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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这个人想必习惯掌握控制权,如果发现她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还怕他不急着甩掉她吗?
想着想着,心情变轻松了,唇角不禁飞扬,她一定会教他不得安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时车子已经抵达他住处的大楼,进入地下室停车场,小孟停妥车子,立刻下车绕过来帮他们开车门,她又不能赖在车上不走,当然是跟着下车。
“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太妥当。”不管如何,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打消他的“同居”念头。
他斜睨了她一眼,好像她说的是外星人的语言。
“我家家教严格,从小父母就教导我,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
“你的身材没有诱人犯罪的本钱。”
这个男人真的很没礼貌,他不知道在人家的弱点上面作文章是很可恶的吗?
没错,她确实没有傲人的身材,可是一个女人如果只能靠身材勾引男人,她的等级也未免太低了!“我真是落伍了,原来现在的男人全是一些不用脑子的动物。”她的声音很轻柔,跟她眼中射出来的锐利截然不同。
他转头看着她,这一次他的眼神闪烁着教人猜不透的光彩。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电梯前面,他收回视线,在电梯的戚应器上刷卡,哔一声,按下密码起动电梯,电梯的门随即往两边滑开,他率先踏进去,她不假思索的紧跟在后。
“如果是你女儿,你会同意她跟人家『 同居』 吗?”她再接再厉的说。
“那要看『 同居』 的定义,如果只是像室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实在不需要太大惊小怪了。”
“男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他们是单纯的室友。”
“我相信。”
“……如果这不是违心之论,那你就是个怪胎。”
叮一声,电梯在二十楼停住,他举步走出电梯,她还是像个尾随在后的小跟班。这层楼只有一个门户,单贝贝正准备张开嘴巴继续发动攻势,那扇大门突然打开来,一个年约五六十的老管家走出来,恭敬的向他们一鞠躬。“这位是从小负责照顾我生活起居的孟伯,刚刚开车那位是他儿子小孟,他们一家五口也跟我『 同居』 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只是没有明说,他们住楼下,而这层楼和楼上的空中花园是他独享的生活空间。
“……孟伯您好!”她娇柔的一笑,左脚却差一点失控的踩在李阎浪的右脚,这个男人干么不先说一声,害她像个笨蛋一样一直抓着“同居”的问题不放。
“欢迎,请进。”孟伯接过李阎浪的公文包,便侧过身子让他们进入屋内。
脱下鞋子,换上孟伯早就备妥的室内拖鞋,她低声询问身旁的男人,“你真的要我在这里住一个月吗?”
“我刚刚已经把情况说得很清楚了。”
“你总要让我回家拿衣服吧。”
“不需要,孟伯帮你准备了。”李阎浪走到最靠近客厅的房间前面,打开房门请她入内。“这是你住的客房。”
走进房内,她被满满一床的衣物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为了预防你不肯乖乖配合,我事先请孟伯帮你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待会儿你先试穿一下,我凭目测提供的尺寸有可能失误。”
目测……一阵轻颤滑过四肢百骸,想到他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打量,她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变成透明人,再也隐藏不住了。
“如果尺寸不对,明天可以请孟伯帮你送回百货公司更换。”
“……我想休息了。”这会儿她心头乱糟糟的,只想独处。
“晚安。”李阎浪退出房间,同时将房门带上。
冲过去把房门锁上,她赶忙着脱衣试衣,当新衣服完美的贴着娇躯,她禁不住发出呻吟,下一刻,她又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连忙从床上翻出内衣,找到标签上的尺寸,轰一声,她当场变成了红关公。
“你的身材没有诱人犯罪的本钱。”
她终于懂了,他根本是把她的身材“摸”得一清二楚!
看他的样子,好像连正眼都不愿意施舍给女人,怎么会知道……双手蒙着脸,脑袋瓜懊恼的对着墙壁叩叩叩的敲着,她没神经吗?人家都看透了,她竟然毫无所觉……好丢脸,为什么她没有多长一点料呢?瘦弱的程度只比四季豆好一咪咪,难怪他会笑话她……不对,她干么在意他?就算她是没看头的干扁四季豆,那也是她的事!没错,她没料,难道他就有料吗?像他那种人,就算有点肌肉,也是白斩鸡一只……有机会她一定要仔细瞧瞧他是不是白斩鸡?到时候就轮到她狠狠取笑他。
房门悄悄的被拉开,单贝贝偷偷摸摸把头探出来,设在每个转角处的艺术夜灯都打亮了,屋内的视线很明朗,她不用担心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制造出乒乒丘、乓吓死人的声响,被人家当成小偷逮个正着。
大大方方的走出来,关好房门,她举起手挥了挥道别,轻快的朝大门移动。
她有一种几近“洁癖”的坏习惯,如果不是自己的床,那天晚上她会辗转难眠到天亮,为了保住“御家食堂”的碗盘,她还是回自己的小窝睡觉比较恰当。
“这么晚要去哪里?”李阎浪的声音带着平日没有的慵懒。
单贝贝被吓得一串咒骂差一点破口而出,这个男人怎么还在游荡呢?
堆满笑容,她故作轻松的转身面对他,只见他靠在厨房出入口的墙边,手上握着一杯红酒,此时他换上白色T 恤及牛仔裤,少了一份目中无人的骄傲,多了一份潇洒的率性,害她差一点失神。
“……我睡不着,下去散步。”
“带着背包散步?”他眼中闪过一抹戏谵。
“……肚子饿的时候可以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啊。”原来这是便利商店最大的好处!拿来当借口。
“你不需要这么麻烦,楼上可以散步,家里的食物五花八门,贮藏柜有各种泡面,电饭锅有热稀饭,冰箱有各式小菜卤味,或者你想要喝咖啡配蛋糕,这里也可以提供。”
她差点忘了,有个管家照料生活起居,他家的食物当然不会让客人饿着肚子,可是散步……“楼上可以散步?”
“你跟我上来。”他转身走向通往后阳台的方向,她满怀疑惑的跟了过去,还没踏出后阳台,便看到非常漂亮的旋转木梯,木梯有往上也有往下。
他们拾梯而上,她对他的说法抱持怀疑,却又很好奇楼上是什么地方。
踏上顶楼,第一眼以为那是普通的和室,可是下一刻,她又改变想法了,这里应该称为健身房,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靠着两侧的墙壁摆放,然后再下一刻,她又改变想法了,这里是午后品茗的观景房。那是一座玻璃打造的空中花园,花木扶疏、绿意盎然、花红柳绿……她想到的形容词都用上了,也无法形容这里的美丽。
“这里比起大楼的花园更适合散步吧?”
“这里还不错啦。”她故意说得很漫不经心,眼睛却忙碌得捕捉美景,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懂得享受。
“那里设有望远镜,你可以观测天上的星星。”他指着设在角落的望远镜。
两眼一亮,她快步走了过去,微微弯下腰凑近望远镜,望远镜的另一端充满了谜般的深沉,却又好像铺上一层光影,闪烁着动人的光彩,那是或隐或现的星子散发出来的光芒,可惜今晚的星星寥寥可数,否则她就可以见识到所谓的银河是什么样的美景。
“如何?”他悄悄的来到她身边。
她忙着梭巡平日没机会观赏的夜空,没时间跟他啰哩巴唆。虽然今晚的星星冷冷清清,感觉好孤寂,可是浩瀚的夜空依然散发着神秘的魅力。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希望你不要再浪费彼此的精力,好好跟我配合。”他很擅长利用机会谈判,可是这种话听在她耳中真是不舒服,言下之意,倒像在告诉她,他实在没有这种闲工夫每天晚上出来逮人。
略微一顿,她站直身子,不服气的对他扬起下巴。“为什么我要配合你?”
“你已经当着大家面前默认自己是我的新娘子,这出戏还没有落幕之前,你当然要继续演下去。”
当时那种情况,任谁的反应都会跟她一样― 呆若木鸡吧,她哪有默认?好吧,当场没有跳脚响应,她确实有点理亏,现在她也不跟他绕着这点打转,来点有建设性的问题好了。“你不觉得应该找更适合的人选吗?”
“你已经卷入其中,其它的并不重要。”
“我是为你好,我这个人缺乏演戏的戏胞,很可能坏了你的事。”
“那就抛开演戏的想法,真正把自己当成我的新娘子。”
“我不擅长玩这种自我欺骗的游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不是教你欺骗自己,而是真的当成这么一回事。”
看他长得一副又骄又冷又硬的样子,她还以为他是“惜话如金”的人,没想到他那么会耍嘴皮子!不怕,她诓人的口才也是一流的。“如果我真的把自己当成你的新娘子,我会要你负责哦!”
“我不会逃避责任,如果你坚持要我负责,我会尊重你。”
在他眼中她像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吗?好啊,她就“顺应”他的意思。“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不要嫌我死皮赖脸。”
“既然我选择你,就算你会变成麻烦,我也必须认了。”
“好吧,我们就先当一个月的未婚夫妻。”
他伸出手,她一怔,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孩子气的举动,随即一笑,伸出手跟他打勾勾立下约定。
既然是未婚夫妻,当未婚夫的总要有点表现,因此李阎浪今天特别提早离开公司来接花小姬下班。
一如昨日,车子停在“御家食堂”外面人行道旁,在餐厅还没熄掉灯光之前,他会先待在车上处理公事,可是手指在笔电上面敲敲打打,心思却绕着周遭的动静打转。
在他小时候还不懂得分辨是非对错时,就已经养成对四周的变化有种紧张性的敏锐,这要感谢他有个严厉的母亲,还有他父母弥漫着烟硝味的婚姻。
父母真的很自私,当他们想办法把对方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却没想到他们正在摧毁孩子纯真的世界……小时候他总是这么想,渐渐的他认清楚一件事情,只要学会操控自己的喜怒哀乐,他就可以免于那些争执、馒骂的荼毒。
他的自我操练非常成功,四周的动静全部在他的掌握当中,他的情绪却不会受到一丁点波动,好友总是取笑他是个木头人,他不否认,甚至乐于当个木头人,因为比起像只胆战心惊的小兔子,木头人会活得快乐一点。
“有事吗?”他早就发现小孟频频透过后照镜查看他,可是小孟毕竟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人,如果他不开口,他不敢多嘴。
“少爷,若是教夫人知道花小姐的事情,恐怕不太好。”
“她对逢场作戏的事情不会在意。”连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另外养一个家庭,她都可以忍受了,他就算两只脚踩多条船,她也不会当一回事,唯一的要求是!别惹出麻烦。
“花小姐不像一般的女人。”
他知道小孟是在告诉他,花小姬不是那些企图从他身上挖好处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在母亲眼中反而是一种“威胁”。
是啊,如果只是贪图名利的女人,母亲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这种女人太容易打发了,可是花小姬显然不是这类的女人,就算他只是利用她转移焦点,母亲也会担心半途发生状况。
“你只要保持沉默,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
顿了一下,小孟眼中闪过一抹迟疑,可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点头应允。
这时,他们看到“御家食堂”的员工陆陆续续从旁边的巷子走出来,餐厅的后门位在那里,员工进出基本上都是经由后门。
再约莫五分钟,店里的灯光熄掉,李阎浪放下笔电,打开车门走下车,过了一会儿,花小姬精神不济的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好像快要睡着了。
“你每天都这么累吗?”他们两个距离不过三步,她竟然还没有察觉到他。
恍神的双眼瞬间清醒过来,她惊慌的左右查看了一下,赶紧推他上车,还好小孟反应够快,抢先把车门打开,否则他们不是“上车”,而是“撞车”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想吓人也不用这种方法,累了一天,她的心脏可是很脆弱。
“未婚夫应该接未婚妻下班。”他不喜欢她的反应,好像恨不得他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特地来接女人下班,连那个差一点嫁给他的严家千金都没享有这样的待遇。
“你不需要对我这么殷勤。”她现在最害怕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奸情”
那张找不到任何情绪的脸孔出现一丝裂痕,他不敢相信一个女人可以不识好歹到如此令人生气……生气?不行,他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受她扰乱?
“你知道如何回我的住处吗?”
“……不知道才好。”她的声音几乎含在嘴里。
“你说什么?”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尾音上扬。
她连忙摇头摇手。“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明天休假,今天我想回自己的住处。”她连忙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紧紧啾着他,企图软化他的心。
“既然答应当我的未婚妻,你就应该尽责的把角色扮演好。”
“……我只是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不差一天吧。”她真的后悔了,尤其今天一直精神恍惚,害她猛挨巫婆的白眼,她更是懊恼!原本是想让他迫不及待甩掉她,最后却跟他打勾勾,相约当一个月的未婚夫妻,这不是很胡涂吗?
“如果有一年的时间,可以不差一天,但是我们只有一个月。”
不管一年还是一个月,这都是他的事情。不过,她可不能说出这么任性的话,要不然他又要啰哩巴唆教导她责任问题……奇怪,他的外表看起来明明是那种不喜欢跟人家废话的人,怎么老是跟她没完没了?
“明天你去上班,我还是可以回家,早一个晚上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你说你明天休假吗?”
“对啊,这是一个礼拜当中,我唯一可以睡到昏天暗地,不用拖着疲惫的身子上工的一天,我只认自己的床,你不让我回家睡自己的床,太没有同情心了!”
“你必须习惯。”
“……”她很想骂人,可是当着第三者面前,终究忍下来了。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能够相处的时间不多,我希望每天至少可以一起用早餐,借机了解彼此的想法、习惯。”
撇了撇嘴,她把音量降低到只有两人听得见。“你这个人肯定有严重的控制欲。”
他沉默了下来,往后一靠,视线转向窗外。没错,他习惯每一件事情都在掌控当中,可是,这不表示他喜欢控制别人,基本上,他总是在自己前面划一条界线,不喜欢人家跨过来,当然也不喜欢踏进别人的世界。
如果不是为了化解难堪,转移注意力,他不会把她扯进他的世界,还紧紧抓着她,不准她离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可是他的心为何有一股不安隐隐浮动?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伸手爬过头发,心,变得有些焦躁。
她认为他企图控制她,可是对他来说,这表示一切正失去控制,如果不在意,又何必急着抓在手上?
不对!他习惯将每一件事情做最精密的计算,可能发生的状况全部计算在内,再拟订计划,而事情也往往按照计划运作,不过自从严家千金上演一出“意外记”之后,原先的计划不管用了,这会儿他当然急着控制有可能再制造麻烦的变因。
是啊,不是因为他在意她,而是她像笼中的鸟儿,看似柔顺没有威胁,可是一不留神,她却会自己拉开笼子的门飞得不见踪影,为了能顺利应付一个月后的李家族家宴,他才会把控制的触角延伸到她身上。
第三章
单贝贝天还没亮就醒过来了,因为认床的关系,这当然又是一个不太好眠的夜晚,可是难得休假日,如果没有赖一下床,对自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就这样睡睡俘醒醒,直到十点才有了起床刷牙洗脸的动力。
走出房间,她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气,深深吸一口,那应该是蛋糕的香气,她最喜欢蛋糕配上咖啡,不仅是因为香气,还有那画面优雅得像欧洲贵族的仕女。
她刻意放慢脚步,总要注意一下形象,不能像个贪吃鬼。“孟伯早安,孟伯在做什么?”虽然单家每个男人都会下厨,“御家食堂”的大厨也是以男性为主,可是看到孟伯穿着围裙,她还是忍不住偷笑。
“小姐早安,我正在做饼干。”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小姐想吃什么早餐?”
“饼干配咖啡。”
“早餐不可以随便打发,我给小姐准备更丰盛更营养的早餐。”
虽然她只要饼干配咖啡就可以了,可是孟伯当真顺了她的意,似乎有怠慢客人的嫌疑,她没有意见的接受孟伯为她准备的早餐!鲜奶、培果、火腿、荷包蛋、生菜……真的是又丰盛又营养。
这里的厨房和饭厅隔着大理石的食物调理台,为了欣赏孟伯制作饼干,单贝贝也不管餐桌礼仪,直接把早餐移到食物调理台,反正这里的空间够大,她不会造成他的困扰。
“孟伯怎么会想到做饼干?”
“少爷喜欢吃饼干。”
“那个骄傲的王者喜欢吃饼干?”尾音急促上扬,这太不可思议了!
怔了一下,孟伯的唇角微微上扬。“是啊,少爷最爱的点心就是饼干,尤其偏爱巧克力口味,小姐一定很难想象少爷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吧。”
点了点头,她觉得好像被一颗大石头砸到。“他竟然喜欢吃巧克力饼干!”
“少爷还喜欢喝牛奶,不爱咖啡?!”
“骄傲的王者喜欢喝牛奶!”她觉得自己的脸抽筋了。
孟伯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对,少爷就是这个习惯改不掉。”
“他是不是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长大?”她开玩笑的道。
笑声止住,孟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可是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她已经从孟伯的反应得知答案了。
这并不奇怪,小时候希望自己赶快长大,可是长大之后,却又希望永远不要长大,因为随着年岁的增长,不得不认清楚这个世界最可贵的,是无法用任何东西换取的时间。
再刚强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当然也会有童心的一面,可是不管多么希望自己不要长大,属于纯真的那部分还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殆尽,这就是现实的残酷,少有人会对那份纯真执着。
他为何如此执着?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么骄傲的男人不愿意长大?
甩了甩头,她若无其事的笑道:“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当个小孩子。”
接下来她不再多话,等到用过早餐之后,忍不住好玩的加入制作饼干的行列,可是她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分,最后只能沦落在饼干上面耍点小花样,越玩越有趣,干脆请孟伯帮她弄了一块超大型的饼干,饼干成了画纸,她就可以的在上面涂鸭。
画什么呢?
浮现脑海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李阎浪那张脸,可是那张死板板的脸太无趣了,根本没什么好画……对了,她可以帮他进行改造啊!
掩着嘴窃笑,她想象着李阎浪眉开眼笑的样子,那不是比较讨人喜欢吗?
“小姐在画谁?”孟伯好奇的靠过来。
“李阎浪。”
研究了一会儿,孟伯实在看不出来哪里像少爷,不过令他好奇的是!“小姐为什么给少爷画上这样的表情?”
“孟伯觉得如何?”她反过来一问。
“这个嘛……少爷!”孟伯抚着下巴正在思考的时候,不经意瞥见靠在饭厅入口的李阎浪,说真格的,他吓了一大跳,少爷这个时候怎么会跑回来?
单贝贝惊吓的抬头一望,这个男人不是早早就出门上班了吗?
“这里真热闹。”李阎浪迈开脚步走过去,目标当然是花小姬正用奶油作画的那块大饼干。他已经进门三分钟了,听到自己成了她的“模特儿”,难免会好奇她把他画成什么模样。
“你怎么回来了?”她直觉的遮住饼干,阻挡他的视线,他无所谓的转身背靠着料理台,双手在胸前交叉。
“我不能回来吗?”他用下巴指着被她挡住的饼干。“你喜欢画画?”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街头画家。”
“没想到你这么浪漫。”
“梦想之所以称为梦想,就是因为太浪漫、太不切实际了啊。”
“你不曾想过付诸行动?”
“我当然尝试过,可是……坐错车子。”她最不愿意想起的就是这件事情。
原本满怀热情的想去闹区大展身手,却因坐错车到了一个荒凉的地方,因为迷路,她只能打电话回家求救,最后被司机接回家,结果可想而知!惨遭爷爷臭骂一顿,接着又被三位哥哥大大嘲笑一番,她浪漫纯真的梦想就这样被他们无情的踩在脚底下,至今,她偶尔还会梦到这段心碎的过往。
停了三秒钟,他的声音好像在压抑什么似的道:“你不会坐出租车吗?”
“街头画家就是要坐公交车。”她斜瞪着他,她知道他很想放声大笑。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规矩?”他太佩服自己的自制力,实在很想大笑,她还真教他“刮目相看”!
“这是一种感觉!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只鸭子说话。
他状似理解的点点头,突然倾身靠过去,看着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忘了遮掩的饼干,脸上的表情好像踩到狗屎一样。“……这是我吗?”
“……这是艺术。”奶油毕竟不是画笔,她画出来的作品严格说起来有那么点四不像,不过,她倒是很满意,至少可以看出来是一张笑脸。
她不承认是他,他当然不会傻傻的对号入座,可是他总可以说一句话!“我看你真的需要去街头磨练一下。”
他大概疯了,他怎么会带她来渔人码头体会当街头画家的滋味?
不对,他不是“大概”疯了,他“确定”疯了,因为,他竟然自告奋勇当她的第一个顾客,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她前面一公尺的地方。不对,他的脑子很正常,这是心计,这么做是为了让她在李家家族的家宴上好好配合演出,所谓有所得,必有所失,他想赢取她的合作,也只好屈就自己在这里当“模特儿”
“你的表情不要这么僵硬。”虽然画笔在她手上,她要把他画成什么模样都没有问题,可是,他至少要让她看一眼“笑容”,她画出来的画像才会像他。
“我可以坐在这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任务了。”言下之意,她别再挑剔了。
“你已经坐在那里,这不能算是不可能的任务……好啦好啦,我什么都没说,你坐回去,不要乱动。”他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吓出她一身冷汗,连说句实话都不可以,真是有够小气!
坐好后,他用眼角瞄了一下周遭,虽然今天不是假日,围观的人只有两三只小猫,他还是浑身不自在,宁可快一点起来当围观的路人。“你好了吗?”
“你坐不到五分钟。”她按捺不住咯咯咯的笑了,她知道坐在那里对他来说有多么痛苦,不过这不能怪她,是他自己主动陷在这种情况下。
这是他第一次赏人家白眼,这个女人真的很不识好歹!“随便画画就好了。”
“如果抱着这种心态画画,那就称不上艺术家了。”即使默默无闻的画家,也希望有一天可以画出旷世巨作,成为毕加索之后,面对自己的作品,都要抱着一份梦想、一份期待和一份执着。
“你也不是真的想当什么艺术家吧。”
“……这是态度!”她不是不想当艺术家,而是没那个本事。
“你只是来这里实现不切实际的浪漫梦想。”
“正因为实现不切实际的浪漫梦想,更应该懂得珍惜。”
“何必看得这么严重?你可以体验最大的梦想,这就够了。”
“……鸭子!”她懊恼的嘟起了嘴巴,真是鸡同鸭讲。
怔了一下,他轻轻扬起唇角笑了,她那副“你这个人根本没办法沟通”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我这个市侩的商人确实不懂艺术家的想法。”
她傻了,天啊天啊天啊!他笑起来怎么会帅得这么不象话呢?
艺术家的细胞瞬间在血液里面跳动奔腾,她手上的画笔快速挥洒,如果可以把这么美丽的画面留下来,今天这一趟街头艺术家之旅就值得了!
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专注,彷佛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他被她动人的认真给吸引住了,此刻的她,娇弱纤细之中有一股坚韧,很美,美得很温柔,却又很庄严。他不应该一直盯着她,她有如一方轻柔却深幽的湖水,太过入迷,可能会失足坠入其中,可是,彷佛有一种东西扯住他的心,教他的目光没办法移开……
终于,她笑盈盈的放下画笔,抬头直视他,正好对上他失魂凝视的目光,刹那间,彷佛有一道电流在空中交会,两人同时一颤,可是下一刻,他立刻若无其事的回复骄傲的神情,教人以为那一刻的痴傻是幻觉。
“你记得我提过的早餐之约吗?”他泰然自若的转移注意力。
“……你说每天一起吃早餐吗?”她的心绪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对,从明天开始,就当作是约会,早上八点,我们去咖啡馆吃早餐。”
“我还以为你不喝咖啡。”
他脸上闪过一瞬的别扭,可是口气一点也不软弱。“你听谁胡说,我不是不喝咖啡,而是不爱喝咖啡。”
“这两者好像没差多少吧。”这点小细节也要计较,他果然“童心未泯”!
“这两者差很大!”他不想咬牙切齿,可是太难了。
“好啦,你想喝就喝,别怪我勉强你就好了。”她好像在对小孩子说话,可想而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这可把她逗乐了,唇角高高的扬起,实在不符合她娇弱的形象。
“没有人可以勉强我。”
“我知道,你这个人欠缺退让的胸襟。”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突然起身大步的走向她,那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吓人。
“画好了吗?”他低头想看清楚画像,可是她连忙用身体遮住。
清了清嗓子,她很好心的提出警告。“也许你不满意我的作品。”
“你把我画成怪物吗?”他承认自己不上相,不适合当模特儿。
“不是,只是,有可能不符合你的预期,我想你需要做好心理建设。”
忍不住皱眉,他开始怀疑她会画画。“我知道了,我会当你是三流的画家,不会对你抱太大的期待。”
“我是说不符合你的预期,不是画的不好,你干么把我说得那么不值钱?”她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将画架转过去面向他,小心翼翼注意他看见画像的表情变化。
他第一眼看起来好像被雷劈到,接着眉毛慢慢向中间聚拢,神情变得很阴沉,好像对画像很有意见。
“如果不满意,我可以撕掉,可是你大概没耐性让我画第二次,干脆我免费送你好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努力了半天却是做白工,这样很没有成就感。
“我没有说不要,我会付钱,多少?”
“你又不喜欢,我才不要收你的钱。”
“我没有说不喜欢。”
“你没说,只是写在脸上,如果我收了你的钱,我会觉得自己是乞丐。”
略微一顿,他衷心的道:“如果你当街头画家,肯定会饿死。”
“你没有艺术细胞,并不表一不其它的人都跟你一样不懂得欣赏。”她开始动手收拾画架,就算真的有人过来请她画像,她也没斗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觉得人家不喜欢,就不收钱,这么任性会饿死。”
“……这不是任性,这是艺术家的坚持!”爷爷总是说,她应该庆幸自己生在单家,否则她的倔强会让她饿死,可是爷爷似乎忘了,她的倔强是单家的基因,否则她外表明明生得那么柔弱,怎么骨子里比男人还强悍呢?这还不是单家的血液在作怪。
“不管任性还是坚持,最后都难逃饿死的命运。”
“我不会饿死,因为我早就放弃当街头画家了。”整理好东西,她背起画袋,那副柔弱的身子看起来好像快被画袋压垮似的,他连忙跟上去,伸手想将画袋从她背上取下来,可是她别扭的硬跟他作对,拉拉扯扯了一会儿,他也只能放弃。
“你有艺术家的坚持,我也有我的骄傲,你不愿意收费,那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除非你想留下那张画像供自己欣赏。”
“……我肚子饿了。”她挺起胸膛大步的走向停放车子的地方,她当然不能留下来自己欣赏,他说不定会误以为她爱慕他。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他唇角轻扬,眼中含着一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柔情,快步的跟过去。
扔下手上的报表,李阎浪再一次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那张画像,有个问题一直在他脑海盘旋,这是她凭着想象画出来的画像,还是她当时看见的他?
仔细回想,她刚开始拿起画笔的时候,频频皱眉,还不时对他唠叨,显然画得不太顺利,后来她突然变得很专注,没多久就画出这张画像,可见,当时她必定捕捉到某个很有感觉的画面,触动了她手上的画笔,换言之,这张画像并非她平空想象画出来的。
是啊,若是出于平空想象,她没办法画得如此生动,可是,这个笑得满面春风的男人是他吗?
第一眼,他不认为这个男人是自己,可是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每一处都像他,唯独笑容不属于他每天在镜中看到的李阎浪。
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却很清楚的看见一件事情!在不知不觉当中,她让他重拾早就遗忘的笑容。
回想他遇见她之后,他的话变多了,甚至会跟她耍嘴皮子,他还会生气,会皱眉,现在他也会笑了……这是一大警讯,他似乎太容易被她影响,而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不行,除了早餐之约,从现在开始他最好跟她保持距离。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他按下通话键,助理的声音传了进来。
“执行长,何隽晏先生有急事见你。”
“你请他进来。”切断通话键,他将手上的画像收回抽屉。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好友何隽晏走进来。“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这个时候百分之九十九还没有离开办公室,所以特地送一份东西过来给你。”何隽晏将牛皮纸袋丢在茶几上面,自动自发的在沙发坐下。
不用问也知道牛皮纸袋装的是杂志,何隽晏来自于一家子都是记者的家庭,他是李阎浪从小四一直到国中、高中长达十年的同班同学。虽然两人后来分别走入不同的领域,一个读财经,一个读大众传播,可是,他们还是在大学校园相遇,出国留学也不例外,正因为如此,他和李阎浪这种不容易熟络的人才有办法结为死党。
“我的新闻上了八卦杂志吗?”李阎浪起身离开办公桌,不疾不徐的取出牛皮纸袋里的杂志,同时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咦?你早就预料到了?”
迅速翻阅了一遍,他冷笑的把杂志扔回茶几上。“这样大的新闻再怎么低调,还是会经由人的嘴巴传出去。”虽然母亲是一个非常张扬的人,可是面对他的婚事,她特别低调谨慎,可谓保密到家,受邀的宾客都是几天前才收到请柬,大概是为了防止父亲另外一边的家庭搞破坏吧。“你太不够意思了,就算订婚不宴客,也应该告知一声,哪有让好朋友透过这种方式得知你有结婚的对象?”何隽晏忍不住抱怨,如果不是早一步看到明天要上市的杂志,说不定连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还在状况外。
“我自己连订婚的日期都是几天前才知道,怎么会记得通知你?还有,这个女人已经不是我结婚的对象了。”
“我对这位严家千金有点印象,感觉上很柔顺,不像是那种会上演落跑戏码的女人,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订婚的前几天我还特别抽出时间陪她喝下午茶,当时我也看不出来她有落跑的迹象。”他不可能回头,当然也不在意她为何上演逃婚记。
何隽晏伤脑筋的摇了摇头。“你根本没有把人家放在眼里,难怪连自己如何被甩了都不清楚。”
“我的态度始终如一,如果她认为我不够重视她,大可提早喊『卡』 。”他承认自己没把她放在眼里,对他来说,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若非传宗接代的责任驱使,他宁可不要招惹“结婚”这档事,“结婚”不过是将单纯的生活变复杂。
“我猜她连正眼都不敢看你,又怎么敢说取消订婚?”
“也许吧。”她在他面前总是羞答答的低着头,所以连坐在对面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玩那种谁先转移视线的游戏,她都没有察觉……想起此事,他就觉得可笑,当时他怎么会那么孩子气的跟花小姬玩那种游戏?
女人之于他,就算有过十面之缘,也不见得记在脑海,可是,他就是记得她,或许她是一个矛盾到令人难忘的女人吧。
在那种情况下相遇,还默默进行一场意志力的“比赛”,当时他八成中邪了。
皱着眉,何隽晏很担心也很不认同。“你对婚姻的态度能不能认真一点?不要老想着传宗接代,而是问自己,你希望守在身边一辈子的女人是谁。”
“你希望守在身边的女人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吗?”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改变。”
“如果她不再是我希望的那个女人,我不就要离婚再娶吗?”
何隽晏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反应。
“如果婚姻不要有太多个人喜好的因素,婚姻反而会更长久。”
怔了半晌,何隽晏有点哭笑不得的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歪理。”
“女人很麻烦。”这是他的结论。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令你心动的女人,真的爱上了,她再麻烦,你也会认了。”
李阎浪不予置评,他不懂爱情,而爱情究竟有多么伟大,他更是兴趣缺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绝不容许女人扰乱他的生活。
从优雅端正的坐姿,接着变成盘腿,最后干脆直接躺在沙发上,单贝贝努力保持意识,注意门口的动静,嘴里不时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回来呢?”
她干么担心那个男人?
她不想担心他,真的不想,可是今天在餐厅的时候,听到同事们吱吱喳喳的提起他被新娘子遗弃的消息上了八卦杂志,她的心就乱糟糟的,一直很不安宁。
他看到杂志上的报导了吗?
今天他只有派小孟接她下班,想必是看到报导了,心情非常恶劣。她相信他心里有底,他可是“华擎控股集团”的接班人,即使透过管道封锁了新闻,消息还是会从一些多事者的嘴巴溜出去,这么大的新闻绝对压不下来。可是,想到骄傲的他一定无法忍受这种难堪,她又免不了为他担心。
这个可恶的男人,干么这么晚还不回来?他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
她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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