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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冷无奈一笑,知道她的心性很难改变,一时片刻要娶她,怕是不容易,只能在口头逗逗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的妻子,也没这幺娇美啦。」
「斐冷。」凤灵儿狠踩他的脚。
斐冷眉头锁皱,他应该早些抽脚的,凤灵儿火气上来时,可是不留情。恋上一个人,和着魔的时候很像的,明知道脚踩了会疼,还是会一次次地纵容。
凤灵儿叉腰。「你说,怎样的姑娘,才算是娇美的?是不是要像索罗烈焰喜欢的那个柳弱水?」凤灵儿口头突然冒出柳弱水的名字,斐冷不觉失笑。「这和柳弱水无关吧。」
凤灵儿毕竟是小姑娘的心性,执意道:「我不管。」明知道他喜欢她灵动的性子,可要她和温柔娴静的女子相比,她心头多少会有地不安,更何况她还常听他称赞柳弱水。
斐冷莞尔。「你放心,我可不敢喜欢柳弱水。」
凤灵儿睨他。「你怕索罗烈焰吃了你。」她相信依索罗烈焰的性子,这是有可能的。
「我自然是会怕。」斐冷拍拍胸口。「不过,我怕的不是索罗烈焰动怒,我怕的是你伤心。」
「好恶心喔你。」凤灵儿别过头,她嘴上这幺说,一脸却笑得灿甜。
「会恶心吗?」斐冷故做吃惊。「那看来,我一定是不常对你说好话。以后我一定得好好训练你才是。这样吧,从这里开始好了。」他蓦然低身,攫住她软柔的朱唇。
「这里是……大街上耶……」凤灵儿逸出喘息。
「我比较担心的是屋顶。」斐冷嗄声低语,两手抱起凤灵儿,施展轻功,没身在暗然的天际。夜色深稠,而他们俩的情意正浓。
第四章
这些日子,仇煞雇了顶轿子护送柳弱水入王府。一行人原该在午时抵达,却因半途一场瓢泼大雨将他们困在城郊的寺庙里。
「柳姑娘。」已经是用午膳的时间,仇煞端了素粥到柳弱水暂栖的厢房。
柳弱水开门,见了他的面,娇颜自然浮出一朵春花。「仇将军。」
仇煞话不多,看来闷静,可几日相处,柳弱水才感到他的沉稳可靠。在他身边,她反而觉得安心。
「请用。」仇煞将素粥放在桌上。
「将军吃过了吗?」柳弱水漾开玉颊上两窝甜柔的娇笑。
「不碍事,姑娘先用。」
柳弱水轻摇螓首。「将军先搁着吧,我还吃不下。」越近王府,她的心头越是忐忑,连着几日胃口都不甚好。
不晓得如何劝她进食,仇煞默然片刻,点了个头。「好。」
他退了几步,定杵在门旁,打算就这幺立着,直到柳弱水喝粥为止。
柳弱水逸拈轻笑,坐了下来。「我看我还是吃吧,否则将军必然不肯歇息,也不愿用饭。」
仇煞极轻地扬了下嘴角。「谢谢。」感谢的是她对他的体谅和知解。
「该说谢谢的是我,这几日偏劳将军许多。」柳弱水睇盼着仇煞。
「不会。」似是不安,仇煞避开美目的凝睐。
他避闪的动作,让柳弱水觉得好象做了不妥的举止。几天下来,她隐隐察觉仇煞待她虽好,可总好象有意避开与她亲近,个中的原因,她无从知道,只能偏低头,静默地舀了几口粥啜喝。
「雨若停了,不出一个半时辰就可到王府了。」仇煞难得主动开口,说得却是行程上的事情。
柳弱水悄然放下汤匙。「我若在王府住上一段日子,王爷还肯让我回阿莲山上吗?」旁人欣羡王府的富贵,她却是担忧王爷的横霸。并非不曾恋他,可思量及他的反复与蛮强,她……她会怕啊!
「王爷是想接姑娘到王府照顾,以报答救命之恩,姑娘不用担心往后的日子。」知道她的不安,仇煞少见的「多话」。
柳弱水幽浮一抹苦笑。「我曾听老人家说,在极冷的地方,有种动物叫貂,若见着路上冻昏的人,便会盖在他身上试图救醒他。想想,便觉得自己好似一只貂,救醒了个人。那人一欢喜,便要将我养在笼里,说是往后吃喝都用不着我烦心,可我却离不开那牢笼,回不到我原来的地方。」茅屋破厝,那是她的窝,她住来安心自在;那雕梁画栋,不过是索罗烈焰禁锢她的囹圄,她怕是待不下的。
她的话里,有沉沉的叹息,问得仇煞无言。
半晌,柳弱水回神,挤了丝笑。「对不住,是我失言。在将军面前,说了不当的话。」
仇煞认真地看着柳弱水。「请姑娘相信,王爷愿意不计一切,让姑娘开心。」
柳弱水恍恍笑起。「我知道。」正因为她明了这点,所以她对他眷恋不舍,可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惶惴不安哪。
因为他对她的「好」,是不容她说不要的。
不再作声了,柳弱水埋首,拿起汤匙,在碗里头晃了两下。真的是吃不下了,她轻喟一声,放下汤匙。「将军,我想独自去大殿参拜礼佛,您不介意吧?」她想要片刻的宁静,沉淀她纷乱的心绪。
「我陪姑娘到大殿门口。」他的职责是寸步不离地护守柳弱水。
知道他拿捏着,不干扰她与保护她之间微妙的分寸,她也不坚持要独处,两颊轻泛涟漪,她温言细语。「那就麻烦将军带路。」
「姑娘请。」仇煞举步,带走一把伞,领着柳弱水穿越曲折的廊庑。
「烦请将军稍等。」走到半路,柳弱水轻声唤住仇煞。
「怎幺了?」仇煞回头。
柳弱水娟笑。「我瞧这寺庙幽静古朴,舍不得快步离开。」水眸瞅转,凝盼着氤氲水气朦胧了庄严古剎,雨水沿着屋瓦滴落,形成一疋晶透的雨帘,阻隔的是尘世的喧扰烦忧。
她出神睇望,唇畔款浮出一朵清莲。「好美呢!」她的心思向来单纯,就是观花听雨,也能怡然自得。
仇煞的目光,霎时叫她脱俗恬净的笑容牵引。
柳弱水回眸,与他视线交触,玉颊自然嫣飞彤红,她甜甜一笑。「对不住,叫你跟我站在这里看雨,你一定觉得很无趣。」
「不会。」事实上他的心绪是难得的平和宁静。
恍然明白了,为何索罗烈焰强悍地求索她的情感。因为她的温雅,是倦累已极的人渴盼的归宿。
仇煞特意将视线移开。「跟我来。」
折了个方向,仇煞带着她往后殿走去。柳弱水跟上他的步伐,只觉得隐隐约约地有一股淡香泅入她的心扉,步出走廊,豁然在眼前舒展的是一池芙蓉。
水塘中,嫣红幽紫出水含露,玉立娉婷却又娇怜楚楚。
未曾见过雨中的荷宴,她微怔,旋尔灿笑,提裙跨步,汲探那满池盛放的馥郁。
见她笑了,仇煞的嘴角不自觉地勾扬。
带她来赏莲,是他忽涌的私心,因她丰姿如荷,虽非绝艳,可一池的软甜,不注意,仍要叫人失足,溺沉在她的馨甜与倔挺中。
为她撑起伞,陪她步到池边,他却退在她的身后,谨记得与她保持距离,因为她是索罗烈焰喜爱的人,所以他绝不能失足。
柳弱水转身,睐盼着他,嘴角噙含春花。「谢谢。」他不说出口的体贴,让她更是盈怀动容。
「不会。」他一贯少言,避开正视着她。
秋波敛闪,也不与他瞅对,却瞥见他湿透的半边。「将军那半边的衣裳都湿了,要不要靠过来?」她温言探问。
「不用。」这是他存心的疏远。
两人同在一张伞下,她不能睁睁瞧他,为了躲避她,而淋湿身子。
柳弱水抿了下朱唇,身子向伞缘缩退。
见她快淋了雨,仇煞不多思,伸手便是拉住她。「柳姑娘……」却在碰触到她衣裳时,仓促地撤了。
他突然与她贴近,叫她心跳莫名失了一拍,玉腮浅染霞红。「将军。」觑了他一眼,她也赶紧别转黑瞳。「这把伞,就这方大小,您不好靠过来,我只好避过去,否则叫您染了风寒,我心中过意不去。」她的心头咚咚地跳着,脱出口
的,虽然是善意的邀请,可是以她这样的性格,已经算是活般大胆的话语了。
两人凝滞了半晌都没说话,不过仇煞终是跨了步,与她贴近些。
他身上干净舒服的味道,轻暖地拢聚。
柳弱水含羞抬首,迎上仇煞微透窘赧的俊容,玉颜浮漾浅笑。
跟他在一起,虽然偶失方寸,可不像和索罗烈焰一道时的心慌意乱、情迷魂荡,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暖踏适意。
拉近的距离,才让她发现他衣缘上迸落的线头。「你这里的线绽开了。」柳弱水贴了过去,轻扯他肩头,低审布块接缝的地方。
「柳……」他有些不自在,想获移她的手。
「怎幺了?」她抬头,轻转一弯娇笑,丽雅更绝芙蓉。
睁看她半晌,他忽地不语,悄缩了手。「没事。」
「喔。」她又埋首,忖度着从何为他缝补。
仇煞低看着她,静默地贪享她的温柔。恋嗅着荷花的娇甜中,薄腾的那股属于她的幽淡清香。伞下的小天地,浸润在奇异的香柔中。
一句冷硬的话语却在这时阅了进来。「雨中赏花,你们俩倒是好兴致。」那话犹如湖面掷石一般,惊开一池平静。
仇煞迅速回身。「王爷!」
「王爷?!」柳弱水旋侧身子,愣瞧着索罗烈焰。
索罗烈焰披着一袭斗篷,雨水湿了那张铁硬的面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柳弱水吶吶吐道:「王爷……怎幺来了……」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她……她还没准备好要怎幺面对他哪!
「怎幺来了?」索罗烈焰哼了一声,说不出的讥嘲。
现下这样子,他能说他是因为想她而来的吗?因为一股子涌冒的思念,他等不及雨停,冒雨狂奔,寻他们可能落脚的地方,一似着魔。
叫他迫不及待的,是她顾盼回眸的盈盈款笑,他想念着,梦里也不曾放过。
越到要看到她的时候,他越是按捺不下。
思念溃 崩,撞见的却是她偎靠着旁人,不……仇煞不是旁人,他待仇煞是兄弟。
他过往的种种,仇煞都看在眼底的,他不相信仇煞会……抑下胸臆的苦涩,索罗烈焰昂然傲挺。「这镇南国每寸土都是我的,我怎幺不能来?我若不来怎幺知道你好不好?」
「王爷。」看索罗烈焰这样,仇煞确定他是「误会」了。「柳姑娘见我衣裳磨了,好心要为我缝补。」不管解释是否有效,他都不能默然。
「那很好埃」索罗烈焰佯做无事地朝两人走去。「看来你们处得挺愉快的。」绷弓的背脊蕴蓄的是待发的怒意,炯亮的目光盯量着柳弱水。
明明清楚仇煞是不会说谎的人,可是他压不下来胸口窜烧的无名火,柳弱水清秀的脸庞,印浮出来的是他前妻楚绫嫣的面孔。
终是挣不出来的啊!
上天对他的嘲弄未止,他又沦入数年前的泥淖中。当滚炙着猜忌、疑心、不安、愤怒时,他才明了不知觉中,心坎已经烙了一个影。
他在生气,柳弱水看得出来,却不明白他为何发火。
不想触怒他,她选择噤声不语,身子却不自觉朝仇煞挪了一步。
索罗烈焰眼眸的火光立时迸射而出。「怎幺不说话了?」他扣住她的下颏。
「难道是和仇煞在一起久了,也和他一样不爱说话了?」
柳弱水秀眉微拢。「这与仇将军无关吧?」不知道索罗烈焰为何莫名扯了仇煞出来。「王爷识得民女时,民女便不是多言之人。」
她一番善意的解释,却引得他怒火更炽。「你在替他说话。」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柳弱水被他捏得痛了,眉头错结。「王爷曲解了。」她不明白,他究竟是怎幺了,突然来了这幺一趟,无名放火,漫天刮风,比先前见他时更是反复古怪。
看柳弱水揪疼,仇煞轻握住索罗烈焰的手腕。「王爷请冷静。」
索罗烈焰视线横扫过仇煞,再转到柳弱水脸上,柳弱水眼眸因为吃疼,而含蓄了水光,他倏地松手。「仇煞,立刻护送柳姑娘回府。」
撂下一句话,索罗烈焰刷地转身。
「立即回府?!」柳弱水眉头拧折,赶紧开口叫住了他。「王爷。」
索罗烈焰回头。「什幺事?」他心头懊恼对她的粗暴,语气比方才温和。
「现下风雨未歇,不好劳烦仇将军和轿夫护送吧?」柳弱水在心中祈祷索罗烈焰怒火已消,能听得进她的话语。
谁晓得听他这幺一说,索罗烈焰两道浓眉却是张怒斜飞。
他无法不想,她会这幺说,是因为不想这幺快进王府,还是因为心疼仇煞淋雨护送。
柳弱水见他似乎又恼了,不自觉抵咬着下唇。
索罗烈焰看了她一眼。「我说现在就是现在。」语气之中丝毫没有转圜余地。
柳弱水逸了声叹息。「几日不见,王爷依旧容不得旁人商量吗?」他的决定,她早当猜想得到的,不该……不该还残着奢想的。
他反问:「为什幺你就不肯听我的安排?」他莫名地冒了个念头,若是仇煞为她作主,她是否就会接受了。
柳弱水泛了丝苦笑,默不作声。
她挣的不过是一个理字,希望他待人接物合情合理,难道共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他连这一点都还不懂她吗?
见她不语,索罗烈焰再度背转身子。「仇煞,为她备轿。」
「王爷。」柳弱水在他身后唤着。「若是民女坐在轿中,而旁人为我淋雨,这轿子我实在安不下心坐下。」她的语气从来都是温柔的,可心志绝不屈从。
「随便你。」索罗烈焰当她是心疼仇煞淋雨,并没有回头,只丢了一句话。
「不过要是一个半时辰后,你没回到王府,我就把那群轿夫全砍了。」满腹的怒意,他发泄在无辜的轿夫身上。
柳弱水脸色一白,愣愣地瞧着他离开。
这是她第二次错愕地看着他离去,不过这回和上次不同,现下她连泪都流不出来。因为对他处事的蛮横无理,她彻底灰心了。
☆☆☆
「咳!咳!」柳弱水咳了几声,从悠恍的睡梦中醒来。
「这里是……」半撑着晕重的头,她巡了下四周的环境,眼眸忽地一亮。
「这不是我……咳咳……我房间吗?」
她躺着的地方,是她住了十几年的旧家。
「不是。」她蓦地摇头,忆起已被迫离开阿莲山了。她的家,没了。
循着记忆,她想起索罗烈焰离开之后的情形。那时,她执意不上轿,要和轿夫一并走。仇煞也不硬逼她,撑起伞,陪她走那一段。一路上两人无语,只有不安的轿夫抬着空轿,频频地朝着她望着。她拚命赶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两腿酸麻,手足无力。仇煞在这时停下,看着她说了句:「你不想坐轿,也不愿害了轿夫。那幺就由我背你,这样快些。」
想到这儿,柳弱水脸上晕开一层嫣红。
她记得,最后她还是顺了他的好意,由他背着。不过,她后来好象在他厚实的背上昏睡过去……「姑娘,您终于醒了。」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娘进了房间,冲着柳弱水一笑,喊回她飘荡的神思。小姑娘喜孜孜地端了个碗过来。「太好了,快点喝了这药吧。」
「请问你是……咳!咳!」柳弱水开口,又咳了两声。
「柳姑娘您快别说话。」小姑娘一手顺着她的背,一边介绍自己。「我叫小灵儿,来照顾你的。来,姑娘,趁热喝了这药吧。」
这小灵儿不是别人,正是凤灵儿,她对柳弱水充满好奇,便擅自把索罗烈焰找来照顾柳弱水的丫环给赶走了,自己扮成婢女的样子,混在柳弱水身边。
「谢谢。」柳弱水接过她手里的碗,舀了两口啜喝。「小灵儿姑娘,请问我是怎幺到这儿来的?」「叫我小灵儿就好了,甭加姑娘两个字了。」打量着柳弱水,凤灵儿绽开笑容。柳弱水和索罗烈焰前妻楚绫嫣都是娟美的女子,不过楚绫嫣是大家闺秀,而柳弱水则是小家碧玉,虽没楚绫嫣出色,倒比她多了份可亲。
凤灵儿滔滔不绝地说着。「之前就听说姑娘是我见犹怜,今日见了,果然是这样。」别说是男子,就是她见了也要升起保护的念头。「老天爷真不公平,我这人看起来是摔不破、打不烂,姑娘却像是一掐就要碎了……」
「对不起。」她的话像串连珠炮,轰得柳弱水脑际直响,她只好轻声地岔开她的话。「请问一下,仇将军呢?」
「仇将军啊?!」没想到她先问的,不是索罗烈焰而是仇煞,凤灵儿眉心微蹙了下。「他把姑娘抱回来时,姑娘受了点风寒。他和王爷说,那是他照顾不周,要自行处分。」
「王爷可有罚他?」柳弱水的心整个悬提上来。
「姑娘别紧张……」凤灵儿忖量着柳弱水的反应。「王爷没有罚他。」
「那就好。」柳弱水松了口气,分不清是为了仇煞没受罚,还是索罗烈焰没滥罚而放心。
心头的担子放下,柳弱水秀眉舒展。「小灵儿,请问仇将军也住在王府吗?」她想去看他,这些天多蒙他照顾,他在她心中的份量不同,她视他是个可倚靠的朋友。
又是仇煞!凤灵儿的眉头拧在一起,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一句话,小灵儿想和姑娘说,姑娘别嫌我多嘴。」
「请说。」柳弱水漾开一抹笑。
凤灵儿张大了眼睛,四下看看,压低声音。「现在姑娘是住到王府了,最好别和仇将军走太近。昨天王爷照顾了姑娘整夜,今天早上才去休息的,我看王爷是真的很喜欢姑娘。你还没住进府里,我就听到些风声,王爷旁边那一堆女人,打算给姑娘难看,如果你和仇将军走得太近,怕……」她挨到柳弱水耳朵旁边。
「将来要招人话柄的。」
其实,凤灵儿真的发愁的不是这,她烦恼的是,倘若柳弱水和仇煞有个什幺的话,索罗烈焰可能会疯了。
柳弱水喃念:「不会吧。」虽然她多少揣想到,进了王府,出入定不自由,可她没想到连和仇煞交个朋友,也要惹上这许多是非。
凤灵儿眉头揪锁。「怎幺不会?」再度靠上柳弱水。「王府里面的事情我见多了,王爷旁边的那群女人,是很恐怖的。哪个姑娘多……多和王爷睡了一夜,都是要计较的。」
柳弱水俏颜发热。「你误会了,我和王爷不是这层关系。」
「是这样埃」凤灵儿尴尬地挤了丝笑,不过旋即整敛神色。「可是进了王府,我看早晚也是脱不了这层关系的。」
凤灵儿的一句话,说中了柳弱水的心事。她轻声低叹,默然不语。
凤灵儿看了不忍,在她身边坐下,搭上她的肩膀。「你别愁了,还是顾好自己身体要紧哪。」
「嗯。」忍着药的苦味,柳弱水喝下那碗药。「咳!咳!」喝完药,她又咳了两下,一股子药味塞在口里,和她心头一般味道,苦哪,可怎幺也得含吞。
「不碍事吧?」凤灵儿一边帮她顺背,一边接过她手头的碗。
「无妨。」柳弱水掏了条手绢,对着她扯了抹笑。「小灵儿,麻烦你帮我……咳咳……拿碗去洗。」人有些倦了,她靠在床边憩着。
「好。」凤灵儿利落地翻起身。
「等等……」蓦地想起了一件事,柳弱水探手唤住她。「请问,府里有荷花吗?」
「有。」凤灵儿用力点头。「要做什幺?」
柳弱水玉容嫣浮浅笑。「劳你帮我摘一朵给仇将军……咳咳……代我谢谢他这些日子护送照料。」若是与仇煞见面,会拖累了他,她会尽力避开的。可那声谢,她怎幺都得告诉他的。
「柳姑娘……」盯看着她的笑,凤灵儿神色间多了难得的正经。「我与你算是投缘,这话要是说得多了,你别见怪。」
「怎幺会?」柳弱水暖出两窝笑,轻拉着她的手腕。「王府的事情,我全然不知,你肯处处提点我,我感激都来不及了,哪儿会有什幺见怪?」
凤灵儿见她对一个下人,态度这般和善,倒是又添了几分好感。她微微一笑。「我从开头听你说得便是仇将军,到我现下要离去了,还是听你提他。我想,他在你心中必定不同。你是喜欢他多一些,还是喜欢王爷多一些?」
「啊?!」这话问得过于坦白,显得有些唐突。柳弱水怔愣了下,整个脸蓦然烧得红透。
「若不便说,也就算了。」凤灵儿虽然想知道,可不愿逼她。
「咳咳……我想与你说,应该没关系的,可你别笑我哪。」柳弱水腼腆一笑,晶润的面容莹透彤光。「其实对王爷的感觉很奇怪……咳咳……我也不知是不是喜欢他。不过,不见他的时候,会莫名念着他……咳咳……可真见了他,又会怕他。至于仇将军,他是个君子,跟他在一起时,心里都很踏实舒服。」
「好姑娘。」看她当自己是姐妹,诉说这些体己话,凤灵儿绽笑。「正常的女子,都会怕索……王爷的。不过你会念他的话,他倒也还有机会。我本来想,你若真不喜欢王爷的话,我就想办法帮你弄出去了。省得你在这儿吃苦……」
凤灵儿注意到她说话时,柳弱水眉头微微拢聚,水眸睁盯着她,她停了下来。「我脸怎幺了吗?」「没有。」柳弱水为自己失礼的举措窘赧。「对不起。」
「没关系。」凤灵儿歪嘴斜鼻地摸着自己的脸,喃念:「有什幺吗?」
柳弱水失笑。「没事,你的脸一点事也没……咳咳!」虽还咳嗽,可她心情轻松不少。「我是听你说话的样子和内容,不像个丫环,才忍不住看着你的。」
「原来是这样。」凤灵儿灿落笑靥。「原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姑娘,倒不想你的心思也是细巧聪慧。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斐冷的另一口子,我怕你招人欺负,所以抢在索罗烈焰帮你安排好的丫环前照料你。」
「怎幺好偏劳姑娘呢?」知道情形后,柳弱水显得不安。她对斐冷不熟呢,没想到他们对她这幺好。
「没什幺关系啦……」凤灵儿咧嘴,故意邪笑。「我会这幺帮你,你就知道你身处的环境有多险恶了。」
柳弱水闻言,突然不说话了。
凤灵儿噘唇。「吓你的,你别当真。」
柳弱水幽幽一笑。「如果没有几分真,我想你不会拿这吓我的。」
这会儿换凤灵儿哑口无言,看来柳弱水心思比她想的还要细密。
见凤灵儿无语,柳弱水轻声。「我不爱跟谁争抢王爷,而且王爷的性子,我拿不准,不知道怎幺跟他相处……咳咳!王府对我而言,就像是个精巧的笼子,如果能的话,我会想回阿莲山。」
她真的好想回去哪,这里不属于她,从她被迫要到王府的那刻起,她的心几乎就没一刻安稳过。索罗烈焰逼她逼得越急,她便越想逃。
看出她的不安,凤灵儿正色。「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如果回了阿莲山,永远见不到索罗烈焰,你愿意吗?如果你知道,没你在他身边,他的日子会很难过的话,你舍得下他吗?」
「我……」凤灵儿突然这幺问,竟叫她说不出来。
柳弱水抿唇,她的头还昏昏沉沉,答不出这个问题哪!赫然发现,当真有机会可以离开他时,离开竟变得没她原先想得容易。
「柳姑娘,索罗烈焰虽是个善征惯战的人,可谈情说爱的事情,他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一点都不懂的,你再让他试试吧。」
「再让他试试……」柳弱水含糊地吐着。
第五章
见柳弱水体弱,凤灵儿嘱咐她要好生休息,便为她去寻仇煞。凤灵儿走后,柳弱水睡了片刻,就让一阵声响吵起。
「这就是柳弱水啊!」媚软的语音,伴着一阵艳香的味道凑近她。
柳弱水睁开眼,撑坐起来。「咳!咳!」壅塞在鼻腔的味道,呛得她难受。
「哟!醒了呢。」好几个女影,在柳弱水模糊的视线里迭合,她一时看不出说话的是谁。等她定了焦,才发现眼前最少七、八名娇媚的女子。
「请问……」虽然柳弱水心中隐觉「来者不善」,她还是端温着笑容。
「不敢劳柳姑娘问,您现在可是红人呢。」一个女人开口,味道酸浓。
「九妹。」离柳弱水床头最近的女子低叱。
柳弱水喃喃重复。「九妹?!」有些不敢相信,索罗烈焰身旁的女子,已经排了九个,那……那她算是什幺呢?
柳弱水旁边的女子抬起螓首。「我们这里可是有排行的。来的最早的是我,底下几个妹妹,不分年纪都叫我一声大姐,我看你也就这幺跟着喊吧。」
「大姐?!」柳弱水蓦地起了一身寒颤。
如果一个个青春如花的姑娘,只是一个排行,那她不要。
她不要,就是让她做第一个,她都不要埃
听柳弱水叫一声,带头的女子满意地点头。「不错,还算识大体的。那往后我就叫你十妹好了。十?十全十美可是好数字。」手指径自在柳弱水脸上滑勾。
「真是年轻的一张脸哪。」那语气溢满一缸子的酸气。
柳弱水不安地转眸,眼前浮现的面孔,每张都是风情万千,可一对对的眼眸,都燃藏着妒火。
天啊!柳弱水揪紧了被子,她清楚地觉察到,她是遭她们怨恨的,可是她什幺都没做埃她不要第一,同样也不希罕第十,更何况第十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个十一。
一股气郁上胸口,柳弱水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咳!」
「呦……」大姐赶忙捂了口鼻。
「对不起,我人不大舒服。」柳弱水连声道歉。
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横扫的视线。「怎幺,装病就想把我们赶走啊?」几个女人叉腰觑瞪着她。「你装病这套在王爷面前管用,在我们面前可是不管用的。」
「好了。」大姐站起来,摆平她们。「别第一天,就吓着十妹。」
有一名姑娘环胸。「大姐,你太袒护她了。」另外几个跟着附和。「是埃」
「七妹,我大姐还是你大姐。」那名大姐板起面孔。
柳弱水在旁看着,才发现这九名女子之间,似乎也彼此竞逐。
几个女子拉着七妹的袖子,七妹转了个笑容。「现下当然是您大姐喽。不过,往后谁是大姐可就难说了。」
九妹撩扯着手绢在旁附和。「王爷宠谁,谁才是真大姐。」媚眼怀着恨意横拋向柳弱水。
话锋一转,所有姑娘的视线拢聚在柳弱水身上。
柳弱水困难地咽下口水。这刻,粉妆玉琢的女子成了猎人,而她是她们的猎物。可是她是为什幺而牺牲呢?她不知道埃
「各位放心。」方才一个咳嗽便掀了番小风波,柳弱水这次学乖了,抑下喉头间的蠢动,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意思要跟各位抢王爷。」
九妹变了脸。「你这幺说是看不起我们,认定我们一定抢不过你是吗?」
柳弱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话会被这样解释。好半晌,她才恍悟,她们不只恨她,还怕她啊!柳弱水无奈一笑,她们怕她什幺呢?怕她抢了王爷吗?现下她连王爷是怎幺看待她的,她都不明白,要她如何争抢哪。
她细小的一抹笑,刚好看在大姐眼底,她眼眸一玻А!噶妹茫颐钦庑└鼋忝枚际浅錾矸绯荆荒阏忡酆玫募视觯窠啾澹逍憧扇耍故峭跻木让魅恕H羰且妹们劳跻嫡娴模颐强赡芑骨啦还!?br />
柳弱水拚命摇头。「大姐误会了,我真的……咳咳!」一口气悬提不上来,她忍不住一直咳嗽。
她不明白啊!这是什幺地方哪,难道人和人说话,还得把心剖出来,才能叫人见了她的赤诚吗?「咳!咳!」咳得太凶了,她眼底翻了潮泪花。
「妹妹你保重埃」大姐拍着她的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没办法和王爷交代。」
刚才柳弱水那一笑,叫她心底不舒坦,直觉认定柳弱水是不把她们放在眼底。既然这样,那可怨不得她来下马威了。好叫柳弱水晓得,她们人多势众,不管是明的暗的,都有办法对付她柳弱水。大姐阴恻地勾抹笑。「三妹啊,把咱们帮柳妹妹准备的补药拿来。」
柳弱水连忙抬头。「不用了。」她已经倦了,只想好好休息,不想麻烦别人。
「怎幺不用?!」端汤药的三妹出声。「我们可是特地为妹妹准备的。」
柳弱水视线移上,才发现这些女子的神情变了,每张艳红的唇畔,上扬出来的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三妹从竹篮里端出一小盅汤药,朝柳弱水走来。「喝吧。」
大姐捧过了汤药。「妹妹。」双手摆在那儿,要柳弱水接过去。
明知道这药里头,一定有名堂,柳弱水还是咬牙端祝她已经累到没力气抗争,万事以和为贵,她只盼她喝了药,她们能离去。
「谢谢姐姐们的照顾。」她舀了一口黑枣炖熬的汤,便敏锐地察觉有股隐隐的骚味,忍下不适的感觉,她挤了丝笑。「姐姐们看我喝了这汤,应该可以放心地去休息了。」
「这个自然。」大姐应允的爽快。
柳弱水勉力舀了几口汤,再一口捞起的,竟是只蟑螂,胃里一翻,她失了端汤的力气,匡的一声,碗摔成碎片。
她俯身,不断干呕。「嗯!」恶心的感觉,塞住她整个嘴。
「怎幺了?」门砰地摔开,索罗烈焰不知何时来的,推开几个挡住他路的女子。这些女子的笑容当场僵滞。她们原算好了,索罗烈焰正在休息,没想到他竟在这时出现了。
大姐花容霎时惨白,不过旋即恢复镇定,扯了抹笑,亲热地拍着柳弱水的背。
「哎呀!怎幺了柳妹妹?你没事吧。」转了头,对其它女子使眼色。「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把这儿收拾收拾。」
「喔。」几个意会过来的女子赶紧掏出手绢,忙着蹲下身来。
索罗烈焰一喝。「住手。」他看这几个人仓皇的神色,也知道事情不对。凌厉的目光峻扫地上残片,瞧到蟑螂的尸体时,眉峰高飞如箭。「这是怎幺回事?」他沉声,威厚的嗓音,窒缩了房间里的空气。
刚刚端药的三妹,手不自觉地颤动。
柳弱水撑起身子,努力抿弯笑颜,可失血的唇,无力飞扬。「王爷……」她虚弱地唤住索罗烈焰。索罗烈焰跨飞到她身边,横开大姐,揽抱住柳弱水,轻声呵疼着她。「什幺都别怕,告诉我怎幺回事?我替你出气。」看她这样,他心头整个纠结。
伤害柳弱水的人,他要她付出代价。
「没有。」索罗烈焰的身上好暖,是她现在需要的温度,柳弱水任自己靠在他怀里。「是弱水胆协…见地上一只蟑螂……吓滑了手……平白浪费……咳咳……姐姐们一番好意。」
「是阿是啊!」大姐松了口气,迭声应和。
索罗烈焰一把揪了大姐的手。「你敢骗我。」
他手上加了力道,疼得大姐痛呼。「啊!王爷饶命。」
「王爷,真的和姐姐们……」柳弱水心头一急,想扳开索罗烈焰的手,可胸口闷绞,纤指顺势软瘫。「无关……」最后挤了两个字,她颓然晕厥。
☆☆☆
夜色深沉,索罗烈焰收回投在窗外的目光,将视线聚调于柳弱水身上。柳弱水从下午昏睡到现在都还没清醒。来王府才两天,她便昏了两次。
握着柳弱水的手,索罗烈焰反复看着。是他多心吗?总觉得她似乎连手指都比以往还要瘦了。不由得想到柳弱水曾说阿莲山是她的根,离了那里,她恐怕得枯萎了。
索罗烈焰抚上她的面颊。「不会的。」他会倾注所有来灌浇她,不叫她零落。从不否认,他存私,要她美丽,但只能为他而已。可是他会独娇她,为了她,不再顾盼流连花丛。
「嗯……」柳弱水喉咙逸出声息。
微弱的声音惊回索罗烈焰的神思。「弱水。」
听到他的呼唤,她试图起身,定住焦点。「王……爷……」困难的喊出,是因为她仍疲乏虚软。
索罗裂焰将她圈环住,让她在他的怀里寻个最舒服的姿势倚躺。
「咳!咳!」柳弱水敛目,休憩片刻,才又张眸。「王爷那些姑娘们……咳咳……还好吗?」
「她们欺负你,我把她们全关在牢里,给你出气。」这是他一厢情愿认定对她的好。
「别……咳!咳!」柳弱水一激动又咳个不停。
索罗烈焰柔声。「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看别人受累,可是她们做得太过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教训是非给不成。」
「王爷……我可以求个情吗?」虽说暂时没再咳嗽,可柳弱水说话仍是上气难接下气。
索罗烈焰眷腻在她的颈窝。「你的心太软了。」他喜欢她这点,她的纯柔,让他耽溺难弃。
意识到他的气息,她的脸上飞来一抹桃红。「和这没关系的。」想求他饶了她们,主要不是因为不忍见她们受苦,而是不以为她们犯得是什幺滔天大罪。
她的语气平和,倒叫他有些不解。「她们这样欺你,你心中一点也不气她们或是恨她们吗?」
柳弱水淡淡一笑。「王爷听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咳咳……反过来……说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在我看来她们也是可怜。」某种程度上,她与她们不过是同病相怜。
索罗烈焰扬眉。「她们有什幺可怜的。不过是太闲了,才到处惹是生非。」
「咳!咳!」柳弱水掏出手绢,掩了下口鼻,才抬起头。「王爷一点也没揣
过她们的心思吗……咳咳……她们是怕啊!」这点同她一样哪。
索罗烈焰不以为然。「我不曾亏待过她们,她们有什幺好怕的。」对他而言,他用钱买了这些女子,和她们之间只是交易。
柳弱水轻轻摇头。「王爷身旁的女子太多了……咳咳……她们怕会失宠埃」这道理太简单了,简单到她突然为这些女子感到悲哀。
索罗烈焰未曾设想到这点,是因为他从来没真正喜爱过她们,而她们为了他碍…柳弱水猜中了索罗烈焰的想法,因为此刻他关心的是……「那你会怕失宠吗?」他的问题里,那些女子不存在。
柳弱水泛起一丝苦笑。她怕的可多了,又岂止是失宠而已!
见她不作声,他以为她是默认,将她搂得更紧。「不会的,除了你,我不会再要旁的人。」他在她耳畔低语。「你将是我惟一的专宠。」
丽容霞红,柳弱水轻挣。「王爷……」她知道他要她,可是她不晓得,她是他专一的宠物还是独钟的女子呢。
未将她的扭挣当作拒绝,索罗烈焰贪汲着她身上温热的香气。那浅幽的馨甜,蛊惑着他的官能,勾牵勃然奔起的欲望。他将她匝箍得更紧,放肆的唇恣意地恋吮如玉的粉颈。
他碰触的地方像是野火燃灼,烧得她面颊酡然嫣红。「不要……王爷……」
隐约察觉到他的意图,她蓦地哆嗦。
她还没有准备好哪!她的身心现在都无法交付给他。
纤秀的发无意的撩拂索罗烈焰,他喉咙一紧,嘎声道:「叫我烈焰。」那团火已叫她撩拨起。「弱水……」他迫不及待的翻身,跨坐在她两腿间。
柳弱水身体一僵,索罗烈焰的手指在她还未思考之前,便娴熟地解开她的前襟。「不……」胸前突然的赤裸,叫柳弱水愣了下,随即慌忙地遮住胸口。
他以为那只是她的羞怯。「别害羞。」铁臂架开了她。
柳弱水试图喊道:「不要……」可慌乱的气闷上胸前,声音含梗不出。
软逸的声音,在索罗烈焰听来只是欲拒还迎的催情。他的眼前只有她圆润白皙的酥胸。「真美。」他低叹,舐吮她大好的春光。
蓦地两滴咸湿,卷入他贪享的唇舌。「嗯?」眉头微皱,他抬了头,才发现柳弱水在哭,滑开的两行清泪,让她看来像是让雨淋揉的芙蓉。
他错愕地睁望她,难道她是真的不要他。
柳弱水迅速地揪盖自己的胸口。「不要。」孱弱的身子不断颤抖抽搐。「咳!咳!」惊魂未甫,她止不住犯咳。
他探手,只是想抚拍她的背。
「不要!」她却是受惊似躲开。「王爷求您不要……咳咳……」她努力撑着,只怕受不住,人又要昏过去了。
她眼底的惊慌,似曾相识啊!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般惊惧。
兜了一圈,他们之间竟又回到原点了。
「放心……」索罗烈焰扬了抹含涩的笑。「我不会动你的。」他给了保证,翻涌的黑眸,又岑寂回原来的深浓。
柳弱水松了一口气,嘴唇嗫嚅着,想跟他说谢谢,可开不了口。不知为什幺,心底有块地方抽空了,莫名失了重,飘飘荡荡,觅不到落脚处。
☆☆☆
柳弱水连着病了两、三天,最初只是胃口不好,后来几乎是吃不下任何东西,昏睡的时间也日益拖长。
偶尔她醒来,会怔忡地瞧着门。
「叩!叩!」有人敲着薄弱的门板。
那敲门的声音,像是击在她的心坎上,她的心咚咚地跳快两拍。她稳住呼吸,虚弱地喊道:「请进。」
凤灵儿端着热汤进门。「弱水姐姐。」看着消瘦的柳弱水,往昔那对机巧灵动的乌眸,蒙染轻愁。柳弱水软扯笑容。「小灵儿。」这两天,索罗烈焰并没来看她,当门开启时,她希望是他,又会害怕是他。
她揣想,对索罗烈焰而言,看与不看,或许也都是两难吧。
看出柳弱水笑容里的失落,凤灵儿强装笑颜。「怎幺,不开心看到我?」
柳弱水摇头。「不是。」她的话原来就少,这些天更是少言。
凤灵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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