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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坐在白色的沙滩上,望着杜伊,说,杜伊你能不能说说你染货的经历?
杜伊听到梨园的话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过一会儿,他望着梨园,说,你想听我的故事,那我就讲给你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是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洛克在吸货,我踹掉锡箔纸上的货,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用长指甲和纸片刮起来吸。这场面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那不起眼的货真有这么大魔力吗?虽然我对货的危害略有所知,可当此时此刻真正看到货,看到洛克吸货毫无尊容的邪行迷了心智,预见不了货的罪恶,却自以为聪明地想模仿。从此,我对货产生很强的好奇心,它引诱我走上一条万劫不复、终生痛苦的不归之路。
洛克刚从学校走进社会,已有四年吸货年龄,时常日不着家夜不归舍地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吸货。
洛克初染货的时候,人们还不知道货是何物,没看见过真正的货,更不知道货是用怎样的方式和工具吸食。
洛克常把货带到家里吸,他的母亲问他那是什么东西,他骗母亲说是一种补品,吸了强身壮骨,神采飞扬,增强免疫力,还骗母亲说要吸食很长时间才能生效。善良的母亲信以为真,依了他的话,天天给钱让他去吸货。
后来,洛克日益消瘦、憔悴,他的父母亲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知道洛克所吸食的是可置人于死地的货!此后,他的父母亲简单地认为只要不给他钱去买货,洛克就不吸了,自然会变好起来,不知道染货的人致命根源在哪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为我们是邻居,我常听到洛克回到家里打闹要钱,有时还传出洛克父亲的叫骂声、母亲的哭声和洛克瘾癖缠身时的哀求声。 洛克失去货的依赖,瘾癖袭来,他的父母看到了不愿意看到的事实,洛克疯着撞墙,拿刀自伤自残,以各种手段要挟父母亲给钱吸货,洛克如饿狼在家里横冲直撞,杀气腾腾,拿到钱便如人间蒸发,家庭才恢复平静。
自洛克吸货被抓进强制戒货所之后,我的父母不允许我和他有来往,让我同他保持距离。
洛克整天整夜为货劳累奔波着,有时候我们相遇,问,杜伊,想不想玩东西,很好玩很刺激,吸上它周身轻松,仿佛进入神仙般的世界,人世间所有的压力、痛苦与烦恼即刻消失,其乐无穷。
我知道洛克说的东西指的是货,那是害人精灵,说万万不能碰的,可是他说得神乎其神,让人听了心头痒痒的,好奇心把我整个身心吸引了进去,使我迫不及待地想越过禁区,尝试货的魔力。
有一天中午,我看见洛克掏口袋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一个塑料膜包裹的东西,我心里一跳立即俯下身子拾起它,紧紧地抓在手心里,迫不及待地回到家里将门关得密不透风,在昏暗的房子里偷尝人间禁果。
在昏暗的房间里,我打开灯抓起货剪开塑料膜,把三颗黄豆般的白色小粒粒全部倒在纸上,盘腿坐在货前,先从视觉、知觉与遐想去品尝它,那几颗小东西吞进去也碰不着喉咙,它有多大的魔力在人体内兴风作浪,让人宛若神仙,引驰另一番天地?盯着眼前的货,我难以置信它的魔力,我像猫逮住老鼠一样活生生地戏弄它,等待下口的那一刻。
我暗自窃喜,感谢洛克马虎大意才让我有这个机会。好奇心把我整个身心吸引了进去,使我迫不及待地想越过禁区,尝试货的魔力。我把货挪到吸管口处,货在火烧下沸腾起来,一缕青烟飘起,我使劲地吸,吸了部分青烟,有一部分弥漫在空气之中。
第一口货感觉它够苦够呛人的,那气味很难咽下去,我干咳几声,烟味一下子从嘴里直喷出来,那浓浓的苦味令人恶心,浑身起鸡皮疙瘩。
瞬间工夫,货化为灰烬,锡纸上只留下小圆点的黑斑。此刻,我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点没有体验到货给人带来愉悦和飘飘欲仙的感觉,脑袋好像被人用铁锤猛敲了一下,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我急忙冲进厕所呕吐起来。
短短的一瞬间,我第一次接触了货,而且完成了吸货的尝试。我尝到有生以来第一口货,无法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是一副怎样的德行,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把你的胃都吐出来似的。也许是我吸货功夫我学得不到家才尝不到货的滋味,那苦苦浓浓的味儿在嘴里滚动,令人恶心,连喝一口水都要吐出来。欲呕欲吐之后,盘结心头仍是个难解的好奇之谜,我想在短时间内破解它。
那一天,我遇上洛克,他说马上要去陪朋友一起吸货,他拉着我的手要我一道去,我犹豫未决,但在好奇心和他的盛情驱使下,我还是去了。
我好奇,问,洛克,你说货是啥味道?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吸多少才能达到至高境界?
洛克比手划脚,说,货是苦味的,苦中带香,苦尽甘来嘛,像你这样初尝货的人只要吸上四五次足可让你五体投地,把你带进理想境界。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进入理想境界,吸第一口货,除了苦味道和恶心的气味,一点感觉都没有,哪儿是人吸的东西。我多想告诉他,我吸过货,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又担心他追问起货的来源。
那天拾了他弄丢的货,他如疯狗似地在掏口袋的地方乱找,为弄丢的货惋惜、痛心,煎熬在失去货的痛苦及瘾癖袭来的惊慌之中。
洛克把我带到没人居住的破瓦房里面,这座瓦房处于村里最偏僻的地方,周围没人居住,荒废多年,墙上长满青苔。遍地是砖头、石块,被火烧的留有焦斑斑点点的锡箔纸,血迹斑斑的白纸巾,拆开的吸管、烟头、烟盒、矿泉水瓶等杂物重叠压挤在一起,一看便知道是吸货人的窝点。
几个年轻人用砖头围拢坐在一起享用货,我们走进去,有几个人都停下手上的活儿。在他们的脸上,我看到因货肆虐憔悴的脸蛋,煞是吓人,他们目光浑浊、呆滞,表情与动作与正常人有所不同。
货控制了他们的一切,把他们带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个个像瘟鸡似的。烟味缭绕整个房间,弥漫着货残留空气中的臭气味,让人闻了浑身不自在,使我想起货恶心的苦味儿。
他们当中有一对男女没有抬头,两人分享着沾在锡纸上的一点货膏,吸得入神。他们兴趣正浓,醉意朦胧,飘飘欲仙。我走上前靠近他们,透过缕缕青烟我才看清两人的面孔,原来他们都与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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