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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书骚人更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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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独留诃额伦愣愣地站在原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一匹汗血宝马,飞驰如烟,煊赫骑着它奔出神武门,向恭亲王府直奔而去。

    “锁烟那边怎麽样?”

    煊赫一边在前面匆匆地走,一边解下黑狐护领,费扬古也匆 匆地跟在他後面。

    “格格今日去给老福晋请安,被老福晋无缘无故地打骂了一顿。”

    煊赫蓦然停住脚步,脸色阴冷,他把手中的蟒鞭和护领扔到费扬古的手中,加快速度向新院而去。

    煊赫来到新院的西暖合,站在外面的阿古正要通报,煊赫扬手制止了他。

    他掀起暖帘,跨进房中。

    屏风後,锁烟罗裳半褪,雪嫩的背上满是青紫的掐痕,阿丝正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阿丝一转身见是煊赫,立时吓白了脸。煊赫眼神凌厉地看向她,扬手让她出去。

    阿丝左右为难地看了看,心里一片慌乱,王爷怎麽能出现在这里,尤其格格还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锁烟疑惑阿丝怎麽半晌没有动作,轻轻地转首,视线一接触到煊赫的黑眸,她便反射性地抓过身边的棉被,掩住雪白的肌肤,小脸上全是窘迫。

    “出去!”煊赫对若忠心的阿丝冷喝。

    阿丝看看锁烟,锁烟轻轻地点头,虽然她一点都不想独自面对霸道的他。

    阿丝依依不舍地出去,走出房门前还频频地回首。

    锁烟的视线还未从阿丝的身上收回,便被煊赫吻个正着。

    她摸紧拳头,抵着他宽厚的胸膛。

    他的吻激烈而狂野,带着一丝丝怒气,吮着她的小嘴,要求她回报同样的热烈。

    她竟敢在他的面前表演十八相送的烂剧吗?为什麽她对一个小丫头都可以这麽难舍,独独对他…

    煊赫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阿丝走出房门,一看见阿古便狠狠地踢了他两脚,“小奴才,你是怎麽看门的?王爷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哇,好痛,好痛,是王爷不让我通报的嘛,王爷的话你敢反抗吗?啊……好痛!”阿古抱着脚预谋跑远些,阿丝眼疾手快地揪过他的耳朵。

    “听好了,王爷过来找格格的事,你可别到处乱吠,若让我知道了,小心我在你的被窝里放小蛇!”阿丝威胁道。

    “哎哟,还要阿丝姑娘你说呀?凡是新院里的奴才全都被大总管叮咛过,奴才们不可嘴碎,若是传到了他老人家的耳朵,就等着提头见王爷吧。好痛好痛,阿丝姑娘,你快放手呀!”

    阿丝怔怔地放开手,任阿古抱着耳朵狂揉。

    她心里突然悟出了一件事情……是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怀疑的……

    王爷必定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觊觎上他们家的小格格了……

    房内,激吻方罢,煊赫便开始夺锁烟手中的厚被。

    锁烟搂紧手中的被,泪眼莹莹地看着煊赫,他怎麽能这麽做?

    现在大白天的,丫头奴才还都在外面,他只想着要欺负她,却全然不顾外人会怎麽看她。

    煊赫叹口气,知道这小女人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他踢掉马靴上床,轻易便将她娇小的身体锁进自己怀里,强硬地剥下她身上的厚被,拿过矮几上的膏药。

    锁烟苍白着小脸,闭紧双眼,逼自己去承受即将而来的狂情风暴,直到背上青瘀处的热辣被一股凉意包围,他的指尖沾着药膏轻轻地来回揉看伤口,那是老福晋刚刚打骂她时留下的掐伤和扭伤。

    锁烟有些错愕,缓缓睁开漆黑的眸,愣愣的小脸面对的是他宽厚的胸膛。

    心底似乎有其麽东西碎掉了,被温暖融化,渐渐地融成一股春水,汨汨地涌出温暖和感动,包围着她小小的心。

    煊赫把锁烟的小脑袋压入自己的怀里,他冷凝着长眉,阴聱地盯着锁烟雪背上青青紫紫的瘀伤,手上抹药的动作却很轻柔。

    “为什麽不反抗?”煊赫几近温柔地揉着她的伤处,贴着她的耳朵轻问。

    锁烟抿唇,淡淡地摇头。

    要怎麽反抗?老福晋终究是她的婆婆。

    “她为什麽要这样对你?”

    煊赫把锦被又往下拉了一点,果不出他所料,腰上的瘀青更重。

    怕她畏冷,他把她娇小的身子更往怀里拥紧了几分,指尖沾满药膏,再次开始甜蜜的折磨,这样抱着她却不能肆意亲她,这对於一向霸道的他来说不啻是一种折磨。

    锁烟为难地抬起小脸看他,暗暗怪他明明知道她是哑子。还要不停地问她。

    阿丝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早已默契十足,往往她一个眼神,阿丝就能完全明白她的意思,再不就会加一些手势。

    煊赫挑眉,看出了她的为难和自卑,他握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再缩回自己的保护壳里。

    他把她冰冷的小手揣进怀里,想要把自己的温暖过渡给她,他抓着她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挑开他的襟口,探进他赤裸火热的胸膛。

    “从今以後,这儿就是你的纸,把你想要说的话都写下来,我要知道。”

    他的黑眸深邃得几乎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锁烟仰着小脑袋看他,漆黑的眸里涌出泪水。

    她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芳心再次被震得发痛,她知道自己正在深陷,可是她却软弱得无力阻止。

    她……也不想去阻止。

    在他黑眸迫切的盯视下,她颤抖看小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写下“孩子”两个宇。

    煊赫凝眉,低问:“她是问你有没有怀孕?”

    锁烟瓷白的小脸飞上两抹淡淡的红晕,她轻轻点头。

    “你怎麽回答?”煊赫把药膏收起,拉起一旁的锦被,把两个人包在一起。

    “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锁烟轻轻在他胸膛上写道。

    “所以她骂你,进而打你?”煊赫轻抚着锁烟背後的伤口,眼里全是冰冷。

    锁烟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当时一进屋,老福晋就一个劲儿地问她,近日是不是只想吃酸的东西?有没有嗜睡的毛病?想不想吐?

    她一一摇头,不明白老福晋为其麽要问她这麽奇怪的问题。

    不想,老福晋一见她直摇头,当时就勃然大怒,指着她大骂,言语难听至极,最後越骂越起劲,竟然站起身来用长长的指甲掐她,她痛得流泪,却不敢闪躲,老福晋力气用尽了,便命身边的老嬷嬷继续折磨她。

    她痛得几乎昏死过去,最後老福晋更是对着她叫嚣,说如果她不给她生个金孙,她就别想好好在这个王府里过下去。

    仿佛感受到了锁烟的颤抖和惊惧,煊赫更抱紧了她。

    他抚摸着她长长的发,温柔得几乎让她心碎,她靠着他强有力的心脏,那麽温暖结实,让她不自觉地想依赖。

    她控制不了心底积雪的继续融化,气势汹汹地想要把她兀自飘零的芳心淹没……

    怎麽办?

    她要怎样做才能柢挡住他不经意的温柔?锁烟咬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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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陈语苓《炀情思》 第九章  十月後。

    半个月的时间,大清帝国初入关的第一位皇帝嘉源驾崩後发国丧,葬於东陵皇冢,第二位皇帝也在强权在握的恭亲王煊赫的力保下登上皇帝的宝座。

    他便是淑妃的儿子,皇三子懿德,改年号靖康,由於新帝年龄尚幼。皇太后诃额伦便代颁懿旨。拜和硕恭亲王煊赫为“摄政王”,赐免死金牌,在小皇帝亲政前,代为料理朝政。

    至此,煊赫的权利达到了顶峰。

    千万别以为煊赫突然变了性子,他便接受了曾经和他有过私情的淑妃诃额伦的请求,力拱自己的儿子坐上皇帝的宝座。

    实在是因为他很不爽!

    皇权的更替,往往会伴随着一场剧烈的血雨腥风。

    以皇贵妃的父兄为代表的正红旗,因为他们拥有绝对的优势便自以为他们的二阿哥是新帝的不二人选,渐渐地妄自尊大起来,竟然有意无意地向以煊赫为代表的两上黄旗挑战,示意嘉源一亡,煊赫的时代也即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们末免得意得太早,竟然忘记了煊赫才是那个宣布嘉源皇帝遗话的关键人物,诃额伦猜对了一件事情,和硕恭亲王说谁是皇帝谁就是皇帝!

    天下有哪个敢反抗?纵使有疑问,谁敢与手握重兵的煊赫斗狠?

    他从来都不是善人,更不懂其麽所谓的君臣之礼,他从十四岁便开始了戎马生捱,领着八旗铁蹄,从关外打进关内,战功赫赫,权倾一时。

    谁也不会否认,他,恭亲王煊赫才是大清帝国的真正缔造者。

    正红旗的人错估了他,以为皇帝的遗诏他便不敢改,光不管嘉源立的皇储究竟是谁,即使真的是二阿哥懿赦,他也可以照样因为看正红旗的人不顺眼,改立皇储。

    只能说,煊赫的城府太深,即使本性是如此地桀骛不逊,外人却像是雾里看花,从他严谨刚硬的作风,自认为他应该是一个守旧的人,会谨遵先皇的遗命。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在嘉源皇帝举行国丧的同时,煊赫强悍地利用权势打压正红旗,给皇贵妃的父兄加了个“图谋造反”的大帽子,终生幽禁。

    煊赫没有杀他们,是给自己留後路。

    当然,他不可能在帮助诃额伦的同时不要回报,“摄政王”便是他的奖赏,他要巩固自己的势力,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他最珍爱的。

    半个月了,她没有再见过他。

    心里不时会想起他,想起他那一夜的温柔。

    那一夜,他没有强迫她,只静静地拥着她直到天明,後来她迷迷糊糊地在他怀中睡熟了,再睁开眼时已是四更天。

    在晕黄的灯花下,他的黑眸熠熠生辉,清朗的双眸丝毫没有熟睡的迹象。

    锁烟呆住了,难道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看她睡了一夜?

    他的手甚至因为要抱住她不使她的身体下滑而放在厚被外一整夜,早己被夜晚极低的气温冻得冰冷。

    她不明白碰触着他冰如寒雪的手臂时,心底滑过的尖锐的痛是什麽,她只知道,那个时候的她流泪了。

    她匆忙地握起他冰冷的手塞进自己的怀里,他想抽开,她却强硬地制止了,那冷,锥心刺骨,可是温暖却不可思议地从她的心底泛开。

    她相信那一刻,他也动容了。

    那是第一次她在他的眼里没有看见侵略和占有,满满的是几近温柔的深邃。

    他抱紧了她,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直到黎明来临。

    锁烟的视线从窗外的雪梅移向诗卷,斗大的字,彷佛是她此时的心声。

    “平生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她是在想念他吗。如果不是,她半个多月来的魂不守舍算是什麽?

    她怎麽能想念他呢。他是她过世丈夫的哥哥,她是他的弟媳,这是礼教所不能容许的,是众人所不齿的偷情通奸。

    她怎能因为他一时的温柔便迷失了自己的心?她怎麽会忘记当初正是他威逼她委身於他,让她成为一个失节的女人?

    不,不,她不能心软,她要守护好自己的心,他那样一个鹰般的男子,有那麽多的如花美眷,他岂会把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她放在心上?

    只怕是一时的新鲜感作祟吧,他想亲近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她。

    心因为这个想法而猛然抽搐了一下,竟是那样的痛!

    书卷从手中滑下,锁烟紧紧揪住发痛的胸口,蹙起了双眉。

    “格格,格格,不好了,老福晋又派人往新院过来了。”

    阿丝匆匆忙忙地奔进房,不能怪她如此大惊小怪,实在是老福晋上次虐待格格的事让她很感冒。

    锁烟放下手中的书卷,静静地回视阿丝的急躁。

    “不知道又要发生其麽倒楣事了,我,我去叫大总管来。”阿丝说着就要走,却被锁烟拉住手。

    锁烟冷着小脸严肃地对阿丝摇头。

    阿丝垂下头,讷讷说道:“上次王爷走时,特别交代奴婢,如果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尽管直接去找大总管,他还警告过奴婢,如果格格身上再出现伤痕,他就要奴婢的脑袋。”

    本来,她是很怕很恨王爷的,他欺负格格不说,还经常让格格哭,上次王爷在格格这边一夜没走,她可是时刻警戒着,一夜都没闭眼,好不容易熬到五更天,她借着给格格送洗脸水为由打算进屋去瞧瞧情况。

    进屋後,她偷偷向屏风後张望了一眼。

    两个人似乎都没宽衣,王爷倚在软枕上,格格则趴睡在他的怀里。

    格格当时睡得很熟,脸枕在王爷的怀里。王爷似乎是一整夜都没合眼,眼睛里满是血丝,他正痴痴地盯着格格熟睡的脸看。格格动了动身体,王爷怕她滑下去,小心翼翼地揽起格格的腰,扶正她的身体,像是要安抚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那一刻,任谁都不会错看王爷眼中赤裸裸的深情。

    也许,王爷已爱上了格格却不自知、毕竟他那样强悍的男人,哪里懂得什麽情爱?即使懂得了也不见得会表达。

    也许,王爷那麽爱欺负格格,正是他爱她的表现。谁说没有这种可能呢?

    这半个月来,格格常常独自一个人发呆、手里握着书卷,心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脸上一时喜一时悲,活脱是陷入情网的表现。

    她阿丝是个丫头,没有格格那麽多的顾忌,既然两个人彼此都有情,为什麽不能在一起?

    “小福晋,老福晋遣人过来让您去她屋里请安。”阿古在屋外通报。

    锁烟放下阿丝的手,起身整了整衣服,走了出去,阿丝连忙跟了出去。

    一出门,就见一个老嬷嬷高傲地站在原地,尖着嗓子说,“老福晋是有些体己话要单独跟小福晋聊,阿丝姑娘您就别跟着去

    了,难不成我们还会吃了小福晋?”

    阿丝睁着大眼狠狠地瞪视着老嬷嬷,“我就站在老福晋的屋外等还不成。”

    上次就是因为听信了这老太婆的鬼话,没跟着格格过去,结果把格格弄得一身是伤,这次她会再听她的才有鬼。

    “老福晋的命令你敢不听?”老嬷嬷威胁道。

    阿丝正要上前多辩几句,却被销烟拉住,锁烟握着她的手,轻轻摇头,让她别冲动。

    “好,我不去。嬷嬷。别怪阿丝的话难听,格格若是再有点事情,可不是您能担待得起的。”阿丝放了手,对锁烟说,“格格,奴婢在这等您回来。”

    “真是的,瞧阿丝姑娘说的是什麽话,好了,小福晋,赶快随嬷嬷我走吧,若晚了恐怕老福晋会不高兴。

    锁烟给阿丝一个放心的微笑,随着老嬷嬷去了。

    阿丝见他们走远了,才转身从侧门跑出新院,哼,王爷够大吧?她阿丝敢用自个儿的脑袋打赌,这件事,王爷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锁烟忐忑不安地走进内室,屋里很暖和,稍稍缓和了她的紧张。

    老福晋倚在软榻上,一副病的模样,经常出入王府的胡御医正跪在榻前给她把脉,一见锁烟来了,老福晋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炯亮。

    “锁烟,你来。”她伸出戴满宝石戒指和金护甲的手,格外和蔼地召唤锁烟到她身前。

    锁烟柔顺地走到她的身前,老福晋亲切地握住锁烟的手,笑著对锁烟说“额娘上次是因为身上不舒服,昏了头,才会那样对你,你不会怪额娘吧?”

    锁烟有些受宠若惊,抿着唇轻轻地摇头。

    “这不,上段时间因为先皇病着,胡御医没抽得出身来王府,我又不喜欢让别的大夫瞧,身上的病就一直没好,难得胡御医今天有空,来,你也让胡御医给把把脉吧。”老福晋不中掩饰心底的迫切。

    锁烟吓住了,立刻明白了老福晋的意思。

    她是想明确地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胡御医,上次你说一个月就可验出我们锁烟有无身孕,现在中已经一个半月了,你再也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吧?”

    胡御医唯唯诺诺地答应,“当然,小臣斗胆请小福晋伸出手来。”

    不,她不能。

    锁烟开始後退,她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她的月事向来很准,这个月却迟了。虽然不一定是怀孕的先兆,可她不得不防。

    若是没怀孕,她必然会坦然面对老福晋的惩罚,她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若是有了身孕,孩子必定是煊赫的,也绝对不会有一个半月大!

    她不能冒险,他现在已是摄政王,若闹出这样的丑闻,他们只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她承受不起,她相信他更承受不起!

    “锁烟,你怎麽了?来,伸出手来让御医给你把脉呀。”老福晋劝诱着。

    不,不,锁烟摇着头後退。

    “你们还在等什麽?还不扶小福晋过来?”老福晋见锁烟一直拒绝,立马拉下脸,呵斥两边的老嬷嬷强行把锁烟拉过来。

    锁烟在老嬷嬷的手里拚命挣扎。

    就在这当口,暖帘被人踢开,煊赫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视线停驻在锁烟苍白的小脸上。

    “放肆!谁给你们的狗胆?竟然敢在主子身上动手动脚,明日你们是不是也要爬到本王的头上撒野?”

    煊赫冷酷地挥起蟒鞭,几个老嬷嬷被抽得花了脸,抱着鲜血淋漓的脑袋在地上打滚。

    老福晋僵住了,眼睛里出现从未有过的恐惧。

    “费扬古。”煊赫冷喝。

    “喳!”

    “把这些无视主子存在的狗奴才撵出恭亲王府,给本王在整个王府里出告示,以後再有此类事情发生,绝不轻饶!”

    “喳!”

    不可原谅,煊赫冷凝着脸,他之所以能让老福晋作威作福到现在,实在是他懒得与她计较,虽然老郡王并非他的生父,算起来,对他还不错,他理当照顾好他的遗孀和儿子。

    但她错就错在动了她最不该动的人。

    “你……你……这……这是做……做甚麽?”老福晋抚着胸口,彻底被吓坏了。

    煊赫坐上主座,冷笑道:“本王平生还没见过这麽嚣张的奴才,连主子都敢乱动,想来老福晋伴着这一班恶奴,可真是吃尽了苦头,煊赫替老福晋除了这些恶奴,老福晋不感谢本王吗?”

    老福晋差点活活被煊赫的话气死,他伤了她的人,还要倒打一耙,便宜占尽还要向她邀赏,真是好样的!

    “哼!真是感谢摄政王的好意了!”老福晋撇过头去。

    “老福晋把胡御医请来,是为了……替弟妹验孕的吧?”煊赫挑眉。

    锁烟诧异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

    他是什麽意思?

    “是,是,我这辈子也没甚麽指望了,就盼着锁烟能给我添个孙子,虽然机会小了点……”

    一听煊赫主动提起,老福晋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接上话。

    “怎麽?结果呢?”煊赫紧锁住锁烟漆黑的双眸。

    “胡柳医刚给我把完脉,王爷就来了,所以……”老福晋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没关系,胡御医尽管给弟妹把脉,弟妹若是有喜,本王绝对是最高兴的一个。”

    他没有忽略她突然变得苍白的小脸,心底有微微的失望,她仍是不愿意拥有他的孩子吗?她真的就那麽恨他?

    一听见煊赫欣然应允,胡御医才胆大地向锁烟请求道:“小福晋,请您伸出手吧。”

    他究竟是其麽意思?他不怕他们的私情暴露吗?他不顾忌地的名节就罢了,连自己的前途也不要了吗?

    罢了,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锁烟缓缓伸出手臂,撇过小脸。

    胡御医搭上锁烟的脉,探了半晌,脸色有片刻的惊疑,他小心翼翼地看煊赫的脸色。

    煊赫狭长的眸毫无温度,唇角旋起的笑冰冷得会让人不自禁地发抖,胡御医立刻垂下头,再探。

    “煊御医,先皇曾在本王面前夸你医术高明,一个小小的孕脉你都探不出来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个昏庸无能之辈,连一个半月的孕脉都探不出来?”

    喧赫挑起深眉,口气极其严厉,他看向胡御医的双眼几乎是带着压迫的。

    御医吓得立刻从椅子上趴跪到地上,生怕煊赫要砍他的脑袋,匆忙答道“小臣恭喜王爷和老福晋,小福晋己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锁烟提到嗓子眼的心立刻归了位,她放松紧绷的身体,软倒在椅上。

    “你说的是真的。”老福晋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她要有孙子了,她要有孙子了,只要有了孙子,她在王府的地位就会保住了!

    “嗯。”煊赫满意地对着胡御医点头,刚才的冰冷一扫而光,眼里喜是显而易见的。

    “既然弟妹已有身孕,那本王就该为弟妹另辟新居,若生了男孩。本王定会请示皇上封他为王,若是个女孩,就加封为和硕格格。”

    锁烟疑惑地看向煊赫饱含宠弱的双眸,他……为什麽要这样做?

    是厌了她,所以才要赶她出去?可是他看她的眼光是那麽温柔,脸上的喜悦是那麽真实。

    也许,他爱的只是孩子吧。

    锁烟垂下眸,心情因为这个猜想突然低落。

    “我不同意!”老福晋激动地站起身,开始口不择言,“这是什麽道理,王府那麽大,难道容不下锁烟?堂堂一个摄政王难道连自己的弟妹都容不下?还是——王爷怕锁烟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长大後会替他的阿玛向你报仇?”

    “啊!”一件珍贵的陶瓷古董从案几上掉落,伴随着巨大的破碎声。老福晋失声尖叫。

    煊赫冷冷收回蟒鞭,“这件事情就这麽定了,老福晋,本王劝您平日省省神,吃好,穿好,好好颐养天年便可,至於王府的其他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煊赫冷哼,笑话,锁烟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阿玛?要叫也是叫他煊赫阿玛!

    老福晋吓得瘫软在地,煊赫刚才所说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她在王府的势力就中止於此,从此以後她不过是他煊赫供养的一个老人,不再是曾经可在王府中发号施令,呼风唤雨的老福晋了!

    小康,她的小康,那个孽障害死了她的小康还不够,竟然还这样逼她!

    “你先回去,阿丝就等在外面。”煊赫走过锁烟的身边,轻碰了碰她的手。

    锁烟静静地回视他,点点头便转身走了,来到暖帘前,她回首看他,眼睛里彷佛藏着千言百万语。

    煊赫颔首,她咬咬唇,终於掀起暖帘走了出去。

    “起来吧。”渲赫看着仍趴跪在地上的御医。

    胡御医颤巍巍地起身,煊赫勾唇而笑。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医术果然高明!”

    煊赫走出老福晋的房门,胡御医连忙跟了出去。

    “胡御医,本王就是喜欢你的聪明,费扬古,带胡御医去领赏。”

    “谢王爷。”

    胡御医正欲随人总管费扬古去领赏。又像是想到其麽似的,跑回来对着煊赫小声说道“王爷,小福晋实际怀孕整一个月,但身体过於单薄,需要好好补养才是,不可过劳过悲。”

    整一个月?算算时间,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就怀上的。

    煊赫的眼底融进暖意,他的心,竟然第一次会那麽喜悦。他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因为这个孩子是锁烟给他的。

    所以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很疼很宠这个即将到世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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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陈语苓《炀情思》 第十章  相较于宏伟奢华的摄政王府,永定门外的摄政王别苑则古朴幽净许多,由於这座别苑离皇族的京郊南苑极近(按:南苑亦称南海子,在永定门外二十馀里处,是皇族春冬狩猎武武阅兵之处),每次狩猎,煊赫都会宿在此处多日。

    锁烟从摄政王府搬到这里已三个月余。别苑地处郊外深林。

    附近的大片土地隶属正黄旗,四周辽阔的土地上正黄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警示着外人不可轻近一步,彪作骁勇的正黄旗大军亦咆於此处。

    别苑青砖素瓦、北方民居式的便房,粗犷而结实,带有明显的关外满族风格,每到入夜,从略在高处的别苑望下去,正黄骑兵们在绿茵般的草原上燃起熊熊烈火,宰割牛羊,炙烤果腹,做斛交错,胡节马琴,狂歌劲舞,别是一番风情。

    这里的天地都是广的,对一向深居闺阁、格守礼教的锁烟来说有不小的冲击,遥远而充满伤痛回忆的摄政王府已渐渐远离她的生活,只除了……

    “别站在风口。”一件温暖的貂裘里上她纤弱的娇躯,随後一双坚实的铁臂把她牢牢锁进怀里。

    锁烟轻轻地向後靠,枕在煊赫厚实温暖的胸口。

    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天边有极亮的星子,平原上点点营火,没想到日子过得这麽快,寒冬过去,春天早已到来。

    他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小腹,四个月的身孕只微微丰腴了她的小腹,锁烟依然有些清瘦,可这清瘦并无损她的美貌,煊赫唯一满意的是她的脸色,不再是以前的苍白,多了些健康的红润,漆黑的眸不再总是透露出忧伤。

    这三个月的生活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

    远离了王府的一切人、一切事,她对他的感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复杂矛盾,剔除了一切外在因素,她发现爱上他其实是极其容易的事。

    爱情的种子早己埋在彼此的心底,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一点一滴地弥补彼此间的裂痕,深怕原本就极其脆弱的情丝会就此断掉。他对她很好,每个月他都会快马加鞭到别苑,在这边住上十来天。

    不行猎的日子他会在房中陪着她,往往是她读着诗卷或手上做着女红,他则在一旁静静地挥笔练习书法,但更多时候他是在批阅大臣呈上的奏摺。

    他们常常就这样消磨整个下午,静谧而温馨,很多时候,她会不小心地睡着,醒来时必定是趴睡在他怀里。

    他在她的面前,不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他不会对她板脸,不会把情绪都埋藏在心底,一向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的不再是侵略和令人颤抖的冰冷,只有温柔,几乎轻易便可将她的芳心击碎的温柔。

    她控制不住自己,芳心在迅速陷落,自小便谨守的礼教再也控制不住她渴求向他奔近的心。

    太多太多的夜晚,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着自己的身世,她静静地听着,为那个孤独高傲的少年而心痛。

    情丝,就这样一点一滴缠绕住两颗心,在彼此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越缠越深……

    “在想什麽?”煊赫扳过锁烟的身体,脸贴上她被风吹得有些冰的小脸。

    锁烟淡笑着摇头,温婉绝美的风情让煊赫的眼里闪过惊艳,他用自己高挺的鼻梁摩挲着她的鼻头,轻笑“我喜欢你笑,以後要多笑,嗯?”

    锁烟迟疑了一下,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她怯怯地点头。

    “明日我要带领正黄、镶黄、正白三旗去南苑行猎,届时皇上和众多亲王也会去,夜里别为我守门,可能会在南苑扎营。”

    锁烟顿时红了双颊,他竟然会知道她有为他守门的习惯,锁烟有些不好意思,把整张发烫的小脸埋进他怀中。

    为他守门是来别苑後不久就养成的习惯,只要是他在别苑的日子,如果因为某些缘故他回房的时间晚了些,她便会辗转反恻地睡不着觉,唯有等到他温暖的体温熨贴着她的体温,她才会安心地沈沈睡去。煊赫开怀大笑,浑厚的声音震着胸膛,锁烟羞得无地自容,只能软弱地用小手捶他结实的胸膛。

    煊赫握住她的手,亲亲她白玉般的小拳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着邪恶的笑意。

    锁烟按紧自个儿的胸口,她当然知道那个眼神代表着什麽,小脸更添彩霞,微张着小嘴,她无力制止他的狂情。

    煊赫铁臂一伸,轻易便把她虏获进怀里,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他大笑着抱起她,向温暖的大床走去。

    一夜缱继,即使是在最激狂的时刻,他仍是那麽温柔,呵护着她的同时也在呵护她腹里那个小小的幼苗。

    那是他们的孩子呵……即使狂傲如他也会不由自主地深爱。

    一早送走了煊赫,锁烟便带着阿丝、阿古和小翠在别苑新辟的花圃里撒种种花。

    “格格,您听,树梢上有喜鹊在叫。”小翠珠着头,四处找喜鹊

    的影子,她是别苑里的小丫头,今年只有十三岁,聪明伶俐,因为家里弟妹太多,父母养不活,只好把她卖给了王府。

    她长得根讨喜,锁烟和阿丝都很喜欢她。

    “小丫头,你是想偷懒对不对?还找这麽烂的籍口,哼,格格别理她、待我和阿古来整治她。”

    阿古唯恐天下不乱,捋着袖子接道“对,对。哈哈,小翠,你等着受死吧!”说着就要扑过去。

    小翠吓了一跳,机灵地一躲,跑到锁烟的身後不肯出来,嘴里还嚷着:“格格,您看他们呀,他们看奴婢年纪小,就欺负我。”

    三个人烧着锁烟打转,嬉笑打闹个不停,锁烟只能微笑而无奈地看着他们调皮。这种感觉真好,让她的心都是温暖的,而这些都是他给她的……

    锁烟想着煊赫,嘴角不自觉泛起甜蜜的笑,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做什麽,是骑着马在辽阔的草原上驰骋,还是左右开弓地射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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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妹,你在这边的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心!”一个女声突兀地插进,就像是平地一声雷,震碎了眼前的平和。

    东哥扶着老福晋出现在花圃前,後面跟着而无表情的元硕。

    锁烟手中的竹耙掉在了地上,三个小奴才也停止打闹。

    东哥双眼扫过锁烟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里闪过狂烈的妒意。

    “奴才们给小王爷、老福晋、大福晋请安!”三个奴才福身请安。

    锁烟也行了礼,以手示意大家到客厅说话。大福晋冷哼一声,扶着颤巍巍的老福晋领先向客厅走去。元硕看向锁烟的黑眸中有着凛冽的恨意,锁烟不禁抚着小腹怔在原地。

    “格格。”阿丝扶着锁烟,给她以鼓励,锁烟对她笑笑,让她安心。不过三个月没见,老福晋似乎苍老了许多,但瞪向锁烟的眼却犀利得可怕。

    “你肚子里怀的孽种是谁的?”老福晋指着锁烟隆起的小腹。表情凶恶,“是不是煊赫的?是不是?”

    锁烟搂紧汗巾,低垂下头。

    “你这个贱人!”

    老福晋骂着就要起来打人,阿丝立刻挡到锁烟的面前,“老福晋,这……这不是格格的错,是大福晋…是大福晋设计格格的,她房里的丫头可以作证,老福晋可以回去问那丫头。”

    “啪!”东哥毫不留情地甩了阿丝一个耳光,“明明是你主子狐媚,勾引了王爷还怀上贱胎。你这个臭丫头还要反咬一口?我堂堂一个大福晋,会做那种下贱勾当?天下有哪个妻子会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我是丧尽大良了才会去设计弟妹!”

    东哥把阿丝推到一边,冷笑,“好个弟妹,你可真会恩将仇报,当初我可怜你年纪小,对你万般疼惜,没想到你背着我做出如此丑事?你一个残废的小哑巴,凭什麽得到王爷的宠爱?你不怕你再生出个小残废来?等王爷腻了你,我就会把你的孩子卖去做贱奴,你以为王爷对你是真情实意的吗。你看看他那些妾室,有哪一个怀孕生子的?除了我,王爷只要我生的孩子!”

    锁烟护着小腹步步後退,她心惧于东哥眼中的疯狂,更为她的话而动摇了信心。

    东哥步步紧逼,贴着锁烟的耳朵,诡异而小声地说“你以为你遭遇的不幸都是老天安排的吗?不,是王爷,是王爷在春宫册上涂了毒药害死了你丈夫,是王爷设计了一切强占了你清白的身子,这段日子你娘家没音信了是吧?是王爷,是王爷逼着你犯罪的哥哥带着你年迈眼瞎的额娘退到关外,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你以为你会永远这样受宠吗?看着吧,看看王府里那些侧福晋和小妾,她们都是王爷用尽手段得到的女人,最後的结果又如何?王爷弃她们如敝履,凡是怀了孩子,最後都会莫名其妙地流掉,而你……”东哥不怀好意地扫了眼锁烟隆起的小腹,“只怕离她们的距离也不远了。”

    锁烟的小脸一片雪白,她不自主地环抱住自己,双手护紧了小腹,东哥的一席话彻底击垮了她,煊赫温柔的脸瞬间被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

    “东哥,你还跟那个贱人罗嗦其麽?”老福晋撑着金手杖走过来,“不守妇道的贱人,说,小康是不是你害死的?”

    锁烟无助地摇头,冰冷的泪水落下脸颊。

    阿丝再也看不 ( 炀情思 http://www.xshubao22.com/1/1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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