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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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刚刚的声音明明很舒服,而且~~~而且~~~”趴到我耳边悄悄地说了句话,腾地一下,我的脸立时火烫火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又羞又恼,“你──我不做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啊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了,”棣用力压住我,胳膊腿一起动,把我挣扎的四肢全压住,“你别生气,我以后真的再也不说啦~~~”

    咬了嘴唇,瞪着他,“你从哪里学会的这些话?!”

    “跟……跟小江他们……”

    “小江??”

    “……江德卿啦,还有赵秀、张子琪、宋士佳他们,都是和爹爹同朝为官的那些叔叔伯伯的公子,以前……以前我们经常在一起,玩,乱跑,还有……还有……嗯嗯……那时间谁让你不在的……他们有时候给我看……那些春宫……图……我……他们有时候就……就这么说,交流和……和女……人做的经验……我可没做过,我没只摸过她们我可没这样对过她们有一次他们让我试试可是我发现我只想对你做真的我发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心里酸酸涩涩的,又气又恨,瞪着他。

    棣现在不敢碰我,缩到一边坐着了。我慢慢坐起来,说:“躺下!”

    棣愣了,看着我不知所以。

    我用力推倒他,狠狠地扒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棣错愕,还敢用手护着自己的衣襟。

    “我在生气!你现在老老实实地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气消不了!”我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他。

    棣愣了一会,突然就眉开眼笑,松开衣襟,放软身子,笑嘻嘻地说:“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来啊。”最后一声居然还是拖着长腔嗲声嗲气。

    我身上寒毛都立起来了,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说:“脱衣服!”

    棣的功夫真好,一眨眼的功夫就脱得光溜溜的。

    “哥,还让我做什么?”

    “……自己摸自己……”

    “啊?”

    “听话!”

    棣尴尬地抬起手,试着往自己身上摸,摸了两下央求道:“人家不知道怎么摸啊,没自己摸过啊~~~~”

    “自己摸!就像……就像……”实在不好意思说就像摸我,脸一定都红了。

    棣看着我,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嘴唇上,另一只手慢慢地从肩膀上向下移动。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地移到胸前嫣红的地方,马上就要触到了,我的心狂跳起来,啊?居然~~居然没碰那里?只是在上空虚做出抚摸的动作?

    又慢慢移到腰腹,在圆圆的肚脐下方打圈圈,我的目光忍不住往他那里看,那里已经…………

    轰,我的眼睛不敢再看他,转向看帐顶。

    “哥──你看我啊──”

    真……不要脸,脱衣服脱这么快,摸得这么诱人~~~~一定是经常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是从那些女人身上练出来的!!!!

    我被想象出来的情景气得抿紧了嘴,可是还不敢去看他,我怕再看一眼,鼻血会流出来,已经热热的了。

    “槐,来,你也摸──”手被握住,在温热细滑的身子上移动,我~~我~~~

    被罚的那个人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让人听了身上似要炸开,血在体内一鼓一鼓的,似要透体而出。我的心几乎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忍不住地重重地抚摸他。

    棣发出一声又似痛楚又是欢愉的声音,伸手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差点没把我憋死。

    “槐,我……我……受不……了了我……要……”

    我留神听他说什么话,冷不防天旋地转,一眨眼的功夫我已经被压在下面,同时身上凉嗖嗖的,一下子变得和他一样光。

    呜~~好冷,我缩成一团,往棣怀里钻去。

    很快我就不冷了,棣的手底下扭来滚去,被他搓揉到失神。

    当他的手指进来时,我看到他强忍的表情,汗珠一滴一滴掉在我脸上。

    慢慢地,慢慢地,疼痛麻木了,等到他终于进来的时候,麻木的痛不知怎么着突然变成酸痒,从身体里面一直痒到了脑后。

    恍惚间听到有人失声尖叫,看到棣激红的脸和滚落的汗珠……

    等慢慢清醒了,棣已经和我裹在被子里,屋子里充满着淡淡的腥味。

    身体后面是熟悉的疼痛,做了吗?怎么跟做场梦一样?

    我好想哭,明明我要罚他,要压他,怎么还是被他压倒了?

    旁边棣欢快地说:“槐,刚刚好舒服吧,你射出来好几次……”

    我羞恼交加,捂住他的嘴。

    我现在没有什么劲,棣轻易地抓住我的手,凑过来又说:“这次只流一点点血哦,我用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充分让你适应了才进去的。哎呀,刚才真是太好了,我不管了,以后咱们隔几天就来一次,我可受不了天天看着你却不啥也不能做的日子了。”

    我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他。

    “槐,你别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脸红红的,我~~我又想要了~”

    棣的话真让我害怕,睁开眼,果真,他的眼睛幽幽暗暗,一脸的期待,身体也贴过来,我能感觉到他那里硬得和铁一样。

    “好了……我不要……我疼……”我只有求饶,再做一次,杀了我吧。

    棣把脸埋在我的胸前,轻轻地噬咬我的乳头,手也探了下去。

    我求饶:“棣,我……以后吧……我……我那里疼的很……”

    棣的手停住了,用力喘口气,揭开被子坐起来。披上衣服往外走。

    “你去哪?”

    “我去外面打点井水洗一洗,不然我怕我忍不住。”

    我看着他出了门,听着辘辘滚动的声音,然后是泼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棣跑进来叫:“哎呀,我才看到咱们没关好前面的门,还开了一条缝呢。吓死我了。”

    我也吓得出一身汗,这要是万一有人进来,我们还活不活了?

    第61章

    找出浴桶,却没有热水。我和棣都不会烧水,看着浴桶大眼瞪小眼。

    这里怎么没有仆人啊?颜大哥去哪了?早知道还不如去客栈呢。

    棣说:“我去试试,以前老看张伯做饭,烧火应该不难吧。”摩拳擦掌地跑到外面厨房,叮里!啷半天,苦着脸进来,问我:“槐,你知道怎么引火吗?”

    我忍痛穿上衣服,让他扶着来到外面。家里烧火是怎么引的火啊?我和颜箴露宿过,他用的是火石,来回敲几下,火就起来了。可是火石在哪?而且就算有火石,我也不会敲。

    和棣面面相觑,突然发现我们什么也不会。

    从小就被爹娘和乳娘丫头仆人们众星捧月一样。到了书院,虽然不准自带家仆,可有做饭浆洗的工人照顾我们的衣食。棣带我躲避李千山时先是受了点罪,后来让他和颜箴一路护送。再就是和颜箴一起住了两年,也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回到家后更是如此。

    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四肢不勤的是我,棣好歹会武功,我连急跑几步都累得直喘气。

    想起在山里迷路的那次,弄来鱼和飞鸟也不知道怎么吃,看到狼还以为是狗,若不是阿三出现,我们早就被狼吃了。

    爹娘总不能养我们一辈子,颜箴和李千山也不能总照顾我们。

    “要不,咱们找个人帮咱们烧水?”

    “要不,咱们找个人教咱们烧水?”

    我和棣异口同声。

    “为什么让人教呢?找人帮着烧水多简单,一下子就烧好了。不是还有那一锭银子嘛,顶多给他五分银子就够够的了,大不了我跑到什么铺子里让人剪一下。早知道咱们拿碎银子好了。”棣开始打那十两银子的主意。

    我想了想,这时候让人教我们烧火也不现实,就让棣拿了银子去找人,自己回到屋里。

    从外面一进来,屋内浓浓的一股欢好后的味道,赶紧开了窗叫这屋里的味散一散,转过头来又看到床上留着的痕迹,这可怎么办?应该叫人拆了洗,可是……怎么好意思让人看到这些啊?

    还是等棣回来了让他打点井水洗一洗吧。

    屁股疼,只好趴在床上等。等啊等,等了好一会,棣才回来。

    看着找来的人烧了一大锅水,付了银子让他走。棣提着水桶一桶桶地把水倒到浴俑中,然后就赶我下水。

    我脱了衣服把脚往里一伸,“啊──”地一声惨叫,身子便往后倒。

    那水烫得几乎没烫掉我一层皮去,火辣辣的疼。这一用力,腰疼得断了一样,屁股也说不出的疼,疼得我靠在棣身上两眼泪汪汪。

    “你怎么了?”棣不知道我怎么了,还迭声问。

    我痛得说不出话,只是指着水。

    棣摸了一下,烫得哎哟一声。“哎呀,好象还要加凉水啊,你等等,我马上就打井水。”

    跑出去很快打了一桶井水就要往浴桶里倒,我急忙拉着他,先把快烫熟的脚伸进去冰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这个笨蛋!不加凉水想烫死我啊。”我缓过一口气开骂。

    “你更笨,你都见我没加凉水了还把脚往里伸?”棣还口。

    “我以为你把水掺好了才加的,谁知道这里全是热水啊!”

    “我怎么知道洗澡水要凉水热水一起加,你不会先摸摸啊,你没看到这热气腾腾的,就算是喝水也得先试试烫不烫啊。”

    吵了半天,脚上的火烧的感觉稍稍好了点,把脚拿出来。

    棣气哼哼地掂了水桶就要往浴桶里倒。

    “你怎么这么笨?这浴桶里水多满了,怎么往里加凉水啊?你不会弄出来点?再说我刚泡过脚的水你也不倒了重新提一桶,就这么往里倒,脏不脏啊?”

    “你洗澡不得把脚放进去啊?难道你洗澡时都把脚放外面?”

    …………

    我越想越委屈,白白送给他吃了还被烫伤,反过来他还这么凶。

    气得一把抓过旁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套好了再穿袜子鞋子,右脚烫伤了,不能着袜,光着一只脚就往外走。

    棣一把拉住我问:“你干什么?”

    我不理他,跳一步哎哟一声出了门,皱了眉苦了脸一手扶腰一手扶墙慢慢顺墙根往院门处走。

    棣知道又把我惹恼了,伸手想扶我被我一巴掌打掉,急得直跳脚:“你怎么动不动就生气?!”

    我走到院门处,棣大声叫:“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只许你骂我就不许我骂你啊!”

    我气坏了,指着脚说:“被烫伤的可是我啊,我骂你两句你还不愿意?!”

    “你被烫伤了也不代表你就可以使劲骂我啊。”

    我恼得不再理他,开了院门就往外走。

    “你的头发还乱着呢,你这样怎么出门?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你可不就是怎么着我了,先是……那个那个我,然后又烫伤我。

    我又委屈又生气,把头上发簪发带一把扯了下来,头发登时泻了一肩。

    用袖子擦擦泪,回头说:“拿来。”

    “什么?”

    “剩下的银子,我要雇车,我这样子怎么回家?”

    “不给,不准你走。”

    “你到底给不给?”

    “就不给!”

    我咬着牙,恨不得掐死他。扭头出了院门,来到外面大街上。

    上午出的门,现在日头西移,已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

    从这里到家,足足经过近二十条街的路,怎么回去?

    回过头来,棣咬着嘴唇站在门槛上,眼中又是后悔又是生气,瞪着我不说话。

    我这个样子实在太怪异,不一会,周围围了一圈人。

    “哟!这人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还是对双生子,长得可够漂亮的。”

    “哈哈,这兄弟俩不是打架了吧,一个个小斗鸡似的你瞪我我瞪你。”

    “这哥俩谁兄谁弟啊?”

    “管他谁兄谁弟呢,反正兄弟俩是错不了,长得真够周正的。”

    “这兄弟俩要是生成姑娘家,估计求亲的人可就踩错门槛了。”

    “这兄弟俩要是个姑娘,再在红香楼里挂上牌,那王孙公子怕不挤破头了抢啊。”

    “就算不是姑娘家,要是天子开了尊口费了禁令,这哥俩也能红透半边天啊。”

    “#¥%……%#¥*!”

    “*#─¥……*%*)……#”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我看了一眼棣,棣的脸已经气得通红。

    “你们说什么呢?!”

    棣窜出来挥拳对着其中一个人就打,一边打还一边骂:“你刚才说我们什么?”

    “唉你怎么打人呢?”

    “怎么这么没家教?突然就动起手了?”

    “乱打人?打他!”

    “替他爷娘教训他!”

    “%…¥#*%……%¥*#”

    污言秽语不绝于口。

    一圈人有怒骂的、有劝架的,还有帮挨打的人打棣的。

    眼见着棣背上挨了两拳,我急忙地拉,结果被谁的拳头打中脸,哎哟一声坐在地上,脚上也不知被谁踩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叫也叫不出。

    棣挤到我跟前护住我。等我疼劲过去了点,正看到棣弯腰护着我,后背和头上拳头乱砸。

    我大怒:这么多人竟然敢打我弟弟!

    抓住他的手一股内力输了过去,大声说:“棣!打他们!”

    棣回手一掌便将一个人打得口吐鲜血,直跌出去,再一脚踢断了另一人的腿骨。

    其余的人赶紧后退,有的人一边跑一边叫:“有本事你们别跑!”

    一个年纪大点的人悄悄走到我身边,小声说:“小哥,你们快跑吧,刚才说难听话打你们的人可都是这地头上的恶霸,他们现在找人去了。再不走来……”

    “老头,你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你!”刚才打棣的一个人大声吆喝起来,老头吓得急忙穿过人群走了。

    人群散开了,远远地围观,街上只剩两个受伤的和三个粗壮汉子大声喝骂。

    我有点害怕,实在想不到和棣呕场气居然能呕出这个结果,拉着棣的手说“棣,咱们回家吧!”

    三个人立刻挡住我们,嘴里继续不干不净,我听不懂,棣的脸色越来越愤怒,扑过去一拳又打倒一个。另两个想不到棣看着不大这么厉害,赶紧丢下同伴逃。

    我叫住正要追的棣,让他赶紧扶了我回家。

    棣说:“你这样也回不去啊,要不你先进去,我去给你找辆车或轿子。”

    也只好这样了,我感觉我的腰一阵一阵地疼,身体后面也疼得钻心,还有烫伤的右脚,刚才被踩了一下,现在肿得老高了。

    真后悔在家里没做点止痛散。

    棣扶着我刚上了两阶台阶,后面发一声喊,跑来好几十号人,掂棍拿砖拿着菜刀,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地冲过来。

    地上躲着的人呻吟:“就是这俩兔崽子,打死他们,给兄弟们报仇!”

    这些人不由分说,恶狠狠地冲上来。

    我的腿都软了,问棣:“你打不过他们吧?”

    棣也有点害怕,咬着嘴唇,手有点发抖,说:“槐,你把内力全借给我。”

    我想了想,伸手从怀里拿出荷包,扬手把里面装的痒痒粉和软骨散撒了出去。

    首当其冲的一行人立刻倒下好几个,有的动弹不得,有的伸手在身上乱抓,痒得在地上打滚。

    其余的人继续前冲,这两种药做得不多,一下就就用光了,一着急把春梦了无痕拿了出来。

    手抖得太厉害,一下子没拿住,小小的瓷瓶掉在地上,随着一声脆响,瓶中液体随着碎片四溅,溅在青石阶上。

    眼看着平滑的青石阶上出现了一个个小洞,冒出阵阵黄烟,青石板上登时千疮百孔,腐蚀出的洞口还在不断加深加大。

    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周围人也吓得住了脚不敢再向前。

    突然离得最近的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大声惨叫起来,“啊──我的脚──”

    他刚才冲在最前面,瓷瓶摔碎的时候一滴春梦了无痕可能飞溅到他鞋上,此时他的鞋子前面破了个大洞,露出的脚趾也正冒着黄水,正在腐烂。

    我急忙说:“你快把脚趾头剁了,不然你全身都会烂没了。”

    那人只是惨叫,棣跑过去,叫着一个手里拿菜刀的人,“你快砍他的脚趾,再不砍整个脚就烂没了。”

    那个人也傻了,举起刀就砍,棣急忙把他的刀夺下来,怒道:“你这一刀会砍掉他整个脚的。”

    棣举着刀,咬了半天牙,终于没敢砍,把刀递给惨叫的人,“你自己砍。”

    那人惨叫着,突然举刀砍向棣。

    我忍疼走下台阶,一指点了那人穴道,夺下刀,一刀吹下他三个脚趾,鲜血立时喷洒而出。

    咬着牙弯下腰,点中他腿脚几处穴道,止住血,再让棣撕下衣服布条,紧紧扎住他的腿。

    这些事早在神医谷随着颜箴在谷外坐诊时便学会了,眼好后也去过几次,不怕那些血淋淋的伤口,用刀割腐肉取碎骨也不是没干过。

    只是没有在自己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干过。

    衣服被疼出的汗水浸得湿了,棣担心地拉着我,问我怎么样。

    我靠在他身上小声骂他:“要不是你还口,咱们怎么能弄出这些事?”

    棣扁扁嘴。

    地上躺着的打滚的几人身上的衣服都抓破了,皮也抓得血淋淋,呵呵地叫着,声音都嘶哑了。

    这种痒痒粉我没试过药性,不知道这么惨烈,吓得浑身发冷,不知道做什么好。棣也有点害怕了,拉着我问我怎么办?

    我急得忘记自己身上的疼,推着他叫他赶紧回家拿解药。棣飞身便上了房。有人见了叫起来:“他们想逃,不行,抓住他们见官去。”

    那些人不敢靠前,怕我再拿出什么东西来,只是远远围了个圈,一个个脸色凶狠,面目狰狞,连院子也被他们挡住了,不让我进去。

    我越看越害怕,后悔不该让棣自己回家,眼前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那些人又那么凶。

    地上的人身上变得血淋淋,嘶吼的时候喉头里喷出点点的血星子,更加害怕。急忙用弯腰点穴,再封了他们的哑穴,不然再这样抓下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忽然想起来,爷爷手册上写着泡在水中可以解痒,赶紧求周围人把他们送到有水的地方,那些人一个个群神激愤,大声吆喝,根本不听我的。

    忽然听到铁链响,有人喊着:“来了来了,官差来了。”还有凶暴的声音呼喝:“在哪里?凶犯在哪里?!”

    人群闪处,几个皂衣红带的人恶狠狠地冲过来,看了场中情形就是一愣。

    “凶犯是谁?”

    “是他!”千夫所指。

    在翼州见过爹爹的下属衙门审犯人,也见过衙役官差押犯人,这么披头散皮赤足站在人堆里被官差当凶犯这辈子是头一次。

    那几个官差也愣了,看了我半天,低声商量:“老张,别是错了吧,这样子哪像凶犯,倒像被人打过一样。”

    “王大哥,就是他,不知用什么妖法,把这些人弄成这样,还有一个凶犯,已经先逃了。”

    我心里一阵哆嗦,颤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官差晃晃手中铁链,说:“那就是你了,什么也别说了,先到康平府衙再说。”

    一抖手中铁链,往我脖子上套。

    我被压得身子一歪,害怕地大叫:“爹──娘──颜大哥──李大哥──快来救我──”也不管什么了,只想着谁赶快出来救救我。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小毛孩子毛还没长齐就想法子害人?你爹娘不好好管教你,让衙门里官老爷好好管教管教你。”

    官差拉着我就往前走。

    我的脚烫伤没法踩实了地,一直都是用脚趾尖虚点着地,这一拉拉得我仆倒在街,滚了一身的土,疼痛闪电般从脚从后面传遍了全身,疼得叫出声。

    官差立刻一脚踢过来,凶狠骂道:“快起来,别装死,你以为装死老子就能放了你?快爬起来!”又是一脚,正踢在我腰上。

    我又是疼痛又气愤又是羞辱,简直没脸见人了,放声大叫:“你敢踢我──呜呜──我叫我爹杀了你──我叫李大哥杀了你──”

    几个官差又是几脚,又有一脚踢在我烫伤的脚上,我疼得哭起来,又是气又是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这么被他们硬拖拉着往前走,后面是如狼如虎的一帮人抬着被棣打伤的被药迷软的被痒痒粉弄得死去活来又被点中穴道中了春梦了无痕被砍掉脚趾不住呻吟的同伙一边走一边吆喝着让官府治我个行凶杀人罪。

    拉出着快走了半条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笑的,有骂的,有可怜我的,有议论的,说什么的都有,中间夹杂着我愤怒凄惨的哭声和官差的喝骂声,乱成一团。

    我觉得自己就像脱光了衣服被人看,羞辱愤怒害怕心慌种种感觉交织,恨不能马上死掉也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嗯?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我听那哭声有点像小槐。”

    “不可能,如果是小槐,不可能没有小棣,小棣那小子能让他哥哭成这样?早把欺负他哥的人揍得半死了。听那铁链的声音就是抓住了什么犯人,怎么可能是小槐呢?他还被他爹禁着足呢。”

    “也是,连我叫人请他他爹也不给这个面子。想想这方侍郎可真是刚正古板。”

    “驳了堂堂泰王爷的面子,这方侍郎的胆子可够大的。听说是你皇兄当初连升三级升上来的,不到三年从从七品升到正五品,又放到翼州上任,别的官三年一换,只让他一连干了四任?”

    是颜箴和李千山。

    我扯着嗓子放声大叫:“颜大哥李大哥我是小槐快来救──”

    一脚飞来,踢到我的嘴上,我再也受不住这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62章

    等我醒来后,已躺在李千山的王府客房里。感觉体后的伤被上了药,脸和嘴还是木木的,衣服也换了。只是不见李千山和颜箴。

    派来服侍我的侍女一个端了小银碗,用小银勺给我喂药,另一个用清凉的油膏轻轻地抹我的脚。

    火烧火燎疼痛刺心的感觉好了点,只是我不能坐,不能躺,只能再一次趴到床上,扭着头喝苦死人的药。

    不知道欺负我的那些人怎么样了,他们替我报仇没有。

    嘴肿了,话也说不清楚,呜呜啊啊地,侍女听不懂,比划了好一会,最后只好重新趴在床上生闷气发狠:要是再让我看到那帮人,我一定把所有知道的酷刑加在他们身上!

    可是……我除了知道打板子和杀头,别的酷刑一概不知。

    唉~~~

    棣呢?也不知道他把解药拿来了没有,为什么他没守在我身边?

    在王府里闷闷地呆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中午见到李千山和颜箴。

    今天嘴巴消肿不少,说的话也基本能让人听清楚,开口就问棣为什么没有来?

    颜箴看了李千山一眼,脸色不太好看,李千山的眉头也拧成一团,安慰我说:“小棣没事,他被你爹关起来了。你现在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俩的脸色,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样?我爹打他了吗?他昨天拿解药拿到了没有?我现在要回家,我要去看看他。”我有点着急。

    颜箴一把按住我,再看了李千山一眼,脸色黑得吓人:“小槐,小棣昨天被康平府衙抓了去,关了一夜,受了点罪。我们已经把他救出来了,你先不要着急……”

    还不要着急?我急得一把掀了被子坐了起来,不管身上的伤,光着脚就往地下蹦。

    李千山怒道:“叫你不要说,你怎么非要说?”

    颜箴一手按着我,说:“现在这个时候,你叫我怎么骗他?康平府已经告到皇帝那,说你妨碍官差查案,当街殴打官差,抢走凶犯,又状告方颢家教无方,纵子做恶,打伤打残无辜百姓十数人,今日朝堂已经有宰相宋泓、监察御史君玉为首的一众官员参劾你和方颢,你皇兄已经下令监察院刑部和大理寺严察此事,你还想瞒他?怎么瞒?”

    我没有听明白,拉着颜箴的袖子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颜箴叹口气,说:“小槐,你和小棣闯祸了。”

    给我讲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

    昨天李千山和颜箴见到官差还在踢已经晕倒的我,大怒,李千山当场发作,不顾颜箴的劝阻,将几个官差打得口吐鲜血,更将踢我的那个官差腿打断,抱了我便走。

    康平府尹得知当刻到宰相处告状,宰相与泰王不和,进宫告诉皇帝。恰巧棣拿了解药回到颜箴住的那条街,被人发现报官,康平府幕僚派人捉拿,使计撒网抓住送到康平府。

    康平府也不审问,扔到牢中关了一夜。

    李千山派人到我家告知我爹我的下落,爹爹急忙派人去找棣,怎么找也找不到,李千山也派人去找,可他们谁也没想到棣会被关到康平府衙的大牢里,直到天快亮时才找到了棣。

    上早朝时还没等泰王爷开口说此事,宰相先发难,然后以御史君玉也参劾李千山持宠骄横跋扈、目无法纪,视官吏如草芥,视官差如粪土,当街殴打官差,践踏王法……一共例举七项罪名,请皇上严办泰王。另有官员参劾我爹,说他家教无方,其子付势欺人,打伤无辜民众,若不究其罪责,恐伤天下民众之心。俗语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皇上治我爹的罪。

    总之群起而攻之,皇帝大怒,责令大理寺、监察院和刑部严察。遏令李千山交出我和棣交由大理寺审问。

    我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竟然到这一步,平平常常的街头打架居然连累了李千山和爹爹。

    李千山叹口气,说:“这不关你的事。宋泓这老东西睡觉都睁着眼要抓我的错,我倒不信,这件事便能把我拉下马来。”

    宋泓?是谁?

    颜箴看出我的疑惑,说:“就是当场宰相,他和太师赵亮等一纵官员一直想找子重的不是,可能连我也被他们监视了。”

    这些官场争斗我不管,我只想见到棣,我只想我爹爹不受我们的连累,我不想让爹娘为我们的一时任性受到牵连。

    “颜大哥,不是我们惹的事,是他们先侮辱我们的。他们说我们像妓院里的妓女,还说皇上若是开了尊口,我们也能红透半天天,还说了好多别的话,棣才过去打他们中的一个人。然后他们好多人都打棣,我想去拦又被他们打了出来。棣护着我挨了他们好几拳……”

    说出我为什么用药,因为我们打不过他们,后来让棣拿解药时官差来了,不由分说便锁我打我。一个字也没有拉,我把昨天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最后哭着说:“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到这一步。颜大哥李大哥,我想见我爹爹,我想见我弟弟。”

    李千山脸都黑了,怒声道:“这群王八蛋……”怒骂了半天,然后说:“小槐,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你和小棣无缘无故打他们,而且他们有很多证人,你有没有证人?”

    我想了好半天,说:“有一个老人家劝我和棣赶快走,说他们都是街上的无赖,结果被他们发现逃走了。当时有很多人都在看,可是我不认识他们。”

    颜箴想了想,说:“子重,我不懂律法,你找人让刑部的人翻一翻律法,看看上面有没有写允许官差有打犯人的这一条。”

    李千山眼睛一亮,说:“我以前掌管过刑部,曾经看过,只有官府审问犯人犯人不认罪的时候才准动刑,也有官差锁拿疑犯疑犯反抗或逃跑时官差可以使用武力,没有疑犯被锁拿了使用武力这一条。”

    颜箴点头,“既然这样,你明天就带小槐小棣去皇宫,请皇上亲眼看看,这就是那两个没有家教、打伤十数无辜民众的方家公子。如果可能,再让其它人也看看,两个不到十七岁的孩子,其中一个还受了伤,如何打得过四十多个成年壮汉。”

    我说:“我借内力给小棣了……”

    颜箴说:“如果你想让你爹爹和子重继续被你们连累,你就说,如果不想,你就给我闭嘴!”

    我低了头,不敢再吭声。

    第二天天不亮,我便被李千山带到皇宫,在一间房子里等待传唤。过了好久,才有太监来带我去御书房。

    上次见皇帝,是在御花园内。这种庄严肃穆的地方我是头一次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面无表情的官。

    有的人我认识,去过他们家里为他们的妻妾调理过护肤的药水,也有平安候江德卿的父亲,看到我对我轻轻点点头。

    爹爹也在,眼圈下面黑黑的一圈,面色憔悴,又心疼又难过的目光看着我光想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

    我的脚肿到了膝盖,无法打弯。本来没有这么肿,是颜箴昨天不知道给我用了什么药才变成这个样子。脸上挨了一拳的地方呈黑紫色,嘴巴肿得和第一天一样,害得我话也说不出。

    我照过镜子,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肯出门,被李千山硬扯了来。

    现在跪也跪不下,站又站不住,疼得脸上的汗不住地流。

    父亲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太监难听的尖利声音响起:“皇上,方槐带到。”

    我转头找棣,他怎么没有来?

    皇上问:“方棣呢?他在何处?”

    李千山说:“方棣前日被康平府尹上了大刑,又被牢中凶犯折磨一夜,臣弟救他出来后经颜神的救治,终于活了一命,只是现在无法起身,万岁若想见,只能让他躺着面圣。”

    我的心狂跳起来,昨天我怎么问他俩,他俩也没有说棣的伤怎么样,只说棣受了点轻伤,怎么今天变成了经颜神医救了一天一夜才救活?

    李千山轻轻拍了拍手,过了一会,几个太监抬了一张软榻进来,放在大殿中间。

    一眼看到棣惨白的脸,差点没倒下。我咬着牙单膝跪在地上,不顾那条伤腿疼得几乎断掉,伸出颤抖的手掀开盖着棣的锦被,雪白单薄的丝衣是斑斑点点全是渗出的血迹。

    我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已经躺在棣的旁边。

    我听见李千山正据理力争,说谁四十多个无赖地痞群殴两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官差不但不管,反而锁拿殴打其中一个受了伤的少年,这是何道理?另一些人也为我们说话,另一些人则反驳,说棣会武全京城都知道,十四岁时还一掌打断平安候世子的胳膊。

    吵吵嚷嚷,乱成一团。我看了一眼皇帝,只见他面色阴沉,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光,一会闪闪地看着李千山,一会闪闪地看着宰相。

    这目光不知为什么,让我看了害怕。

    我鼓起勇气,说:“唤会(万岁)。”

    没人听到,他们的声音太大,我的声音太小。

    我又说:“鹅偶哈喝(我有话说)。”

    还是没人听我的。

    我再看了一眼棣,没有勇气再揿被子看他的伤。慢慢爬起来咬着牙大声说:“黑们住吼!”

    这一声我无意中带了内力,吓得御书房里吵闹的人全都止了口。

    连皇帝也吓了一跳。

    爹爹咬着牙说:“小畜生,不得放肆!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大声说话!”

    皇帝看我了好一会,说:“方槐,你有何事?”

    说了那么大的一声,现在我的嘴巴实在是疼,疼得口水都不敢咽。只好用袖子擦。

    我这个样子一定丑死了,旁边好几个人笑出声。

    皇帝问:“你的嘴怎么弄的?脸上是被谁打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张着嘴半天也说不了声,太疼了,冲李千山招手,让他帮我拿纸笔。

    周围一阵吸气声。

    李千山只是笑笑,征得皇帝同意,叫太监拿来纸笔。

    我把纸放在一个太监背上,将事情发生的起因,他们侮辱我们的话,以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全写出来,就连借给棣内力的事也写出来,我不想骗皇帝,也不想骗任何人。事情就是这样,谁是谁非还请皇帝自己定夺。

    皇帝看完了脸沉了半天,说:“君玉,你来念。”

    一个年轻官员走向龙案,接过我写满字的纸,当众念了起来。

    棣此时也清醒了,挣扎地说:“皇上……他们……说……我……和哥哥……不……去做……娈童……可……惜……了……我们……的……好相……貌……还……还说……说了好多……不……能听……的话……我……我……我……才打他……们……”

    “本来……我……没下……重……重……手……可……可他们……打……打我……哥……”

    说几个字,吐一口血,我的头又晕了,这次是爹爹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扶着我,一边流泪一边说:“万岁,臣两个孽子惹出此等祸端,臣其罪难逃。但念臣子受辱在先,又受此重伤,还请万岁只惩罚臣一人,饶过臣的两个孩儿。”

    棣以前飞鸽传书时说皇帝很喜欢他,这句话不是虚言。他一边说话一边吐血的栗子让皇帝脸上变了色,抬手叫旁边太监抬了一边,再叫捧了案上热茶叫棣喝。

    又传太医院太医为棣诊治。

    几个白胡子老长的太医去看棣,还有一个拉着我瞧我的伤。最后向皇上禀告:棣所受刑伤为鞭刑和杖刑所致,伤口中发现残留的盐粒和辣椒末。下阴有伤。断骨七处,已被接好,其中一根断骨刺伤肺,所以说话时才会吐血,五腑六脏也略有小损,需服药静养百日。说我右足烫伤在先,未曾医治又遭外力重创,足趾断了两根,足踝筋骨也有挫伤,也需卧床静养,脸上和嘴上的伤只是外伤,无需挂虑。

    我只听到第一句,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流。

    爹爹也受不了,大声说:“万岁,臣子就算犯了罪,也只是当街群殴,只应受杖责。如今臣子受伤若此,非大奸大恶之徒不遭此刑。臣子不满十七,平日纵然顽劣,受辱在先,打人在后,情急之下出手重,伤了人,被官府抓去也无话可说。只是康平府尹抓了人,不审不问,不通知微臣等家人,滥用酷刑,以处治江洋大盗之刑加之臣子之身,微臣难服,还请万岁还微臣一个公道,还臣子一个公道。”

    ……

    ……

    这件事的结果是每人各打五十大板,李千山当街殴打官差,目无法纪,是皇帝亲审,罚一年俸禄,交出掌管户部的差事。

    康平府尹不按律法规定,不加审问滥用大刑,免去官职,永不复用。

    一众原告出言侮辱被告,又聚众斗殴,交官府杖责五十。

    我和棣出手太重,使用邪门药物,致人伤,也应杖责五十,因受伤太重,免去罪责,由家里严加管教。

    我爹爹也问了个家教不严之罪,官贬一级。爹爹请求辞官,被驳了回来。

    这件事到此便告结束。

    当晚,我和棣被接回家中。

    这件事便算了结,我和棣任性出走的结果以受罪而告终。心里这个窝火郁闷就别提了,特别是棣,咬着牙说等好了以后一定要报仇。爹爹和娘听了只是生气,骂他不知好歹,已经惹出这么大的祸,还不知悔改。

    后来我无意中听到爹爹和娘的私语才知道,朝中以泰王为首的兵部、户部是一党,以太师赵亮宰相宋泓的刑部、吏部、礼部是一党,相互压轧,勾心斗角。

    我和棣无意中结识了李千山,李千山更是求皇上把爹爹选入京官,把爹爹也卷入斗争的中心。我从神医谷回来后,李千山请我赴宴,爹爹当时就不乐意我们去,后来更是借我们夜不归宿的原因将我们禁足,几次驳李千山的面子,不让我们见面,便是想在旋涡之中保持中心,没想到被我们的一时任性拉到前面,让挤兑泰王的宰相太师之流大做文章。

    监察院的君大人倒是只按自己的职责办事,保持中立,谁的帐也不买。

    还有他的异姓兄弟任大人,深受皇上恩宠,却从不持宠自傲,深居简出,从不惹是非。

    倒是泰王爷应该小心了,他军功太盛,极受民间和军队爱戴,为人任性豪爽,几次留书告假,待众人知道,人已在百里之处。若不是亲兄弟,君恩深重,早被皇帝处罚。早年泰王手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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