪呼呼的问。

    “没,太快了。”摄影师一个劲的摇头。

    “接下来多给这个年轻一点画面。”

    对付普通的鱼,也是简单。

    狂摔几下,直待鱼没气了,钉在案板上剐掉鱼鳞,用剪刀沿着鱼肚的白线一划就足以破开,捞出内脏,洗刷干净。但这么大的鱼不少厨师也不知道该从那里下手才好。

    苏灿的手法干净利落。

    手里的龙趸被他摔了几下,早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挣扎,分开三柄小刀,沿着鱼鳍和鱼尾将龙趸钉在案板上,从刀架上摸出一把带有弧度的小刀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没要人帮忙,苏灿左手按着龙趸,右手擒着这把约莫只有巴掌长的小刀沿着鱼肚一刨。

    一条笔直的线口就已经露了出来。

    龙趸刚反应过来,巨大的鱼身准备挣扎,苏灿的手顺着刨开的伤口处一捞,大大小小的鱼肠、鱼子等内脏都被拽了出来,这时龙趸也没了挣扎的力气,鱼鳃一张一合,无力的喘息着。

    苏灿抽空洗了洗手,顺便打量了一下其他的厨子。

    这些厨师们还是一副狗咬刺猬无处下牙的姿态,有个来自于新疆的厨师更猛,抄起一柄斧头换着了钝面挨着龙趸鱼的脑袋就是砰砰几下,不锈钢柜台上的家什地震般的齐齐跳起,让观众席上众人的眼皮也跟着不停的跳。

    这位新疆厨师和苏灿对待龙趸鱼的态度给与了其他人一丝灵光,菊下楼的现场顿时演绎出了一场全武行。

    电视机前观众知道的,知道自己在看饮食节目,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看武侠片。

    在一顿‘嘭嘭嘭’,堪比乱斗的场面之后,八位厨师都已经将手里的龙趸给解决了,时间到了这都已经过了七八分钟。大厨们纷纷操起刀来准备料理龙趸,一边派出打荷的小弟去挑选搭配的食材。

    苏灿将龙趸破开肚子掏出了内脏,洗洗手,也不急,为自己点了根烟,也开始围绕起食材区转悠了起来。

    几位评委也正眯着眼盯着苏灿。

    苏灿刚才的那一手着实震惊了三位评委。

    “呵呵,有个性的小子。”有着‘特级技师评定师’头衔的王子文盯着苏灿呵呵直笑。

    “我瞧不咋地,这瓜娃子脑壳有毛病。”张坝头为自己的旱烟斗点着了火,吧嗒吧嗒的抽着很不屑的回应了同行对于苏灿的点评。其他两位评委似乎有些惧怕张坝头,相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不过张坝头的话怎么也无法掩饰苏灿闪光的亮点,先前露的一手已然让不少人对他刮目相看。

    做菜哪有那么多花哨、纠结可言。

    说起来就像是写字,一气呵成不带迟疑那才是高手,畏头畏尾、思前虑后有什么意思。

    两位评委好歹也是七十来岁的老江湖,一双招子看的不比什么都清楚,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至于张坝头,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带上了个人感情色彩,不愿意承认而已。

    沈奕抱着拳头站在张坝头的身后眼睛一个劲的眯起。

    行事作风,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苏灿刚才所表现的性格对他来说无疑是危险的,因为他能够看出来苏灿做事不计后果,身随神动。这样的人成为对手,哪怕是多一天对于寒门来说都是危险的。

    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沈奕按下一串号码,简短的说了几句又回来了。

    “你去干什么了?”张坝头的眼神相当的凌厉。

    沈奕没说话。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你妄动。四月十五号那天的火并有关于寒门的脸面,我们在道上混的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张坝头眯起了眼睛。“哪怕你现在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干掉这小子,也得给我忍着,把他的命留到那一天。”

    “听到了没有,沈先生?”张坝头看着沈奕,一字一顿的说。

    “张爷,您会后悔的。”沈奕同样回了一句话。

    两位评委坐在张坝头的身边,眼睛一阵滴溜溜的乱转。人老成精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刚才张坝头的那番话他们左耳朵进,几乎是立刻就右耳朵出去了。

    “我后悔还有你来报仇!”张坝头看着沈奕又加了一句话。“今天不谈这个了,看看比赛吧,咱们花了这么多钱来给菊下楼打出名声可不能让这小子抢了风头。”

    画面转回去。

    苏灿只挑了些野山菇,除此之外自然是做鱼必须得有生姜、葱蒜之类的玩意。

    反观其他人,各种家什数不胜数,除了山珍野味之外、各类的蔬菜肉类也少不了。

    没有助手,苏灿一人操刀。

    菊下楼作为东道主,就连厨具也准备了三套。

    苏灿瞅了瞅。

    国际主流的刀具为中式厨具、西洋刀具以及日式刀具。虽然目前还有一些陶瓷刀具,但是陶瓷刀具怕摔,所以这里并没有被摆上。

    已经有厨子开始操刀了。

    就是苏灿对面、来自于菊下楼的本地大厨。他使用的是一整套西洋刀具,他先用的是主厨刀、这种刀具刀身较宽、刀刃为弧形,顺着鱼肚一划,破开鱼身,将龙趸均匀的切成了两半。

    再选用刀身窄、刀身长的剔骨刀、顺着鱼身将一排排的鱼骨整齐的挑出来。

    接着采用切肉刀将鱼头分离出来。

    一柄刀接着一柄刀换,西式刀具的十三柄菜刀、他除了没用上面包刀之外,几乎是每切一个位置就换了一柄刀,手法为之让人眼花缭乱。就连摄影师也人不走给他来了个特写镜头。

    这又轮到几位评委来点评。

    张坝头全然不像之前那样对苏灿的态度,换了一副这家伙是位难得天才厨师的态度。“这位厨师的手法干净利落,值得培养。做菜就需要这样,了解各种厨具,将每种刀具应用在鱼身不同的位置上,也只有这样才不会浪费食材。”

    其他两位厨师也跟着点头附和。

    与此同时,其他的厨师也开始忙活起来。不过大多也都和菊下楼的厨师一样,选择了花样多套的西式厨具。

    也是,西洋厨具分类细别、应用广泛,用起来自然方便很多。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大型酒楼的厨师们都会备一套用于各种方式的厨具。

    但苏灿例外。

    老姜是正统的厨子,早在封建王朝那会就搁御膳房做过大厨,后来八国联军进帝都、他趁乱逃了出去,一身厨艺原原本本继承于封建社会的本事全部都交给了苏灿。

    最正宗的厨艺。

    老姜当时说过:“虽然现在外国的刀具种类繁多,但是别忘了咱们老祖宗当初也只靠着这么几把菜刀发明了八大菜系,以及各地的私房菜,花哨不是本事,真正的厨艺是在于熟练是否。”

    “你把《庖丁解牛》看熟了就知道了。”

    这就是老姜的原话。

    对于西洋厨具、以及日式的薄刃刀、苏灿都没有正眼瞧过。

    苏灿首挑的就是中式厨具。

    中式厨具只有三种、批刀、斩刀、以及圆头刀。批刀是运用于无骨肉和蔬菜、斩刀用的是带骨头家什、圆头刀基本上也就是家用的刀具。苏灿瞧了也不瞧,顺手拎起一柄批刀、试了试重量就开始忙活起来。

    摄像头立马给了特写。

    从头到尾,苏灿只用了这一柄刀,不管是刨鱼、还是剁骨、还是剔刺,自始至终都没有换过刀。

    手法更加的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片刻后这鱼就已经完成。

    这还没完。

    苏灿左手拎起鱼,用手一抖,批刀顺着鱼身剐去。

    先是斩头去尾,去掉鱼头、以及鱼尾、留下鱼身肉质最鲜美、同时含有胶原蛋白最多的部位。用刀一切,片片薄如蝉翼的鱼片躺在圆盘里面。

    至于鱼头,苏灿也用心去搭理了一番。

    对于厨师来说,除了屎和咬不动的石头之外、没有啥不能做成料理的食材。

    完事。

    苏灿右手一挑,批刀从手中打着转嘭的一声钉在了砧板上。

    用开水冲泡先前挑选的野山菇、再将葱姜蒜逐一洗好、整理好,选来一只铁锅放入冷水和泡发的野山菇点开灶火,扣上锅盖。

    做完这一切,苏灿跑到水龙头下洗了把手,替自己点了根烟翘起了二郎腿。

    这一幕惊煞了在场所有的厨师们。

    这么干脆利落,他们可干不来这种事情……原本并不被自己当成对手的苏灿,一下子让所有的厨师们都如临大敌起来。

    刚才还在夸奖菊下楼厨师的张坝头也哑口无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狂人战书(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348

    片刻后,一菜双味式的龙趸鱼已经被端上了评委席。

    而此时时间才还没有过去半个钟头。

    其他的厨师还在忙着配料,而苏灿这就已经做好了菜。这可是让一群吃过龙趸鱼的观众们惊愕不已,要是每家酒楼都有这样的厨子,以后再吃龙趸可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为啥?

    就是因为龙趸太难料理,即便三四个厨子同时操作也得大半个小时。所以食客们想要吃到龙趸鱼,这一般都是得提前预约,要不然就只能干等着。

    苏灿这手法实在是干净利落,他这还是在没有打荷小弟帮忙的情况下,要是有人帮忙,那岂不是更快?

    特写给到了苏灿的龙趸鱼。

    一份龙趸被上锅划油后分成了两份,一半用花椒、辣椒配料,一半用野山菇和木耳搭配。出锅后拼在了同一个盘子里面,周围在配许一些油炸好的金黄鱼片。

    “叫什么名字?”张坝头半眯着眼瞅着眼前这份菜。

    “清辣龙趸。”苏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不顾摄像头对着自己,再次给自己点了根烟。

    张坝头也没得胃口尝一下,倒是其他两位评委迫不及待的吃了口。

    “不错。”张坝头右边留着长胡子的老头直点脑袋。“鱼肉最难以爆炒,一旦炒起来就会全身散架,沾上少许油,这手艺不错。”

    “味道也不错。”左边的老头也连忙说道。“清淡合理,既照顾了南方的客人,又能够顾全到北方客人的口味。一菜双味,很好,相当的优秀。”

    张坝头没做声。

    每位评委的满分是十分,加起来的总分纳入统计,选取前三名进入复赛。要是按他的打算,干脆给苏灿零分得了。可是这么多观众,做这种事情那就是砸了自己菊下楼的招牌,他可不会犯傻。

    “十分。”

    “十分。”

    在两位评委都给出分数之后,张坝头这才不情愿的举起记分牌。

    “九分。”

    苏灿直瘪嘴。

    这一道一菜双味的龙趸鱼在他看来绝对是满分,张坝头因为私人恩怨给了九分——得,管他妈蛋呢,大不了掀桌子不干了。

    既然分数已经出来,再留着也没啥意思。

    一个星期之后才会进行复赛,趁着这个功夫自己还不如好好休息一番。座位席上的赵老三、小武几人也都跟着苏灿鱼贯出了菊下楼,站在张坝头身后的沈奕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扬起嘴角。

    “**。”赵老三的俩眼差点瞪成了金鱼,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些。“你还真是厨师?”

    “骗你干啥?”苏灿乐呵呵的从嘴巴里喷出一股烟柱。

    “咱们老大就是靠厨艺打的天下。”龙堂的马仔们理所当然的竖起大拇指。

    “别拍马屁了,咱们去哪耍耍?”赵老三挠了挠屁股。“我屁股都快坐麻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得去夜总会。灿哥儿,你也累了,不如找两个姑娘敲敲背。”

    “敲背就算了,现在还没到中午,夜总会下午三点半才会开门,去了也没人伺候你。”苏灿摆了摆手。“找个地方搞口吃的,吃完后去混堂泡个澡,下午再去,成不?”

    只要苏灿答应,赵老三自然是满腔欢喜。

    小崽子们也是兴奋不已,刚来四川就被人给盯上了,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了。

    “混堂是啥?”小武问道。

    “混堂就是澡堂,去泡泡也好。四川这边阴雨天实在是太多了,在安徽呆惯了,再回来我都有些不习惯。”赵老三忍不住牢骚着。“灿哥,你说混堂我倒知道一个好去处,要不我带你们去耍耍?”

    苏灿自然是点头。

    说起混堂,现在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都改成了洗浴中心。

    不再像是八九十年代那种硬木板床,客人来了裤子一脱就往硬木板床上面躺。现在都是两面整齐的木柜,等洗完澡后还有休息大厅,供客人休息。

    不过两者还是不一样的。

    混堂的休息室那是可以光屁股乱跑的,躺着乏了,再进池子里面泡一泡。

    至于洗浴中心你敢那么做保证会有警察来逮你,那里的休息大厅是共通的,女浴室的客人也可以过来。

    苏灿倒是还怀念那会的混堂,至于这年代已经相当少见了。

    赵老三不愧也是四川的地头蛇,带着一众人七拐八绕,在一条小巷里面找到了闪着红灯牌照的混堂。这月份要是在省份,混堂早就关门歇业了,也就还是在四川能多开一段时间。估摸着再过两三年,这样的混堂哪怕是全国都见不着几家了。

    两块钱一张票,总共也就十四块钱,这比洗浴中心的要便宜不少。

    茶水免费,还提供一小袋花生米,算是业界良心。

    大白天的混堂里面的人原本就少,铺开的床铺上面只躺着三五个聊天打屁的老头。混堂里面也就是这种退休的老头最多,闲着没事,来混堂泡泡澡、然后小睡片刻,要么找几个人搓麻将,要么下棋,比起广场舞不是好的多。

    跑堂的连忙赶了过来,收了苏灿手里头的票据,又指开了七张一字排开的床铺。忙好这些,又连忙冲茶泡水,一杯杯的送过来。苏灿很贴心的去接过手,顺便还给跑堂的老头递了根烟。

    跑堂一阵推辞,看见香烟上面写着中华,又眼巴巴的不舍。

    苏灿笑了笑,直接把半包中华都塞给了跑堂。

    “你给他烟做什么?”赵老三冲着老头瘪了瘪嘴。“我最烦混堂里面的跑堂了,抽的是团结,喝的是茶叶末……”

    苏灿摇了摇头,从小武手里面接过了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其实你不知道,这些跑堂老头挺可怜的。他们要是手里有钱,谁还来干这种下贱事情。五六十岁的人了,不好好享福,起早贪黑的来这?”

    赵老三没说话。

    苏灿转过脑袋对着龙堂的马仔们又开始说道:“做人,这必须得将心比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敬我一分,我敬你一尺。你辱我一寸,我还你一丈。真正的黑社会是不屑与欺负老弱病残,别以为自己是坏蛋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别昧着良心做事就可以。”

    马仔们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赵老三翻了翻白眼,苏灿这家伙有事没事又开始说教起来了。

    不过这倒是赵老三有所不知。

    要知道龙堂的马仔们年龄普遍不大,在这个阶段他们的可塑性相当的高。在这个时期教会他们一些道理,总比让他们自由成长的好。这样的话对以后的天香堂也有不小的助力。

    接过跑堂的老头递来的毛巾,苏灿把毛巾往肩上一批,进了混堂。

    混堂里面还有两三个泡着的老头,俩个在打屁,还有一个在唱京剧——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京剧唱到一半,就停了。

    毕竟不管是谁瞅见一大帮子赤膊,身上纹着刺青的年轻人都有些惊慌。老头们也顾不着擦擦身子,逃也似的出了混堂。赵老三一阵恶笑,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马仔们噗通噗通往池子里面一跳,坐在池子的大理石边上。

    “老大、三哥,这里还有搓澡的和修脚的师傅,要不我帮你们喊一个?”小武趴在池边问道,他把长发夹在耳边,倒是有古惑仔的架势。“这里的也便宜,不像咱们的洗浴中心,光修个脚就要一百八。”

    “切,服务能一样么?”赵老三瘪了瘪嘴。“咱们国色天香修脚的全都是大学生,每月工资都三千多。这里修脚师傅都是老头,有钱人谁会来?别喊了,待会咱们去隔壁敲敲背。”

    赵老三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笑容。

    苏灿没答话。

    滚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安然自在的享受过了?

    只怕是从来没有吧。

    打小一直在张坝头手下做事,整日饥不饱腹。然后就是大西北,那段日子也不好过。再后来就到了安徽,总算是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可是过往的仇怨依旧在,自己哪能安心。

    干倒了寒门再说,好日子还在后头。

    把凉了的毛巾从脸上拿下来,苏灿叹了口气钻出了池子。

    “老大,你不在泡会?”小武关切的问了句。

    “抽根烟。”苏灿把毛巾一拧,擦了擦身上的水。“你们再泡会,到中午咱们去吃个饭。我去找个敲背的师傅,很长时间没在四川待了,待一段时间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浑身都快发霉了。”

    赵老三一阵坏笑钻了出来。

    一把勾住苏灿的肩膀。“灿哥儿,咱俩一起。”

    “吃屎吧你,我就敲敲背。”苏灿赏了一个白眼给赵老三。“去帮我找个敲背师傅,不要女的,搞错了的话我就把你给阉了。”

    赵老三耸了耸肩,到了跑堂的老头那。“给他找个敲背师傅,给我找个按摩的……别弄错了。他要男的,我要女的。”

    跑堂正在吃着盒饭,一听赵老三这话连连点头,搁下饭就跑了出去。

    苏灿把身上的水擦干,趴在了隔间的床铺上。

    混堂的隔间是由厚布帘子隔起来的,只能透光,外面有一扇木门。苏灿刚趴下来不久,敲背师傅就跟了进来。

    苏灿眯着眼,指了指后背。

    “好嘞。”敲背师傅应了句,这一声应答让苏灿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狂人战书(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298

    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这个敲背师傅是个年轻人,约莫只有三十来岁。

    一身干练的模样,皮肤黝黑。

    “老板,怎么敲?”敲背师傅问道。

    “平时怎么敲,你就怎么敲。”苏灿倒也不急着敲背,指了指脚。“先从脚开始吧。”

    “好嘞。”对方应了一声。

    苏灿半坐在床铺上,眯着眼抽着烟。

    他在打量这家伙。

    “手法有些生呢,你干这行多久了?”苏灿问。

    “没多久,不到俩月。”敲背师傅应道。

    “你以前是干嘛的?”

    “我以前就是工地上一小工,每天搬砖。半年前从手脚架上面摔下来了,腿摔瘸了,没有工地肯要我,我就来这学敲背了。”敲背师傅应道。“等手艺练好了,我就去洗浴中心那边干活,每个月能有三千多呢。”

    苏灿笑了笑没答话。

    他目光一瞥,挪到了右边的赵老三的床铺。

    中间隔着的布帘让他看的不是太清楚,赵老三正趴在床上,一个窈窕身影跪坐在他身上,不停的摇摆着。劣质的木床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让人牙齿发麻。

    时不时还有半喘的娇呼声。

    伴随着一阵高昂的男声,这一切都结束了。苏灿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不多不少,两分二十九秒。

    “老三,时间不行么。”苏灿笑了起来。

    赵老三正在床上趴着,他有些恼。这两天感觉精神状态不是太好,以往他都能持续干她个半小时,今个倒做了一回快枪手。原本就相当尴尬了,苏灿在隔壁又是一阵冷嘲热讽,顿时有些毛。

    抓起毛巾把下身擦了擦,从兜里掏出几张老人头塞给一脸欲求不满,略带鄙视表情的小姐,怒喝道:“你在这给我叫十分钟,叫完后到隔壁去拿钱。”

    说罢,把钱往女人胸罩里面一塞,跳下床到了隔壁。

    掀开布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灿,自顾自的抽着烟,隔壁的女人还在叫个不停,苏灿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胜了。

    跑堂的送走了混堂里面的老头,刚刚坐下来,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自个的小黑白电视,通往浴池的布帘就被掀了起来。跑堂察觉到一阵冷风,知道又有客人来了,连忙站起来。

    这一瞧不要紧,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外面来了一大阵子人,少说也有二三十。

    这还不是让跑堂的害怕的原因,这群人的脑袋上都戴着钢盔,类似于摩托车的头盔,眼前的塑料挡板一卡下,外人都看不清楚的那种。跑堂的往后退了两步,缩到了角落。

    “这老头怎么办?”有个戴着头盔的人转了下脑袋,扫了一眼跑堂。

    “留着干什么?”

    领头的人把手拉起头盔,往后一掀,顿时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左边脸上写着张扬,右脸写着狂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深邃的冷漠。

    他歪了歪脑袋,立刻有人给他的嘴里送了根烟,替着点着了。

    点着后的头盔男走出了一个,右手往腰后一别,掏出一柄锯短了木把的斧头,摇摇晃晃的向着跑堂的走去。跑堂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瞪着眼睛,脑袋嘭的一痛,什么就都不知道了。

    “啧啧啧……小七,你下手还是这么重。”年轻的小伙叼着烟,吐出一口烟柱。“赶紧进去干事吧,别耽误时间。虽然说这混堂里面没有摄像头,但总归别漏了风声。”

    名叫小七的年轻人把摩托车头盔的玻璃盖子掀开,拿着斧头在跑堂的身上使劲的蹭着。

    跑堂的脑袋已经被砸开拳头大的洞,脑浆溅了满墙,血水还在汨汨的往外冒。

    “呆哥,你说沈先生这回说的是真的么?”小七说完话,把斧头往腰后一别。“干挺这几个人之后,扶持我们进入寒门?”

    “不信也得信。寒门现在是丢尽了脸,张坝头就是一个老顽固,非得守什么半月之约。反正咱们跟着沈先生混,其他的别想,好好干事就行。”

    说完,被称呼呆哥的年轻人拱了拱嘴巴,指着那还在不停传来叫声的房间,压低了声音。“把里面的狗男女干掉,听着声音我觉得烦人。”

    “好叻!”小七应了一声,再次掏出斧头。

    七八个马仔跟在后面,左右围住了房间。

    小七刚想进去,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这边声音刚停,女人就走了出来,和迎面而来的小七撞了个满怀。女人还在发愣,小七倒是反应过来了,左手往前一探,抓住女人的头发狠狠的往身前一拽,斧头抹过脖子。

    噗……

    就像是杀鸡一样,破开的喉管就像是撕烂的水龙头一般鲜血一阵狂飙,溅出来的血把小七、连带着他的身后的黄褐色的墙壁也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瞧也不瞧无力瘫倒的女人,小七掀开布帘,回头说了句。“里面没人。”

    “你们是在找我们么?”隔壁的布帘被人掀开,苏灿正往外走。他的手里还拖着个人,是刚才替他敲背的师傅。不过这个精壮的汉子双臂被反剪在背后,脸贴着地,被踩在地面。

    “你就是苏灿?”呆哥抛下了烟屁股,望向了苏灿。

    “是沈先生让你们来的?”苏灿反剪着敲背师傅的双手,踩着对方脊椎的脚掌往前一挪,踩在了颈子上。浑身突然如同弹簧一样绷紧,双手往后一很拽,只听到咔嚓一声爆响,然后就是痛苦的叫声。

    敲背师傅的双手无力的垂在了地上,他的胳膊已经被拽脱臼了。

    呆哥看了一眼这汉子,冷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是沈先生派来的,而不是张坝头派来的?”

    “张坝头没有这魄力。这事情倒是沈先生可以做得出来……”苏灿瞄了一眼围上来的马仔们。“而且我估计这事情还搞不好张坝头还蒙在鼓里,是沈先生私下决定吧?”

    这话说的呆哥和小七齐齐一愣,忍不住相视一眼,连连点头。

    前者再想这苏灿果然是个不一般的人物,怪不得沈先生再三叮嘱一定要千万小心,别栽在对方的手里了。一开始呆哥还不太相信,认为是沈先生高抬了苏灿,见了面之后这才明白是自己太低估了对方。

    这道理也就是只有混迹江湖的老油条才明白。

    苏灿当着寒门的面下的战书,说开了时间地点要摆开阵势兵对兵、将对将的火并一场,这是道上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要是张坝头提前动手,就算是赢了,这件事情也会成为寒门一辈子的笑柄,张坝头也会在道上永远抬不起头来。

    再加上张坝头也算是道上知名的老前辈,像他们这种人往往都相当传统,这种事情他们不可能去冒天 ( 天字号大厨 http://www.xshubao22.com/1/1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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