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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吸货叫卖身子找钱,男的吸货走上街头偷、盗、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们变成了社会鄙视、家庭抛弃的可怜儿。
汤圆在家里玩完了手段,穷途末路,法网在他家门撒开,巡捕在缉捕他,他不敢靠近家门半步,也不敢白天出去活动,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房间里。在货告急、瘾癖欲来的时候才趁着夜幕壮着胆子和洛克一道出去偷鸡摸狗。
在几个人当中,伊丽的身世在我心里是个谜,她说她来自蓝天省,但她的具体籍贯、真实姓名,我一无所知,汤圆也不知道。伊丽很少提家里的事,她已多年没和家人联系了,不知道父母亲是死是活,她远离家庭,为所欲为,为找钱吸货对陌生人投怀送抱,把自己的一切葬送货害之中。
伊丽可以养活自己,她每晚出去经常带回百元以上的钱,凭她的姿色与相貌,她可以风风光光地吸货混日子,用不着关照我们受拖累,她也许看到我们之间过去有过关照,那次我骗出家里一万多元和她一起吸货,汤圆抢走家里五千多元同她挥霍殆尽,正是这微妙的人际关系,货道上的人情淡薄的伊丽才有涌泉相报的这一天。
洛克几乎已同家里脱离关系,没有货的家容不下吸货人,吸货人也厌倦没有货的家庭。
洛克几次进戒货所不能戒货之后,他的父母亲不再理会他,对他另眼相看,放任自流,对他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时常喝令他去死。
吸货人不能戒货之后,家人只好忍痛割爱,让他自寻死路,只有死去家人才心安理得,解除家人心头之恨以及不安之情,而父母亲这种违逆人类正常的心态是对吸货仔做出的最后通牒——吸货死路一条,迟死不如早死!
为把货资骗到手,洛克如同五鬼搬家一样经常在家里横冲直撞,喝三令四地对母亲凶相毕露,要求母亲给钱吸货。
母亲满脸泪水,说,真是作孽呀,既然这样你就看准天河市最高的楼跳下去寻死吧,只有死去这个家才得以安宁,我和你父亲了却这份心患,你一天不死,如此折腾下去将来不是我死就是你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洛克又软磨硬泡,跪在地上苦苦央求,说,妈,求你开恩,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母亲骂,你该死,戒不了货迟早一天要死去,早死省得家人深受其苦。早点死去是苍天有眼,不求长进的鬼东西,你给我滚,要死就死得远远的,我们不要你这样的儿子!
洛克泪水直流,那泪水不是伤心的眼泪,而是瘾癖发作的反应,他手脚发抖,头发凌乱,抓住母亲的手,说,妈,我求你了,只要你给钱我什么都依你,我可以向你磕头,也可以戒货,吸了这一次我戒给你看。
他的母亲骂他,说,吸、吸、吸,这个家快给你吸垮了!你还是死掉这条心吧,没人相信你的鬼话,这话你说多少遍了,你要吸要戒由你自己决定,没人为你这可怜相感到可怜!你还是滚吧,有本事在外面混、外面吸,永远别回来!我们不想见到你,就当没你这龟儿子!
洛克气得跳起来掴母亲一记耳光,凶相毕露,说,你这狗娘,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不顾我的感受,你要是不给我钱,我跟你没完!
母亲哭、骂,吸货鬼,长本事啦,敢打妈妈啦,畜生!
洛克跪在地上苦苦央求,说,妈,我实在受不了才下手的,求你快给我钱吧。
母亲气愤,说,你有这种痛苦是咎由自取,能怪谁呢?你在吸货,我们当父母的心在滴血,你知道吗?你一天不死我和你爸就快要气死在你手里了。
洛克瘾癖发作之中气得直跺脚,说,求你了,算我最后求你一次,我真的受不了了。
洛克见到母亲没有反应,又怒吼起来,说,钱、快给我钱,没钱我会死的!
母亲狠心,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洛克直瞪双眼,指着母亲,说,你!
母亲以牙还牙,说,瞧你那凶相像要吃人似的,有本事把我吃掉,这个家有我没有你,有你没我,尽早死去吧,否则谁都不得安宁!
洛克气得直跺脚,但也拿母亲没办法,他已瘾癖缠身,货瘾步步加剧,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生死线上挣扎。
洛克如饿狼扑食一样扑上去把母亲摁倒在地,狂叫,说,钱呢?我不会伤害你,我要的是钱,有了钱就有货,快拿钱出来,我真的受不住了!
母亲挣脱,说,没钱,有本事将我弄死!
洛克暴跳如雷,掴了母亲一记耳光,说,你这狗娘,敬酒不吃吃罚酒,气死我了!
母亲慌乱地和他打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说。畜生!不思长进的鬼东西!
母子俩展开拉锯战,虎视眈眈,单打独斗,一手打过去,对方一手挡住,两人边打边哭边骂,在同母亲厮打中,杜伊的父亲回来见状,闪电般地冲上去一手卡住洛克的脖子将他一踹,手无缚鸡之力的苦丁翻倒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父亲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说,有本事我们单挑,打赢我钱有的是,货全有了。
洛克父亲收回脚。
洛克跪了起来,在犯瘾与害怕之中直发抖,央求,说,爸,我不是你对手,我再也不敢了。
父亲气得打了他一个耳光,说,你这废物竟敢如此大胆,我把你送进戒货所,去坐牢,不自量力的家伙!
洛克跪在地上直发抖,以哀求的口吻,说,爸、妈,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是货逼我这样干的,我人性丧尽,是魔鬼,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子。
母亲坐在地板上哽咽起来,泪流不止地痛诉苦丁的不轨行为、所蒙受的冤屈和打击。
父亲严肃,问,洛克,你不是小孩了,你要我们当父母的如何处置你,看来只有把你捆绑起来送进戒货所我们才能得以安宁!
父亲说完便抓起绳子,一触即发的父子战争箭在弦上。
洛克狗急跳墙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说,你敢拿绳子我敢拿刀,看谁厉害,我是亡命的,你们不要逼我!我不想进那鬼地方!
客厅里,父子俩拿着绳子与菜刀对峙,谁都不认谁。
母亲痛苦地号啕,说,你这孽种,杀吧,砍吧!大家都死了最好,省得如此折腾人!
父亲气得咬牙切齿,握着绳子向洛克逼过来。
洛克扬扬手中的刀,说,你别过来,别惹我,不要逼我!
父亲站住了,说,你不要乱来。
洛克痛苦,说,我烂命一条,吸货人没有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让我走,不要逼我。
妈妈哀求,说,洛儿,你在外面是死路一条,乖乖地跟你爸到戒货所去。
洛克似哭非哭,说,我难受,我受不了,打死我也不去那鬼地方。
父亲扔掉绳子,说,你给我滚!我不要你这种儿子,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来,我不想见到你!
洛克扔下菜刀,如丧家之犬溜了。打那以后,他不敢回家里去,厌倦了没有货的家,跟汤圆、伊丽混在一起继续他另类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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