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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将塑料膜剪开,小心地掰开塑料膜,心花怒放,神采飞扬,用纸铲捞起货放在纸上,合着纸将货碾碎,研成粉状,然后小心地把它倒进针管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塞上活塞吸了点水,摇了摇,使劲地将货摇匀。
旭日提醒她,说,先把货包装好,别让它受湿。
梨园放下手中的活儿,找来塑料膜将货包好,划起火机将塑料烤热,然后用手将封口粘合。
梨园二话没说拿起针管,竖起针头看了看,货溶在水中,变成浅黄色的液体。她小心地推着活塞,将针管里面的空气挤掉,液体从针头喷出来,流在她手上,她用舌头舔了舔,咽进嘴里,贪焚地咽下苦苦的液体。
梨园默默地把针管放在床上,抓起皮带勒紧胳膊,皮带沉在肌肉之中,却见不着血管凸起。那纤小嫩白的胳膊疤痕累累,一排排针眼青一块紫一块。她看准皮肤底下一条乌青的血管线条扎进去,抽动活塞未见回血,凭她多年的经验,没有回血就是打不中血管,但她不甘心失败,推了下活塞,皮肤凸起来,她立即停手,拔出针头按住针眼,不让血倒流出来。
梨园只好选择另位注射,用手拍了拍皮肤,渴求血管凸起 她把针头对准手指间的血管扎进去回弹活塞,血涌进针管,她喜上心头,小心地推活塞,手指间凸起一块,她知道扎不中血管,立即停下手,扭扭针头,推动活塞肿块就越大,她立即拔出针管,眼看针管里的血和货即将受冷凝固,浪费货,她立即扯下裤子扎进股肌。
梨园拔出针管,喃喃自语,说,气死我了!
旭日睁开眼,说,失败了?浪费一针货了?
梨园怨叹倒霉,说,扎了老半天才扎中血管,可一推进去又塞住,只好扎向股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梨园神情木讷,不知道怎样才好。四肢血管由于长期注射已经沉没、硬化,身上疤痕累累,千孔百痍,见证货的罪恶,对人体的摧残与折磨。她拿起针管,推动活塞,残留针管里的血滚动,从针头喷出来,殷红的血染红了他的手,也染红了她的占有欲。
梨园吸点水清洗带血的针管,说,我再来一针。
旭日挖苦于她,说,你啊,趁早戒了,如此下去不知道悲剧哪一天会发生。货已经抽走了你的血肉,切断了你的血脉,扎了好几个钟头扎不中血管,你这是何苦呢?拿痛苦当儿戏,自我折磨,难道你的身体是木头雕的,麻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梨园不服气,说,别奚落我了,你还没到时间呢?用不了几年有你的好戏看,将来你的血管会像我一样消失得难以寻觅,别高兴得太早了!
旭日语无伦次,说,我的血管会争气的,谁像你?我看你还是戒吧。
梨园不理他的劝告,拿出货,说,不和你争了,我想再来一针,这一针要是失败了就吸一点。
旭日唠唠叨叨,说,你呀,货没完不甘心,随你便吧。一针又一针,要是仅有一的针货浪费了我看你怎么过,真是的!
梨园满不高兴,说,不管怎么说,我想和血管再赌一次。
旭日思维混乱,说,我看你别玩货了,该是戒的时候了,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叫他过来接你回老家去戒,何苦要这样折腾自己呢?
梨园生气,说,别挖苦我了,我和父亲近十年没联系上了,父亲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甚至父亲长的是什么模样我也记不起来了。
旭日慢吞吞,说,你呀,记忆力、想象力被货掳走了,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这样下去会粉身碎骨的。
梨园以牙还牙,说,死就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位吸货者必须乐观地看待自己的末路,死神随时恭候我们。
梨园准备注射的时候,暗自祈祷着:求老天爷有眼,让我打中血管,别在折腾我,浪费宝贵的东西了。
第二天晚上,杜伊在拉姆路苦苦守侯,却见不着梨园的身影。他心烦意乱,找不到她心里好像缺少了什么,他没心思干活,驾着车在拉姆路转来转去,渴求梨园的出现。只要身材或长相和梨园相似的小姐他都百般注意地寻找着。
两个钟头过去了,仍见不着梨园。杜伊忐忑难安,不敢相信梨园没留半句话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伊记得清楚,他俩昨晚说好了两点钟在这儿相遇,然后带梨园回去戒货求生,而现在已有四点多钟仍见不着她的身影。难道他俩拟好的戒货计划就这样流产?他暗自责骂梨园不守诺言,骗了他。
杜伊坐在车上苦苦冥思,梨园美丽的脸蛋浮现在眼前,令他神往、陶醉。他这一生没爱过任何女人,感到跟梨园在一起是他最幸福、快乐的时光。梨园不惜货、身体奉陪令他终身难忘,他俩对戒货获取真爱的誓言使杜伊燃起强烈的占有欲,那就是远离货获取真爱的决心。
杜伊想以真情呵护好梨园被货折磨支离破碎的心,把她从邪道上拉回来,实现正常人的爱。
杜伊脑海里回想起昨晚梨园讲述自己的不幸遭遇,梨园十多岁离家出走,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染货。后来,她跟一个男人南下天河市,那男人对她关怀备至,疼爱有加,万念俱灰的她燃起生命的一把火,就在他俩爱得如胶似漆,难分难舍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那男人已有老婆、孩子,他老婆知道老公在外面金屋藏娇后找到租处,当着众人的面打骂梨园,骂她下流,勾引她的老公,当众撕破她的衣服献丑,还扬言胆敢勾引她的老公,她将砸断她的腿。
梨园只好忍痛割爱,流落街头当吸货女。
杜伊听完她的陈述后,说,你太任性了,你要是呆在父亲身边,命运也许会有新的转折点,一切都会好起来。可你太任性、固执了,难道你真的离不开货?
梨园咬牙切齿,说,我恨透了继母,我落到这地步是她一手造成的,我不想跟他们一起是其中的原因。
杜伊动了真情,说,继母对待你不好,可你父亲呢?他千里迢迢赶到天河找着你,足以证明父亲是疼你爱你的,继母的话你可以不听。可是你父亲呢?你不觉得那样做有点过份吗?
梨园未置可否,她吸了口货,满脸惆怅,说,我对不起生父,他找着我的时候狠狠地骂我,当时我很生气,赌气地溜了。是我作贱了自己,害苦了自己,自卑感使我无法面对自己的生父。我想逃之后找份工作自食其力,好好改造自己才回去向父亲认错,做个好女儿,谁知道我被货羁押,落得如此惨痛的下场。
杜伊不想问下去了,该了解的他都知道了。梨园够坦率的,从头到尾说一遍,一点也不隐瞒。
杜伊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每隔十分钟就驾车转一次,渴求见到梨园,找困了累了就把车停在路边留心听着小姐的议论,他不想听小姐生意场上的经验交流,倒想从她们的口中知道一些有关梨园的消息,可是,他得不到有关梨园的消息,梨园的回避和不守信用令他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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