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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疾换峥炖值摹!?br />
话虽如此,但若有机会重来,他并不希望父母离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或许因为当年父母离婚时,他年纪还小,对双亲因外遇问题而引发的争吵并没有太大感觉,只希望能和他们在一起,有个完整的家庭。
至于她与安隆楷,他实在说不出劝和的话,尤其小恬前两天还拿着安隆楷送的成套首饰向他炫耀,对照夏音晓总是郁郁寡欢的模样,除非他脑袋秀逗了,才会劝她咬牙在这场婚姻里撑下去!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不该置喙,所以他只是旁敲侧击,努力暗示她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而这条路刚好符合他……私心的期望,如此而已。他绝不会变成母亲最痛恨的婚姻第三者,一切都是姓安的活该,不懂得珍惜她!
「最重要的是,一个不快乐的母亲,她的孩子也不会快乐的。」他低声道。看见她全身重重一震,忧愁而美丽的眼像被撼醒般,惊诧地望着他。「孩子是很敏锐的,即使你强颜欢笑,她们还是能感觉得出来。」
一个不快乐的母亲,她的孩子也不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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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音晓怔怔望着和其他孩子们在玩烟火的安海微,原本正笑着的女儿,却在视线对上她时,停下脚步,小脸出现惶惑的神情。她这才惊觉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严肃,改而对女儿露出微笑。
安海微这才恢复笑容,向她挥了挥手,又随着丁绿尹放烟火去了。
两个孩子的畏缩与内向,她在不知不觉中……也有责任吗?
「所以现在你要努力让自己快乐!」丁绿尧将纸杯塞到她手里,在杯中注满牛奶般的液体。刚才他和魏霓远猜拳猜输时,喝的也是这个。「要快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玩!现在我们来玩个小游戏,输的人就要喝一杯。」
夏音晓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就见他摘下她送的耳环,取出双胞胎送的大手帕包住,将手帕对空一扔,手帕落地后散开,耳环已经消失不见,而他双手握拳,伸到她面前——
「猜看看,耳环在哪一只手里?」
夏音晓傻了眼。他手法太快,她根本什么也没看到啊!
被他连声催促,她随便点了下他的右手。
丁绿尧张开右手——什么都没有;张开左手,掌心中躺着耳环,他嘿嘿一笑,「你输了!要喝一杯!」
「等等,你没有解释游戏规则啊!」这让她有种被陷害的感觉。
「魔术师的戏法是不可以做任何解释的,你得随时专心,才能跟得上啊。」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为难的模样,「好吧,这次特别优待你,喝半杯就好。」
夏音晓喝了一口,只觉味道淡而酸甜,有点像优酪乳,却不冰凉,顺喉而下,滑出一道渐热的水线。正喝着,却见他又拿手帕包住耳环,照样朝空中一扔,不待手帕落地,两个拳头又伸过来——
「在哪只手?」
就这样,喝到第八个「半杯」,夏音晓只觉身体越来越热,眼前丁绿尧的面孔也有些模糊,这才惊觉她喝的应该不是普通饮料。
「这到底……是什么?」该不会是酒吧?她从没喝过酒,酒的味道是这样甜甜的吗?
「是小魏弄的调酒,他取个名字叫做『返老还童』,加了很多养乐多,把高粱的味道都盖掉了,很好喝吧?」见她双颊逐渐透出晕红,不复先前寒冷苍白的模样,他满意地点头,拉着她站起来。「好,换下一个游戏!」
果然是酒!
夏音晓惊恐地发现自己头晕目眩,脚步不稳地被他拖着直冲到孩子们身边。十几个孩子玩腻了烟火,正要开始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来来来,大哥我今天陪你们玩!」丁绿尧清点着要参与游戏的人,「一共十四个,刚好分成两边。听好!今天玩的方法和平常不一样,由我和这个姊姊同时当母鸡又当老鹰。」
他将夏音晓拉到身前。「我们一人带七个,互相抢对方后面的小鸡,限时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以后,看谁背后的小鸡最多,谁就赢了!输的那一边,除夕那天要负责育幼院的大扫除;赢的那一边不但不用打扫,我还请他们去『河屋』吃日本料理!」
「万岁!我要吃日本料理!」孩子们尖叫欢呼,迅速自动分队,分别站到丁绿尧和夏音晓身后,显然平常就玩惯了这样的游戏。
什么什么?夏音晓还未弄清楚状况,腰际已被丁绿尹抓住,后面还有六只又叫又跳的「小鸡」,而丁绿尧身后探出一张小脸——是安海微。
小女孩杏眼闪亮,两腮玩得红扑扑的,对母亲做个鬼脸,又缩回丁绿尧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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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吉晓愣住了。海微……对她做鬼脸?平时最活泼的表现也不过是笑的海微,会对她做鬼脸?
正怔愣间,丁绿尧长臂猛地伸来,将她背后的一只「小鸡」抓了过去。
「我不是说过,你得随时专心吗?」他呵呵而笑,瞬间又抢了她的两只「小鸡」。「等我把你背后的小鸡都抓过来,你就要帮我们打扫育幼院啰!」
「你作梦!」丁绿尹代夏音晓叫阵,「是我们把你那边的小鸡抢光光,让你不但要请客,还要一个人做大扫除!」用力将夏音晓往前一推,「冲啊!」
丁绿尧虽然身手敏捷,可背后跟着四岁的安海微,他步伐稍大,恐怕会绊倒她,因此不得不小心移动,连带减缓了他抓人的速度。
而逐渐发昏的夏音晓虽被身后一串「小鸡」拖得脚步踉跄,但丁绿尹可不是省油的灯,指挥她们背后一串粽子东躲西闪,让老哥的魔爪屡屡落空。
夏音晓越是被拖得团团转,体内的酒精就蒸腾得越快,郁积在心里的愁绪与感情似乎也沸腾起来,不断从肌肤表面蒸发飘散,离开了她……
见女儿再度从丁绿尧身后探出头来,顽皮地对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她不假思索,伸手往女儿抓去。
安海微连忙缩回丁绿尧背后,然后又从另一边探出头。
夏音晓又伸手去抓她,小女孩东闪西避,脸蛋上洋溢着开心的笑,露出一排细白的牙。
「好哇,你想把海微抢过去吗?」丁绿尧护着安海微连连倒退,冷不防被夏音晓突破防线,抓到排在安海微后面的男孩。
「抓到了!」丁绿尹及身后一串「小鸡」欢呼,将男孩拉入己方队伍。
丁绿尧哼声:「抓到一个就这么高兴,我随便两三下就把你们通通抓过来……」一不注意,身后两只小鸡又被夏音晓抓走。
他愣了两秒,才哇哇大叫:「你作弊!我在讲话,要等我讲完才能继续玩啊!」没料到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动作竟然可以这么快!而且是用声东击西之计,假装要抓安海微,却把目标放在小女孩之后的其他人!
「你说要随时专心的呀。」她无辜地微笑,意识在漂浮,手语也比得有些凌乱,望着他叉腰生气的模样,粉唇忍不住弯起。
丁绿尧僵立片刻,猛地向她扑来,大叫:「反攻——」左手将她双手一并扣住,右手往她背后的长长蜈蚣阵抓去。
这下换成丁绿尹哇哇大叫:「你才作弊!抓手是犯规的!」伸手将安海微揪过来,两边的孩子们也纷纷动手,互相将对方的人抓到自己队伍里。
老鹰捉小鸡瞬间变成大混战,原本只是围观的孩子们也加了进来,有推挤的、笑闹的、追逐的、趁机偷打人的,像一团疯狂的漩涡,转得停不下,笑声如水花四溅,洒满寒冷的冬夜。
夏音晓任孩子们推来挤去,好几次险些跌倒,又被另一边的孩子们挡住推回。易受惊的她,此刻却一点也不害怕,只是一迳地笑,无法自抑地笑,笑得东倒西歪,笑得头越来越晕,身体却越来越轻,仰首望着夜幕,彷佛随时能向它飞去……
若非有人双臂始终紧扣着她腰际,她真以为自己能飞起来,茫然眨着蒙上一层雾气的黑瞳,看着不让她飞翔的男人。他有一双含笑的眼,比天上的星星更亮,微启的唇在动,似乎对她说了什么……可是她读不懂他的唇,只感觉到他身上的暖意像一双翅膀包围着她,为她挡开周身的拥挤……
她伸出手,目标是他眼中星星般的光芒,却不稳地触及他脸颊,察觉到他微微一缩,黑眸的亮光变得奇异。她忍不住又笑了,越笑越没力气,逐渐在他怀中瘫软下去……
第六章
不知睡了多久,夏音晓忽然惊醒。
睁开眼是一片昏暗,过了片刻,她眼睛才适应了微弱的光线,发现这儿不是安家华丽的卧房,而是陈设简单的陌生房间,自己身上盖着温暖的被褥,躺在单人床上。
她愣了愣,一时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正要爬起身,一阵头晕让她跌回枕上,侧眼才见到枕畔有颗卷卷头。
丁绿尧坐在床边地上,裹着毛毯,全身包得只剩下一颗头,靠在枕头边睡得正酣甜,一头卷发像从没梳整过,散得乱七八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想起来了,她带女儿来育幼院过圣诞夜,丁绿尧让她喝了酒,又拉她跟孩子们玩游戏,她还记得海微很开心的表情……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醉倒了吗?是……他抱她上床的?
她在混乱的记忆片段里努力搜寻,却什么也想不起。
稍稍靠近他一些,可以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显然睡得很熟;密密长睫垂掩,干净的皮肤毫无瑕疵,配上不驯的卷发,睡容更显稚气。瞥见他散开的发间露出形状漂亮的耳朵,挂着她送的星形耳环,她粉唇弯出一抹温柔浅笑。
可是,他的脸好红……她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他容颜。他的脸红得不太对劲,是喝醉了,还是感冒发烧?
她犹豫了下,小心地伸手探向他额头,温度不像发烧,而他仍是不动,一副任人宰割的可爱睡相。
又犹豫了下,她大着胆子,手掌顺着他脸庞下滑,发现他的皮肤不只看起来好,摸起来也同样细致。手直抚到他颊畔,柔软的掌心被什么扎了下——是胡碴,这让她意识到眼前被自己当成布偶摸来摸去的是个男人,而他正好微微一动,吓得她连忙缩手,不知是惊是赧,火烫窜上两颊,心脏怦怦乱跳。
也幸好她手缩得快,因为他又动了下,缓缓睁开眼,「……嗯?」惺忪地看着她,「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似乎没发现她「偷袭」他,暗暗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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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游戏没玩完就睡着了。海微和曼菊跟我妹睡在隔壁。」他打个呵欠,清醒了些,笑问:「如何,本育幼院的圣诞夜很刺激吧?」
糟糕,她果然喝醉了。
夏音晓苦恼地皱眉,数秒后,仍是一丁点经过也想不起,只得委婉地向他探问:「我没有……失态吧?」
「失态?当然没有啊。」他笑咧一口白牙,在昏暗中闪闪发亮,「你只是一直笑一直笑,抱着我不肯放,又拉着我玩数字拳,说输的人就要喝酒,结果每次都是我赢,你越喝越多,最后还爬起来跳扇子舞……」
惊人的叙述炸红了她脸蛋,她拉过被子就要将自己藏起,却被他好笑地拦住。
「你相信啦?骗你的啦!你酒品好得很,喝醉了只是笑,笑累了就睡了,什么坏事也没做。」除了真的紧抱着他不放,让他最后只好在陶妈、魏霓远和一堆孩子们的目光下抱她进屋之外,她的酒品确实没什么好挑剔的。
思及她轻如羽毛的柔软身躯紧靠在他怀里,赖着他怎么也拉不开,彷佛他是她好不容易抓到的一样宝物,他好心情地微笑,「早知道你喝酒就会笑,应该早点把你灌醉才对。」
总之,她还是失态了。「对不起。」捂住窘红的脸蛋。
「干嘛道歉?找你来就是要让你开心的,能逗你笑就好了啊。」虽然她笑是因为喝醉了,不是因为发生有趣的事情,但总归都是笑了。顿了顿,他又说:「在玩游戏的时候,我听到海微的声音。」
海微开口了?她霎时忘了困窘,惊诧地望着他,见他肯定地颔首——
「那时候小鬼们很吵,但海微就在我背后,我还怕听错了,回头看了好几次,确定我听到的是她的笑声。我妹也说,她带海微玩烟火的时候,问她会不会怕,海微开口说『不会』。」
夏音晓眼眶发热。海微说话了!她盼望了多久,数度陷入绝望,以为女儿就要像她一样终生喑哑……
「你也开口了,你知道吗?」
她又是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你没讲话,但是和海微一样,我也听到你的笑声。」应是酒精使她放松,不再刻意压抑。
他将她双手抓来,包在自己掌心中,阻绝她以手语推托的机会,「来,试着说几句话。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会听到。」
她连连摇头,双手却无法抽离他的掌握,反遭他拖至床边。
「海微虽然会讲话,但没有人和她互动,她自己一个人也不会开口的。你整天都和她在一起,是最适合陪她练习的人,再说,连妈妈自己都抗拒的话,要怎么教小孩呢?」再次劝哄着:「试试看,说什么都可以,我一定认真听。」
他真是了解她,知道一提到女儿,再为难的事,她也愿意尝试。
她试图说服自己,发出声音并不难,学校老师也说过,发声就像骑脚踏车,一旦学会就不会忘记,还赞美过她咬字很正确……
可他浅笑的黑眸逼得太近,令她心慌,莫名的热流窜过她每根神经,分不清是因为心虚,因为未褪的酒意再度涌起,或是因为他过分深沉的温柔眼眸……脱口而出的声音不由得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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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
「我什么?」她发音有些怪异,声音也太细微,他得全神贯注才能听清楚,还得努力克制抚触那无助的娇柔容颜的冲动。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安隆楷看她的眼神会充满强烈的占有欲。她纤细易碎的神韵太美,轻易就能让人着魔,不由自主地想将她攫在掌中,小心呵护。
别那样看着我!她说不出口,但他的回答给了她勇气,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话,又道:「我……我的手……会痛。」
并非害怕他的眼神,而是害怕自己快要失控的剧烈心跳,引起前所未有的纷乱情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会痛?那我轻一点。」他放松了手劲,却贪恋着她的柔软,不肯放手,鼓励地微笑道:「谁说你说话很奇怪?我都听得懂嘛。多说一点,说看看——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他?「……很有趣。」
「有趣?」他不甚满意,「我以为你会说『很帅』。还有呢?」
她被逗得一笑,「你很帅,也很有趣,开朗,积极,对小孩很有耐心,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也是个好丈夫吧?」
她一怔,涩然微笑,「……应该是吧。」
他虽然像个大孩子,但也有细心体贴的一面,育幼院的孩子在他的带领下,就像个和乐的大家庭。将来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会这样充满欢笑吧?
有些羡慕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他的妻子必定不会像嫁入安家的她,四周没有任何和善的面孔,连对镜自照,都只看见愁眉深锁。
「你真会讲话,把我说得这么好。」这是玩火,他知道,可看着她越久,想要她的意念就越强。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那,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考不考虑嫁给我?」
她又是一怔,「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他在开玩笑吧?一定是。
然而,这么简单的一句玩笑话,却教她才平静了些的心又震荡起来。
「对哦,我忘了。」轻叹口气,他毫不掩饰眼底的失望,凝视着她。她清澈美丽的眼如一潭湖水,泛起幽微的波纹,回应着与他相同的怅惘。
他轻道:「如果我们能在你成为安太太之前相遇就好了。」
「……是啊。」她叹息般的话语,几不可闻。感到他握紧了她的手,她也回应地握住他的手,温暖的掌心,无言传递着彼此的惆怅。
他几乎可以想像天上的老妈此刻正在跺脚大骂,懊悔自己干嘛生个破坏人家婚姻的不肖子,跟他老爸一样混帐可恶!
有什么办法呢?盗贼的天性是掠夺,专长就是把属于别人的东西抢过来——他好像生来就注定要走第三者的路。
反正安隆楷不只有第三者,第三十者、第三百者恐怕都有了,她这个妻子怎能输给老公呢?只要她肯,他愿意当她踏上不轨的「第一步」,一切指责,都由他来承担吧……
敲门声突然响起。他一怔,随即放开了她,起身走到门边。
门外站着和魏霓远同来的少女,丘琉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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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点距离,夏音晓看不见他们讲了什么,只见丁绿尧身形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凝重,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丘琉紫随后反手带上门,走到夏音晓床边,「你先生来了。魏大哥正在楼下应付他,他们等一下就会上来。」
安隆楷?对了,她留的纸条写了她会来这里,他是应酬回家找不到她,循纸条追来的吧?
夏音晓来不及反应,已被丘琉紫按回床上,拉过棉被盖好,她自己则开亮了壁上小灯,拉了椅子坐在床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书来看。
夏音晓不懂她要做什么,但少女清丽漠然的脸蛋自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她虽纳闷,还是照她安排好的乖乖躺着。
过了片刻,敲门声又起。
丘琉紫起身去开门。
「她在哪里?」安隆楷大步踏入狭小的房间,目光一扫,看见床上的妻子。
「就像我说的,嫂子累了,所以我安排她在这里休息,让我朋友的妹妹陪着她。」魏霓远站在门外,从容微笑,「因为时间已经晚了,我的司机也没来,才没送她回去。抱歉没事先告知你,还让你亲自过来。」
「别客气,是我麻烦了你才是。」确定房内只有妻子和少女两人,安隆楷严峻的神色才稍稍和缓,「其实只要打通电话,不管多晚,我一定让人来接她。」回头望着门外的丁绿尧与中年妇人,语气尖锐:「毕竟让我的妻子在这种地方过夜,我很不放心。」
「是啊,我们这种地方又小又旧,真是委屈了总裁夫人呢。」丁绿尧目光毫不回避地落在夏音晓身上,直到被不悦的安隆楷挡住视线,才皮笑肉不笑地道:「没想到能因此请到安总裁本人大驾光临,我们这个小育幼院可真是走运了——」
陶妈一扯他衣袖,他才住口。
今晚应酬搞砸了一桩生意,已经让安隆楷十分烦躁,丁绿尧吊儿郎当的态度更让他不快,瞪着还坐在床上的妻子,「你还等什么?跟我回去。」
先前和丁绿尧说话时,便嗅到他身上的酒气,岂料这房间里全是同样浓烈的味道,他瞪着妻子娇慵困倦的模样,神色更添阴沉。
夏音晓刚下了床,手腕就遭丈夫箝制,察觉到他的怒气,她忍着痛不反抗,任由他将她拖往门边。
他何必这么生气?她留了纸条告知去向,只是没料到自己会喝醉而在此过夜,他为何如此愤怒?掐得她手腕疼痛入骨,像要把她捏碎似的……
她隐隐感到不安,悄眼看向丁绿尧,他也正看着她,神情严肃,下一秒却忽然向她眨眨眼,做了个顽皮的鬼脸。
她的紧张一下子被冲淡,忍不住微笑。
魏霓远开口:「那两个孩子都睡了,还是别叫醒她们,明天我会送她们回去。」
「谢谢。」安隆楷淡淡道,察觉丁绿尧一迳对着他背后挤眉弄眼,见他目光射来时又马上避开,他神色冷酷,「内人屡次麻烦你了,丁先生。」
「好说。」丁绿尧嘿嘿一笑,摸着耳环。
「虽然很感谢丁先生的好意,但希望你下次记得,请人来作客也得注意时间,最好不要让客人留得太晚。」锐利的视线彷佛要戳穿他的嬉皮笑脸,「尤其对方已婚的话,更应该注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误会?安太太也是我的朋友之一,我只是邀了朋友回来,大家热闹一下,有什么可误会的?」丁绿尧对他恼怒的神情视而不见,口吻带笑,却是咄咄逼人:「要说误会,以安先生和我的主持搭档的交往情况来看,更容易让人误会吧?安先生的『朋友』众多,却不让妻子参加朋友的聚会,这种双重标准不嫌太严了点吗?」
安隆楷脸色几近铁青,瞪着丁绿尧,「多谢你提醒,看来确实是我的错,我会和内人好好讨论这件事。今晚叨扰各位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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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准你去找那个魔术师?!」
卧房的门被安隆楷猛力甩上,墙边小桌上的花瓶连带被震倒,碎片、鲜花与水顿时洒落一地。
他失算了!只记得派人盯着她去摄影棚,却忘了其他时间也要注意!
而她竟敢答应那小子的邀约,甚至没有事先告诉他,害他应酬到半夜回来,还得强忍着酒醉引起的头痛冲出去找她!
夏音晓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下意识地倒退一步,「他是我的朋友,我带海微和曼菊去玩。」
「朋友?」安隆楷此刻最痛恨的就是这两个字,他冷笑一声,「你没有眼睛吗?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朋友吗?他的眼睛里根本就写着『他想上你』!」
「我们是朋友。」她不理会丈夫尖锐的言辞,坚持着这一点。明知这只是徒劳无功,安隆楷一向按照他的意思解读事情,日后必定还会去为难丁绿尧,可若让他知道她曾有过的动摇,他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安隆楷瞪着她唇瓣紧抿的戒备模样,更加烦躁了,「我什么地方对你不好?你要什么我没给你?我是你的丈夫,不是吗?!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冷得像冰,连外面那些女人的半分热情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去找外面的女人?她多么想这样大声喊出来,却只是木然伫立原地。面对他咄咄质问的狂怒面孔,以及摆设华丽的房间,她只觉得无尽疲倦。没有女儿在,这里忽然显得好空洞。
「你就是喜欢那个魔术师,是吧?」
「我们只是朋友——」忽被丈夫扯进怀里,他的唇舌强硬地侵入她口中。
她原打算像平常一样被动地接受,可他弄疼了她,箍在腰上的双臂几乎要将她勒得断了气,不由得推拒起来。
安隆楷放开她一些,大掌沿着她细致的脸庞滑下,凝视着她美丽的黑瞳,那其中有的依旧是顺从与畏惧,没有其他。她像个顽固地不肯被打开的蚌,即使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心却始终抗拒对他敞开。
教他无法忍受的是,他在她唇中尝到的味道,确实和那育幼院的房间里的气味、和那男人身上的酒味一样。
猛然被丈夫用力一推,夏音晓不由自主地倒向床铺,他沉重的身躯随即压上她,动手扯开她的衣物。
她惊惶闪避,「我……我累了,不要……」
「陪了外头的男人,却不陪你的丈夫,这样说不过去吧?」他语气异常的温柔,力道却极粗暴,充满情欲的眼显得残酷,「别反抗,你知道你无法抵抗我,也不会有人来这里,何不就乖乖地顺从?我会很温柔……」
五年前,在那个阴暗的教室里,他也是这样对她说……她又得承受一次那样的梦魇?
「不!」惊恐的泪水迸出眼眶,她拚命地反抗、推打。
安隆楷一时不察,遭她指尖刮过脸颊,带出几道血痕。他微愣,怒火陡生,见她想逃下床,立刻抓住她的手将她拖回,重重一巴掌甩上她的脸。
她几乎被打晕,一时无力反抗,纤细的颈项被他单掌掐住。
「因为你反抗我,我才得这样做!」美丽的容颜惨白惊惶,带着泪水,和五年前一样,令他怜惜,也更难遏止想占有她的冲动。他喃喃地吻着她的唇,「别反抗我!你是我的,我永远都不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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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狂欢的人潮已经散去,路上人车稀少,时间已近凌晨。
夏音晓蹒跚地走在人行道上,单薄的外套御不了寒,白皙的手指沾了血,已冻得发青。
五年前也是这样,尽管安隆楷一再安慰她,她还是立刻从他身边逃开。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想远离他,远离发生过的一切……
五年前她逃得不够远,很快就被他抓回去,完全落入他掌握之中;这回呢?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脑海中掠过丁绿尧那张睡得红通通的脸庞。
对了,海微和曼菊还在他那里,她得去带她们回来,回到……安家吗?
胃部一阵强烈的痉挛,几乎使她呕吐。不!她不要回去!可是……她又能去哪里?
姑姑说,有如此遭遇,是她的错,是她给了安隆楷机会,所以她得认命,此后一生都跟着他。
可是她究竟哪里做错了?她自始至终都不想接受安隆楷,是他不顾她的想法,强势地掠夺,为什么是她的错?她错在哪里?
她右手忍不住握紧带有疤痕的左腕。要是当时割得够深就好了,一刀割断自己的生命,后来也不会多了两个小生命,陪着她一起沉沦下去……
她如幽魂般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涣散的目光看见对街眼熟的大门,大门上方悬着「晨安育幼院」的牌子。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走到这里来了。是因为再怎么痛苦也舍不下女儿,或是……
对面一辆警车驶来,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望着警车在路边停下,一个抱着卷宗的女警下了车,去按育幼院的门铃。
没多久有人推门出来,满头卷发一下子被风吹乱 是丁绿尧。
他见到女警,神色有此不快,两人就站在育幼院门口谈话。
她怔怔望着他们交谈。见到他后,才明白在最难受的时刻,她最想见的……是他,但身上的疼痛提醒她,若再接近他,安隆楷迟早也会对他动手。
不愿离去,也不能接近他,她木然睁着发痛的眼眶,依旧什么也流不出来,身体的痛扎入心头,狠狠绞着她的每根神经……
「本来昨天晚上就该来找你,不过圣诞夜勤务比较重,只好一大早来打扰了。」辛红打开卷宗,笑道:「有三个案子,你看看吧。」
「干嘛不等下午再拿来?」丁绿尧的起床气因人而定,这位女警属于他最不欢迎的一位,然而,在看到卷宗里的照片后,不耐烦的神情霎时冻住。
「不能晚啊,组长急着要知道结果。」她观察着他变幻不定的表情,唇边的笑有几分凝重,「原因——你也看得出来吧?」
卷宗内三件窃盗案的档案照片,都显示了相同的手法——像极了他惯用的手法。
「那你还等什么?」丁绿尧嘲讽撇唇,「既然我是唯一的嫌犯,又有前科,干嘛不直接把我铐回警局去?」
「我要听你亲日说是你做的,才会抓你。」辛红慎重地看着他,「是你吗?」
「看起来是我没错。」嘿嘿一笑,他不承认,也不为自己开脱,彷佛就这样被逮也无所谓。
「正经点。你也看到失物栏写了什么吧?被偷的全是古物——受害者都是收藏家,家中的现金和珠宝完全没有遗失,只有他们珍藏的古画和骨童被偷,其中还有一位损失了几十件汉代的玉器,而这些都是你不会想要的东西。」就凭这一点,她才敢跟组长要求暂缓抓人,由她先来向他求证。「你仔细想想,有可能是谁?是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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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啦。」他意兴阑珊地挥挥手,「我说了洗手不干就洗手不干,也没再跟那些老朋友接触,怎么知道谁要陷害我?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抓我回去吧。」打个呵欠,「不然我要回去睡了……」
「你没有瞒我什么吧?」如此重要的事,他却一脸不在乎,还刻意回避话题,教辛红不由得起疑,「其实你知道是谁做的,对不对?」
他懒散的姿态一顿,摸摸鼻子,失笑道:「你嘛帮帮忙,如果我知道,干嘛不告诉你?难道顶着别人犯的罪去坐牢很好玩吗……」咦,马路对面有人?他眯起眼,瞪着那道娇小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因为——你想保护他?」这句话是辛红胡乱猜的,岂料他眼神一闪,推开她就往马路对面走去。
这类似逃避的举动,立即被辛红断定为被一语戳中的心虚,赶忙追上他逼问:「你真的在保护他?他是谁?为什么——」随即发现他是笔直走向一个站在街道边的人,那人头发散乱、踩着拖鞋,大冷天的却一身单薄,脸蛋苍白而狼狈,但仍是美丽的……是个女孩。
夏音晓想走,却被丁绿尧诧异急切的视线钉在地上,双脚无法移动,直到被他按住双肩,连声追问——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来了……你在流血!怎么受伤了?!」回头向辛红叫道:「把车开过来!」
第七章
待女医师、护士和负责翻译手语的义工妈妈进入病房后,长廊上只剩下辛红、魏霓远与丁绿尧三人。
辛红原本只是打算来问案,没料到会碰上家暴事件。坐在椅子上,她长腿交叠,美艳的面孔难得严肃,蹙眉沉吟:「依你说的,她先生几个小时前去育幼院带她回家,那时还没什么异状吗?」
「没有。」丁绿尧只手掩面,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间透出,「那混帐本来就一副霸道的嘴脸,什么时候都一样。」
虽然当时安隆楷脸色比平时更差,但他早就习惯对方老是摆张臭脸,只注意到他身上酒味很浓,并没有多想。
万万没料到,那家伙竟然动手打她!
「据说安先生很疼老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辛红问。至少她所听说的,全是在传颂安总裁有多疼爱老婆,为了她不惜违背母命云云。「她昨晚去你们育幼院做什么?」
「我邀她来过圣诞夜,小魏也在。只是平常的聚会而已。」
辛红看向魏霓远,后者颔首,表示丁绿尧说的没错。她却无法相信,「既然只是平常的聚会,为什么他会动手打老婆?」
「因为他有病!」丁绿尧懊恼万分。是他大意,忘了安隆楷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以至于单纯想让夏音晓开心的好意,却演变成她伤痕累累的结果。
刚刚在来医院的路上,她始终没有掉泪,除了承认受伤是因为安隆楷对她动手,其于细节绝口不提。
她的坚强与镇定,更让他心疼。是否因为经常承受这些,她才能这么冷静地面对?
「你不是介入人家的婚姻吧?」辛红口气严肃了些。她不清楚这场三角关系是否已成形,但他的愤慨以及对那位安太太的关心,明显已超出了朋友的程度。
「是又怎样?」他轻蔑地哼声,「都发生暴力事件了,当然需要有人介入。」
「但是你介入在先,才发生暴力事件的吧?」
一句话让他的罪恶感升到最高,思及她浑身是伤的脆弱模样,他咬牙,「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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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病房门开了,中年义工妈妈走出来,一面拭着眼角的泪光。
「她没事吧?」义工妈妈哀戚的模样,让丁绿尧心脏抽紧。
「她没事,医师正在帮她检查。」义工妈妈眼泪越擦越多,「可怜的孩子,她几年前来的时候比现在还糟糕多了,后来有了小孩,我以为她会过得好一点,没想到……」
「几年前?」
「她曾经割腕自杀,被送到我们医院来……」
始终不语的魏霓远脸色微变,「她自杀过?」
「就在她结婚后几个月,当时也是我替她翻译手语的。等医生一宣布她稳定了,她夫家立刻把她带回去,还警告我们不准泄漏消息。」
魏霓远愣住了,丁绿尧则喃喃道:「所以她手上才有那些伤痕。」
「有钱人注意名声也无可厚非,可是她住院的时候,根本没人来看她,安家老太大还拒绝付医药费,说他们安家不承认这个媳妇!」义工妈妈义愤填膺,「外面传的那些好听话根本都是假的!说什么麻雀变凤凰,安先生多疼爱这个老婆!结果却把这么温顺的孩子折磨到闹自杀……」
话未说完,病房的门又开了,女医师和护士走了出来。
女医师问:「哪一位是夏音晓小姐的家属?」
丁绿尧立即站起,引来辛红挑眉注视,才想到自己的身分不对,当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瞄他一眼,女医师开口道:「她暂时没事了,你们可以进去陪她,但是别逗留太久,尽量让她休息……」又交代了一些事,才和护士及义工妈妈一起离开。
「我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局里了。」辛红起身,「代我转告那位小姐,保护令我会替她申请,她想采取其他法律行动的话,我很乐意协助。还有——」凝视着丁绿尧,「那些照片的事,你最好多注意一下,想到任何可疑人物,随时跟我联络。」语毕,迳自离去。
魏霓远也站起来,「我去打电话回育幼院,跟陶妈报个平安。」刚刚他跟着来医院,陶妈则留在育幼院照顾双胞胎。两个小女孩还不知道母亲发生的事。「你要进去看她?」
见丁绿尧颔首,他不太赞同,「也许她想一个人静静。」甫遭受男人暴力伤害的女孩,此刻或许最不想看见男人。
「我不会待太久。」只要进去看她一 眼,讲几句话就好。不亲眼看到她的状况,他无法安心。
「那……有件事,我想你最好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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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丁绿尧有些诧异,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小姐她……」魏霓远委实不愿提起此事,但在听闻夏音晓曾自杀的说法后,他不得不面对此事的真实性——除了它确实发生过,还有什么事会让一个新婚的女孩自杀?
斟酌情形,这事该让丁绿尧知道比较好。可毕竟难以启齿,魏霓远在他疑惑的眼神下清了好几次喉咙,才以最细微的声音道——
「听说安先生……当年曾经强暴她。」
「什……么?」丁绿尧呆愣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像我告诉过你的,夏小姐就读启聪学校时,安先生受邀参观校庆,他们因此认识。夏小姐当时负责招待来访的贵宾在校内参观,安先生刻意引她到没人的地方……」他说不下去了。
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丁绿尧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而她还嫁给这个禽兽?!」他听错了哪个段落吗?!这桩婚姻是怎么回事?!
「她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她是由姑姑养大的。当时安先生提出一大笔聘金,据说还答应协助她姑姑一家移民,婚事就这样被决定了。等他俩结婚后,她姑姑全家搬到国外,只留夏小姐一个人在台湾。」
也就是说,她像个物品一样被拿去送人,换回亲人的利益,她的心情与煎熬却无人理会……
而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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