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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替身情妇
作者:雨弦
男主角:余棠邑
女主角:凌飞扬
内容简介:
凌飞扬告诫自己不要沦为“替代品”
更刻意遗忘那夜的激情
无奈上班时,她被迫“关”在董事长室里
与他“眉来眼去”
下班时,他又独裁地利用职权与她独处
当她深陷绵密情网无法自拔时,却赫然发现
他珍藏在口袋里念念不忘的旧情人
就是她过世的母亲!
深感错愕的她不敢探求真相
唯有消极地选择逃避……
正文
序曲
不知从何时起,这条植满相思树的道路,开始飘落片片枯黄的树叶,一阵阵轻拂而过的微风,让枯黄的树叶卷起,这景象令人不禁有几许怅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不经意地走到华丽的建筑外,发现秋天已经悄悄来临。
枯叶轻轻的飘落,落在她的肩上、发稍,宣告时序在转变,已经由酷暑转换成清爽雅致的秋。
但她却迷惘了。
大自然的一切,无穷尽的接续,在酷暑与寒冬之间,安排如此轻淡高洁的季节,莫非只是为了慰劳人们受了一夏的煎熬,而恩赐一季凉爽的秋?
但为何又在纯净艳丽的枫红后,降予凛冽的寒冬?虽然万物运行必有其道理,但她还是迷惑不解。
一股莫名的感伤随着急风暴雨而来,霎时侵袭她的身心,只见雨滴洒落,凋零的落叶沉浸在雨地里,逐渐埋入土壤中,腐朽的生命重新融入大自然。
她悚然一惊,原来深秋的澄静是生命消失的痕迹;暮秋的静谧恬适,竟然起因于万物皆已毁灭。
她的疑惑在瞬间转为惊恐,难道她美丽的爱情也该消逝在凄凉的肃杀中?
雨停了。
当远方的山峦渐渐遮掩住橙红的火球,秋之暮便已来临。
她开始微微的厌恶起这以万物生命为代价的美好季节,厌恶自己曾经麻木的享受相思树的黄、层层枫叶的红,察觉不出迎面而来的清风中夹杂的腐味,竟然满心欢喜的期待这季节的来临,以及希望它永存不灭!
当她生命里的寒冬来临时,她曾经懊悔为何秋要摧残她的世界,让寒冷的严冬侵袭她的生命,让她再也提不起一丝丝生存的欲望。
漫长的寒冬,无止境的黑夜,静寂得让人毛骨悚然,让她渐渐失去生命的喜悦,失去原有的活力。
她挺着即将分娩的大肚子,独自走在街道上,不想再浪费口舌求助他人。
在这个人人自扫门前雪的时代,有谁肯多事的去管他人的瓦上霜?
她无奈的放弃,人性的丑恶她领教够了,占有她的人弃她而去,连老天爷都不肯垂怜于她,那她留在世上又有何用?
不如归去!免得孩子生下来跟着受苦。
她无视于疾驶的车潮,恍恍惚惚的往车阵中走,一心只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道刺眼的车灯伴随着扰人清梦的煞车声,她终于昏倒在一部汽车前……
驾驶惊慌的下车,伸手探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他快速的将她抱上车送往医院。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射进屋内。风柔柔的吹,舞起了窗帘。
一个美丽的向晚,云像个害羞的姑娘,脸颊染着嫩嫩的苹果红。
凌亚影在期待,期待新妈妈和小妹妹正式加入他们的家庭中。
一个新生命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早等不及了,苦守在大门外,伸长了脖子,巴不得小宝贝快快归来。
言 黑色房车远远的驶近,他的妹妹回来了。
情 车子停在门口,车里的人一一下车,但是却不见他的新妈妈。
小“爸爸,我的新妈妈呢?”他着急的钻进车子里寻找。
说 不一会儿,他钻出车外。
独“妈妈呢?”
家 凌亚影的生母在生下他之后就过世了,他渴望有一个妈妈很久了。
也许是上天垂怜他,爸爸在前些天不小心撞伤一名孕妇,她要求爸爸扶养她的孩子,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爸爸答应了,在医院的医生、护士的证婚下结为夫妻。
但现在呢?他的妈妈在哪里?
“妈妈她死了,去天国和你的亲妈妈作伴。”
“我不要!”他捂着耳朵。
他不要妹妹和他一样,一出生就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别这样,你吓坏妹妹了。”
也许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比较早熟,他马上擦乾眼泪。
“我不哭,也不告诉妹妹,我要让妹妹快乐的长大。”
“乖,我们带妹妹去看她的房间。”
婴儿房的墙壁涂上天蓝色,窗台上种满了欣欣向荣的绿色植物,矮柜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偶,小摇床上挂着音乐玩具,阳光正落在上方,将这个地方点缀得温馨无比。
这儿的一切都是新妈妈的期盼,为了新生命用爱堆砌而成的。
“爸爸,妹妹好漂亮喔!”
凌风远看着手上的新生命。
一个新生命的成长有许多困难,但他有责任扛下来,让这颗小小的种子发芽长大,给予滋养与照顾。
“是啊!我们要让妹妹在最好的环境中成长。”
“爸爸,妹妹长大可不可以当我的新娘?”
凌亚影在六岁那一年许下一个愿望。
但是凌风远的回答是无尽的沉默。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儿子的愿望只能是一个期待,他无法给儿子一个肯定的答覆。
尤其这个孩子是在她的母亲死亡后出生,其中的象征意义非凡,他当然不敢随便替她的未来作决定。
第1章(1)
余棠邑神情冰冷,双眸却炽热得熠熠发光,紧锁的双眉凝视着手中泛黄的相片。
这份椎心的痛,交织悔恨转而成为心碎。
他无助的靠在椅背上,相片中人的平静,像把利刃狠狠的刺向他已然破碎的心。
时间没有抚平伤痛,反而让他增加了伤痕的刻度。她用音讯渺茫囚锁住他,在七千三百多个日子里,由心湖摆荡到悸动,直到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唉!为什么他的人生充满许多的不得不,让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濒临崩溃。
“董事长。”
秘书林晓黎把他从回忆的黑洞中唤醒。
“这是人事室挑出来的五位人选,请董事长在五位中选一位合适的人选。”
林晓黎将履历表摊开放在桌上。
余棠邑一眼就看见那张与他日夜思念的人儿相仿的脸庞。
他拿起履历表细看。
姓名:凌飞扬
学历:应届五专毕业生
应征服装设计师
无工作经验,肯学习
待遇视工作能力而定
凌飞扬与相片中的人真的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鹅蛋脸上柳眉清纯,眼睛灵活亮丽有神,高挺的鼻梁,鲜艳欲滴的红唇挂着浅笑,像朵解语花似的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古人形容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她当之无愧。
余棠邑将凌飞扬的履历表抽出来。
“就是她,通知人事室安排面试,让她直接找我。”
语毕,余棠邑对于另外四位人选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让林晓黎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董事长,另外四位都有很丰富的学经历,全都是一时之选,相信一定比毫无经验的凌飞扬更适合。”林晓黎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余棠邑保持他一贯的优闲、适然,用深沉无比的黑眸直视着林晓黎。
“你来公司多久了?”
“四年。”她展开灿烂可人的笑容。
“时间不算短,那你应该清楚我用人自有一套道理。”
他的笑容温和,耐心十足的分析自己的作法。
“一个人一旦自恃经验丰富,就很难虚心求教。撇开能力不谈,当你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新的同事、不同的办事方法,都会让人难以适应而感到格格不入;相对的,毫无经验便能很快进入情况,不管是同事或是公司的风格,都不成问题。
况且此次公司招考的不是量产设计师,而是开发设计,经验反而会成为开发新路线的阻力。凌飞扬不但年轻,而且可塑性高,也许需要花时间训练,但是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会是个顶尖的设计人才,若是错过她,她可能会成为公司的劲敌。“
余棠邑以平和的语调,不落痕迹的对林晓黎上了一课,让她面带尴尬的退出去。
“我真多话,还好董事长修养好、风度佳,否则免不了要吃上一顿大排头。”
林晓黎喃喃自语的走回座位。
“快说,董事长挑上谁?”
林晓黎的屁股都还没沾上椅子,就被一群好奇的同事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严刑逼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办公室里大抵分成经验派与新人派,互相下注,赌看谁会雀屏中选,赌金已经累积到两、三万元,谁都想成为赢家,所以迫不及待的等林晓黎揭开谜底。
“你们猜猜看?”
林晓黎懒得听他们的讨论内容,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
言“我猜董事长会选郭爱珠,她的资历最深,丰富的经验自是不在话下。”
情“不可能,虽然她的条件不错,但是要求的待遇高出行情太多,六万的月薪,她当我们『世纪』是开银行,钞票自己印啊!我想李美凤出线的机会比较大,她的资历、经验都与郭爱珠相差无几,要求的待遇也比较合理。”
小“侯宝惠比较有可能。”
说“陈卉姗比较好。”
独 办公室宛如一座大卖场,吆喝声此起彼落、争论不休。
家 可怜喔!竟然没有人赌凌飞扬,这些赌注将成为每日中午的加菜金了。
待林晓黎处理完手边的公事,才说:“别吵了,还是由我来宣布标准答案,说出来一定跌破大家的眼镜。董事长选的是最年轻、最缺乏经验,但也最具潜力、最具可塑性的凌飞扬为首席开发设计师。”她的口气依然充满怀疑。
怎么会这样?
在一阵惊呼与失望声中,一切又恢复平静。
时值盛夏的六月,骊歌响起,热闹得有如菜市场的校园,丝毫嗅不出离别的感伤,反倒有脱离学府的兴奋心情。
校园内到处可见人人捧着一束束的鲜花,不论是献给师长或是亲朋好友致赠给毕业生,总之一片花海让人看得目不暇给。
不过就是有人例外。
凌飞扬悠哉游哉的在校园漫步,彷佛毕业典礼与她这个毕业生毫不相干似的。
她就读的这所私立专科学校,凌家有一半的股份,否则以她爸爸呵护她的程度,根本不可能让她远离家门北上念书。再说,若是哥哥凌亚影一来,少不了要惊动董事会,她不敢想像到时候全校鸡飞狗跳的景象,所以她可不敢让爸爸和哥哥来参加毕业典礼。
除此之外,她在学校一直绝口不提显赫惊人的家世,有钱有势虽然不是罪过,却会让她失去许多交朋友的机会,也会招惹许多嫉妒的眼光,所以她向来是能不说就不说,包括最要好的同学都不知道她是前鹰风帮帮主的女儿。
一阵嘻笑声突然自身后传来,是她的室友兼死党罗婷婷和葛薰文。
“怎么?家里没大人啊!”罗婷婷问道,她没见着半个鬼来参加好友凌飞扬的毕业典礼。
“不是没大人,而是大人们全都忙着赚钱。”
千万不要认为她在说谎,他们确实是忙着赚钱没错。
这几年,凌亚影积极的漂白所有鹰风帮旗下经营的事业,不想再涉足黑社会,渴望能从此成为正当的生意人。
“你不觉得委屈吗?”要是她呀,早就抓狂了。罗婷婷心里想。
不过她倒是非常欣赏飞扬,纤弱娇雅的外表令人想像不出她竟能跟着她们在加油站打工。
飞扬是那种让人乍看之下就以为是千金小姐模样的女孩,外表娇弱如水,略显单薄的身子骨有林黛玉的病态美,但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所蒙蔽,若是让她动起来,就有如运动健将般勇猛;而当她沉静时,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仪,显示出来的气度犹如出自名门。
“有什么委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为谁而活,该做的人家自然会做,不该强求的也毋需强求。”凌飞扬无所谓地说。
罗婷婷就是羡慕她凡事无所谓的态度,真不知怎么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女儿。
“今天就毕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葛薰文好奇的问。
打算?
这两个字自小就与凌飞扬绝缘。
谁能想像一个被捧在手心上长大、连跌倒擦破皮都需要送医急救的人,自己能打算什么?不过凡事总会有第一次,已经满二十岁的她决定先斩后奏。
生活在这个愤世嫉俗的社会,时时刻刻要与比自己强壮的对手竞争,不力争上游就只能留在原地悔恨。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凌飞扬掩不住兴奋之色。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生能得到大公司的青睐,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先恭喜你了。”罗婷婷垮着脸说道。
“嘿!恭喜我就用这张脸,很没诚意喔!”凌飞扬的手掌揉着她的脸。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生活无虞,这么快就找到工作,我到现在却还是一无所成。”
“别灰心,才刚毕业,机会还很多。”凌飞扬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机会?房租不会让我等机会,生活不容许让我再等待。”罗婷婷担心往后的生活,她已经毕业了,家里不会再负担她的生活费。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放心,现在租的房子你可以继续住,生活琐事由我负责,等你找到工作再报答我的大恩大德好了。”
“我不能再麻烦你,这阵子我母亲生病,你已经帮我太多了。”
“傻瓜,难道你是以金钱来衡量我们的友谊吗?”凌飞扬从来没将金钱放在心上,并非因为她出生于富贵之家,而是她珍惜这份用心经营的友谊。
罗婷婷当然不是以金钱衡量友谊,但是欠下的人情愈多,她的压力也愈大。她欠凌飞扬的,就算一辈子也还不完。
他们三人自专一开始就同班,租同一栋公寓住。凌飞扬知道罗婷婷的家境不好,坚持不收房租,其他生活日用品等,凌飞扬总是贴心的准备两份。当专二时,罗妈妈因生病无法外出工作,家里的生活顿时陷入困境,凌飞扬知道后,在没有知会罗婷婷的情况下,预付了她母亲的医药费以及弟妹的生活费。
直到罗婷婷暑假返家,才经由母亲口中得知这件事。
而凌飞扬完全没有以施惠者自居,反而安慰罗妈妈,说自己从小就没有母亲,要罗妈妈也拿她当女儿看待,如此一来,女儿孝敬母亲不就天经地义。
况且她还需要罗婷婷鼎力相助,才能完成到外头闯一天下的雄心。
凌亚影知道她即将毕业,特地筹组了一家服饰公司要她回去经营,但她不希望自己毫无经验的就坐上老板的位置。
所以她打算介绍罗婷婷到公司去帮忙,一来帮罗婷婷找到工作,二来自己可以脱离哥哥多年来无微不至的保护。
真是一举两得!
第1章(2)
毕业典礼才刚结束,凌飞扬就一路马不停蹄彷如赶着投胎般,总算在约定的时间内抵达“世纪国际服饰开发公司” 。
在她步下公车之际,一部黑色重型机车风驰而至,就在将要撞上她的时候紧急煞车。
好险!就差那么一丁点。
凌飞扬惊魂甫定,难忍心中怒火。
“你是闭着眼睛骑车的吗?”
骑士有些惊愕地望着似曾相识的面孔,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小姐,非常对不起。我有急事,如果需要赔偿,请打电话通知我。”机车骑士向她点头道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喂!”凌飞扬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不见骑士的踪影。
“什么嘛!人来人往的,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她嘴里低咒着。将名片随手塞进皮包里,快步跑向她的目的地。
世纪国际服饰开发公司是北部颇具规模的知名厂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埋首苦干,没有人注意她的到来,虽然明知不可能有特殊的待遇,但是被冷落的滋味总是让人难以忍受。
凌飞扬沿着走道东张西望,此时正是制作冬装的旺季,忙碌是必然的事,她闭起眼睛感受周遭弥漫的紧张气氛。
该死!不专心走路的结果就是——撞到人。
“对不起!我”
凌飞扬抬起头,看见一张清瘦苍白的脸,闪闪熠熠的眼眸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忧郁,那么的深沉不可测。
“小姐,你是公司的同仁吗?”
余棠邑一眼就望见她把世纪当成百货公司逛。
凌飞扬打量他一番之后,仰起自信的下巴。
“暂时还不是,不过等一下可能就是了。”她顽皮的皱皱鼻子。
在没见到她之前,余棠邑曾经想像她是一个文静有礼的端庄淑女,现在可能得要略作修改。
“哦,怎么说?”余棠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稍微融化他眼底的忧郁。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震惊。
凌飞扬充满活力与自信,不只拥有一张动人的脸孔,还有柔和之美。
为什么凌飞扬会和“她”长得如此相似?难道两人之间有某种牵连?
“如果贵公司非常识人,很可能就会录取我,那么很快的我就会成为贵公司的一员。”凌飞扬双臂环抱胸前,直视眼前高大的身影侃侃而谈。
余棠邑忍不住笑出声。她真是可爱,一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神情,不怯场也不紧张,想必家庭一定很单纯。
如果他知道凌飞扬的出身,恐怕要跌破眼镜。
凌飞扬的父亲凌风远,以前在南台湾是有名的帮派头头,只不过是年纪大了转行经商。凌飞扬在他刻意的保护下从不曝光,加上大家对他所知有限,私生活也非常隐密,鲜少人知道单身的他除了有一个儿子之外,还有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儿。
“如果敝公司不识人呢?”余棠邑一改平日严肃的表情,他喜欢逗这个小女孩,而且她是个非常好的对手。
“那将是贵公司的一大损失,而我只不过是无法发挥长才,白白浪费一张履历表和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凌飞扬淡淡的说,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
余棠邑暗笑在心中。
如果她知道他就是那位识人的董事长,脸上不知道会浮现出什么神情?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感受那份惊讶。
他招来一名员工。
“小陈,带凌小姐到董事长办公室。”
小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董事长为什么要如此费事的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表明身分不就成了!
或许官大学问也就大吧!
到了董事长办公室之后,凌飞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刚刚那位是你的上司吗?”她忍不住问道。
瞧他必恭必敬的模样,应该八九不离十。
“答案马上就会揭晓。”小陈笑着离开,留下她在偌大的董事长室里。
透明的玻璃窗外有着蓝天白云,和平鸽展翅从窗前飞过,如果不是高处不胜寒,在顶楼上班应该有另一种风情。
凌飞扬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见余棠邑走进来。
她瞠大铜铃似的杏眼,看着他笔直的走向董事长的座位坐下。
余棠邑靠在椅背上,双手平放在桌上,好整以暇的问:“你就是凌飞扬?父亲叫凌风远?”
死定了!
刚才还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现在冤家路窄被他逮个正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继续写履历表。
“我就是凌飞扬,凌风远是我父亲,有问题吗?”
凌飞扬不慌不忙,反正这个剧码从小到大不知演过多少回,自是应对自如。
好在他可能认为只是同名同姓,况且谁会相信凌风远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余棠邑仔细端详着她。
粉红的双颊,修长细致的柳叶眉,双眸耀耀如星,皮肤嫩如玉脂吹弹可破。不过口齿伶俐得有些吓人,录用她之后,日子肯定不寂寞。
“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上班?”凌飞扬早已经是内定人选,所以不会有任何争议。
凌飞扬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录取,可是这完全不符合她想像中的情节。她原以为会有惊心动魄的激烈竞争,或者一场龙争虎斗,从一大堆的面试人选中逐一淘汰,而她是万中选一的录取者。
“这么简单就录取了?不看作品,不考验实力?”
凌飞扬期待的心情被浇了一大盆冷水,也浇出她憋了一天的火气。
“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信心就全不见了吗?我只不过是不想做一个不识人的老板。”余棠邑扬起嘴角似是在嘲讽。
凌飞扬的怒火倏地爆燃。
该死的家伙,把她当小孩儿耍着玩吗?
“既然只是想看看我的『尊容』 ,何苦将面试的时间约在毕业典礼的当天?我为了准时赴约,推掉与同学狂欢的邀约而得罪同学,不但追着公车跑,还险些成了机车的轮下冤魂,这些居然只为了贵公司想见我一面?”
凌飞扬即使发怒的容颜依然柔美,让人不自觉的认为她是娇嗔而非生气。
余棠邑以欣赏的眼光看她的怒颜,心想曾几何时有员工胆敢当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
员工与老板的争执他不是没碰过,许多员工都以此招数想引起老板的注意,如加薪、晋升之类;却没有见过有人在得知自己录取后,不但嫌老板草率、考题太简单,还暴跳如雷?
但是面对这个女孩,他却只觉得抱歉,完全失去他该有的威严。
“很抱歉,人事室并没有通知我,否则我一定会更改面试日期,绝非有意刁难。”余棠邑的歉意十分坦率自然,毫无敷衍作态之嫌。
凌飞扬直勾勾的望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在她心目中对老板的印象一直是以负面居多,肯道歉认错已属难事,更别提是如此坦诚自然的态度,于是她释怀了。
“我先回家一趟,三天之后准时上班。”凌飞扬自信的说出,口气不容否决,却又不显得霸道。
余棠邑喜欢这种感觉,也许他缺乏的就是一种叫“自信”的东西。
“可以,三天后直接来这里报到。”
余棠邑看着她直挺挺的背影,所有的愁思烦绪全涌上心头。
二十年了,他拒看所有的女性,完全陷入不能自拔的回忆中。
记得刚回国时,他也曾极度疯狂的寻找她,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直到他心神俱裂的意识到,他即将永远失去他的最爱。
一颗破碎的心被无情的凌迟着,令他无言又抑郁,她居然用消失来惩罚他的离去。
他恨自己的胆小懦弱,屈服在母亲的威严下,放弃一个无怨无悔爱他的女人。所以他现在紧抱重挫的心和千疮百孔的感情,用时间慢慢的修补,以期待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会奇迹似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凌飞扬会是这个奇迹吗?
在苦心和毅力被绝望吞噬殆尽之后,他所剩下的无助和悔恨谁能填补?
第2章(1)
凌飞扬在求得父亲与哥哥的同意之后,终于能一偿夙愿,脱离凌家二十年来的温室保护,到外头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一脚跨进世纪,凌飞扬就觉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
走进董事长的办公室,偌大的空间似乎变得狭窄,原来里头摆了一张设计桌,桌上摆满了纸、笔、尺。
怎么会有设计师是在董事长室工作的?
余棠邑的声音随即在她身后响起:
“还可以吗?”
凌飞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不禁僵直。
“问我吗?”
他这是在徵询她的意见吗?
“这是你的办公桌。”
通常设计师都拥有设计室没错,但怎么会是跟老板共处一室?他该不会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老板吧!
凌飞扬不敢往下想。
余棠邑见她迟迟没开口,赶忙解释:“你现在是公司的开发设计,而不是量产设计师,为了把握时效,在同一个办公室方便随时沟通。”
他说得甚为牵强。
难道不在同一个空间办公就不能沟通?就没有时效?
“老板,你太高估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初出校门、毫无经验的新人,怎能担当开发设计的大任?”没想到他会用她来下注,敢冒如此大的风险,着实让她吃惊。
“吓到了?还是不敢接受挑战?”余棠邑眸带寒森,言词冷冽,想试试她的胆量,他不相信自己会错看她。
凌飞扬的企图心始终写在脸上。
“谁说我害怕?我一定能胜任!”
相对于凌飞扬的自信,余棠邑的嘴角扬起了然的笑容。
“舅舅,听说……”
余哲尧一进门便被清纯的凌飞扬所吸引。
他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滚,看遍妖艳的庸脂俗粉,只有她让人折服。
“一点规矩也没有。”余棠邑没好气的责备。
余哲尧是他死去的姐姐留下来的唯一骨肉,对他,余棠邑自觉有一份责任。偏偏余哲尧行事乖张、率性,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常常将好好的发表会搞得人仰马翻、灰头土脸。
要不是因为余哲尧让他免于背负传宗接代的责任,余棠邑恐怕不能守着非心爱的人不娶的承诺。
“舅舅,这次的发表会我想上伸展台,你要帮我。”
又来出难题了!这次恐怕不只余棠邑头大,恐怕连贺莲心都会叫苦连天、呼天抢地的求饶。
余哲尧的身材绝对好得没话说。
一八○公分的身高、七十公斤的体重,二十一岁的年纪,标准的衣架子。但是离发表会只剩十五天的时间,贺莲心有把握将他训练到足以上伸展台吗?余棠邑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只要莲心点头,我不过问。但是如果你再把发表会给搞砸,从此你就会在公司除名!”他出言恐吓。最好是哲尧自动打退堂鼓,如此一来便皆大欢喜。
没想到余哲尧不但没退缩,反而高兴的应允。
“没问题!如果搞砸了,我自动消失。”
他兴高采烈的转身和凌飞扬打招呼:“嗨!你是新来的设计师吗?我是余哲尧。小心喔!我舅舅是出名的难缠老板。”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还是让耳尖的余棠邑听见,只见他不悦的板起脸。
余哲尧则是趁他尚未发火之际,飞也似的逃之夭夭。
凌飞扬在旁察言观色,即知道余哲尧是属于随性之人,而余棠邑就显得过分严谨,处处放不开。
看完甥舅大战,凌飞扬已经渐渐进入状况,提醒老板得交代她的工作。
“半个月后的发表会你必须参加,就替自己设计一套礼服交由样本师缝制,发表会当天穿出来亮相,由厂商来评分,到时候评价有多高,你的薪水就有多高。”
言 余棠邑带点挑战、带点藐视的口气,激起凌飞扬的好胜心,当下开始工作。
情 他偷偷瞄了她好几眼,她那专注的神情,一举手、一投足,都像极当年的她。
小 老天!一想到这儿,他全身几乎像是被烈火燃烧般,恨不能紧紧抱着她,诉说多年来的爱意与歉疚。
第2章(2)
说 安静无声的办公室里,凌飞扬正日夜赶工,一针一线的缝上珠子、水钻,让发表会上要展示的服装尽快完成。
独 余棠邑因想起他珍藏的照片遗留在抽屉里忘了带走,又转回公司。
家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只见凌飞扬在没有冷气的办公室中挥汗如雨,缝制一件水蓝色的礼服,他不敢出声,怕吓到她。
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把一颗颗亮丽的珠子缝在衣服上,就像是古代精于女红的名门闺秀为自己缝制出阁的衣裳。
坐在这里,让他有当新郎的感觉。
多么奇怪的感觉!
凌飞扬察觉有双眼在注视着她,猛抬头便接触到余棠邑温和的眼光。
“老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抚胸顺气。
“对不起!我忘了东西回来拿,怕吓到你所以没敢出声。”他打开抽屉,把照片收进西装内袋。
结果还不是被吓到了,只差没晕倒。
余棠邑见她聚精会神的样子,实在舍不得。
“你该不会连晚饭都没吃吧?”
他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他不去深思这么问究竟是移情作用,还是真的关心她,现在他只想呵护她。
凌飞扬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我不饿。”
“想吃什么?我去买。”余棠邑说。
凌飞扬用尽力气撑开眼睛,甚至想用千斤顶撑着眼皮,好让她完成最后的工作。
“我不挑食。”她继续缝珠子,但是眼睛却不太听使唤。
“我马上就回来。”余棠邑快速的跑出去。
凌飞扬对他的话已充耳不闻,伏在桌上就睡着了。
余棠邑提着一碗温州大馄饨回来时,凌飞扬像个睡美人似的趴在桌上。
在他办公室里有间休息室,里头有张小床,平常午休的时候,他会在那儿躺一下,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轻轻的抱起她放上床,那一脸纯真无邪的睡相,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从前他几乎不曾这么亲密的和她相处过,他一心想保有她的清纯,但是……
是他笨,他将她视为仙女般的膜拜,但带给她的却是伤害。
也许他不该再这么痴傻的等待,他应该采取行动,别让往事重演。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的流逝,余棠邑瞅着凌飞扬看,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他的理智也随之被吞噬,渐渐的,凌飞扬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的头慢慢俯向她,就在双唇几乎覆盖上她的唇——
“哥哥,开灯呀!飞扬怕黑。”
凌飞扬尖叫出声,双手在空中乱舞,忽然抓到一个可依附的温热躯体,她连忙紧紧的抱住他。
原本就已经心猿意马的余棠邑,经她这么一抱,再也忍不住的吻上她的红唇。
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凌飞扬,只感到怀里温热的躯体让她觉得有安全感,柔柔的唇上也有令她舒服的感觉,她完全不懂得推拒,反而伸出丁香小舌探索在她唇上的温湿感。
余棠邑的手自然的覆在她的胸前,感受那柔软。
老天!她真是勾人的媚!
他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撩起她的裙摆,探入到令人疯狂的美妙禁地,轻轻、缓缓的摩挲。
好美的春梦喔!凌飞扬闭眼继续享受她的春梦,完全不知道这春梦正在实况演出。
第3章(1)
日子一样的过,凌飞扬刻意遗忘那一晚的激情,尽量保持两人原有的关系,不想因为一次脱轨的行为而改变正常的生活作息。
服装发表会当天——
一张两人高的巨型海报醒目的挂在世纪大门口。
宣传海报上,修长的身影、白皙的皮肤、精致而立体的五官,衬托出凌飞扬身上粉蓝色的低胸蕾丝小礼服,让与会的所有记者惊艳。各大媒体、杂志、周刊,争相欲采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明日设计师。
加上以往余棠邑从不出席公司举办的发表会,而此次不但亲身莅临,且还带着公司新任的开发设计师,此举格外的引人瞩目。
发表会上,模特儿一个接一个的出场表演,身上的服饰也颇受好评。台下的记者们频频交头接耳,纷纷揣测凌飞扬的来头。
突然,尖叫声四起,有人大笑、有人双手掩面从指缝中偷瞄,原来是余哲尧出场了。
他身穿袒胸背心,下半身着短裤,臀部两侧有两个心形缕空以薄纱缝住。设计得非常令人诧异,确实是划时代的超性感服饰。
尖叫声后,全场又开始议论纷纷。
“他就是余哲尧,余董的外甥。余董叱吒商场,唯独对这个外甥束手无策,每一季的发表会总是让他搞得乌烟瘴气。”
“不过这次总算扬眉吐气,他的大胆前卫引起媒体的注意,镁光灯闪个不停,也算达到宣传的效果。”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余棠邑带着凌飞扬上台。
“各位嘉宾,谢谢光临敝公司此次的新装发表会。”他把她拉近身旁。“这位是敝公司新任的开发设计师,她身上所穿的就是出自她本人的手笔,希望以后各厂商多加提携。谢谢!”
简短致词后,余棠邑发现凌飞扬今天出奇的安静。
“飞扬,你不舒服吗?”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没事,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脸上的妆掩饰了苍白的脸色,身上的燥热带来些微不适。
“莲心,你过来一下。”余棠邑交代贺莲心带她下去休息,他则去向宾客们打招呼。
贺莲心扶着凌飞扬进入休息室。
“谢谢贺姐,我可以自己走。”
“别客气,你可是世纪的台柱。”她话里的酸味弥漫整个室内。
贺莲心是公司的元老,二十五岁进公司,至今已十二年。期间,不少公司高薪挖角,利诱她跳槽,但她都死守着世纪。与其说她守着世纪,倒不如说她守着余棠邑。她在等待,等待余棠邑放弃单身。
凌飞扬无奈的低叹。
她当然知道贺莲心的想法,但截至目前为止,她真的没想过感情的问题。
虽然她和余棠邑有过肌肤之亲,但那完全是意外,而且她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女人,不会以为一次的亲密关系就能改变一切。
所以她还是她!
“我很有诚意与你为友,而且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尤其是情敌。”
尽管凌飞扬信誓旦旦、情真意诚,还是无法打动贺莲心。
“说得很动听。公司里的众人议论纷纷,我不相信你没有耳闻。老板从来不出席发表会,此次却为了你破例,这些你不会不清楚吧?”
闲言闲语她倒是听了不少,但,那又如何?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一个很八卦的世界,捕风捉影的人多,实事求是的人少。若老在意旁人的闲言闲语,哪来时间做自己?
“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我管不着,可是你不同。公司上上下下有谁不清楚这些年来你对老板付出的青春与贡献?相信老板也心知肚明。我可以不在乎别人,但我就是莫名的在乎你的感觉,因为你的误解造成我的负担。相信我,我会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凌飞扬全身散发出来的热力融化了贺莲心。
“真如你所说?”躲在心灵深处的哀伤全让凌飞扬激发出来。
天知道她爱得多辛苦!
十二年来不求回报的默默守着他,甚至不敢表现出自己的爱意,生怕告白之后,连最起码的雇主关系都无法维持。有时甚至觉得她的暗恋是一种变态行为。
“相信我,如果你有情敌,绝对不是我。但是,有可能是老板口袋里珍藏的爱。”连她都有点怀疑那一夜的激情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
“口袋里珍藏的爱?”贺莲心不懂她在说什么。
凌飞扬忍住阵阵涌来的不适感,耐心的解释:“他时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一瞧就是老半天,我猜照片里一定是个女人。”
贺莲心的脸色不再布满寒霜,她无法再对一个带着温柔笑脸的女孩无动于衷,她是那么的真诚、无邪,她怎么能再带着怀疑的眼光与她相处。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
“老板都在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瞧的,也许是因为和他同一个办公室,所以我才有机会发现。”
凌飞扬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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