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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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邪因她关心的言语,眼底闪过一阵激情与渴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虽然不觉得烫,但看在我的眼里,我会替你担忧。”

    “吼~~”下次不会了。

    他眷恋她的轻触,并没有收回手掌,静静享受美人的关怀。

    华幻凤突地皱起眉头。

    瞿邪一看,赶紧将鸡腿塞入她手中,手掌在衣服上擦乾净後,才抚上她的眉头,十分轻柔地推开她纠结的眉头。

    “吼~~”

    “我不是生气,我是要你为我珍惜你自己。”华幻凤放低声音。

    瞿邪点点头,他的手指停顿在她细致的脸庞上,来回摩挲後,才收回他那放肆的手。

    华幻凤的脸却因他的动作而羞红了起来,想开口却又闭上嘴。

    她害羞地低下脸,专心地啃着她的鸡腿,好一会儿,她抬头偷瞄了一下,谁知瞿邪根本没吃地直瞅她。

    “你快吃,别老望着我。”说完,华幻凤低声咕哝着,“看我又不会饱。”

    瞿邪这才慢慢地吃起山鸡,不过目光还是老腻在她身上。

    “好吃吧?”

    “吼~~”

    然後他们各自吃着山鸡。

    四周宁静而悠闲,他们的眼神会在不经意时在空中交会,但华幻凤总是最先移开视线的人。

    不过,笼上心头的是一股甜蜜。

    低垂的螓首,颊上染上了粉红,嘴角也含着一抹甜笑,看得出她对目前的生活十分满意。

    在这罕无人烟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些不速之客,每个人都是猎人的打扮,背着一篓箭,手头上都拿着一把上好的弓,脸色凝重地注视着远方的小木屋。

    猎人翁正祥叙述着他前些日子所看到的景象,他在这片土地上看见一个妖怪,全身皆是鳞片,却穿着人衣,在树林中飞来窜去的,好不吓人。

    一个蓄着山羊胡的男人立即道:“我前些天也有看到。”

    接着又有三三两两的人附和着他们的说词。

    这时,里头高大又强壮的猎人莫中强制止了他们的谈论,强势地道:“今日这妖怪不除,必会酿成往後的悲剧,为了替人民除害,我们要同心协力,想办法铲除妖怪!”

    其他人都点头称是。

    莫中强看了他们的反应後,又道:“这妖怪必有妖术,因此今日的行动,我们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要轻举妄动。”

    “是。”众人齐声赞同,莫中强在这猎人圈子内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们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我们兵分四路,免得被它给逃了。”莫中强分派着人马。

    这些猎人正慷慨激昂。

    分配好人数後,莫中强一个手势,立刻分四路进行,以扫灭之姿,隐密地向前进。

    这些天来,华幻凤与瞿邪两人安稳地生活,每日的生活虽单调,但他们却觉得幸福无比,他们不在乎生活是否匮乏,他们在乎的是,他俩能不能厮守在一起。

    华幻凤回想前些日子的事,还记得那天——

    “我要进城去。”华幻凤对着瞿邪要求道。

    “吼吼吼~~”瞿邪眼中有着恐惧与惊慌。

    “为什么不行?”华幻凤疑惑的问,“我只是进城买些用品罢了。”

    “吼~~”瞿邪紧紧地抱着华幻凤,紧得似乎要勒痛她的腰肢。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华幻凤柔声安抚他。

    瞿邪仍不愿松开手。

    “你若担心,就陪我一同前去。”华幻凤提议。

    “吼~~”瞿邪开心地乱叫。

    “好啦!不过,你可能需要变装一下。”

    华幻凤可是将他包得密不透风才出门。

    想来华幻凤都会会心一笑。

    她在屋内缝缝补补,算算时辰,瞿邪也该回来了。

    正如她所料,瞿邪准时踏入屋内。

    “你回来了。”华幻凤起身相迎。

    她双手搂抱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在他的颈上烙下深深一吻,轻吐一句,“想你。”

    瞿邪又是一阵低吼。

    “换你了。”华幻凤将脸颊往他面前凑去。

    瞿邪等了一会儿才迟疑地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华幻凤却突然恶作剧的侧脸吻上他的唇,看他的眼神从呆愣慢慢地转变成深邃。

    不知何时,华幻凤爱上了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重要的是,这会让瞿邪更有自信。

    “喝杯茶,止渴。”华幻凤才不管瞿邪是否因为那一吻而心头不定,她手勾着他同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瞿邪望了她一眼,仰头一饮而尽。

    华幻凤以袖口轻拭他的嘴角,浓情蜜意地道:“慢慢喝就好了。”

    本来不爱说话的她,如今话变多了,不过都是说给瞿邪一人听。

    “外头我采了些水果,我拿进来给你吃。”她突然想到,就要起身离开。

    不料,瞿邪伸手搂住她的纤腰。

    “你抱着我,我怎么去拿水果?”华幻凤笑骂着。

    瞿邪“吼~~”一声,搂着她,一边往门外走去,华幻凤恍然大悟,吃吃地笑了起来。

    其实有些时刻,华幻凤觉得瞿邪的行为可爱的令她深受感动。

    太过於沉溺在两人世界里,瞿邪完全没发觉外在的危险正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逼近。

    他一心一意地护着华幻凤,她喜他也喜,她悲他也悲。

    “这些水果都很甜,早上我都尝过了。”华幻凤兴高采烈地道。

    说完,手里拿着两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实,站起来转身面向瞿邪。

    “快吃吃看。”华幻凤催促地道。

    瞿邪就着她的手,吃着甜美的果实,

    就在他吃的同时,华幻凤看到的景象,惊得让她放开手中的果实,连出声警告都来不及,华幻凤毫无预兆地扑向瞿邪的背後。

    “啊!”华幻凤惨叫一声,瞿邪仅来得及回首抱住华幻凤下滑的身躯。

    “吼~~”仰天怒吼,那哀嚎如同受了重伤的野兽般,令闻者毛骨悚然。

    “吼吼吼~~”一阵阵哀伤的怒吼频频地从瞿邪的口中逸出。

    瞿邪望着背中数箭的华幻凤,他颤抖地扶着她,眼中慢慢地充血,愤怒及哀伤渐渐地吞噬了他……

    身受重伤的华幻凤一看也知道瞿邪残酷噬血的本性又出现了。

    她以纤细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裳:“别……别杀……人,我不喜……欢。”身中箭伤的她勉强开口,是希望能拉回濒临失控的瞿邪。

    “吼~~吼~~”瞿邪责怪自己保护不周。

    “别……担……心、心我……”华幻凤的脸色更加惨白,紧皱的眉头及颤抖而无血色的唇在在表现出她正承受着强烈的痛楚,痛到令她快不能呼吸。

    “呜呜……”瞿邪硬如钢铁的脸颊流下两行热泪。

    “你……你为……我哭了!”华幻凤讶异地启口。

    “呜~~』

    “我会……会没……事的。”华幻凤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安慰着他。

    华幻凤陡地睁大眼,惊恐地看着莫中强那行人又拉起弓。

    他们虽知刚刚射错人了,除了呆愣了下,仍不知收手,坚持必将妖怪除掉,以绝後患。

    瞿邪一看华幻凤的表情,陡生怒气,他放下华幻凤,人影一闪。

    “啊~~啊~~啊~~”恐惧尖叫声不断响起。

    瞿邪本要痛下杀手,但想到华幻凤的话,他改点上他们的穴道及哑穴。

    一眨眼,他已回到华幻凤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半趴在地上的娇躯。

    “嗯!”华幻凤吐出一声闷哼。

    稍一移动,她背後的血滴渐渐汇成一条小血流,人像破布娃娃般无力瘫靠在他身上。

    瞿邪看她痛苦,心如刀割。

    他是听她的没伤人,但前提必须要她好起来,若她有个万一,他绝对要他们以死谢罪!

    华幻凤嘴里一张一合,瞿邪低头,才听得见她的话。

    虚弱无力的声音从她的嘴里慢慢地逸出,“带……带我、我……离……离开这。”她怕他再起杀机。

    过度的用力,导致她一口气冲向胸口,“哇!”血水喷溅了瞿邪一身及她的胸前,看来十分沭目惊心。

    “不——”瞿邪心神俱裂,“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带你离开。”泪水淌下了瞿邪坚毅的脸庞,滴落在华幻凤身上。

    华幻凤吃力地想抬起小手,却无力地垂落下来,瞿邪见状,急忙握住她的小手,以脸颊摩擦着她。

    “你……你都……好了。”说完,华幻凤又是一阵咳嗽,咳出一口血水。

    “你别说了,保留体力。”瞿邪怎能不痛心,在这生死关头,她第一个关心的永远是他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的面貌已恢复,然而这并不能让他欣喜,若他失去凤儿,他宁可永远当个妖怪,只要能留住她!

    难道是上天在惩罚他?

    毕竟他会成为妖怪是因为报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狠毒残杀了二十多条人命,那二十多人的亲人为了复仇以鲜血祭下了血,让他受此惩罚。

    如今惩罚已解,却要失去凤儿——他不愿啊!

    “这样……我就……放心了。”华幻凤虽痛苦,仍吃力地道。

    “你会没事的,若没你,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瞿邪哽咽地道。“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他折断箭,只剩箭头留在华幻凤身上。

    华幻凤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她好痛又好累,好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但她明白,她一定得硬撑住,若她昏睡过去,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他很可能再大开杀戒。

    “凤儿,别睡着,我带你去找大夫,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瞿邪抱着她一路狂奔,恐惧一直攫住他的心,他只能不停地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看她这样,他的心犹如压着一颗大石头,沉重得难以喘息。

    华幻凤吃力的拾眸扫了他一眼,勉强自己露出无谓的笑容,小声且虚弱地道:“你要……好、好好的……”说完,她终於又累又痛地失去意识。

    “不——”瞿邪仰天长啸,脚下仍不怠慢地一直奔跑。

    他不能停,他必须尽快地将凤儿送医急救,慢一刻就会少一分存命的机会。

    华幻蝶听闻消息,立即加快脚步地赶过来,看到的却是一群被定住不能动弹的猎人,及地上一堆血迹。

    她疑惑地令人解开他们的穴道。

    猎人们一能自由行动,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口中喃喃地叨念着,“她不是中箭了吗?怎么像没事人一般……遇到鬼了、遇到鬼了!”

    华幻蝶都来不及问,瞬间所有人跑得跑、逃得逃。

    她突喊一声,“糟!”她想起他们说她中箭了,既然她人好好地站在这儿,那么中箭之人,肯定是她三姊。

    蓦地,远方传来一阵悲痛的低吼,闻者皆感动莫名。

    华幻蝶指挥下属,去看看究竟如何,数条黑彰立即往来声处窜去。

    瞿邪心急狂奔,因为耽搁一下,都有可能让华幻凤生命垂危,他不停地在心中祈祷,求神明保佑,若神明显灵,让华幻凤平安无事的话,他此生下再杀人。

    身前陡地挡了一排黑衣人,在这非常时期,他恨不得杀光阻挡他的人,但为了他之前的祈祷,他强压下嗜血的冲动。

    瞿邪抱着华幻凤停住脚步,残酷地冷声道:“离开,否则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他希望眼前的黑衣人能识相一点滚蛋。

    他可不保证在祈祷未灵验前,他不会冲动地杀了那些挡路的人。

    “闪开!”

    他刚撂下话,黑衣人後头走出了一娇小女子,看黑衣人恭敬的模样,那女子肯定是他们的主子。

    纵使看到和凤儿同样的面貌,瞿邪并不感到讶异,若他判断无误,她大概是凤儿的姊妹,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将凤儿交给他们。

    凤儿是他的,生死不离!

    华幻蝶一看占有欲极强、抱着三姊的男子,想也知道他即是那似妖似怪的瞿邪,想不到他竟然能恢复原来的面貌,看他长相俊美,但脸上的哀愁可瞒不了她,看来三姊并非一厢情愿,他的情或许浓过三姊。

    “将三姊交给我吧!”华幻蝶开门见山地道。

    “不!”瞿邪断然回绝。

    “多拖一刻,三姊的伤势会更加严重,难道你不知道吗?”华幻蝶看着三姊受的伤,不是一个“糟”字就能形容的。

    “我不会让她离开我半步!”瞿邪强硬的表示,没看到凤儿,他的心片刻也不能宁静,他不可能让华幻凤离开他的视线。

    生若不同时,死时愿同日。

    凤儿若生,他即生;凤儿若死,他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那你跟我走吧!黑夜盟内有较多的药材可以治愈三姊的伤口,还有一些医者。”华幻蝶看了他一眼,轻启朱唇道。

    让他跟着,看到一切经过,至少他的心会踏实些。

    若三姊捱得过此劫的话,眼前男子十之八九会成为她的姊夫。

    瞿邪一听黑夜盟,会是黑白两道皆惧怕的黑夜盟吗?

    华幻蝶一看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好心地替他解惑,“没错,是你心头想的那个黑夜盟。”

    说完便带头先走,她相信以瞿邪的能力,他有办法跟上他们。

    看着他们快速离去,瞿邪暗暗吃惊,看来她并非可以小觊的人物,而黑夜盟果真如外界所说般深不可测。

    黑夜盟内此时聚集了一堆人,各个愁眉不展地守在房门外,或倚着柱子,或走来走去,各式各样的行为皆有,相同的大概是脸部的表情吧!

    此刻的气氛,宛如乌云遮日。

    “凤儿不知怎么了,要不要紧?”白云凡哽咽地频频以手绢拭泪,她万万没料到,女儿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势。

    “她会没事的,凤儿那么善良,老天爷不会那么快就收回她的性命的。”华威杰拥着娇妻安慰道,一双眼却泄漏了他也不肯定。

    华幻龙比较捺不住性子,担忧地走来走去,嘴里喃喃地道:“进去那么久,怎么还没半丁点消息,真是急死人了。”

    同是双胞胎的华幻祥比较稳重,不过心里还是颇为自责,若是他不答应凤儿出远门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每个人都默默地为华幻凤祈祷,纵使平常她不爱说话,但她用心去对待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她给予的温暖。

    门外并未有瞿邪的影子,只有他破例地待在房内,寸步不离华幻凤。

    他一心一意地看着华幻凤,守着华幻凤,无视任何礼教,其余闲杂人等在他眼里皆为隐形人,是不存在的。

    明眼中都可以看见他眼中的专注与深情,他的生命好像是跟着华幻凤在运转。

    因此,没人制止他,就算有人制止,也无效。

    就这样房内除了华幻凤,瞿邪外,还有华幻蝶及黑夜盟内的医者。

    华幻凤一脸苍白地趴卧在雪白的床榻上,娇弱地好似随时都会消香玉殒。

    医者小心翼翼地检查华幻凤的伤势,不禁摇摇头。

    “怎么样了?”华幻蝶蹙着眉担忧地问。

    医者以不太乐观的口吻道:“若将她身上的箭统统拔出来的话,我怕她的身子会撑不住,可若不拔出来,她有生命危险。”

    总归一句话,便是情势不乐观,拔了难以活命,不拔也撑不了多久。

    华幻蝶抑制住满眶的泪水,此时她纵使有无数的权利,也没有用。

    “拔吧!”从进屋子并不曾开口的瞿邪突然道,他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华幻凤身上,手掌紧握住她的柔荑,好似如此,便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送给她。

    他没看他们一眼,又道:“我会一直陪着她。”情况多严重,其实他心里有数,但仍存着一丝期盼。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其余两人可以体会他是用整个生命在爱华幻凤。

    爱得那样悲切及投入。

    “照他说的话做吧!”华幻蝶终於忍不住让泪水夺眶而出。

    到了生死关头,更能体会出爱情的可贵及伟大。三姊至少无憾了,她找到一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的男人,一个为她从残暴至极变成有情有义的男人。

    医者将箭从华幻凤的身上拔出,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令陷入昏迷的华幻凤呻吟出声。

    华幻蝶听不下那哀痛声,转身奔出房。

    天!拔出来的箭沾满了血,令人怵目惊心,三姊又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房内只剩下医者不断地将箭从华幻凤的身上拔出来,及紧握着华幻凤的小手的瞿邪。

    望着一枝枝从她身上拔出来的箭头,瞿邪的心绝对比她的伤口还痛,痛得他手上的青筋明显地浮现。

    即使看了会椎心刺痛,他还是会继续看下去。

    这是她为他所受的苦,他无法为她做什么,只有陪她一起承受痛苦的折磨。

    看箭一枝枝的被拔起,血水沾满了她整个背部,他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仍直直盯着她,若仔细看,会看到泪光蒙上他的眼。

    他的心在哀嚎,紧咬着牙看华幻凤痛苦呻吟,他很想阻止医者再继续下去,但他知道那对凤儿是没有帮助的。

    他所受的苦与痛,外面的人除了担忧、害怕外,是无法体会的——那种即使不愿,仍得亲眼目睹所爱的人血肉模糊,深陷在恐惧及痛苦的深渊中。

    当医者全拔完时,瞿邪并没比较轻松,毕竟不断从伤口流出来的血水仍令他痛苦难当。

    医者瞧他一眼,能为一名女子做到此地步的人太少了,难得他有那份心,但怕的是,若她活不了,他大概也难独活於世了。

    他尽力而为,也得看老天爷给不给他们机会,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当将华幻凤的伤势处理好後,他发现瞿邪的肌肉终於不再绷得紧紧的。

    “好了,现在就端看她能不能渡过危险期了。”医者开口,“只要别发烧不退,大概就能撑得过去。”

    瞿邪听若末闻,他的手颤抖地抚上她惨白的脸颊,极端的恐惧纠缠着他。

    医者看了他们一眼,独自走出去,留给他们这对苦命的恋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第九章

    华幻凤陷入昏迷状况,发着高烧,瞿邪不停地替她替换湿毛巾,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快点醒来好吗?我真的十分的想你,凤儿,你赶快醒来吧!”瞿邪沙哑地呢喃,这些天来,他总是不歇息地重复着这些话。

    他握着她的柔荑,将额头靠上她的手背,好些天来的不眠不休,让瞿邪显得憔悴,梳洗用膳,他总是敷衍了事。

    其实,他根本吃不下也睡不着,他的心被吊在半空中,无法安心。

    华幻凤的病情并未稍有起色,反而有逐渐恶化的倾向。

    华家的人也体谅他的心,因此总是探望一下情况,并未久留,他们想留给他们两人一些空间。

    既知箭伤是凤儿替他挡的,他们便明了眼前的男子是女儿用心去爱的。

    这是女儿所做的抉择,纵使他们宁可她不要那么傻。但至少女儿所选的男子并末辜负她的心。

    女儿若明白,她也不会後悔她的所作所为。

    华家夫妇进门看到的便是瞿邪深情地诉说着对她的思念,不由得令他们动容。

    “你自己的身体也要保重,若累垮了,凤儿醒来会伤心的。”白云凡拍拍瞿邪的肩膀柔声地道。

    “在她没醒来前,我是不会倒下的。”瞿邪坚定地开口。

    就是这股为凤儿不顾一切的态度,让华家夫妇永感於心。

    女儿不知会如何,但他依旧无怨无悔的守着她,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啊!在患难中所表现的才是真性情,连他们都不得不佩服女儿的眼光。

    原本残暴之人竟为她变成如此深情,再加上他的表现,华家人老早便将他视为家中的一分子。

    就看女儿是否有那个福分去珍惜眼前的男子了。

    华家夫妇强忍着哀痛,笑着诉说一些鼓舞她的话,期盼她能早日醒来。

    哭是不好的兆头,至少看她时,他们会忍住即将夺眶的泪水。

    他们再次将眼光转向瞿邪,他仍是一心一意地关照华幻凤,没去理会周遭的事物。

    “唉!”华威杰无奈地叹了口气,瞿邪若再这样继续下去,肯定撑不了多久,但谁也无法说动他稍作休息。

    他不知该感到安慰或是烦忧,瞿邪为凤儿付出的,他都看在眼里,不管以往他做了多少错事,如今摆在眼前的是彻彻底底改头换面,且对凤儿痴心以待的男子。

    他的过往是值得原谅的。

    华威杰不再对他说些什么地拥着娇妻离去,他明白此时多说无益。

    之後又有人陆陆续续地进来关心,也陆陆续续地离去。

    又是夜晚,房内只剩陷入昏迷的华幻凤,及专注地照顾她的瞿邪。

    华家的人几乎全在大厅内,对於手边的工作,他们根本无心理会,在华幻凤昏迷的这段期间,他们能做的便是陪在她身旁,帮她打气。

    他们私底下也会去拜访是否有高人,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医术是广大精深的,或许会让他们寻到高人也不一定。

    如今他们担心华幻凤陷入昏迷的状态下会导致病情日趋恶化。

    他们聚在一起商讨着如何让华幻凤好转,突然大厅上出现了某个人影,令全部的人都带着一脸的疑惑与害怕望着他。

    因为来人是从不离开华幻凤身边太久的瞿邪。

    “怎么了?是不是凤儿怎么了?”白云凡忍不住担忧地间。

    若不是凤儿发生事情,他为何会离开凤儿身边?

    种种猜想,令他们心生恐惧。

    “凤儿并未有任何变化。”瞿邪沉稳地扫视所有人。凤儿的病情并未好转,也没恶化,他来却是考虑了许久,来做他该做而没做的事情。

    “你是否有事要说?”华家老爷华威杰猜测他必有要事相求,否则以他对待女儿那般痴心,是不可能离开她身边的。

    他不知有何要事,非得这时候说不可。

    “在下的确有要事相求。”瞿邪态度坚定地道。

    全部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这时候,他有何要事相求,不晓得他要求的是什么?

    “说来听听吧!若合理,我自会答应你。”华威杰沉思了一下才道。

    瞿邪突如其来地跪在华威杰面前,眼神坚定地望向华威杰,十分诚恳地道:“请您将您的女儿凤儿许配给我!”

    全部的人都被他的一席话所震慑住,凤儿这种情况,是生是死都还是一个未知数,难道他不怕娶的是香消玉殒的佳人吗?

    华威杰踌躇了半晌,对着瞿邪道:“等凤儿病情好了再说吧!”

    “请您此刻答应将凤儿嫁予我。”瞿邪再三恳求。

    “有必要吗?凤儿的情况你是再清楚不过,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我不可能为了女儿而害了你,纵使凤儿无缘分得到你的宠爱,但天底下的名门淑援那么多,终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你会真心相待的女子。”华威杰意喻深远地道。

    “请答应我的请求!我希望在今生能娶凤儿为妻,即使凤儿不幸离世,我也希望她今生是我的娘子。我不会再娶!”瞿邪郑重地再度请求,他打算凤儿若是活不了,在黄泉路上,他们会是一对不可拆散的夫妻。

    在阳世他们是夫妻,在阴间他们也要做一对夫妻,不分不离!

    “答应他吧!”白云凡拉扯着丈夫的袖子,他都下跪请求了,可见他的诚意十足,更何况他们两人也是真心相爱的,何苦为难他?

    华威杰看了一下四周,全部的人都以嘴型示意要他答应。其实他只是不想委屈瞿邪罢了,这对他不公平,不过,既然他坚决如此的话,他也没多大的立场反对。

    “好吧!”

    “先谢过岳父及岳母大人。”说完,瞿邪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并抱紧拳头向所有人谢过。“我会在明天请人送来聘礼。”他打算速战速决。

    “什么都不用了,既然凤儿的情况不稳定,不如办得简单些,若凤儿伤势好了後,再隆重点的补办喜宴吧!”白云凡轻柔地开口,一旁的人都点头附议。

    瞿邪其实并不在乎婚礼是否隆重,他只是要她成为他的妻,如此而已。

    此刻他心中多了一份安心,凤儿终於完完整整地属於他一个人了。

    日升又日落,又一个昏暗的晚上,屋内虽贴满了喜字,却感觉不到快乐的气氛。

    华幻凤的房内,点缀着红光喜气,然该是新娘子的人,却昏迷地躺在床榻上,动都不动。

    一些宾客都离去了,其实每个人都食不下咽,却又装出十分快乐的样子,毕竟这样的婚姻一般人看来,并非是幸福的。

    瞿邪执起华幻凤的手缓声道:“我们终於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如今任何人都无法拆散我们,你要快点醒来,你无法参加的婚事,一生一次的婚事,今儿个虽十分简陋,但等你醒来,我们再办一场十分盛大的婚礼,你说好吗?”

    瞿邪自顾自的又说:“你为何不醒来?醒来看看我啊!我想念你的轻言细语,一颦一笑……”他的手抚上她的颊,温柔地触碰着,“你不想我吗?若想我的话,你该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瞿邪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别想离我而去,即使你死了,我也会追随你而去,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他宣誓地道。“你听见了没?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

    华幻凤并没有因为这席话而有所动静。

    瞿邪有些气馁,无奈地道:“到底要怎样你才会醒来?”

    日子总是在害怕以及惊惧的心情下度过,折磨着他的心。

    “你该醒来了……”瞿邪悲戚地道,拉着她的小手抵着他的下巴呢喃。“不管多久,我都会在你身旁守候。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他根本将她刻印在心坎上,没有她,就好似缺少了一角般地不完整。

    阵阵呼唤、哀伤的言词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二更天——

    华幻凤总是行走在白蒙蒙的迷雾中,不管她走多久,前後左右总是一望无际,她不停地走,却还是未能窥见出路。

    她累得席地而坐,敲敲她酸疼的小腿肚。

    在这茫茫雾海中,想找到出路,简直比登天还要困难。

    她不明白她为何会在这种地方,她的记忆仅到她中箭的那一段记忆为止,再来发生的事情,她完完全全都没有印象。

    到底她是否仍活着,她也弄不清楚。

    她感到又饿又累,怕撑不到找到出路的那一刻,她就不支倒地,偏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感觉上她只是在这个地方不停地绕着圈圈。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十分微弱的声音,她屏息聆听,那阵阵痴情的呼唤,不停地进驻到她的耳朵。

    那声音感觉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却又十分熟悉,听起来像是瞿邪的声音,不过她不敢确定。她站起来,拍拍她的裙摆,往声音的来处循去。

    不管是不是瞿邪的声音,那至少是指引她出路的一盏明灯,若不快点找到出路,怕到时她会死在这里。

    她不停地驱动那快走不动的小脚。

    越往声音来处走去,那个地方便越渐光明,迷雾慢慢地散化开来,形成一条明灿的通道,尽头好像有一面透明的围墙,她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居然看到了她自己与瞿邪!

    她人好好地站在这,那趴卧在床上像她的人又是谁?为何瞿邪看起来那么忧伤,房间又贴满了喜字,她记得这里是她的闺房呀!

    是谁成亲了吗?

    一堆疑惑不停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难道我死了吗?”她猜测着,“难道是灵魂出窍?”她自问自答。

    她盯着日益憔悴的瞿邪,心中十分不舍,可如今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到她原本的身躯里。

    华幻凤心疼地看着瞿邪的一举一动,在瞿邪吐露爱语时,她内心涌起一片欣喜——

    原来并非只是她一厢情愿。

    她伸手想安慰一脸痛苦的瞿邪,可手刚触及透明围墙时,她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十分强大的拉力给拖进了围墙内,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啊——”

    华幻凤快要不能喘息,她感到整个人都被剧烈的疼痛给狠狠笼罩住,全身唯一的意识除了痛还是痛,简直痛不欲生。

    她试着动动没被瞿邪握紧的小手的指头。

    即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也扯动了她全身上下的伤痕,令她痛得龇牙咧嘴。

    小小的呻吟声却惊动了稍微小憩一下的瞿邪。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的是华幻凤痛苦万分,但仍勉强扯动嘴角的笑容。

    瞿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抖颤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深怕这只是一场梦。

    “是真的吗?你真的醒来了?如果是作梦的话,千万不要让我醒来。”他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淌下,多日来的惊慌、恐惧、灰心一下子全消失无踪,令他不由得喜极而泣。

    华幻凤吃力地轻抬起手,触碰着瞿邪那凹瘦的脸庞,许久未用的喉声,沙哑地低诉,“你瘦了!你怎么不多多爱惜自己?你这样子,我会更难受。”她心疼他。

    才讲这一小段话,她又不停地喘息,感觉得出她十分吃力。

    “你不要说话,多休息,你的伤势未愈,等好了再说,我们多的是时间可以聊天。”瞿邪制止她再说下去,看她那有气无力又快喘不过气来的样子,他心疼不已。

    “大夫说只要你醒来,就脱离了危险期。”瞿邪以手轻触她的额头,检查她的高烧是否已退。“嗯,烧也退了,只要好好地调养,伤势很快便会痊愈,真的不急在这一时。”

    华幻凤轻颔首,她明白他对她的爱护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她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至少由此看来,她并末爱错人,上天是厚爱她的,因为这番际遇,她明白这是上天对他们的爱所做的考验。

    而他们通过了考验。

    “好好休息,明早我可得把你醒来这个消息说给大家听,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瞿邪用温和的口气诉说。

    华幻凤再度牵扯她的嘴角,表示她好很多了,她这伤大概忙坏了一群人,她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的感受,不过为了你,相信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她的一个眼神,他便能了解她的心思。

    华幻凤累得阖上了双眼。

    “累了吧!快睡。”瞿邪看着她疲累的模样,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瞿邪望着她出神,他并未将他们已经成亲的事情告诉她,当初他以为她的伤势并不乐观,随时都有离去的可能,因此未徵得她的同意,便毅然决然地娶了她;如今她好转了,她是否会生气他未求得她的同意便简简单单地将她的终身大事给潦草地办完了?

    他不确定她能否接受他已是她的丈夫这个事实,心中不禁泛起担忧。

    在她伤势未完全好转前,他就暂时保住这个事实吧!

    瞿邪顺了顺她的秀发,愣愣地注视着她。

    天一亮,华幻凤的房内便聚集了一大群人,有的甚至挤不到里面,站在外头排排站。

    他们并未发出太大的嘈杂声,总是小小声地说,怕吵着了她。

    华幻凤依旧半趴着,费力地睁大眼眸,想到自己让亲人伤心难过,她十分自责,可若事情再来一次,她依然会维持当初的决定。

    纵使对不起他们,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瞿邪受伤。

    纵使伤口的痛令她难受,她也不愿说,希望这样能使他们不再那么伤感,这是她唯一可以替他们做的一点点小事。

    瞿邪一直守候在她身旁,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华幻凤猜想这段日子瞿邪对她的用心,家人都明了也真实地感受到,其实她十分开心,看冢人与瞿邪相处挺融洽,她内心的担忧便放了下来。

    至少家人并未以他之前的错而否决掉他这个人,毕竟之前他可不是个好人,而是个双手染上血腥的人。

    最后,大家看华幻凤好似累了,才在华家老爷的指示下,还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好好照顾小女,麻烦你了。”华威杰对着瞿邪十分客气地道,之後便与其他人一同离去。

    房内一阵安静。

    瞿邪轻柔地将她落下脸庞的发丝拨向耳後。

    此时华幻凤还是十分容易累,没啥体力,抬眼看了下瞿邪,才闭上眼。

    “我会在你身旁,好好休息。”瞿邪保证地道。

    第十章

    经过十数日的调养,华幻凤的脸恢复了红润的色彩,背上的伤虽未完全痊愈,但至少不再那么地折磨人,她的脸上又恢复以往的笑容。

    但她心中总是被一股不安所攫住,而始作俑者,便是老黏在她身旁的瞿邪。

    她总觉得她病情好转後,瞿邪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真的挺奇怪的,每次他话刚到嘴边,他又把话给吞回去,像怕她知道什么事一般。

    若是好事,不可能让他眉头不展地想说又不敢说,那肯定是坏事。

    既然她认为是不好的事,她当然不愿意逼他讲出来,等时间到了,他自然而然便会告诉她。

    瞿邪望着一脸笑意的华幻凤,到嘴的话莫名地又缩了回去。他不想让华幻凤脸上的笑意消失,可他们成亲一事又非说不可。

    “我……”瞿邪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个字後,又没有下文。

    华幻凤坐在床榻上,微笑偏着头望着他,心底却是紧张地“扑通扑通”地跳。

    “我……”他依然说不出口。

    想他当初做事冷血无情,如今竟为了这一句“我们早已成亲”而迟疑了老半天!

    若说出去,怕笑掉人家大牙。

    “有话直说,别介意。”华幻凤脸上漾着一抹淡笑,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她心底还是期盼他能将事情赶快说出口,才不会也搞得她人心惶惶,总觉得有一个疙瘩摆在心上,很不舒服。

    “我说了,你保证不生我的气,会原谅我的行为。”瞿邪急急地要求她的保证。

    “何事?”什么事值得她原谅,她真的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不生气?”瞿邪提心吊胆的又道。

    “不生气。”华幻凤点头允诺,她只求他能快快将事情说完,别老是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我们成亲了。”瞿邪一口气把话说完。

    望着她,他的一颗心被提得高高的,他好担心华幻凤的反应。

    “嗄!”华幻凤敛去脸上的笑意,露出一副怀疑的眼神直瞅着瞿邪。

    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瞿邪怎么会说他们成亲了?

    不可能的!她重病在床,婚要怎么结?而且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们真的成亲了。”瞿邪再重复一次,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再说时便简单许多。

    华幻凤看瞿邪的神情不似在说笑,不过,她的脑子依然有许多疑点。

    “不会吧?”华幻凤蹙着眉头。

    “我很抱歉,”瞿邪握着她露出被子的小手,十分紧张地道。

    他不想失去她,一点也不想!她永永远远是他一个人的!

    “喝!”华幻凤被他的道歉震住,有什么值得道歉的吗?他怎会如此不安?不会是因为成亲这档子事吧!可她又没怪他,她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不用道歉。”

    瞿邪误会了华幻凤的话,他以为她的意思是道歉也是多余的。

    “我真的很抱歉,没先徵得你的同意,也没有隆重的宴席,不过,那是因为你的情况特殊,我等不及,我要你尽快成为我的娘子,是我太自私,也太自以为是,你原谅我好吗?”瞿邪语气急切的道,好怕她不理他。

    能成为他的娘子是她衷心期盼的,她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会怪他呢?

    她爱他是爱他这个人,不是外在的价值,更何况她是生是死他都愿意娶她了,可想而知,他对她真的是真情真义,成亲虽是一生一次,然而,有什么此得上他对她所用的真心诚意,上天对她已经够好了,她不敢有其他苛求。

    瞿邪盯着沉默不语的她,一颗心不断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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