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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一点,脏小孩没人会喜欢的,今晚以后……你就要学着自己洗,不可以再淘气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月樱拿着湿毛巾,仔细地帮那小鬼擦拭身体,专注而认真的表情,彷佛散发着一股慈和的柔光;而那小鬼也安静下来,像是感染了即将离别的哀伤,任由月樱为他洗拭身体。
我一方面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即使是目前的我,都还没有机会与月樱一起鸳鸯共浴,想不到这小鬼头却有此艳福,假如他不是十二年前的我,我一定找机会把他干掉,管他成年不成年;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怪异,这一幕看似温馨动人的画面中,似乎蕴藏着什么不协调的诡异。
正自思索,静静洗澡的小男孩,呼吸突然粗重起来,那种闭目喘气的样子,让我感到怪异,而月樱眉目似笑非笑,在热腾腾的蒸气掩映下,瞧来宛若那晚的如熏醉颜,深埋在浴盆里头的一双素手,好像在做着什么。
我心里好奇,猛一跨步穿墙而过,来到浴盆旁边一看,登时心头狂跳。
擦拭身体的毛巾飘在浴盆一角,月樱两手合捧在男孩股间,纤细的手指围拢圈住玉茎,轻轻地套弄。
「乖孩子,舒不舒服?快活的话,要向姊姊说喔。」
「舒……好舒服……姊姊,再大力一点……」
「好乖的孩子,姊姊最喜欢你了。」
温暖的素手握住玉茎,白嫩指头在茎首轻轻滑过,强烈刺激从玉茎传遍全身,可爱的玉茎迅速勃起成棒状,在那又爱又怜的温柔抚弄中,交替套弄,不一会就青筋凸起,在月樱温暖的小手里勃动。
男孩坐在月樱的怀里,闭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正承受着极大的欢愉;月樱亲昵地搂着他,任他躺靠在自己饱满高耸的玉峰前,一手捧托着他胯间囊袋,一手则轻轻套弄玉茎,由于形体幼小,拇指还不时在茎首的马眼上搓摸。
浴盆中两人的神态甚至欢喜愉悦,像是一对亲爱的姊弟,又像是一双甜蜜的爱侣,就只是双方的年龄实在太不相称,让这幕情景看来充满怪异。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相亲相爱,月樱的笑靥看来一下无比熟悉,一下却又全然陌生,特别是她眼中焕发的喜悦爱恋之情,生气勃勃,与我记忆中那个酒后完全变了个性格的女子重叠。
……但现在的月樱并没有喝酒。
在我的困惑中,男孩发出一声闷哼,把充满生命精华的黏稠液体喷射在柔软掌心中。月樱一点也不嫌脏,在男孩的热切注视下,把掌心的些许黏液一口一口地舔净,然后又像情不自禁似的,搂着男孩耳鬓厮磨。
「小弟,小弟,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心里都那么欢喜?身上又是发烫,又是说不出的快乐……」
「姊姊,我喜欢你喔。」
「是吗?那最好了,姊姊也喜欢你啊,如果你也喜欢姊姊的话,姊姊会永远永远都只喜欢你一个人的。」
极度亲昵的耳畔私语,让我心中一惊,脑里想起了某种可能,只是一时间还没能真正意会过来,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们出浴盆冲身,然后连衣服也不穿,就用两条大毛巾裹着身体,笑嘻嘻地跑出浴室,直奔向卧房。
毛巾遮掩不住绮丽春光,「秋月天女」又白又嫩的浑圆玉臀,随着小跑步而摇曳生姿的俏模样,几乎让我忍不住嘘声口哨,可是整个场面的怪异气氛,却让我身体凉飕飕的,只感到一阵寒意。
爵府里的几个老东西不聋也不瞎,他们两人敢这么放肆地跑到卧房,却「恰好」地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经过,那肯定是双方都心里有数,知道沐浴时会发生什么事;而看他们两个人相亲相爱的样子,这绝对不是第一次,而是行之有年了。
(我……我是不是在作梦啊?今天荒唐的事情好像太多了,菲妮克丝可能把我的脑子弄昏了,所以才……)
一再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高唱反调,因为从我目睹月樱对那小子的亲爱动作后,一些深埋在记忆角落的遗失画面就蠢蠢欲动,迅速在脑海里闪过,让我明白这些事确实是发生过的。
姊弟两个人跑进卧房,身上衣衫不整,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根本不问即知,我还没跟进房去,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淘气的稚嫩男声。
「好姊姊,我想你帮我用脚弄……」
「嘻,你这坏孩子,哪来这么多怪把戏?将来长大了,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我穿墙进去一看,月樱和男孩裸身坐在柔软床褥上,身上再没有一丝半缕的衣物,彼此的表情都是平和悦乐。
月樱羞涩地瞥了男孩一眼,神色有些奇怪,不像是在看疼爱的弟弟,反而像是撩拨着小情郎的欲望,跟着,她轻轻将洁白无瑕的香躯往后一仰,斜靠床头,伸出了一双玉足。
那真是好美好细的一双小脚。
形状姣好纤细的莲足,皮肤薄薄的又白又嫩,皮下的青筋隐约可见,在没有点灯的一室黑暗中,十六岁少女的如玉香躯,彷佛是个白皙的发光体,以曼妙的动作轻扬莲足,让玉茎在光滑的脚背上摩擦,划出一个又一个带着粘液的圈。
男孩的呼吸声再次混浊起来,参杂着满满的欲望,玉茎被少女柔嫩的脚掌并拢夹住,来回作着抽插。
细嫩柔滑的脚掌,动作一下轻一下重,恰到好处地摩挲着玉茎的嫩皮,造成的快感一波比一波更强烈。
「姊、姊姊……我受不了了,小鸟鸟好热……又要尿了……」
「还不可以喔,你还是小孩子,一天里头尿太多次会伤身体,所以……还不许你出来。」
guī头在一根根纤细的脚趾缝处窜来窜去,彷佛有意捉弄,月樱轻声娇笑,一下快如闪电的动作把腿收回,让正濒临喷发边缘的男孩瞬间由天堂坠落地狱。
「姊~~姊姊~~」
男孩痛苦的哼声,像是要大声哭了出来,但这撒娇的动作却似乎让月樱极为欢喜,笑靥灿如夏花,红唇娇艳欲滴,那一瞬间由圣洁至淫靡的万种风情,就算是定力再强的苦行僧侣,也为之怦然心动。
不过,那种放纵情欲的艳丽,只是一闪即逝,马上就被心疼不已的关爱所取代,月樱让啼哭的男孩半躺下来,缓缓轻移雪臀,对着那犹自竖立的坚挺玉茎坐下,温暖地包裹起男孩污浊的欲望分身,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来回亲吻他发烫的额头。
「乖,姊姊最疼你了,刚刚对不起喔,小弟是姊姊的心肝宝贝,是最可爱的小情人,姊姊才舍不得让你难过呢,乖,别哭了喔……」
硬得发痛的玉茎,深入进女性柔软温热的膣道,男孩痛苦的表情立刻得到舒展,破涕为笑,把头深埋进面前高耸的雪白乳峰,随着女方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挺动身体。
姊弟两人热切地需索着彼此的身体,在临别之前的寂静夜里,发着细细的情欲娇喘。十六岁的少女香躯,雪白细嫩,像是一条赤裸的白蛇,紧密缠贴在男孩的身上,做着一个又一个紧密相缠的动作。
而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交合,种种似曾相识的画面,不住在我眼前、脑海中飞快掠过,最后在一下无声的霹雳震撼后,我回想起多年前的所有事。
……不论清醒与否,月樱她……真的是一个很喜欢小孩子的人。
脑里浮现的往事千头万绪,但大致上与我这些时间所听到的相符合。由于变态老爸长年累月驻守边关,不在萨拉城,月樱怜悯我一个幼儿被扔在爵府,交由福伯等人照料,所以常常主动来照顾,还带着同样年纪的妹妹一起过来。
当时,我天生体质就不好,又给福伯他们的笨手笨脚照顾得半死不活,月樱的到来,简直像是救命女神的恩赐。尽管从此被改扮成女装,想起来非常别扭,但如果不是这样,小小年纪就已经严守男女之别的冷翎兰,大概不肯和我玩在一起。
所以回想起来,我和兰兰……冷翎兰那个女人,小时候的交情确实是很好。
有多好呢?大概是一起尿过床,一起比赛谁尿得远……这样的程度。
月樱对我的疼爱,那是没有话说,但是当整个幼年记忆完全清晰以后,我发现月樱其实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平时虽然不显著,但是只要是酒后,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活力十足,做出一些不合淑女礼仪的狂野举动。
这是单纯的酒品不佳吗?我想是藉酒抒发的成分居多,因为月樱的酒量其实很不错,与其说是醉,倒不如说是心理上的自我催眠,把压力释放出来。
记忆中最明显的几段,就是有几次夜阑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我被细细的啜泣声给惊醒,朦胧地看见月樱正坐在床边,低声哭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哭泣的理由不得而知,只有那抹孕育于眼中的深刻悲伤,让人由衷地感到心痛。
不知道是第几次目睹这样的场面后,一直只是默默看着的男孩,大着胆子有了动作,来到那个不住挥拳痛捶膝盖、哭得涕泪纵横的少女身边,轻轻拉着她的裙襬。
「姊……月樱姊姊……你别伤心了啦,看见你哭,我好难过喔。」
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安慰话语,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引起了少女的激烈反应,将男孩搂抱到怀里,大声地哭泣。男孩有些迷惘,有些难过,还有些紧张地不知所措,一切本应该到此为止,可是,在他意会过来之前,少女的啜泣声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火热的视线。
事情很自然地发生了,尽管这并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男孩不明白,为什么姊姊要脱掉他的衣服,把玩他尿尿的小鸟鸟,又摸又舔的,一点也不嫌脏,他只知道,那种感觉很舒服,比什么游戏都好玩……真的,即使是我现在回想,都还觉得真是他妈的好过瘾,爽到快要流口水了。
这样的游戏,当然不只是有一次。
仿佛像是染上了某种狂热的毒瘾,少女不能自拔地迷恋上男孩肉体的每一寸,从头到脚,仿佛怎么拥抱都不够的热爱,而男孩不知情地顺从了她,两人在那间卧室里,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不为人知的关系,尽管他们在人前总是牵手嬉戏,笑得纯洁灿烂,但是在光明之下,黑暗的影子越来越深。
一开始,男孩只有想要尿尿似的冲动,直到半年后的某一个深夜,少女首次试着让男孩进入她圣洁的身体,在那天晚上,男孩第一次感受到shè精的奇特滋味,并且对这感觉乐此不疲。
「小弟,你……会不会怪姊姊和你……嗯,会吗?」
少女轻抚男孩的头发,面上除了合欢之后的艳丽绯红,还流露着一种像是忧伤,却又令男孩难以判断的神情……当然,在十二年后他终于明白,那种神情叫做「愧疚」。
「怪什么东西啊?姊姊是世上最好的人,就像别人家都有的妈妈一样,姊,我们再来一次吧。」
「嗯,你现在还不怪,可是以后你懂事了,一定会怪姊姊的……对了,小弟,等到你以后长大了,姊姊当你的新娘子,来补偿……不,来照顾你吧,好不好?」
「姊姊当我的新娘?好啊,好棒喔……可是……可是我上个月已经和兰兰约定,要娶她当新娘了,我……我可不可以两个都要啊?」
「你这个贪心的小坏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呵,姊姊和你勾手指头,但这件事不可以让兰兰知道喔。」
「嗯,我们一言为定,等我懂事了,我要娶你们两个当新娘子。」
那晚的约定,往事历历,如在眼前,当这些被尘封许久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我第一个感想就是为之哑然失笑,因为以体质来说,我实在不能不佩服那个死小鬼,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体力,纯以shè精后迅速回气的时间,可能犹在今日的我之上……唔,难道我的身体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好?连内功都练不起来?
至于月樱,我有一种「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想不到我如此大费周章,不惜用灵魂许愿回到过去,竟然是为了查一个一直在我身上的秘密,月樱完全没有和我提起此事,是否在暗自期待我主动向她提起旧约呢?
‘记得吗?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我不是女神,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扮成圣女,也没有要人把我当成圣女……’
‘谢谢你,约翰,谢谢你曾经这么喜爱过月樱公主,让她一直干净地活在你心里……’
月樱那天与我在庭院分手时,曾经这么对我说过。当我知道她在金雀花联邦主持宴会,并不如我所想象的那样时,我曾经一度困惑过,不明白她为何要将错就错地承认,如果她直接告诉我真相,那么我一定不会那么说话的。
之前我自己的推测,是因为月樱对我的怀疑与妒恨感到伤心,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月樱………有着喜好男性孩童的倾向,说得白话一点,就是恋童癖。
这些并不是很好解释,但年仅六岁的我,长相并不是很俊美,虽然清秀,但远算不上美少年的程度,有哪个女人会对一个六岁的男孩着迷……唔,话还是修正一下好了,毕竟我早上也曾为了六岁的冷翎兰勃起过。
总之,从月樱对那男孩的态度,那种并非单纯关爱,而是一半附着于肉欲之上的强烈情感,还有从血缘方面考证,想想我国陛下的特异行径,这个推论的正确性高达九成九。
一个有着恋童癖的公主殿下,如果宣扬出去,那确实也是一件丑闻了。我国的律法并没有特别保障儿童权益,但至少在一般的道德标准来说,这确实是一种罪行,也就难怪月樱始终守口如瓶,宁愿选择与我就此分别,因为如果我不能接受一个染着污秽的圣女,当然也就无法接受真实的她,当我有朝一日记起儿时种种,分离便随之而来,与其如此,不如趁现在就分了。
月樱的想法是如此,那么,我的感受如何呢?
确实,我对心中的圣女形象破碎,有着些许的失落与怅然,但是当那些情感慢慢沉淀后,我发现我还是没法自拔地喜欢着她,就像她当年克制不住地迷恋上我一样。
恋童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以结果而论,这件事并没有伤害到什么人,至少比起她的亲生父王,月樱并没有在与我欢好后,将我活活扼杀弃尸;她在金雀花联邦的时间里,也从不曾听说她有类似的行为;更重要的是,每次我们欢好后,她眼中那股深深的自责,说明她虽然无法抗拒诱惑,但心里是一直充满罪恶感的。
当我把这一切彻底看清楚以后,我并不会觉得好脏,会是非常厌恶。白玉孤月,浮悬于天,有时云雾掩过,遮天蔽日,但是等云雾散了,就会露出夜空中的冰洁月色,映着周围的漆黑夜幕,淡淡地发着特有的洁光,人们就会发现,月亮始终都在那里,不曾改变,变的只是云雾,还有偶尔转过头去的人,但悬挂在天上的,一直是那同一个月亮。
凝视着月樱一面细细呻吟,一面摇曳着满头金发的艳姿,我突然觉得,我比过去更喜欢她了,而且不再是一个弟弟对姊姊的仰望,只是单纯的男对女,爱慕与欲望。
只要一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就可以了。即使这不合社会道德,又或是有些变态,但只要双方你情我愿,这就只不过是一场年纪悬殊的特别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我个人的意愿,还有眼前那小鬼的欢喜表情来看,我看不出我们两人有什么不赞同的感觉。而事情可以这样结束,真是上上之喜,这一趟不算是白来,回去以后可以直接去找月樱,把话说清楚了。
(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她呢?这个……)
突然的寂静,打断了我的思索,从窗口望进去,姊弟两人的畅美交合已经结束,体力本就不是很好的男孩,在愉悦的幸福感中沉沉睡去,趴卧在姊姊浑圆的高耸胸前,作着最后的好梦。
月樱恍惚着表情,似乎也相当疲倦,却仍搂抱着沉睡的男孩,轻轻地亲吻,一手伸到被褥之下,男孩股间的位置,像是为他细心地清理秽渍,又像是依依不舍地撩拨把玩。
「小弟你真淘气,这两天可不安全呢……如果真的有了你的孩子,你叫姊姊该怎么办才好呢?嗯?」
已经熟睡的男孩,模糊地发出一句呓语,不知道是听见了耳边的轻笑声,还是在胯间的爱抚搓摸下有了反应。
「……假如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姊姊就为你生个孩子吧……」
伴随着亲吻,月樱轻声地说出了这句话语,语调虽轻,但却让人感受得到她的认真,听在我耳里更是如同晴天霹雳。
「小弟,你说这样好不好?让姊姊帮你生个孩子吧,明天天一亮,姊姊就要嫁到金雀花联邦,再也不回阿里布达了,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你……小弟,姊姊好害怕啊,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想你,我……我不知道怎么在金雀花联邦继续过下去……」
略带哭音的话语,激烈震撼在我心头,一时克制不住,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到月樱身旁。
月樱清艳的面容,不管看几次都使我迷醉,但她此刻眼中的深情与依恋,却是我之前从未看过的,这点委实让我惊愕不已。
姊,嫁到金雀花联邦,竟然让你不快活到这种程度吗?
「嘻嘻,你真是没血又没眼泪,姊姊这样和你说话,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嘿,和姊姊说句话吧,我们像以前那样勾勾手指头……来,把指头伸出来,勾勾手指……姊姊天一亮就不在啦,可是如果你和姊姊约定,将来有一天你会亲自到金雀花联邦接姊姊,那么姊姊就会忍着思念,等着你的到来……我最挚爱的小情人啊,你愿意和我这样约定吗?」
「我愿意,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心情激荡之下,我不禁大声地应答出来,还本能地去握月樱的玉手,却握了个空,整个人顺势扑过床板,直摔到地上,这才醒悟到自己的状态。
不属于这个时代,又没有佩带法米特的魔石,我等于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月樱没法碰触到我,也不可能听见我的声音。
可是,不晓得是什么地方出了错,那一句话才喊出口,月樱就好象听见了一样,整个表情又惊又喜,笑逐颜开,握住男孩的手,喜孜孜地轻笑道:「我听见了哦,你刚刚亲口答应了,我真的听见了喔……我会在金雀花联邦等你的。」
眼前景象绮妮温馨,但我却不知为何觉得一阵寒颤,头皮发麻。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樱当真听见了我的话吗?
如果是,那么……与她缔结约定,让她在金雀花联邦空等十二年,却始终没有出现的那个人,岂不就是我了吗?就因为现在的一句差错,让她空等十二年?
难怪……难怪冷翎兰会说讨厌说话不守信的男人。
千辛万苦回到过去,就是为了犯下一个本来不该存在的错误吗?
(不行,得把这个错误改正回来……)
我心里一急,马上就想再说些什么话,去改变这个将成既定的过去,但话刚要出口,又硬生生止住。
(月樱姊姊的精神好象不太稳定,如果把这个希望抹去,她在金雀花联邦能撑得了十二年吗?这……)
迟疑不决,我一时间真是无法做出决定,只见月樱笑吟吟地摸着男孩的小脸,深情而专注地轻声道:「谢谢你,小情人,谢谢你给了我支撑下去的力量,你要好好地长大,我会在金雀花的城堡,等待我的小骑士。」
男孩并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当月樱再次吻上了他的额头,熟睡不醒的他下意识地挪动身体,在母性的高耸胸部找寻最舒适的趴卧位置,发出一声模糊的低语。
「嗯……妈妈……妈妈,你不要走……」
轻声呓语,没有回应月樱的期望,她的微笑多了一丝遗憾与苦意,却仍是温柔地将男孩搂在胸前,作着最后的诀别。
「小傻瓜……我不是……你的妈妈……」
※※※
所有想弄懂的问题,全都已经清清楚楚了。我没有办法那么快从连串冲击的震惊中回复,但那些都是我回去以后的问题了。
悄悄地站在人群中,没有人发现我的存在,而我踩着幽魂般的步伐,跟着那个送亲队伍一路走到城门口。
我亲眼看见那座马车出了城门,看见月樱对着后头的人群挥手,再一次感受到那久违的离别之痛,但我却知道自己并非是最痛的人。
最痛的那两个人,是站在我身前的两个孩子,虽然没有哭出声,却不住地抹眼拭泪,紧紧地握着拳头,表现出来的不只是悲伤,近乎是悲愤。
其中一个孩子,已经换上了男装,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用打扮成女孩子了,生命中最亲密的女性离去,在他心里造成了一些不能挽回的影响,是伤害,也是成长,因为他正努力地安慰着身旁那个紧抿嘴唇、咬出渗血牙印的俏丽女孩。
「兰兰,你不要难过,我一定会把姊姊带回来的,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一定会的。」
「真的吗?约翰你可以把我姊姊再带回来吗?」
女孩止住了啜泣,但却没有露出欢颜,眼神中写着再明显也不过的狐疑。
「……你的本事那么差劲……武功又不好……我听他们说,金雀花联邦的人很厉害,还有光之神宫撑腰……」
女孩低声说出了她的担忧与怀疑,声音慢慢又低了下来,像是要再次哭起来,但男孩却在此时冒出了一句。
「没问题的,什么贼秃、洋鬼子,我全都不怕,因为……我有一个很强的爸爸。」
男孩安慰着女孩,说自己明天就出发去找爸爸,只要在他那里学成了本事,什么人撑腰都不用怕。
这小子自信满满的话语,倒是让我吓了一跳,还真想不到自己有过这么崇拜、尊敬父亲的「正常」时期,居然遇到事情还会想向他求援,看来没经过教训的人果然很天真。
「对喔,约翰的爸爸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有他帮忙,姊姊一定很快就能回来了。」
像是得到了最强大的援助,女孩破涕为笑,抓着男孩的手猛摇,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表示谢意。
「谢谢你,约翰,也谢谢你爸爸,你们真是好大好大的大好人。」
银铃似的欢喜笑声、充满信任的期盼眼神,让我只想抱着头落荒而逃,尤其是看着他们喜悦的天真样子,我真是不敢告诉他们即将面临的残酷未来。
……仅仅十二年后,你们其中一个会变成下流阴险的恶毒胚子,另外一个会变成冷血高傲的女变态,幼时的友谊将荡然无存,你们会仇视彼此,到死都有解不开的冤仇……
我不顾一切地逃开出去,在一阵疯狂奔跑后,重新回到爵府的门前,找出我埋藏那枚黄晶石的位置,开始挖掘起来。
(奇怪,为什么我会没有遵守约定?我不是没多久就去找变态老爸了吗?为什么我对这件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回忆起来,我确实记得自己曾经离开萨拉,在几名军装护卫的带领下,前往阿里布达的西方边境,「第三新东京」要塞,照时间算来,就是在这件事的不久之后,但好象又是因为接到他的信,所以我才被找过去的。那么,在我抵达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
不知道,这点还真是想不起来。
也不知是否因为年纪太小,还是什么别的理由,我对于那次的西方国境之行,只依稀记得一些画面,其中最清晰的一个记忆,就是我那个变态老爸,坐在那张万年不变的办公桌上,面上虬髯杂乱生长,交叠在面前的两只手掌遮住表情,让人心寒的锐利目光却由墨镜后直透过来。
「我不练,就算练了这种东西,也不可能得到幸福。如果练到最后也不过和你一样,那我宁愿一辈子当废柴算了。」
「………那你可以回去了。要你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把这个给你,如果你不想练,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毫无情绪波洞的平稳声音,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冰冷,没有丝毫身为人父的亲情温暖,而这幕记忆成为了我往后许多年中,对变态老爸的唯一印象,让我没法对他有任何好感。
如果照这个画面来看,我确实见到了变态老爸,而他也把家传武学交给我,只是当时的我抗拒去练。可是,既然已经为了月樱下定决心,一定要取得力量,接她回来,为什么我会抗拒变态老爸?
我的体质不好,一练家传武术就会吐血,这点我是知道的,也因为如此,我几乎不曾进行武术修练,莫非……我是因为在第三新东京要塞里练功成伤,贪生怕死,所以才抗拒修练,而且回来以后自暴自弃地把所有事情忘记,当个缩头乌龟吗?
他奶奶的仆街东西……
这个自我结论令我目瞪口呆,几乎羞愧得想自尽在路上,连忙用理性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在这些模糊的记忆里,还有太多不能连贯的谜团,尤其是……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为什么我会依稀感觉到,当我与变态老爸对吼的时候,我身上是被像绑粽子一样给五花大绑呢?
(怎么会忘掉那么多东西……难道……我的记忆有问题?有人对我进行过记忆操作?)
在众多荒唐的可能性中,这似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释。我精神蓦地一振,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就是要去一趟第三新东京要塞,找变态老爸把前因后果弄个清楚,问出真正的答案。
第14集 第八章 水都十虎
「对,就该这么办。」
有了这个决心,感觉就轻松得多。回顾这次的时间之旅,能够弄清楚十二年前的事件真相,又还捞到一个法米特的遗物,内中可能蕴藏十二召唤兽的解秘迷团,虽然不能说是大有所获,但也说得过去了。
现在要设法做的,就是找路回去,问题是找路出门容易,该怎么找路回到未来,这个就很匪夷所思了。不过,所有的术法,都有一个维持的时间限制,只要时间到了,应该就会自动把我送回未来。
(不过……菲妮克丝那婊子该不会故意弄鬼,把我抛弃在这里,要我多许愿来勒索吧?)
想想实在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仍倾向去相信,恶魔虽然会故意陷我于危难,可是应该是利用某些其它事件,不会直接在交易上玩弄手脚,所以我目前真正该做的,就是先去把那颗黄晶石给挖出来。
正要离开,却突然看见两个不速之客朝这边走过来,不是别人,就是我才刚刚甩开的冷翎兰与那小鬼,仿佛是我抛甩不去的愧疚之心,在这里又窄路相逢。
我想躲到别的地方去,但却突然发现了一点异常,两个小鬼没有带护卫,只是以平凡的服装作掩饰,不起眼地自由活动,但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却好象有人在跟踪着。
(什么人?皇宫里派出来的高手护卫吗?)
我暗自纳闷,定睛看去,两个小鬼刚好转入旁边的大街,那个跟踪者也转了过去,身法颇快,显然武艺修为不错。
(身手不坏,但是还不够格当皇家侍卫,到底是什么人?)
我很正常地跟踪过去,与其说是我在意冷翎兰与那小鬼的安危,其实我是被另一样东西给吸引住,刚才简短的惊鸿一瞥,虽然没看得很清楚,但那窈窕纤细的身影,无疑是一名极具姿色的女子。
跟着他们转进了大街,人潮着实不少,但也因为密集的人潮,跟踪者难以施展身法藏匿,我很轻易就找到她的身影。
那是一个很抢眼的红衣少女,穿着一袭贴身的武士劲装,腰间悬挂一柄长剑,身材高佻,几乎不逊于男子的身高,和附近的女性相比,分外显得鹤立鸡群,明艳中别有一股爽朗英气。
她挽起了头发,在头顶梳了两个包包,然后分两边披垂散下,直垂到腰侧,随着那又圆又翘的丰臀,来回摇晃,诱人遐思;武士袍的下摆,有着很长的开叉,从那开叉缝口斜瞥过去,在一双极膝的火红战靴衬托下,白嫩修长的大腿分外显得欺霜赛雪。
从身后看,我无法确认她的长相,只见她背影苗条纤细,蛇腰隆臀,肌肤白晰,甚是性感火辣,肯定是萨拉城中有数的美女,但不知为何,我又总觉得这背影看来很是眼熟,好象在哪里看过,却偏偏想不起来。
(到底是怎么搞的呢?)
我在后头不快不慢地跟着,心中疑惑难解,眼见那两个小鬼的路线是走向爵府,而这名红衣少女紧蹑在后,究竟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绑架?
(哈哈哈,哪会这么巧……我刚刚好回到过去,就碰到绑架案件,这世上有没有这么衰的?)
仿佛有意与我唱反调一样,当我脑里还在自嘲紧张过度,红衣少女的步伐陡然增速,一下子快若闪电,从间不容发的人群空隙中闪过,来到那两个小鬼的身后,手刀轻轻一斩,两个孩子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已经晕倒在她臂弯。
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石火,两个孩子才一晕倒,红衣少女抓着他们冲天而起,在附近屋檐上几下起落,转眼间就不见踪影,只剩下地面上哗然一片的群众,还有一个不知所措的我。
「妈的,真的被绑架了……被女人绑架,这算是桃花劫吗?」
事情的突然演变,让我一时之间意会不过神来,可是正当我迟疑该做什么的时候,几道人影突然从几个不同方位跃出,一起降落在大街上。每一个都是身躯壮硕,披着斗篷,让人看不清楚身形与相貌,但是从那鼓鼓的腰间,可以确认他们都贴身藏着兵器,而且看来还是重型兵器。
这几个人掠出的身法极快,明显是武学好手,只是稍逊那名红衣少女一筹而已,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分,但是萨拉城的百姓却似乎知之甚详,在他们落地现身的那刻,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呼声。
「水、水都十虎!」
这个称呼连我都吓了一跳,那代表着十二年前一群肆虐萨拉城的极恶盗贼,共有十人,为首的贼头九鬼鹰魔尤其厉害,据说是个出身于边境地带的巨盗,因为在边境出了事,离开根据地到了萨拉城,凭着一身强横技艺,路上统合了一众「志趣相投」的同伙,一时之间肆无忌惮,连续在萨拉干下几件大案,是当时阿里布达境内人人闻之色变的辣手人物。
那几个人一落地便怒骂连连,声音不是很大,而我仗着隐形人的优势,大胆贴近过去偷听,刚好听见他们几个说追踪不上,必须找来同伙之中的魔法师,施法追踪,这才有办法追上那个女人。
这句话听来有些让人不解,语气中大有遭到黑吃黑的愤慨,我甚至不知道这群盗贼的目标究竟是什么,难道那两个小鬼是他们的目标,而那名红衣少女则抢先他们一步吗?
想不出答案,我陡然惊醒过来,连忙三步并两步地跑回爵府,掘出了掩埋的黄晶石,再匆匆赶回去,刚好就撞上水都十虎群贼会聚的场面。那真是人强马壮的一幕,不但有武者、弓箭手,连僧侣与巫师都群聚在一起,这样子多元化、全面性的盗贼集团,阵容强大不是普通小编制的正规军能相提并论,即使是十二年后都不多见,无怪此时能够在阿里布达境内畅行无阻。
携带黄晶石在身,我不再是隐身状态,稍微现形露出,被这群凶徒发现,就会召致杀身之祸,所以屏气凝息,从角落窥看他们的动作。
我不能对此事毫不关心,因为那两个小鬼与我关系匪浅,尤其是从今天起可以不用穿女装的那个。我对这段绑架回忆没有半点回忆,照理说被美女绑架,我不该没有印象,但月樱离去后那段时期的印象,刚好是我整个记忆里头最模糊的一段,让我没有半点回忆。
水都十虎的首领,九鬼鹰魔,是一个国字脸的壮硕男性,左右腰间配着两把厚背长刀,坦露出古铜色的胸膛,一身雄壮肌肉满布着各种伤痕,尤其是左眼的一道毁目伤疤,让他看来满面煞气,显示出他的不好惹。
从交谈的语气听来,他们已经跟踪那两个小鬼数月,只是一直碍于法雷尔爵府的戒备森严,所以难以得手,好不容易决定今天下手,却被那名红衣少女给捷足先登,功败垂成。
红衣少女似乎是九鬼鹰魔的旧仇家,所以才会有这黑吃黑的举动。九鬼鹰魔紧握着刀柄,似乎是非常愤怒,只是没有大声咒骂,紧绷表情要手下兄弟做事,由那名巫师施法,一个淡红色的魔法阵圈漂浮显现,像是某种指标罗盘似的,指向西方。
有了方位,水都十虎群起而去,由于十个人擅长的技艺不尽相同,各展神通起来,那确实是浩浩荡荡。我在后头穷追不舍,可是修为与他们有一段不小距离,眼看就要被抛下,灵机一动,从路旁边抢了一头马来,将黄晶石系在马尾上,然后策马狂奔。
我不知道这个方法是否有效,亦或只是掩耳盗铃,但是整个奔驰的过程中,水都十虎的成员虽然注意到后头这匹狂奔疯马,几次回头探看,最后却都不做反应,把头转了回去,对马背上的我视而不见,由此看来,我的想法应该成功了。
水都十虎并非每个人修为一致,特别是那两个带着长炼重锤、钉刺钢盾的巨汉,跑起来的速度落在马匹之后,所以我放慢速度,小心跟踪,一时间还能维持不落于后。
目标地点是萨拉城外的一处山谷,劫走那两名小鬼的红衣少女在那边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移动,似乎在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我抵达的时间已经慢了一步,战斗进行了一段时间,山谷中真是尸横遍地,一堆死尸堆满了进入山谷的狭窄通道,每个死尸的头上都裹着白布,显然是来自同一个团体,本来设埋伏在山谷上方,想趁水都十虎被诱来通过时,由上至下奇袭,但却因为实力悬殊,反被水都十虎杀得乱七八糟。
(搞什么鬼,这伙人的数目还不少啊,是什么盗贼团过来黑吃黑?还是来复仇的?)
横躺在峡谷里头的尸体,虽然四分五裂,散落各处,但怎么算一下也有近百具,萨拉城内的军队真是无能到极点,居然让这么庞大的一个盗贼团潜入到附近,却没有任何反应与反制措施。
为了安全,我在峡谷外头就下了马,等着水都十虎的所有人都进入峡谷后,才缓慢收回黄晶石,悄悄跟进峡谷里头,沿途看到的尸体惨不忍睹,有被火焰焚烧焦黑;有被奇形兵器与弓箭透体而过,留下一个血洞;也有被重型兵器整个打得稀烂的。
那两个使用钢盾和重锤的巨汉,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对方的防御阵线彻底摧毁,不过远远从后头看去,那批头缠白巾的汉子虽然明知不敌,但反抗仍然非常激烈,甚至是以同归于尽的战法,绑上火药或魔力结晶,以自爆的形式扑冲上去,与水都十虎战斗。他们的那种战法,甚至让我感受到一种悲壮,从这个感觉里,我不禁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一件单纯的黑吃黑行动?
(奇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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