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吸食血烟

文 / 何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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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货改变了我正常的生活规律,白天睡觉,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才起床,睁开眼后为货犯愁,在黑暗的夜晚为找钱吸货劳累奔波,不择手段去偷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天起床,我们感到茫然、惆怅,为新一天的吃饭、吸货犯愁,伊丽拎着几个烙饼回来,我看得出五毛钱一块的烙饼是我们几个人的晚饭,是我们延续生命强打精神吸货的生命资本,也是我们肌体所需的营养,望着那黑焦焦的烙饼我就有点恶心。

    洛克端进来一口盅地下水,三个人拢在一起边啃着硬饼边喝水充饥。看到他们龇牙咧嘴难以下咽的吃相,虽然到了穷尽饿绝的地步,我还是不想吃。

    洛克望着我,说,吃呀,愣着干啥?吃完饭我们打一针,然后出去找钱。

    看到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我无奈地啃了口烙饼,嚼在嘴里咽不下去。

    伊丽把口盅递给我,说,喝口水就没事了。

    从小到大,我没有吃过五毛钱一块的烙饼,吸货改变我的人生之后,我吃上了。吃上一口饼灌口水,满肚子是水,活动起来还能听到水响声。

    洛克拿出货碾碎,在纸上分成四份,说,国民经济处于困难时期,大家省吃俭用,只要不犯瘾,提起精神打好今晚这一仗,明天就有好日子过了。

    我们没有作声,望着每人那一点货,就是四份合在一起也不够一人享用,何况它要在同一时间里对四个人发挥作用,但它可以解除心瘾,缓解人体内因失去货出现的反常现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洛克、汤圆拔掉针管活塞,把分到的货放进去,从口盅里吸一点水使劲摇匀。伊丽从床底找出无菌注射水玻璃瓶,把货放进去,用针管灌一点水进去,她仔细看一下,一手抓住瓶颈,一手划起火机烤瓶子,瓶子里的水和货沸腾起来,变成黄色液体,她把针头放进去抽尽。

    货被我们分光,剩下一张四指大的纸片,洛克抓起纸放在鼻子旁边使劲地吸,把粘在纸上的粉末吸进体内,他不时抖动着纸片,鼻子在纸片上来回磨蹭。

    我们就这样过着人鬼不如的生活,为了吸货,一天五毛钱的烙饼充饥是常有之事,针管用了放好反反复复再用,身子脏了也顾不了冲洗,衣服被汗水浸透了,汗臭难闻脱下来晒几天拿起来再穿,十天半月没洗过一次澡,有时洗澡用洗衣粉清洗身子与头发。

    伊丽以身子挣钱吸货,在客人面前,她包装好自己,备一瓶花露水在身上,出门的时候喷洒一下,稍微留心的人还能闻到她身上浓浓的汗臭味。

    在离家出走、漂泊吸货的日子里,我天天想念家人,母亲以博大的母爱包容我的过错,是货充斥我的心,使我一意孤行地滑下去。

    多少个年头,多少个日日月月,母亲担心我离家出走为找钱吸货而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常背着父亲给钱让我去满足货;又有多少个日子,母亲为不能自拔的儿子哭干眼泪,无数次语重心长地教育我,苦求我不要为货离家出走。如今我还是走了,我走得好狠心好突然,没有向她道别一声,就这样浪迹天涯,恣意纵欲。

    洛克、汤圆晚上出去,回来的时候常拎着钢筋、电动机、铝合金门窗,然后拿出去卖钱吸货。为一天不犯瘾,我们活得够累、够紧张的,很担心搞不到钱瘾癖难熬。

    伊丽出去的时候也能挣回几十元,这样算来,我们一天开销在百元之上,沉重的货资压得我们抬不起头,因而拼命找钱吸货。

    洛克、汤圆靠走黑道获得货资,我很担心他们出事我也受到牵连,好几次他们叫我一道出去干坏事被我拒绝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每当想起屏幕上小偷被愤怒的人们打得血淋淋的画面,我就不寒而栗,受到震慑。

    我不跟他们一道去干违法犯罪勾当也另有原因,母亲一向教育我要做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再苦再穷也不能去偷别人的东西,我牢记母亲的话,不能错上加错,让父母亲对我失望又失望。虽是吸货,但我不和他们同流合污去干坏事,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跟他们混不下去,大不了等父亲心平气和的时候向父亲认个错,然后呆在父母亲身边戒货,实在戒不了了再向母亲求助,也用不着去走一条犯罪找钱吸货的罪恶勾当。

    那天晚上,我们扎货之后,洛克突然对我,说,杜伊,我们盯准一个目标,很安全的,只要你配合我们放哨,我和汤圆撬门进去,里头有电视、VCD投影机,说不定还可以搞到一笔现金或首饰,搞到钱与财物我们痛痛快快混几天。

    我拒绝,说,还是你俩去干吧,那样好险的,弄不好会坐牢的。

    汤圆不满,说,事到如今你还有后顾之忧?你要知道没有货,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啊!

    洛克说,怕死不是好汉,你想想看,犯瘾与犯罪哪样好受?犯瘾即将袭来,而犯罪仅是万分之一的失误,要想混个好日子每个人必须拿出本事来,在这条贼船上,谁都养不起谁,想图好日子过就得同心协力去找钱,明白吗?

    我态度坚决,说,你们看着办吧,我不想为一口货去坐牢。

    后来,他俩空手而归,都怪罪于我不配合他们行动,骂我贪生怕死,想当寄生虫。洛克还赤裸裸,说,吸货人是不顾后果的,我们要的是现在的每一天每一刻,为了货就得壮胆子去偷、抢,哪怕撞个鱼死网破也要争取一天货的满足。

    汤圆说,货没有朋友之分,为了货我们得拿人身自由去作赌注,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

    我不理他们的话,躺在床上,我如此表现他们强烈不满,语气中带有敌意,也不认我这道友。我有点后悔不配合他们行动,现在已经货瘾缠身,没有货明天该怎么过?我心头出现前所未有的恐慌。

    洛克、汤圆从床底下找出针管,把针管里头的淤血蘸在香烟上,殷红的血染红了烟条,他们点上火使劲地吸,贪婪地咽下去,一口口从未间断,他们想把残留淤血里头的货吸进体内,缓解犯瘾即将袭来的那一刻,但残留淤血中的货仅给他们心灵上的抚慰,也未能起到抑制犯瘾袭来的作用。 ( 极品飘零花 http://www.xshubao22.com/1/13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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