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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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去,没意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肖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得不承认,凌大公子有一种能力,能够随时随地煽情却保持淡定,人家被她搞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他却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做过的样子。

    真不知道该说他心态好呢,还是脸皮厚。

    ‘而且……’凌超忽然顿了顿,‘你回学校没地方住吧?’

    肖兔忽然警觉起来:‘我可以一个人住寝室。’

    ‘一个人?’他眯了眯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阴谋的味道。

    ‘我不去你那住!’她脱口而出。

    ‘我有说让你去住吗?’凌超反问。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肖兔一脸黑线。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介意你过去。’

    那一刹那,肖兔顿悟了,凌大公子绝对是脸皮厚!比钢板还厚!

    ‘你们是夫妻吗?’就在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的时候,刚才让他们帮忙搬行李的老奶奶忽然插了进来。

    ‘不……’

    ‘是的。’凌超抢先一步回答。

    有你这么欺骗老人家的吗?肖兔瞪了他一眼,解释道:‘阿婆,你别听他瞎说,我跟他没关系。’

    阿婆耳朵有点背,看着肖兔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他没关系!’肖兔大声重复了一遍。

    ‘哦,你是他媳妇啊!’

    ‘……’肖兔被雷到了。

    正当她无言以对之时,老奶奶又问:‘你们有没有生娃啊?’

    ‘没有!’肖兔忙摆手。

    ‘什么!有了?多大了?’

    肖兔抹了一把汗,耐着心解释:‘阿婆,你听错了,我说没有!’

    ‘一男一女?哎哟,恭喜,恭喜……’

    肖兔终于崩溃了:阿婆,你其实是故意的吧?T____T

    就这样,阿婆和肖兔牛头不对马嘴的聊了好几个钟头,就连孩子喝什么牌子的奶粉都让她听出来了,肖兔一次比一次崩溃,到最后她已经无言无语,任由阿婆在那儿胡侃。

    从头到尾,凌超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边笑着一边点头。

    终于,火车到站了。

    送走了喋喋不休的阿婆,肖兔总算松了一口气:妈呀,这也太惊悚了一点吧?

    这时,凌超拖着她的行李过来,道:‘走吧,先回公寓。’

    啊?肖兔愣了一下,忙道:‘我还是回寝室住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寝室住就可以了。’

    ‘哦。’凌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公寓吗?那走吧。’

    ‘……’你要不要这么活学活用啊?T____T

    到最后肖兔也没回成学校,再次住进了凌超和关就合租的公寓。

    看到肖兔时,一向淡定的关就吓了一跳,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要不在房间里弄个马桶?’

    于是,肖兔今天第N次的被囧到了。

    虽然一路被囧得无言无语,但是肖兔总算是回到了Z市,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她就坐公车回到了Z大。

    这时候,学生会的不少成员已经到了,大家都是为了筹备军训而来。

    赵晨刚先给大家开了个短会,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各部门的工作,体育部的任务最重也最繁琐,包括了军训装备的统计和分配等。

    工作分配完之后,各部门都投入了紧张地准备之中。

    肖兔负责各学院军训服装的分配,上学期各学院已经上报了参加军训的人数以及个人的尺码,按照统计上来的数据,要将运到的服装分配到各学院,再由学院的学生会分配到各班级。

    这是个既繁琐又累人的工作,在闷热的仓库里清点每一件服装,一天下来,汗流浃背。但是肖兔没有丝毫的懈怠,坚持完成了任务。

    之后,各学院接到通知,一一来领取军训服装,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虽然工作的过程很累,但是看着军训的准备总算如期完成,大家心里都很高兴。

    几天后,大二学生陆续到校。

    肖兔本打算把东西搬回寝室住,没想到她们寝室那三个女人却迟迟不来,直到学校规定的回校日前一天,三人才同时发来短信:——‘兔兔,我要明天上午才回寝室,你就在凌超那再凑合一夜,上了他吧!’

    短信的内容一模一样,显然是一条短信转发了三条后的结果。

    肖兔无语了:你们合起来整我,起码也把标点符号改一下吧!T____T

    于是回校的最后一天晚上,肖兔还是住在了凌超的公寓里,这也意味着,凌超又要多睡一天的沙发。

    虽然要睡沙发,但是凌大公子似乎乐意的很,反正肖兔晚上要喝水、上厕所之类的可以搞伏击,不但可以一亲芳泽,更可以欣赏美人受惊后那种惊慌失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这可比明着来有趣多。

    说白了,凌大公子的内心其实有着变态的嗜好。

    当然,肖兔也不是傻子,几天睡下来,她也摸清了凌超的脾气,不就想搞伏击吗?我有水不喝,有尿憋着总行了吧?我看你怎么办!

    到了晚上,两人个怀个的小心思分别睡下,关就照旧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到了午夜的时候,肖兔醒来忽然觉得口渴,但是想到凌超在外头,又硬生生地给忍住了,闷着头又继续睡。

    过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她睡得正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凌超在外头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她被迫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凌超把头探进来,轻声道:‘老婆,空调坏了。’

    ‘哦。’肖兔应了声,倒头又睡。

    凌超颇为无奈:‘喂!你醒醒啊!外面很热,我睡不着!’

    ‘那你就进来睡嘛!’肖兔不耐烦地嚷了声,继续睡。

    某人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是啦是啦!你烦不烦啊?’肖兔迷迷糊糊地骂了句,把怀里的布偶抱得紧了些。

    原来她睡着的时候那么迷糊,某人又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月光隔着窗帘透进来,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双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一扑一扑的,粉唇毫无防备地微微启着,发出细微的呼吸声。由于是夏天,她仅盖着一层薄毯,修长而白皙的腿从薄毯中露出来,小巧的脚趾在柔柔的月光中显得那么精致可人。

    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睡梦中的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把怀里的布偶抱得紧了紧,身子蜷缩起来,膝盖忽然碰到了某个硬物。

    ‘该死!’

    凌超浑身都像触了电一般,急忙往后退了些,待胸中的那股欲火稍稍退却,这才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纤细的身子抱在怀里,心中有着无限的满足感。

    或许是人类的本能吧,当凌超将肖兔抱进怀里的时候,她的脸正好抵着他的胸口,温热的体温传来,熟睡中的她忽然蹭了蹭,想给自己找个最舒服的位置。

    感觉到胸口轻微的摩挲,似乎是被那细微的动作撩拨起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虽然空调徐徐的吹着,但是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被她触着的身体像是在灼烧一般,一股股热流汇聚成更大的热涌,一齐涌向身体的某处,刚被压下的欲望再一次不可抑制地昂然起来。

    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想要她,他几乎快克制不住了,黑暗中,唇触到她的发、她的额头、她的眼、她的鼻梁……就在唇瓣几乎要触到的那一刹那,怀里的人忽然一动,无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腰。

    睡梦中,肖兔只是觉得有个物体比怀里的兔子更温暖,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抱住,然而就是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凌超伸向她襟口的手忽然僵住了。

    怀中的她,哪怕是在睡梦中仍不自觉地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那一刹那,他心里忽然有那么一丝的感动,那种心底涌起的前所未有的幸福和责任感。

    他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亲爱的,我要许你的不是现在,而是一个未来……

    Chapter 60

    肖兔从来没睡得这么舒服过,以至于当床头的闹钟响起的时候,她很不爽地伸手想去按掉。结果闹钟没摸到,却摸到了某个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

    她闭着眼,又摸又抓,最后还狠狠拔了两下,结果……

    ‘老婆,你不要再拔我的头发了。’

    带着些幽怨的响起,肖兔手上的动作僵住了,片刻之后,她迅速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可思议地眨了两下。

    这时候,按正常言情小说的情节应该怎样发展呢?

    躺在床上的女主角迅速退到床边,双手抱胸,又羞又恼地问:‘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于是男主角邪邪一笑:‘这是你的床?’

    女主角立刻面红耳赤:‘你,你流氓!’

    男主角一脸无赖地凑过去:‘我就是要流氓你!’

    然后大家就能自行想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相信凌大公子一定很希望之后的情节能这样发展下去,可惜他挑对了剧本却没有挑对女主角,当肖兔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之后,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她抬起脚,二话不说,一脚把凌超给踹到了床底下。

    这是怎样惊人的画面啊!

    不但凌超愣住了,连肖兔自己也愣住了。

    短暂却漫长地沉默过后,肖兔忽然回过神,飞快地爬到床的另一边,探出头弱弱道:‘你……你没事吧?’

    凌大公子仰面躺在地上,眼神从来没有这样崩溃过。

    肖兔解释道:‘我,我刚睡醒,没反应过来……’这就是练武之人的习惯,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做出了防卫

    见凌超不说话,肖兔急了:‘你没事吧?’

    ‘痛不痛啊?’

    ‘喂,凌超!’

    完了,不会摔坏脑子了吧?

    肖兔心里着急,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她穿着宽大的睡裙,蹲下来的时候,下摆根本遮不住那两条修长的腿,俯身,大大的领口又垂了下来,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细腻白皙,随着她慌乱的动作若隐若现……

    凌大公子忽然觉得被摔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不过肖兔可没在意这么多,她心里焦急万分,伸手拍凌超的脸:‘喂!凌超,你说话啊!’

    他瞪着眼,就是不说话。

    ‘你不要吓我啊!’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下回不揣你了,你快说句话啊!凌超!’

    ‘……’

    ‘你说什么?’她俯下身,想听清楚他说的话,于是那领口垂得越低了。

    ‘……’

    ‘啊?我没听清楚!’身子又低下了几分。

    ‘……’

    ‘你说得再大声一点!’耳朵几乎贴到他的唇边。

    ‘……’

    这样折腾了十几分钟,某人终于看够了,一骨碌地从地板上坐起来,及其淡定道:‘我没事。’

    ‘啊?’肖兔懵了,脸色迅速阴了下来:没有你这么耍人的,太过分了!

    她正要发作,却见凌超忽然脸色一变,极为严肃道,‘不过老婆,我觉得你的内衣好像买小了。’

    刚要爆发的小宇宙就那么一盆冷水,硬是给浇灭了。

    ‘应该买的再大一点,你其实挺深藏不露的……’某人点着头,表情甚是是满意。

    乍青乍白乍红,肖兔的脸色在急剧地变化中,终于……崩溃了:‘凌超,你流氓!’她指着他的鼻子喊。

    他点头赞同:‘主要是老婆你值得我流氓。’

    肖兔:T____T

    又被流氓了几次,美好的早晨就那么过去了,肖兔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学校,凌超也已经换好了衣服要去上班。

    外头,关就也已经准备就绪。

    别看他平时闷着不吭声,其实上功课好得惊人,他们寝室每学期都占据着全班一二名的四个宝座,凌超和关就正数,悟空和八戒倒数。

    听凌超说,关就对资金的操控能力能强,在公司一直深受叶俊的赏识,这段时间公司好像准备筹划一个新的团队,他和关就有可能参加。

    对于投资上的事,肖兔一窍不通,不过她还是挺喜欢关就的,毕竟从小凌超身边就没什么朋友,现在能有个关系这么铁的哥们,她打心里替凌超高兴。

    拖着行李出门的时候,凌超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迟点上班,先送你回去?’

    开玩笑,给你机会再耍流氓吗?肖兔已经深刻意识到,时刻都要防火防盗防流氓,所以她很豪迈地甩了甩头:‘不用了,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可以!’

    凌超也没执意下去,只是嘱咐她:‘如果太累就不要硬撑,可以跟教官请假,知道吗?’军训的时间安排很紧凑,最早今晚,最迟明天一早她就要出发去部队了,也就是说这次分别之后,他俩就要一个月不见面,虽说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来说,算是分开得比较久了。

    肖兔也知道凌超在担心什么,不过该来的总要来,不如开开心心地面对。

    ‘Yes sir!’她立正,跟凌行了个军礼。

    凌超有些无奈,正想走,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身旁的关就说:‘老关,你转过去。’

    关就也没问什么,乖乖地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肖兔正奇怪呢,凌超这是干嘛?忽然,那吻就落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非礼勿视。

    和凌超分别之后,肖兔去另外一边的车站等公车,没一会儿车就来了,她登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时候,凌超坐的那班公车刚好从他们的公车旁经过。

    两车插身而过那一个瞬间,肖兔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来:整整一个月见不到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蓦地,她心中忽然惆怅起来,有一点点不舍、一点点空虚,还有一点点说出的滋味。

    在这有些伤感的情绪中,肖兔回到了学校。

    她拖着行李爬上四楼,还没走到寝室门口,就听见远远传来久违的嚎叫声,一听就是倪尔思又在发狂了。

    果不其然,刚推开门,倪尔思就冲过来拉住了她。

    ‘兔兔,快!快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

    肖兔满脸的黑线:‘你又怎么了?’

    ‘我不活了!’她哭丧着脸,‘学校简直没人性,军训都搞一个月,还让不让人活了?祖国的花朵禁不起这样的摧残啊!’

    ‘我呸!’咚咚白了她一眼,‘少在那里自恋了,你还祖国的花朵呢?我看你就是祖国的菊花!’

    ‘我是祖国的菊花,你就是祖国的黄瓜!’

    ‘黄瓜怎么了?黄瓜也比你这朵菊花好!’

    于是,一旁的肖兔被成功地雷到。T____T

    整理完寝室,已经是下午了,学院通知各班去领军训服装,领完服装又接着开了个军训动员大会,会上,辅导员带着教官来和大家见面。

    肖兔他们班被分到了一连三排,带队的是个小个子的杨教官。这杨教官个子虽小但长得却很是精神,平头圆脸,一双大眼睛,长得颇有几分阿童木的架势,可能第一次被几十个女生围观吧,没一会儿,脸竟然红了。

    ‘哇塞,我发现咱们这个兵哥哥是萌属性的!’董咚咚大为感叹。

    倪尔思绝望的内心终于生出了一线希望:‘看样子好像不怎么凶哦?’

    ‘对啊,比四排的那个林教官看上去亲切多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完全忽视了阿童木前面还有一个‘铁臂’的前缀,于是当天下午坐大巴去部队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停车!’

    当一群人在大巴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杨教官响亮的喊声打破了整车的宁静,然后整车人就没头没脑地被他拖下了车。

    下了车之后,杨教官又跟司机说了什么,大肚腩的司机点了点头,然后笑咪咪地走回了车上,一踩油门,那大巴就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一群人目送着大巴的背影缓缓离开视线,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

    咦?这是哪里?

    只见周围全是大片大片的农田,除了远处有些低矮的农房,连个部队的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是野战部队?肖兔抹了把汗,就听杨教官扯着嗓子在那喊:‘同学们,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训练基地还有十公里的路程。’

    ‘什么?十公里?’大家一下子炸开了锅,揣测纷纷。

    ‘大家静一静!为了锻炼大家的毅力,表现我们一连三排战斗力,这十公里我们走过去!’

    ‘……’那一刹那,全班都默然了。

    杨教官,你好狠啊你!T____T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杨教官选的这个下车地点非常的牛逼,非逼得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可怜他们班二十三个女生,顶着个大太阳,手里还拿着行李,就那么活生生地走了整整十公里的土路,等走到训练基地的时候林教官带的那个四排早就吃完晚饭,在操场上放风了……

    那一刻,一连三排的同学们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差距。

    杨教官,你就是个真正的铁臂阿童木啊!

    那天晚饭,大家都吃得狼吞虎咽,形象全无,就连食堂阿姨都被惊到了:‘现在小姑娘的食量都那么好了啊?’

    ‘好什么好?才刚开始呢。’旁边年级稍长些的阿姨,显然是个过来人。

    ‘这还不好?你看他们都吃三四两饭,我女儿在学校吃二两饭都喊着撑死了。’

    ‘那是在学校里,在这里,起码能吃六七两。’

    ‘六七两!真的假的?’

    ‘你等着瞧吧。’

    果不其然,到了军训的第三天,食堂的米饭不够了……

    Chapter 61

    Z市郊区炮兵部队猪圈里养的猪最近都特别可怜,不但伙食质量奇差,三天吃不到一根肉丝,而且数量上也有了很大的削减,怪不得炊事班的小毛最近老念叨:‘学生一军训,猪都跟着减肥。’

    虽然小猪们很无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这些学生们平时娇生惯养,吃个肉都要挑肥拣瘦,结果到了部队这样严格的环境里,别说是挑食了,就连见跟肉丝儿都跟黄鼠狼见了鸡似的,俩眼睛绿幽幽的。

    每次见到这番情景,期待着女学生们来军训的兵哥哥们都很崩溃,原来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竟是那样巨大!

    而对于参加军训的同学们来说,理想和现实同样巨大,特别是肖兔他们的一连三排,本以为杨教官长得一张娃娃脸,一看就是好说话的对象,没想到几天下来,魔鬼教官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

    四排跑三圈,他们排就跑六圈;四排站一个小时,他们排就站两个小时;四排站树荫底下,他们排就站太阳底下……有比较才会有差距,在这种严重的生理和心理的不平衡下,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第一个光荣倒下的勇士是倪尔思。

    当时,肖兔就站在她旁边,只听耳边一声闷哼,反应过来时身旁的倪尔思已经瘫在了地上,她立马蹲下扶住她,就见倪尔思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微弱道:‘战友,我先走一步……’然后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对于这,杨教官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很淡定地指了指肖兔:‘你,把她送到医务室去。’

    然后,肖兔就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架着倪尔思来到丁医务室。

    接待他们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军医,带着老花镜,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就下了结论,‘中暑,挂点生理盐水就行了。’

    说起来,这炮兵部队的医务室也真是简陋,整个办公室才一个军医,连个护士都没有,老军医拿着输液器具过来,还要亲自给病人挂点滴,可惜了人家六七十岁的高龄,戴着副老花眼镜,静脉都看不准了,一针下去,针头是进去了,血却没出来。

    老军医愣了愣,很淡定地把针又拔了出来:‘我没看准,再来一次。’

    于是在肖兔震惊地目光中,他又在倪尔思手背上扎下了第二针,这回还是没扎准,一针下去除了倪尔思无力的喊声之外,连点血丝儿都没看到。

    老军医扶了扶眼镜;‘我年纪大了有点老花眼,你们别急,我再来一针……’

    那一刹那,肖兔忽然顿悟了,敢情在这儿中暑都不是被治好的,是被扎好的。

    可怜的倪尔思,眼看着自己的手背被扎得快成月球表面了,实在痛得受不了,无力地哀求:‘医生……我不挂了……行不行…。。。’

    ‘这怎么行?’老年人的执拗劲上来了,你说挂就挂,你说不挂就不挂,我还有面子吗我?不行,一定要挂!

    于是,第四针又下去了……

    ‘啊!’倪尔思卯足力气抓住老军医还要再扎下去的手; ‘医……生,你让我同学帮我挂吧!’

    ‘这可不行,你们不是专业人士。’

    ‘你放心,我们是护理系的!’

    ‘这样啊……’扎了这么多针还没扎进去,老军医也有点撑不住了,既然有台阶下,于是便点了头,把手中的针头给肖兔,‘小姑娘,那就你来吧。’

    这回,轮到肖兔愣住了。

    基础护理学要到大二上半学期才上,现在别说是扎针了, 连针头都没怎么碰过,怎么替倪尔思扎针?

    ‘我不……’

    ‘兔兔,你行的!’倪尔思的眼神几近哀求。

    在这样的眼神中,肖兔终于接过了那针头。

    其实她也不是没一点基础,上学期夏沫曾拉着她去上旁听过一节基础护理课,那节课讲得正好就是怎么桂点滴。

    肖兔拿着针头,一边回想着那节课上导师教过的步骤,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针头慢慢推进。 短几秒钟的时间,仿佛过了几个小时那么长,直到看到殷红的血从针管里倒流出来,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一刹那,她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这是她第一次那么真实地感受到作为一个护士要承担的责任。

    那天晚上,肖兔躺在被窝里,一直回想着给倪尔思扎针时的情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很想把自己此刻的心情和那个人分享,伸手往枕头旁一摸,才赫然想起,他们的手机在来这的第一天就被教官收去保管了,说是军训期间不准用手机。

    越是联系不到他,心就越是吊着,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这是军训以来她第一次那么疯狂地想念凌超,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拥抱,甚至是想念他那出其不意地吻。

    真的,好想他……

    恍惚间,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敲自己的枕头。

    ‘兔兔,兔兔!’叫她的是睡在隔壁床的董咚咚。

    ‘怎么了?’肖兔迷迷糊糊地问了句。

    由于部队有严格的规定,睡觉时不能说话,为了不让外头值班的教官发现,董咚咚迅速将某个发光的东西塞进了她被子里。

    这是……肖兔定睛一看,竟然是只手机,还是通的。

    ‘老婆。’

    电话那头传来他久违的声音,那一刹那,肖兔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即使她再能吃苦,也毕竟是父母的心头肉,在这样连日的训练中,累了、怨了是难免的。但是当听着他的声音静静地从电话里流淌出来的时候,那颗焦躁的心似乎终于寻到了停靠的港湾,无论在怎么艰难的情况下,只要有他在,总会无端生出坚持下去的勇气。

    ‘恩。’肖兔躲在被窝里,轻轻应了声。

    ‘老婆,我想你了。’情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一点也不显得别扭。

    肖兔心头一热:‘我也想你。’

    这话说完,便是长长的沉默,或许是因为想说的实在太多,当真正说上话的时候,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但是这样的沉默一点也不显尴尬,肖兔隔着手机静静想象着他在电话那头的样子,眉目中带着温柔的笑,那一个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能够和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一起,直到老去。

    或许,这样平淡的感动才是幸福的本质。

    由于条件限制,两人并没有聊多久,但是这短短的几分钟,已经够肖兔消去连日的劳累,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第二天,迎接他们的依旧是艰苦的训练,不管是长时间的站姿训练,还是食堂里的粗茶淡饭,这些都足以让每一个接受军事化训练的学生们叫苦不已的了。

    自从倪尔思开了中暑的先河之后,全班女生的中暑率呈现明显上升趋势,这其中当然有浑水摸鱼的,但确实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加之训练强度有增无减,几天过后很多原来浑水摸鱼的伪中暑也成了真中暑,等到军训时间过去快一半的时候,就连体质好的男生都受不了了。

    眼看着倒下去的人数越来越多,随队的辅导员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学生毕竟不是职业军人,怎么经得如此高强度的训练?

    于是,到了军训进行到第十五天的时候,辅导员向校领导请示,校领导又和部队沟通,终于决定放大家两天假,恢复一下体力。

    一听说要放假,原本被训得只剩一层皮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回光返照了,更有甚者都准备收拾行李回家睡一个晚上也好。走到部队门口,却又被挡了回来,原来这放假也是伪放,只准在基地里休息不准外出,更不准见亲友。

    ‘天哪!这跟坐牢有什么分别?’董咚咚双手握拳,仰天长啸,神态极为悲壮。

    肖兔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本以为放两天假可以回学校找凌超,却不想放了假也没法见面,给了希望又破灭的感觉叫打心里郁闷。

    不过好在部队还不至于泯灭人性,至少把手机还了回来,于是一群女生有男友的联系男友,没男友的联系父母,都窝在寝室里,聊得不亦乐乎。

    正是由于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爱情和亲情方才显得如此重要。

    肖兔拿了手机,先给家里的老爸老妈打了个点话报平安,电话一接通,她妈就激动了。自个家的宝贝女儿在部队里受苦受累,还不准打电话联系家人,这叫什么狗屁军训啊?整个一劳动改造!

    倒是她爸,在心疼女儿之余,心里却偷偷藏着些宽慰,女儿总算不用整天跟凌超那小子混在一起了,那他这个做爹的就不用整天担心女儿被人耍流氓,生个外孙出来打酱油之类问题了。

    她爸心里一高兴,嘴上就管不着,‘女儿,你是不是一拿到手机就给老爸打电话的呀?’

    ‘是啊,怎么了?’

    她爸得到满意的答复,笑得合不拢嘴:超小子,你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我肖海山的女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老爸我,不是你!。

    她爸哪里知道,其实肖兔天天晚上拿着董咚咚的手机跟凌超打电话,现在自然不急着跟凌超联系。

    可怜的岳父大人,就这样被蒙在了鼓里。

    跟爸妈打完了电话,总算轮到凌超了,肖兔刚要按下通话键,就听见外头有人在敲着脸盆大喊‘发福利喽!发福利喽!’

    与此同时,董咚咚也眉飞色舞地冲了进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学校要给咱们劳军!’

    所谓劳军,其实就是学校领导连夜商讨出来的一个补救对策,由于这期军训实在太过严厉,不少学生家长都提出了抗议,其中自然不乏某些有钱有势的主,一个电话打给教育局长,教育局长又电话联系了校长,校长于是把负责军训工作的老师叫来跟前一通臭骂。

    可怜的军训负责老师为了安抚上层,只好想起了补救措施,既然时间定了不能改,那么形式至少可以改一些,于是放假的当天下午学校就派车送来了不少水果、饮料和防暑药品,甚至还有随车的校舞蹈队成员。

    看着那三车劳军物资和人员浩浩荡荡地开进炮兵部队,连日来饱受摧残的同学们各个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情形跟一群饿狼围着三块肥肉似的。

    可怜那些校领导,本打算风风光光地下车接受同学们的热烈欢迎,没想到前脚刚跨出车,举目望去就全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一张张被晒得乌漆抹黑的脸就剩俩白眼珠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还一个劲地咽口水。

    场面那叫个惊悚啊!

    不过领导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短暂地调整过后,开始极力宣传学校的这次亲民行动,力求将自身和学校提高到一个全心全意为学生服务的党性高度。可惜讲了大半个钟头,也没见有个鼓个掌,女生全眼巴巴地望着车上的水果,男生全都如狼似虎地盯着他身后的舞蹈队员。

    领导终于撑不下去了,大手一挥:‘各排按秩序来领水果和饮料!’

    ‘哦耶!’

    终于,期待己久地欢呼声全面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领完了劳军物资,已经是晚上了,校方又和军队一起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主角自然是那些穿得无比清凉的舞蹈队员,就连没有参与指导的其他营的士兵都跑来看女生。

    肖兔听到身后一群小士兵在那边吹口哨,边用无比惊讶的声音在喊:‘女的!真的是女的!’头上立刻挂满了黑线。

    舞蹈队的美眉们献艺之后,各排开始拉歌,他们三排对阵四排,大家一开始都放不开,由教官领大家拉歌。到后来气氛渐高,有人按耐不住站起来唱歌,于是一干人等出来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更有一个身材热辣的女生把迷彩服一脱,跳起了霹雳舞,气氛一时HIGH到了极点。

    星辰闪烁,火苗跳动,舞姿飒爽,映得每个同学们的笑容都格外灿烂。

    那个夜晚肖兔第一个感受这个集体的魅力:原来平时看起来文静无比的女生跳起舞来竟能热辣到你无法想象,原来班里两个闹别扭的姑娘早就已经和好如初,还一起唱着《不想长大》,原来平日里严厉的杨教官唱起歌来竟那样五音不全……好多你原来无法想象的事情,在那个夜晚都变得自然起来了。

    这半个月来付出的汗水和辛劳被融化在每个人脸上那毫无防备的笑容之后,很久很久以后, 入社会的同学们或许会遗忘那一个月的痛苦,但是不会忘记的是那一夜的星辰,灿烂得叫人睁不开眼睛。

    Chapter 62

    也许是受那夜篝火晚会的影响,接下来的军训忽然变得轻松起来,虽然依旧有站不完的军姿训练,有走不完的正步走,有跑不完的操场,但是在同学们心中已经没当初的那一份抱怨,即便是对着依旧严厉的杨教官,大家心里所想的也是那他五音不全的歌喉。

    有时候,凡事都是要看心态的,心态好了,再苦再累也不过是一个过程。

    转眼,一个月的军训便过去了。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个叫做“奇迹”的词语,来的时候大家一脸不满,走的时候却个个依依不舍,甚至有几个女生抱着教官的腰,说什么都不肯走。

    严厉的杨教官这回又恢复了他的萌属性,一边红着脸,一边别扭地扯女孩们的袖子,只不过脸上亦是多了几份不舍,就连眼眶都是红红的。

    四排的林教官早就哭成了泪人,可以想象一个一米八的壮小伙嚎啕大哭的样子有多么雷人,可是大家谁都没有笑话他,反倒是垂着头默默地抹眼泪。

    医务室的老军医赶来送行,抓着一只只被他扎过还满是乌青的手,热泪盈眶地叮嘱:“同学们,下次再来啊!”

    受害者抹一把眼泪:“好,不过下回不要再扎针了。”

    场面甭提有多感人了。

    这样伤感的情绪一直保持到了大巴来接人,同学们依次上车,眼看着车缓缓地开动,待了一个月的炮兵部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于是不少人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而想寻求邻座同学的安慰,才一抬眼,大家全都愣住了。

    靠!怎么黑成这样了?

    伤感是暂时的,但是被晒黑的皮肤却是好几个月美白嫩肤面膜都不补回来的,于是全车低迷的气氛终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哀鸣。

    “我的脸啊,没法见人了!”T____T

    肖兔也被晒黑了,不过比起董咚咚来说,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怜的董咚咚,为了防晒还特意摘掉了美瞳,改戴会变色的框架眼镜,一到太阳底下就整个变成咖啡色,教官说起来她就说是有颜色的近视眼镜。结果,一个月下来,眼睛这圈是没晒黑,但是脸就……

    效果很有喜感。

    肖兔憋着不敢笑,最后是在没忍住,说了一句:“咚咚,我觉得你晒得很有艺术气质……”

    董咚咚的脸立马就黑了:“你,你还我一个月的电话费!”

    “咚咚,你至于么?虚拟网两千分钟又打不完,还不如让我和兔兔替你解决。”倪尔思在一旁打圆场。

    于是董咚咚顶着她那两对白色的熊猫眼转过去跟倪尔思呛声:“兔兔打电话给凌超还情有可原,你干嘛老拿我手机去打?你知道姐要藏这部手机有多辛苦吗?”

    “我呸!你把手机跟胸罩一起放,谁来翻你啊?”

    肖兔于是又被这两个活宝给雷到了。

    夏沫在一旁静静地呆着,从袋子里掏出手机发短信。

    倪尔思于是抓到话题,指着夏沫道:“你看小夏,不把手机和胸罩放一起,照样挨过了一个月!”

    原来私藏手机的不止董咚咚一个人,肖兔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乖乖上交手机的行为实在是太傻太真了。

    忽然听到夏沫说了句:“我和内裤一起放的。”

    于是向夏沫借了一个月手机的倪尔思彻底沉默了……

    一阵打闹过后,车内又恢复了平静,毕竟辛苦了一个月,心情在澎湃也架不住身体的劳累,很快一车人都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肖兔也累坏了,眼皮子在大巴晃晃悠悠地过程中越来越沉,终于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脸:“兔兔,醒醒!到了!”倪尔思放大版的脸近在咫尺,肖兔一下子惊醒过来,由于睡得太沉,她的脑袋还有些晕,跟不上节奏,晕乎乎地跟着整车人下车。

    车门口已经站满了家属,他们护理系女生多,家属自然也多,一个女生走下车,立马有男生冲上来殷勤地迎上来把行李接过去,然后两人相视一笑,说不出的幸福。

    远远瞧见这样的场景,肖兔的心忽然抑制不住地跳快了起来。

    他会不会也在那群人之中呢?

    她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凌超应该在公司里,而来的时候她也让他别过来接,但是真等到了这关口,心里偏偏起了盼念,偷偷伸着脖子四下张望,想搜到那张一月未见分外想念的脸庞。

    与肖兔一个模样的还有紧跟在她后面的倪尔思,伸长着脖子,眼珠子滴溜溜地四下转悠,也不知在寻些什么。

    很快,车旁的家属接到女友都牵着手,你侬我侬地去了,至于没家属的则三五成群也走了个干净,就剩下几个人还站在车旁,其中也包括肖兔他们。

    肖兔忍不住在心里偷偷骂自己:话是你自己放出去的,人也是你不要他来接的,现在还站在这里失望干什么?简直就是犯贱!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就是止不住内心深处的那一丝落寞,暗暗叹了口气,扭头问董咚咚:“你家悟空呢?”

    “他一到学校就补考去了,今年有三门没过呢。”见肖兔满脸黑线,又补了句,“他比八戒好,八戒四门没过。”

    于是,在教室补考的孙世波和朱文雨同时打了个喷嚏,面面相觑。

    台上的监考官敲了敲桌子:“不许眼神交流,你们还要不要过了?”

    悟空也没来,他们寝室于是便全军覆没,只好四个女人提着行李往寝室走,就在这时远远走来一个人,身形有些熟悉。

    肖兔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学生会长赵晨刚,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朝他们走来。说来也稀奇,这?(:

    ) ( 爱情来了你就上(又名:兔子压倒窝边草) http://www.xshubao22.com/1/1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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