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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鹰的新娘
作者:简璎
男主角:聂少鹰
女主角:安采智
内容简介:
他们家四兄弟被诅咒过──
都拥有“特异功能”,
而他,最衰!
因为只要他发火眼泪就会不停的流,
想想,那画面有多可笑啊!
而他家那只老鬼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成天忙着办宴会好把他们四兄弟推销出去,
也不想想他公事繁重,
谈恋爱多浪费他的时间跟精力,
不过,对象如果是同样是工作狂的她,
想必会节省他很多力气,
至少,他不必陪她花前月下,
他们还可以一起挑灯夜战──为了工作!
只是,后来他才发现,
原来跟她这个女强人比起来,
他的办公室依存症还挺轻微的……
正文
楔子
生命里总有些事发生得叫人措手不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安采智看着手中的照片,屏气凝神了许久,还是挡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愤怒与伤心像巨浪般的打在她心上。
“不知道安总裁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八卦杂志的男记者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显然受到不小打击的年轻女子。
她的红唇有着漂亮的弧线,她的睫毛好长,轻轻眨动时,浓密得像把羽扇……不过,她动人的美貌并不能阻止他们对她下手,尽管这么做很残酷。
这是他们周刊下一期的爆炸性封面主题。
刚接手“安氏全球酒店集团”的女总裁安采智情变,副标题更为耸动,那便是──双重背叛!
“我没有任何看法。”安采智面无表情的回答。
“啊?”记者愣了一下。
“你还不知道吗?”她冷淡又冷漠的扬起美丽的唇角。“我跟照片里这位言其轩先生已经在三个月前协议分手了。”
记者更加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您是说……您和言先生已经分手了?”
怎么可能?
昨天他同事才拍到她和言其轩在君悦饭店吃午餐,前天是礼拜天,他们还拍到两人一起在俱乐部打高尔夫球哩。
“身为一个专业的媒体记者,你的消息应该更灵通些才对。”安采智用淡淡的语气反将了记者一军。
记者尴尬的动了动唇角,不死心的追问:“就算您跟言先生真的已经分手了,难道您不介意他现在跟您的好朋友张琦京小姐交往吗?”
安采智的心一揪,隐忍住快要崩溃的情绪,美丽的瓜子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冷淡表情。
“抱歉,我觉得你这个问题十分无聊,我跟言先生现在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他有与任何人交往的自由。”
“可是张琦京小姐不但是您的闺中密友,她的家庭环境不好,大学学费还是您资助的……”
“我跟张小姐还是朋友,我跟言先生也同样是朋友,我祝福他们。”见到记者仍要张嘴,她索性说道:“事实上,他们交往是我鼓励与促成的,我跟言先生因个性不合而分手,而我觉得他们是十分适合的一对,你认为呢?”
记者又愣了一下,脑海浮现斯文英俊的言其轩和柔弱文雅的张琦京,就外表和个性来看,他们的确是十分相配的一对。
“相信你也认同了。”说着这句话时,她的心又狠狠的抽痛了起来,她深深吸气。“那么你请回吧,这件事已经没有报导的价值了,下次如果还有我的绯闻再来采访我,我一定会接受你的采访,不送了。”
她下了逐客令。
记者识趣的摸摸鼻子离开,偌大的安氏总裁办公室顿时寂静无声。
那几张精采的照片内容是──她的未婚夫言其轩和她的闺中密友张琦京进出汽车宾馆和妇产科。
他们──背叛了她!
双重背叛!
她把照片撕得粉碎,撒向天花板。
然后,她平时总是闪耀着光彩的大眼睛阖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泪珠从中滑落。
她哭了。
这里已经没有别人,她不必再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包括她在内,包括她好强的安采智在内,都无法承受情变带来的伤痛!
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是她从大学时代就交往的男朋友,对她一直是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她把真心许给了他,他们也在去年订婚了。
一个是她从大一就以真心相待的好姐妹,因为怜惜家境不好的她,她替自己买衣服、皮包时,都不会忘了她的那一份。
而他们──他们竟是这样还报她的……
太好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从下午到黄昏,一直到夜幕低垂,她一直坐在办公椅里失神。
她带着疯狂的情绪,觉得自己跌到人生的谷底。
她带着悲愤的心情,觉得言其轩和张琦京都对不起她。
甚至连八卦周刊的记者也对不起她,为什么要把这么残酷的消息带给她?
如果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会如期和言其轩走上礼堂,张琦京会是她预定的唯一伴娘。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调了……
思潮不停在她脑中来来去去,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背着她偷偷在一起的?
他爱张琦京比爱她多吗?
是张琦京勾引他的,还是他先对张琦京心动的?
这些不堪的问题,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答案。
然后,夜深了,整栋安氏大楼除了守卫,好像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得到了答案,一个保留她自尊的答案。
《心灵鸡汤》的作者杰克。坎菲尔说过一句话──我们为什么该沮丧?还没轮到我们上去打击呢!
没错,她为什么要沮丧得像是世界末日?
只不过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问题,她只要丢掉他们就行了,还没轮到她上去打击,谁说她一定是输家呢?
拿起听筒,她拨了言其轩的手机号码。
同时,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那个她交心深爱的男人,以及一个她以真心相待了数年光阴的好姐妹。
第一章
聂少鹰瞪着白色瓷盘中的玉米煎蛋,硬生生压下变脸的冲动,转而露出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
“聂妈,麻烦你换一盘煎蛋给我好吗?”
年过五十的聂妈笑咪咪的耸了耸肩。“抱歉,大少爷,家里的蛋刚好都用完了耶。”
忍一句,息一怒,饶一着,赢一步──所以了,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
聂少鹰在心里不停对自己默念,他冷然的把装着玉米煎蛋的盘子往前推开,闷闷的吃起三明治。
聂家老二聂少狮微笑了起来,调侃的说:“想发飙就发飙嘛!老大,何必装斯文呢?”
“是啊,大少爷,你就生气吧,我不会介意的。”聂妈也笑嘻嘻的说,穿着围裙的她,身材微胖,很有妈妈的味道。
她喜欢在早餐桌上看到这四个孩子都精神抖擞的享用她亲手为他们做的早餐,这也是她一天活力的来源。
“我介意!”聂少鹰撇了撇唇。
他才不会上当。
他只要一生气就会流眼泪,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别人再怎么踩他的地雷,他也会咬着牙关忍住。
“谁不知道我们聂家大少爷最恨荷包蛋里放玉米了。”聂少狮又不怕死的加了句。
朱子说过,血气之怒不可有啊……聂少鹰又撇了撇唇,这是他克制自己怒火的习惯动作。
他妈的,粗鲁的干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不过这么一来可就破功了。
哼,算他们两个行,这么整他,改天他会讨回来的。
“干。”
忽然之间,闷不吭声吃着早餐的老三聂少虎把兄长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但用的是毫无平仄的语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老四聂少龙灿烂一笑,露出两排可以去拍广告的健康白牙,就外形而言,他是个帅气俊逸的阳光男孩,但骨子里,他可是挺大男人的。
“原来老大心里在想这个啊。”
他们家四兄弟被诅咒过,都拥有“特异功能”。
可惜,并不是点石成金那种好康的特异功能,而是很令人困扰的一种特异功能。
老大聂少鹰刚刚已经说过了,他一生气就会流眼泪,不过幸好是局限于大发火的时候,不然他的泪可要没日没夜、没完没了的流了。
原因无他,他的脾气不太好,又是个工作狂,最见不得员工打混了。
只要他觉得某个人不敬业,他就会不爽,就会想发飙,只是他会努力忍住,不然他就得要流泪。
至于老二聂少狮就幸运多了,他的诅咒比较“人性化”。
先眨一下左眼便能心想事成,只是不能违背侠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不是很有弹性呢?
但仔细想想,要风流倜傥的他,会想做的事,而又不违背侠义的,实在不多哪……个中原由,容后再叙。
老三聂少虎算是最不幸的一个了,不分男女老幼,他都能即刻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和想讲什么。
想想看,能知道对方想讲什么耶,这多可怕!
如果当他正在跟女人上床的时候,对方在心里嫌弃他重要部位的尺寸不够看怎么办?
他还做得下去吗?
这还不够惨,最惨的是,只要对象是他心动的女人,在床上他就一定软掉,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两次了。
据他们祖父的说法是,除非那个令他心动到上床的女人是他命定的真爱,那他才不会软掉。
只是至今,那个能够令他心动又能完成“进攻”大业的女子还没出现……
老四聂少龙能够预知未来一个月内会发生的事,这算不上什么太了不起的事啦。
只是某次他搭机从南非要回台湾时,预知了十分钟后会发生劫机事件而救了全机四百名乘客,获南非政府颁发一纸“永远的荣誉贵宾”奖状而已。
从此,他出入南非终生免签证、免检查,随便他要停留多久都行。
“聂妈,再给我一杯热咖啡。”
聂少鹰懒得再跟手足们抬杠,径自吩咐在聂家帮佣已经超过三十年的管家。
如果不是他们的曾祖父娶了一位美丽的英国神秘女巫,他们四兄弟也不会拥有这些天杀的特异功能。
他们的祖父比他们还倒霉,不但想笑的时候会喷鼻涕,还听得懂动物说的话。
因为如此,同情小动物们也有流浪苦衷的结果是──买了块地专门收养小动物,搞得对动物过敏的祖母跟他分居长达二十年。
不只如此,他只要看到胸部大的女人就会十指颤抖,因此他们的祖母是个太平公主。
还有,他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画面一定是全球各地即将发生的重大灾害。
因此他忙得很,有时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赶紧打电话去各大使馆当报马仔,阻止灾难的发生。
也因为这样,各国元首感激的酬谢结果,他们聂家累积了不少财富,这也是他们父亲那一代,能够创业成功的原因。
而他们父亲也无法摆脱拥有特异功能的命运,虽然只有一项,但却很累人。
他只要看着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够知道他的前世今生、前前世今生、前前前世今生……
所以喽,有时他刚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会看着人家很久很久,直到把人家的前世今生都看完了,才握手寒暄,开始问候人家。
不过也因为如此,他的事业很成功,所有员工在面试的时候都被他“看”了一遍,确定前世今生都毫无问题才录用。
够严格吧?
必须前世今生都清清白白的才能进入他们“沐天集团”工作耶,警政署用人也没他们这么严格吧?
时光飞逝,他们父亲已经过世了,母亲也过世了,祖母也过世了,只有他们的祖父依然健在又健康的与他们同享这些特异功能。
现在他老人家很少出门,没机会知道小动物在外流浪的苦衷,所以不养小动物了。
因为老了有老花眼,睁开眼睛就算有画面也看不清楚,已经在各大使馆的不舍欢送声中光荣引退,无法当灾难未发生前的报马仔了。
现在唯一还困扰他的是,在家里看到聂妈的时候,他老人家的十指会不停的颤抖,还抖得非常之厉害……
想到家族史的这里,聂少鹰牵动了下嘴角。
幸好他没遗传到祖父的特异功能,不然现在隆乳那么流行,他可有得抖了。
“美女、美女、美女!让男人会呆呆望着的美女,你不懂吗?”
安采智食指关节不停叩响桌面,美丽的唇角扬起高高的不耐烦弧度。
苏葭蹙着眉头。“可是,总裁……我们安氏全球酒店集团向来以优雅品味著称,分布在全球超过八十个国家的酒店走的都是精致的路线……”
“在赌城开的酒店要什么优雅品味?”安采智打断了部属的话。
她实在拿这个食古不化的企划部经理没法度耶。
规矩是人订的,就算安氏酒店集团一直很优雅又如何?
难道不能打破规律吗?
这个世界在变,而且是瞬息万变,为什么她天杀的要拥有一个思想停留在台湾光复初期的企划部经理呢?
苏葭是她奶奶的好友的女儿的女儿,在她父亲管理集团的那一个年代就进安氏了,从一个小小的企划助理升到如今的经理位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她不能开除她,这是令她最呕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安采智精巧的下巴微扬,N度重复自己早已在会议中说过的主张。
“饭店里所有服务生都要是金发美女,三围的标准比照安洁莉娜裘莉,最好跟她一样有张诱人的丰唇,然后穿上金色比基尼,围上透明纱裙,薪水优渥,重点是,要能够忍受客人的咸猪手,现在跟我说你了解了,然后把这本烂透了的企划书拿出去重做,明天我们再讨论。”
“可是这违反了善良风俗啊,再说到哪里去找那么多安洁莉娜裘莉啊……”
苏葭转身走出总裁室前,仍在嘀咕。
等到门一关上,安采智马上拿起水晶烟灰缸往前方丢去。
幸好烟灰缸的材质够厚实,总裁室的地毯又够厚软,美丽昂贵的水晶烟灰缸并没有破。
“见鬼!”安采智极不文雅的诅咒了一声。“她那种格局,再大的步,也跨不过黄河去!”
她是老板,却要被领她薪水的部属碎碎念,这倚老卖老的老女人,实是她的心腹大患啊,她必须除之而后快才行,否则永无宁日……
“小智阿姨!”
一个不足四岁的可爱小女孩奔了进来,却硬生生被体积还满大的烟灰缸绊倒在地。
“天哪!”
安采智急忙奔向小女孩,迅速将哇哇大哭的她搂抱在自己怀里疼着。
“彤彤乖,是阿姨不好,阿姨乱丢东西害你跌倒……”她轻声哄着小女孩,温柔的神情乍然浮现在她向来刚强的美丽面孔上。
她是个女强人、工作狂,心中唯一的柔软之处就是怀里这个美丽的小东西,她溺爱彤彤的程度,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怎么回事啊?”
安采慧一身淡粉色的裙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倒没有多大的紧张。
“彤彤被烟灰红绊倒了,都是我不好,走,我们到对面的麦当劳去买个蛋卷冰淇淋给她吃。”
小女孩马上破涕为笑。“阿姨,彤彤要吃冰淇淋。”
“好~”她拉长声音,亲了柔软的小脸颊一记,里头尽是宠溺。
十分钟后,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已经坐在快餐店的靠窗位子了。
彤彤在儿童游戏室里和小朋友玩得不亦乐乎,安氏姐妹则喝着香浓的热咖啡忙里偷闲。
“怎么又摔烟灰缸了?是哪个白目的部属又惹你生气了?”
安采慧深知姐姐的个性,在公事上,她要求绝对的独裁和服从,也最恨跟她顶嘴的部属了。
“还能有谁?”安采智撇了撇红唇。
安采慧嫣然一笑。“苏葭姐啊。”
她的姐姐是个道地的美人,标准的瓜子脸,浓眉大眼,秀鼻挺俏,还有张小巧红唇,皮肤更不用说了,工作狂一个的她,长年都在办公室里拚命,根本没什么机会晒太阳,所以吹弹可破。
可惜,她的男人缘却极差。
自从四年前她与未婚夫闪电解除婚约后,她的身边就没有再出现任何一个固定男伴,她的秘书李斯是唯一的例外。
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和感情深笃的未婚夫解除婚约,只是从那之后,她就把工作当寄托,这委实不是个好现象。
“那个老处女,我严重的怀疑她根本是荷尔蒙失调,我要她找些比基尼女郎在我们赌城酒店里当服务生,她居然说我违反善良风俗?!”安采智忿忿不平的说:“你说这象话吗?”
安采慧嫣然一笑。
“苏葭姐的观念是有点守旧,不过她也是求好心切,就算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就是有奶奶这块免死金牌,她才会不把我放在眼里。”安采智哼哼两声。“等着吧,我打算在非洲盖间饭店,然后把她调过去镇守边疆地带,看她面对不穿衣服的非洲土人时,还敢不敢说他们违反善良风俗!”
“姐,看来你跟苏葭姐的梁子结得很深哦。”安采慧打趣道:“何不把精力挪用到别的地方去呢?”
“挪到什么地方?”她耸耸肩,灵光一现,顿时精神一振。“上次彤彤生日的时候,我不是答应要带她去东京迪斯尼乐园玩吗?不如我安排几天假,我们一起带彤彤出国玩!”
安采慧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把时间挪用到我女儿身上。”
对于姐姐对彤彤的疼爱,她很感谢,但她不是一个自私的妹妹,她比较希望姐姐也有幸福的家庭,拥有自己的孩子。
“哦?那我就没兴趣了。”安采智挑挑眉峰,既然不是带彤彤出去玩,她便不甚带劲。“我宁愿工作,公司里还有好多事要忙。”
语毕,她啜了口咖啡,眼睛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想着位在普吉岛的安氏度假村要办十周年庆了,一定要办得尽善尽美才行……
“姐──”不必看也知道她姐姐出神的时候一定在想公事,安采慧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要出柜?”
“什么?”安采智蹙了蹙眉头。
采慧问这是什么鬼问题?还问得一本正经,太不象话了。
安采慧眨着无辜的长睫,她们姐妹俩有一模一样的黑睫和闪亮的水眸。“你是女同志不是吗?”
“是谁告诉你这么荒谬的事?”安采智气结的握紧了粉拳。“这又是哪个记者捕风捉影的八卦,你告诉我,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安采慧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缓缓说道:“姐,你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找个男人来分担吧。”
自从父亲无预警的中风后,才大她一岁的姐姐就负起接管安氏集团的重责大任,不容自己出一点点的错。
她曾想过,是不是繁重的公事让她姐姐和未婚夫渐行渐远而解除婚约的?
答案她无从得知,但她这个妹妹却独享着幸福,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把奶奶和公司都丢给姐姐承担,她真的很自私。
“谁说男人就一定能替女人分担些什么?”安采智自我嘲解的把玩着空杯。“爱情是一座糖果屋,很甜,可是一定会融化。”
她心里的糖果屋早在几百年前就融化了,可是心里的伤,却没那么容易融化。
“放心吧,傻丫头!”甩掉脑中的思绪,她扬起嘴角笑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爱男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不能再爱男人,我也绝不会去爱女人就是了。”
第二章
聂家的老太爷聂天佑很喜欢在自宅举办宴会,名目林林总总,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他都可以拿来开个宴会。
可是目的只有一个──
替他四个金孙找寻命定的真命天女。
这可是个神圣的任务,尤其在儿子、媳妇都比他早寿终正寝之后,这个责任显得格外伟大而重要。
想想,如果没有他在后头严厉督促、严格把关,他那四个自喻为现代人的晚婚一族金孙,不知道要拖到何时才肯老老实实的结婚,然后生十个八个小曾孙来给他抱抱。
聂宅因为要经常举办宴会的关系,光是宴客大厅就足足有一百坪,是栋不折不扣的名门豪邸。
这栋建筑物走的是富丽典雅的欧洲古堡风,以翠绿色和白金色为装潢及家具的主要色系,将名门之家的雍容气度展露无遗。
这么雅致的豪邸自然不能随便辜负,要多多善加利用。
所以,今夜,聂家又有晚宴了。
“真是恭喜了,聂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飞联集团董事长偕夫人同贺,送上大礼一份。
他们夫妻俩曾受过聂天佑的大恩,二十年前,若不是聂天佑一通电话,告知飞联集团的研发制造工厂将有电线走火的危险,他们根本不会有今天四十多亿元的身家。
“能够来参加您的寿宴真是太高兴了,聂公,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宝生金控集团董事长偕子同贺,送上大礼一份。
十年前,集团的总经理,也是他最信任的侄子,竟准备要掏空集团的资产,幸好聂天佑对他发出警告,才不致造成无法收拾的损失。
“奇怪了,王董,我怎么记得,好像半年前参加过聂公的寿宴啊。”
奕伦科技集团的林董手执香槟杯,一脸迷惑的和商场上的友人喁喁私语。
威力电子的王董猛点头。“对对对!我也有这种假象,而且我觉得今年好像已经参加过两次了。”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啊,这样他就放心多了,他才五十出头,不可能已经老人痴呆了吧。
林董想了想,有了结论。
“不过,我想,这应该是我们一年到头要参加的宴会太多了,才会有这种假象。”
“当然、当然!”王董说着又是猛点头。“聂公家大业大,又德高望重,总不会无聊到一再办寿宴来A我们的礼物吧。”
“聂公当然不会如此!当然不会!”林董唯恐王董认为他有此意,连忙附和王董的说法,以示自身清白。
听到此等可笑的对白,站在他们两位董字辈身后的聂少鹰悄悄走开,并在心中摇头哂笑。
爷爷也真是的,用过的名目就动个手记起来嘛,不要三个月后又来办场寿宴,那笑话就闹大了。
他走出衣香鬓影的华丽大厅,信步走到屋外的欧式庭园。
离开室内那盏夸张至极的古董七彩水晶吊灯的照射,屋外凉风徐徐,可比在屋里舒服多了。
他们四兄弟当然知道爷爷老是办宴会的目的何在,因此对于参加宴会,早就弹性疲乏了,更不用说在人群里找寻真命天女。
强扭的瓜不甜,强撮的婚不贤,他爷爷都这么老了,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他老人家却仍旧想不开,妄想他们终究会在某一次和来参加宴会的女子看对眼,然后为聂家大传特传香火……
“见鬼了,这老家伙一年究竟要办几次寿宴啊?”
抱怨的女声让聂少鹰本能的中断了取烟要抽的动作。
他正好站在一排碧绿青翠的龙柏树后,透过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龙柏树前方的大型喷水池。
他不由自主的在缝隙里梭巡女子嗓音的来处。
他稀奇的看到一名短发俏丽的女子坐在喷泉边。
她戴着有花朵装饰的白色小型网纱礼帽,玲珑有致的身段穿着一袭白色复古裙装,传达着三○年代的优雅。
她的肌肤雪白迷人,手指纤细,颈上有串耀眼的钻石项链,裸肩看起来相当性感。
只是此刻装扮如此考究的她,却做着相当不雅的动作。
她脱下了露趾的白色高跟鞋,跷腿揉着脚踝,又不时左右地搥搥似乎疲惫不已的香肩,有时扭动雪白颈项,等到颈部关节自然一响,她的红唇居然还发出通体舒畅的声音。
聂少鹰大感好奇的盯着佳人看。
她是谁?
听她的抱怨,似乎不只一次来参加他爷爷的寿宴了,可为什么他对她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那老家伙每次都叫那间烂饭店的老主厨来外烩,做那些软绵绵的老掉牙食物,难道老家伙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那个老主厨的手艺已经退步许多了吗?他们伟大的沐天集团旗下不是有很多饭店吗?随便叫一个厨子煮出来的东西都比里面的那些好吧?居然叫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嘉宾吃这种料理,简直是草菅我们的味蕾嘛。”
这位小姐究竟是谁?
聂少鹰发现自己居然在微笑。
她完全讲中了他们爷爷不肯承认的一件事实,那就是──和他们爷爷有超过五十年交情的迈可主厨,他的手艺已经大大的退步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她抬头看着天际,明眸眨了眨。“如果这个时候能来杯纯的肖邦伏特加就太完美了。”
她那遗憾的口吻使聂少鹰的心起了一阵强烈的骚动。
肖邦伏特加──正是他独处时最爱小酌两杯的一种酒。
她居然也独钟肖邦伏特加,这真是太奇妙了。
据他所知,一般的女性都偏爱雪树伏特加,雪树柔媚的香草香,比较适合女性,甚至绝大多数的男人也是雪树伏特加的拥护者。
而肖邦伏特加就不同了,它很Man,细致的口感有着惊人的力道,纯饮更过瘾,也最能展现豪迈味。
无法想象像她这般美丽的女子会喜欢肖邦伏特加,他对她更好奇了。
“啜一口酒的同时,如果能再来根古巴的PARTAGAS LUSITANIA雪茄就好极了。”她说。
聂少鹰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位小姐也抽雪茄吗?
懂雪茄的男人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是女人。
不是他看不起女人,而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男人原就比女人强,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她……似乎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
她说的那个牌子的雪茄,五十支一捆的价格高达三千至五千美元,他不巧刚好有大量收藏,因为那正是他苦思营业方向时不可缺少的战友。
“然后在月色星空下,开着Bentley的双门跑车沿着海岸线狂飙,一边抽雪茄,一边饮伏特加,同时听贝多芬的交响曲……”
他越听越着迷。
这个女人,完全讲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也可以有这么磅礴的思想、这等恢弘的气度,他以为会这样做的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他聂少鹰一人。
“当然,享乐过后,还是要回到工作岗位,这样人生才会充实完美。”
说得太对了!
聂少鹰在心中赞叹一声,只差没拍手叫好。
完全与他的思略不谋而合。
如果不工作,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然后打败商场上的敌人,要吹冲锋号,不打退堂鼓,坚信自己没什么做不到的,我是女中豪杰,敢过大江、不怕小河!”
她越说越得意,开心的笑了起来。
月色映着她精致的窈窕身影,她美丽的红唇弯成了迷人的弧度,尖尖的瓜子脸下巴娇俏动人。
聂少鹰啧啧称奇的注视着她。
若不是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发表的浩瀚胸襟,要是别人告诉他,他一定不会相信。
她究竟是什么人物?为什么和他如此相似……
“总裁!”
一名俊逸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身上的深色西装看起来质感上乘,虽然留着半长发,但梳理得很整洁。
“哦!李斯,你跑到哪去了?”安采智调整了一下坐姿,虽然仍跷着腿,但已略略收拢。
李斯啼笑皆非的看着美丽的上司。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问您才对吧?您从宴会里脱身已经一小时了。”
安采智扬扬英气迫人的浓眉,她马虎地看看腕表。
“有吗?有这么久了吗?”
她生平最痛恨跟安氏集团没关系的宴会,因为她觉得浪费时间又浪费生命,无奈身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应酬这件事是她必须要做的。
“休息够了吗,总裁?”李斯的薄唇绽笑。“您还有好几位商界大老没有问候,甚至,您也还没问候今天的寿星。”
轻扬长睫,红唇不屑地微微弯起。“那老家伙有空了吗?”
刚才一堆人抢着对聂公祝寿,她就是不想在那里当呆子排队才溜出来透透气的。
“祝寿的人潮差不多已经散了。”
李斯在她面前单膝半跪,拿起被她随兴丢在一旁的白色高跟鞋,轻轻握住她雪白的踝足,将鞋套进去。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进去吧。”她极其自然的扶着李斯的宽肩起身,像是坐得累了,又娇慵的伸伸懒腰。
“为什么他们没想过要在喷泉旁放几张休闲藤椅呢?”她对李斯提出自己的疑问,这喷泉边坐得好不舒服。
李斯笑了,笑中带着纵容。
“因为他们没有想过有人会对这么豪华奢侈的宴会这么不耐烦。”
“说得也是。”她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那些人好像参加了百次也不厌倦哦?”
李斯淡淡地说:“他们还希望有朝一日聂公能为他们指点迷津。”
安采智露出鄙视的神情。“他们也实在太贪婪了吧,老家伙不是已经退出江湖很久了吗?”
两人谈笑着进入热闹的大厅了。
隐身于龙柏树的聂少鹰也快步地在他们之后进入大厅,他听到华尔兹的音乐响起,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点认同他爷爷的做法。
或者,他真能在宴会里找到他的真命天女也不一定。
第三章
水晶吊灯将挑高的大厅照得亮晃晃的。
当聂少狮看到他大哥的眸光破天荒的在追随一名美丽名媛时,他眸中闪过一抹饶富兴味的光芒,随即微笑朝兄长走过去。
看来今天的晚宴不会无聊了,而如果他大哥肯伟大的先投身婚姻的坟墓里,那他和老三、老四就暂时自由喽。
为了自己的自由着想,他自然是义不容辞,说什么也要推他一把。
“老大,借一步说话!”
聂少狮扯着兄长昂贵的西装袖口,将他不着痕迹的拖往佳人所在的白色巨型圆窗前。
她曼妙的伫立在窗前,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执着香槟杯,美丽的下巴微微扬着,姿态恍如维纳斯女神。
“干么?”聂少鹰不悦的撇撇唇。
他可不是老二,总爱在宴会中猎艳,他对于看某某新窜起的奇怪社交名媛没兴趣。
“来就是了。”一抹慵懒的笑意爬上聂少狮嘴角,真没想到他也有把美丽的女人拱手让给亲兄弟的一天。
不过那个女人……
安氏集团的安采智。
美则美矣,她可不是好惹的,在商场素以工作狂闻名的她,可能不会愿意花时间与他来顿罗曼蒂克的烛光晚餐。
而他对女人的标准要求,除了美丽之外,性感与浪漫情怀缺一不可,不巧安采智都没有。
当聂少鹰意识到自己被迫前往的方向居然是他费神研究了好一会儿的佳人时,他的脚步没有那么勉强了。
他斜目看了老二一眼。
奇怪了,这家伙又不是老三,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聂少狮朝兄长抛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说真的,老大,我觉得你的品味真是不同凡响,你看中的女人只能用特别两字来形容。”
特别难搞、特别没女人味、特别不甩男人、特别不爱约会、特别讨厌输的感觉……好特别啊,不是吗?
一想到从不把女人看在眼里的老大要和这样的女人展开爱的旅程,他就好期待,期待看一出多灾多难、互不低头的可怕爱情片。
想到这里,聂少狮倜傥的俊脸上,笑容更深了。
他大方对安采智伸出手。
“安总裁今晚拨冗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简短的说完,他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紧接着绽露他最迷人的微笑,介绍他身边的绅士──他大哥。
“这位是我们沐天集团的现任总裁,聂少鹰先生,他以工作至上闻名,他曾说过一句流传于社交界的名言──忙碌者没有哭泣的时间──”他很潇洒的一笑。“很有哲理吧,安总裁,聂少鹰先生可说是一位兼具脑袋与实力的领导者。”
聂少鹰本能的耸了耸眉心,在心里犯嘀咕。
这小子真是乱来,他哪里说过那句话?那明明就是十九世纪英国诗人拜伦说的。
“久仰大名了,聂总裁。”安采智大方的伸出纤手。
眼前这位潇洒不凡的狮二少爷,他的名号早已响遍整个社交界,他是一匹不折不扣的野马,至今还没有女人能够驯服他。
至于聂少鹰……她认真的打量起他来。
她几乎没在别的应酬场合见过聂少鹰,他比她还少出席公开场合,但他在工作上的拚命程度,她耳闻许久。
他们兄弟的相貌只有两成相似,都有一样的挺鼻,除此之外,无一相像。
眼睛──聂少鹰是性格的单眼皮,聂少狮则有一双会放电的桃花目。
眉毛──聂少鹰有双粗浓的墨眉,聂少狮则有副宜人的剑眉。
嘴唇──聂少鹰是很具男人味的宽唇,聂少狮则占尽优势地有张有型薄唇,微弯唇角笑起来时,多数女人会为他所俘虏。
怎么看,这位聂少鹰总裁都和帅啦、英俊啦,或者迷人等等字眼扯不上边。
虽然如此,不可否认的,他极有架式。
那种天生王者的架式,让他不怒而威,加上挺壮的骨干,她可以想象,在他昂贵的名牌西装下,肯定有副吓死人的健硕身躯。
“不敢当。”聂少鹰握住佳人的玉手。“我也久仰……”他浓眉倏然又是一蹙。
老二是怎么搞的?
他又不清楚佳人是哪号人物,要久仰人家什么啊?还不赶快介绍!
“瞧我,居然如此胡涂!”聂少狮戏剧性的一拍前额,补述道:“大哥,这位是安氏全球酒店集团的安采智总裁,如果要我用一句话形容安总裁对工作的认真态度,那便是──我来!我看到!我征服!”
聂少鹰有点被吓到的看了手足一眼。
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博学多闻了?
常泡马子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像他这种只懂坚守工作岗位的人就不懂得花言巧语。
安采智倒是巧笑了一记,那笑容是愉悦的,代表着聂少狮高明的赞美对她挺受用的。
“狮少太抬举我了,我怎么能跟西泽大帝比呢?”
她开始有点扭转对聂少狮花花公子的印象了。
这个情场千人斩聂少狮居然能看出她与罗马名将西泽有相同的思维,还不算是个纨袴子弟嘛。
“两位好好聊聊吧。”聂少狮勾起一记饱含深意的微笑。“相信对工作同样敬业的两位,必能擦撞出极大的火花,失陪了。”
一个好的中间人,必须掌握退场的时机,现在就是他该退场的时候。
聂少狮离开的同时,聂少鹰从走过的侍者盘中取下一杯香槟,这使他的对谈姿势看起来自然多了。
“这种香槟挺不够味,不是吗?”他藉由杯中物开始话题。“如果此时此刻能来一杯肖邦伏特加就美妙极了。”
安采智的表情微带惊奇,但很快恢复自然。
“聂总裁的见解果然别出心裁,我倒觉得这种果味香槟很适合今天的场合。”她对他举了举杯,嫣然一笑道:“可以千杯不醉。”
出师未捷还踢到了块大铁板。
丝毫不会掩饰内心不舒服的感觉,聂少鹰微蹙起墨眉。
她是怎么搞的?
明明在外面她就说过想喝杯肖邦伏特加,现在又说香槟很好,害他一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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