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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月儿那可人的童颜,娇小玲珑的身材,傅爃心里突然狂乱跳动了一下,该不会又对月儿有意思了吧?傅爃剑眉轻微蹙动,莫非是自己的桃花劫到来了?
“灵慧,你们先退下,离这里越远越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安归望着那具悬浮在半空的法天尸体,忽然神色变得紧张了起来,灵慧她们还想再说什么,安归却一摆手:“你们快走,这里由我跟傅爃顶着,快回去楼兰城里,月儿,如果可以,老夫希望你可以叫上月上夜过来帮忙。”
“哎?”月儿大惑不解,却被咏儿牵起了小手,“月儿,我们快走吧,在这里待着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可是,月儿也会法术,月儿可以……”月儿还想逗留。
“月儿,听话,快跟咏儿姐姐先走吧。”傅爃又望向了秦姬,“秦姬,万一我们出现什么状况了,以后还请你去照顾好她们。”
秦姬忽然眉梢微蹙,张口想要数落,却被咏儿抢先了:“傅爃,你决不可以有事,知道吗?还有安归大叔,你们都要平安回来,咏儿跟秦姬,还有月儿,灵慧,会为你们做一桌好菜的,就等你们回来用膳啦。”
“就是,你不是一直都吹嘘自己多厉害多厉害嘛,怎么现在就……”月儿说着说着竟然潸然泪下了,咏儿连忙抱住,替她擦拭泪水,“傻瓜,我们又不是跟他们生离死别,傅爃他们不会有事的啦。”
“恩。”月儿使劲点了点头。
“嘿嘿,傻瓜,本大爷打架还没输过一次呢,你们先走吧,回去做好饭菜,我最喜欢吃的鱼,一定要添上哈,我们晚点就回去吃。”
“恩。”秦姬跟咏儿异口同声。
这种分离的场景,让傅爃也是阵阵心酸,虽然口头上吹嘘说自己不会战败,不过,看到安归师傅那无比紧张的神情,他也多少已经料到那法天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杀死的。
75。剑落醉卧伊人乡,洒泪莫笑天涯人…第七十五卷·未知的术式
先前幻境之中的情景忽然再次涌现,傅爃又想到了梦境之中,咏儿为了保护自己而为刑天所杀的那一幕,想到了自己抱住咏儿痛苦不已的那一幕,心底突然一股剧痛,悲痛无比,心里默念:咏儿……
傅爃忽然扭过头去,面向安归:“师傅,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徒儿,尽管说,只要不是叫为师去烧杀掳猎……”安归突然停顿下来,半饷,疑惑道:“你该不会是现在就要为师把好女灵慧许配给你吧?”
傅爃连忙摇头,“不是这些,师傅可以答应吗?”一脸正经。
安归看傅爃那罕见的神情,也觉得事态的严峻了,开口询问:“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下来吧。”在安归答应之前,傅爃始终没有开口。
终于,安归稍微点了点头,傅爃这才松了一口气,“师傅,你跟她们一起走吧。”
“哈哈,徒儿,你该不会是因为掌握了御剑术的一点皮毛,就想要单枪匹马跟他们对阵吧?”安归再回头望望那依旧悬浮在半空,身体却破烂不堪的法天,对傅爃沉声道:“法天并没有死,你一个人跟他对阵是会……”
“即使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击也是抵不过他们的!”傅爃忽然冲安归发起了脾气来,“现在也只有这两个选择了,是我们都在这里拖延时间,然后一起死,还是你去保护她们,由我来……”
“你去保护她们吧!”安归将折来的杂草紧攥在手心,使劲的捏,虚汗都给捏出来了,在他的手心无声蔓延。
傅爃却突然将泣涙对准了安归,“师傅,你若不走,就休怪徒儿不客气了!”
“哈,你还想对为师动手了不成?!!”安归看见傅爃竟然将自己赠与他的宝剑对准了自己,气得浑身直抖索。
傅爃却丝毫不改架势,“你在这里只会成为我的累赘,快点离开这里,大叔,你在这里很碍眼啊!”傅爃知道,像安归这种江湖术士,是吃硬不吃软的,就算明知会得罪他,不过事到如今,事态严峻,容不得再多犹豫,别无他法,也只能这样做了,虽然有点大逆不道。
安归被他这么一骂,心里微微泛凉,这徒弟,居然……还骂起师傅来了,好,好你个徒弟,既然你那么想死,为师就成全……突然又一想,不行,如此一走了,不就中了他的诡计,这小子,心计还真多,居然还想到要把师傅气跑了。安归再要逗留,却被傅爃一剑刺来,“哧——”滴滴鲜血飞溅而出,安归右肩的旧伤被傅爃再次划破,痛上加痛。
傅爃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你走!”沉声低吼。
安归左手紧紧抓住右肩上部,以减轻痛楚,这才摇了摇头,重重的一声叹息,“……徒儿,多加保重。”转身便走,朝向秦姬她们逃往的楼兰方向。
两行热泪自傅爃眼角滑落,“对不起,师傅……”轻声念叨,手中泣涙稍稍松手,此刻又握得更紧些了,转身将剑尖对准那悬浮半空的法天,密切留意着法天尸体的动静,“该不会又要从背后偷袭吧,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傅爃自言自语着,连忙扭头暼了一眼身后。
怎料自身跟前却突然传来了法天的一声冷笑:“魔王,在看哪呢?”
傅爃一听,暗叫不妙,回过头来之时却被法天迅猛揪住了衣衫领口,被法天一把高举至了半空,傅爃连忙在右脚凝聚气力,往法天那揪住自己的右手用力猛踢过去,终于踢开了法天右手,自己得以落地喘息,片刻,迅疾腾地跃起,将泣涙往前一划,法天没有躲闪,泣涙就这样与他穿体而过,看到法天被自己一剑拦腰划过,竟然毫发无伤,傅爃心里一惊:这,难道只是幻影?!!
法天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了傅爃正脸,傅爃还未来得及反应,却感到一阵劲风袭面而来,迅猛将他往后方带去了,重重的砸到数十丈外的杂草丛中。
傅爃连忙爬起身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了,抬手擦拭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上扬:“哼,老头子,下手还真是重哈。”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法天冷笑一声,将右手高举半空,定于头上,摊掌向天,“到此结束吧,风花雪月!”
随着法天一声念下,茫茫天穹,昏暗云层突然变得浑浊了起来,绕成一圈,翻滚不息,自成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是只对着法天的。
法天此时亦缓缓飞升得更高了,悬浮在高处,俯视大地,俯视地上那渺如沙粒的傅爃,刑天,还有邪龙。
忽然一声喝道:“统统都给我受死吧!”
法天声势洪亮,邪龙听见了,心里一惊:他该不会是想把本座也一并解决了吧。连忙化为三头巨龙原型,迅速飞离此地,刑天看见邪龙一下子便飞升逃开了,也多少料到法天此等术式,杀伤力应该极其强烈的,但他却并没有逃,只是淡淡的仰望天际,望那不停翻滚的浑浊乌云,看那高举右手,长袍不停鼓动的法天。
傅爃也没有逃,同样是抬头仰望着,与刑天那冷酷无比的神情不同,傅爃是剑眉紧蹙,眼神犀利的望住法天的,双手紧握着泣涙,等候法天发动下来的术式,随时准备迎击,或者防御。
待到浑浊乌云完全覆盖了上空,覆盖范围之广,把方圆数公里的城邦村落都一一覆盖了在内。
楼兰,似乎也已经被那上空乌云涉及的范围给覆盖住了,傅爃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即萌生心底,越发担心咏儿她们了,咬咬牙,暗下决心:只要自己杀死法天他们,咏儿她们便可以平安无事了。
待到浑浊乌云繁衍得足够巨大了,法天忽然将右手猛地往下一挥。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数以千计的雷霆,伴随着一场席卷狂风,竟然瞬间劈落下来,那原先站在地上抬头仰望的刑天,以及傅爃,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一声,便被犹如雨下的漫天雷霆道道劈中,刑天躯体转眼便已经被雷霆雨劈烧得一片焦黑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76。剑落醉卧伊人乡,洒泪莫笑天涯人…第七十六卷·神魔合力
雷雨初歇,傅爃眼怔怔的看着那转瞬间便被万道雷电击中,化为了一片焦炭,随着狂风化成丝缕烟灰消散不见的刑天。方圆数十丈的杂草地也都被烧得只剩一片灰烬了。
自己却只是感觉到阵阵的炙热袭来,被那席卷而来之狂风,削带过来的杂草火星漫天飞舞,如萤火虫般静静飞拂而过,傅爃慌忙转头回顾,安归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也是刚刚才跑开没多久的,该不会……
不祥之感愈演愈烈,傅爃愤恨的仰头怒视着那悬浮于高空的法天,“可恶……”
“你不是傅爃的本体对吧?”忽然听见刑天在背后的问话,傅爃连忙前跳一步,边转过身去,边挥舞着泣涙往后划过,刑天身子稍微后仰,一倾斜,便轻松闪过了。
将长戟往焦黑土地上一插,对傅爃淡淡道:“既然不是本体,本座亦暂时不夺你性命,我们先合力把那妖孽除了吧。”
傅爃虽说无法完全信任眼前的刑天,不过事到如今,也轮不到他做决断,刑天的实力高强,遭受法天这般攻势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功力自然远在自己之上,自己此次大难不死,多半也是刑天出手相救的吧,而且傅爃的御剑术还未熟悉,先前的一招,也只是恰巧随心胡乱发出的而已,所以便对刑天点了点头,以示应允,“邪龙走了吧?”傅爃回过身去,环顾四周,的确没见邪龙的影子了。
刑天淡淡道一声:“恩,你的那些朋友,已经安全到达楼兰了,安然无恙。”
傅爃还觉得奇怪,忽然看见刑天身后又飞来了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大声惊呼:“哇,你们是双胞胎啊?!!”
刑天听罢,终于开怀大笑,这是傅爃自看到他登场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么敞开心扉的笑过,只听刑天笑道:“这是我的分身,负责将你的朋友安全送往楼兰,正如现在的你,是傅爃的分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就是傅爃吗?”傅爃撅起嘴来,转过身去,纳闷的想:怎么老是有人说我不是傅爃,说我是分身……甩了甩头,算了,不去想了,这些烦人的事情,再多想也是跟自己过意不去。
“刑天,我们一起上吧。”握紧了泣涙,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浑浑噩噩了,如今有战神刑天相助,合力对付那老头子,傅爃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法天忽然飞落下地,脚尖往地上轻轻一点,脚跟随后落地,站稳,朝向傅爃跟刑天缓缓走来,“居然可以躲过我的术式,看来这些年来,刑天你的灵力也进步了不少啊。”再看到刑天身旁的另一个刑天,眉梢微微一皱,“那个分身……莫非你如今的境界已经到达了三阶灵聚?”
“什么东西?”傅爃回头询问刑天,刑天只淡笑道:“拥有灵力之人,目前所能掌握的最高境界,三阶灵聚,顾名思义,可以利用周遭环境的元素,结合你自身所擅长的术式,去演变出与你体性相仿的事物,以助你一臂之力,如我身边的分身,那便是靠着吸取自然界的元素,凝聚而成的另一个灵体。”刑天居然不在傅爃面前自称“本座”了。
傅爃这才点点头,似懂非懂,“原来如此。”其实还是听得不大懂,不过为了不在这刑天面前出糗,傅爃也只好不懂装懂了。
“恩,据我所知,法天,他所掌握的灵力境界,应该也是远远不止二阶虚衍的,总感觉他还藏有更为可怖的灵力境界,没有显露出来。”
刑天说这话时,剑眉微蹙,傅爃这才发现,原来这家伙之前一直保持那副冷淡的神情,只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强装冷酷,现在咏儿她们都走光光了,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装的了。
“所以我们现在就更要小心堤防了,在对法天展开攻势之时,也要密切留意他要使出的术式……”未等刑天说完,法天却突然幻化为一团轻烟,迅速消散开去,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傅爃暗叫不妙之时,顿感背部一阵强烈冲击,忍不住又咳出一淌血来,往前一摔,扑倒了在地,正面都被满地的灰烬染得一片乌黑,连忙转头回顾,却见刑天同样也是朝向相反方向被击飞了出去,法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之间,双手顺肩平伸,持冲掌状。
“可恶!”傅爃一咬牙,双手拍地起身,转身冲将过去,将泣涙朝向法天一挥,法天再伸出右掌,一阵狂风自他右掌冲出,又将傅爃席卷出了数丈之外。刑天亦早已起身,将长戟往前一挑,一刺,却屡屡被法天躲闪开来。
法天面向刑天打趣道:“莫非,你的灵力三阶,也只是这般境界?”
刑天暗暗吃惊,心想:这法天莫非还真的藏有一手。长戟再要刺去,却已经被法天一手抓住了,狂笑道:“号称神界最强的你,莫非也就只有这般能耐了?”
“呵呵,那可不见得。”却见刑天嘴角上扬,紧握住金灿长戟的右手再往前使劲一用力,长戟瞬间便衍生了巨大火焰,赤红无比,炙热无常,转眼便顺着法天右手蔓延直上,将法天全身都给团团包裹住,并迅猛燃烧了起来,眼前的法天瞬间便被烧的只剩灰烬了。
傅爃在那头呆呆的看着,这刑天,看来真不简单啊,居然把那老头子两三下就给搞定了……再一想到自己这身三脚猫功夫,还说要跟他合力击退法天呢,顿感尴尬,嘿嘿傻笑不已。
“你在笑什么?”刑天待到眼前的法天烧成灰烬,灰烬亦随风散去了,方才放下长戟,面向傅爃询问。
傅爃连忙摇头,“没有,是在嘲笑那老头子不堪一击呢。”连声堆笑。
刑天亦回以会意一笑,忽然又变得一脸严肃:“不过,我如今的灵力境界跟他不相上下,倘若继续争斗下去,对彼此心身都是有害无益的,术式倘若使用过多了,遭受反侵的几率也会增大,反侵,轻则灵力骤失,重则危及性命……”
“这话我好像也听灵慧她们说过,说秦姬遭受了反侵……”傅爃再一细想,秦姬自昨晚开始,便一直都没见她使出法术了,莫非真是遭受了反侵,乃至于现在灵力骤失不成?
刑天听罢,同样也是略显吃惊,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秦姬本是天庭的灵芝仙子,由于犯下滔天重罪,已被排除仙班之外,如今的秦姬,体力早已大不如前,若使用术式过多了,灵力消耗大了,自然也是很容易就会遭受到反侵的。”
“她犯下重罪,那现在不是仙女了吗?”傅爃还真有点不愿接受秦姬是被贬下凡这一说的,还想替她想出一些借口来。
“恩,如今的秦姬,该是一个凡人之躯了,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一个被贬下凡间之人,又怎么还会使用仙术呢?”刑天顿感困惑,倘若秦姬是被贬下凡,排除于仙班之外了,她应该也是个凡人之躯了,又怎生还会由于使用术式过多而遭受了反侵……看来这一切,还得等到自己处理完这边的事务,重返天庭了,再要去找天帝易尊才能问个明白。
空气中忽然充斥了法天的一声狂笑:“哈哈哈,不愧是战神刑天,居然可以把老夫的分身烧成灰烬,看来今日一战,还是难分胜负了,等老夫回去把一些事务处理妥善了,我们改日再战吧,傅爃,我们也后会有期,总有一天,这七界领域,这大好江山,都为我法天所有,哈哈哈……”一连串的狂笑索绕耳际,刑天已经把另外一个站在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分身给幻化成了一团火焰,吸收至自己体内了。
面向傅爃道,“我知道你并非傅爃本体,日后,必定还会有其他心术不正之人要取你性命,所有你还要变得更强以求自保,神魔两界,亘古以来,虽说彼此势不两立,但你也并非完完整整的魔界之人,本座也就不作讨伐了,我功力不足已经放走了法天,如今态势严峻,我也要返回天庭禀报领罪了,我们日后必定会再次相见的,是敌是友,也要直到那时才可知晓了,后会有期。”
看到刑天在对着自己抱拳作揖,傅爃便也洋洋得意起来:“嘿嘿,你就安心去吧,我以后还会变得更强的,以后再要见面,非把你吓一大跳不成……”
“不过,倘若往后你若被傅爃本体侵蚀了,刑天也绝不会坐视不管的,神魔两界自古便是势不两立……”
“算了,你不用废话了,回去天庭待着吧,说了这么多次,我都猜到你要说些什么话了。”傅爃没好气的摆摆手,示意道别。
刑天叹息一气,只留下一句:“多加保重。”便化作了一缕烈焰,瞬间冲上天际,很快便没入一片昏暗云层之中了。
偌大的草原,一切归于平静,秋风萧瑟袭来,将地上的惨灰吹得飘飞,似雪,飘香,傅爃再要仔细嗅嗅,只感阵阵刺鼻的焦臭味,哪有飘花落雪的那般幽香,连忙抬手捂住了鼻子,吁了一口气,一下子仰躺下地,将泣涙扔到一边,就算衣裳被地上的灰烬染得乌黑了,也丝毫不在意,再深吸一口气,呼出,终于——结束了。
扭头顾盼周遭那被烧得一片灰烬的草原,苦笑连连,“什么人啊,把这么漂亮的草原都给全糟蹋了,以后本大爷还得带咏儿过来幽会的呢。”
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将近黄昏的天穹,格外昏暗,感到丝丝严寒,傅爃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幻境之中看到的,楼兰前边的那一大群兵马,当即坐起身来,这可不是躺在这里睡懒觉的时候啊,听那刑天说过,咏儿她们这时候也已经回到了城里,那些蛮军,说不定现在已经杀到楼兰城里了!
连忙抓起泣涙,站起身来,往遥远的楼兰放眼望了过去,一片寂静安谧,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激战的动静,没见异国的大队兵马,傅爃心声几分疑惑,难不成——他们已经攻进城里啦?!!
77。剑落醉卧伊人乡,洒泪莫笑天涯人…第七十七卷·夜幕,悲伤侵袭
姜末已经领着一万大军退回山谷深处了,心里恨恨的想:法天那家伙,怎么跟原先约定的不一,还说会把楼兰的一切劲敌都给自己全部清理干净,助自己一马平川,扫荡楼兰,可如今这楼兰的广仁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死啊,还穿着那身古古怪怪的盔甲,刀枪不入了。又想起往日听闻广仁早已离奇失踪的事情,此刻细想,该不会是那派去刺探情报之人,也被楼兰收买了……
“王,我们明明就可以……”又有骑兵前来搭话,姜末一挥手:“先等等,看看那边的状况,今晚再作夜袭吧。”
“可是,白天那么好的机会,我们……”骑兵还要多说,却被姜末挥去佩剑,横在了他的脖颈处:“废话少说,这是本王的命令,如果我们此次枉然杀进去,倘若遭了什么埋伏,损失惨重了,再要退回且末不就要被法天那厮捡了便宜?!!”眼神顿时变得更为犀利,“他一定会出兵堵塞我们回城之路的。”
众多骑兵,原本是反对之声在心底不停响起的,如今听罢,也没再言语,细细一想,大王此番疑虑也是不无道理的。
“今晚找一个人过去探看敌情,谁愿意的?凯旋而归之后,本王重重有赏。”
没人应答,日落西山,夜幕已经悄无声息的逼近了,夜幕笼罩之下,空谷传响,宛如鬼泣,哀转久绝,闻者无不为之悲伤。
姜末还想怪罪这些个怕死的骑兵,却听见阵阵马蹄由远及近,连忙命众人做好迎战准备,拉滿大弓,自己也拔出了佩剑,剑尖直指前方夜幕。
月色初现,倾泻下来的缕缕微光,让姜末看清些来者了,是三个骑着黑马,平民打扮之人。
“站住!”有骑兵冲他们大声令道,来者便都勒马留步了,驾马立于最前头的一个汉子冲姜末抱拳作揖道:“末将赵破奴,此番前来,是为商谈攻打楼兰之事,敢问将军尊姓大名。”破奴最后才想到自己是要先问姜末尊姓大名的。
“本将姜末,实乃且末国之王,不过,赵破奴……你是中原人,西汉的大将?!!”姜末突然一脸惊愕,一声惊呼,得到的便是破奴的点头确认,姜末早已听闻破奴挥师大破车师、楼兰的奋战事迹,也没再多想破奴原先派兵扫荡楼兰,气势汹汹,又是怎么会突然吃了败战的。骤然大喜,“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不过……你说要跟本将商谈攻打楼兰之事,倘若城为我们所破之后,楼兰所辖领地又该怎么划分?”
破奴淡笑一声:“我们要的只是楼兰王,皇帝分配的任务便是俘虏其王,并非抢占其国,所以这点将军大可放心,我们只要一个人,其余的领地,随将军处置便罢。”
“赵将军所言甚是?”姜末还是一脸的不容置信。
破奴自当抱拳作揖,“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如今事态严峻,他们遭受了白天的重创,此时士气低下,我们还须借着夜色攻城。”
姜末再问:“赵将军在楼兰可有伏兵?”
“副将王恢领着一队人马在里边伏着,就等我们此刻过去与他们来个里应外合了。”破奴随后朗声大笑起来,姜末听罢,亦连连击掌,畅怀而笑,如今看来,楼兰将亡,谁能阻止,定是天助且末,仰望星空天际,默默祈祷。
半饷,对破奴道:“我们再要拖延一时半刻,就会让他们多了一时半刻的停歇时间,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破奴也连连点头,“如今他们城门再次遭受破坏,短时间内亦无法修补,我们大可借着此势厮杀进去……”
话已至此,破奴身后的一名轻骑却凑嘴过来提醒:“可是如此一来,楼兰初定的大王还没有登基即位,即使我们杀光了楼兰人,终究也还是俘虏不到楼兰王啊。”
破奴听罢,同样也是略显迟疑,说的也是,如果此番夜袭,把楼兰全员扫荡了,没有俘虏到他们的王,那也是个难题。
姜末听到后,随口说道:“管他登不登基,随便抓来一个稍微长得像模像样的,就说是楼兰王便得了。”
原属随口说说的搪塞话,但被破奴听了,却击掌大呼妙招,“如此一来,就不怕回去交待不了了。”
“将军就不怕遭了欺君之罪……”轻骑又在后边小声嘀咕,破奴听后,刹时又没了言语,思忖半响,“我们就将刘凌给俘虏了吧,如今他是楼兰人无不簇拥的王位继承人,要登基称王也是迟早的事,我们何不来个趁虚直入,先人之机?”轻骑随后点头应诺。
姜末听罢,回头又对众多骑兵大声叫嚣着下令:“弟兄们,我们都杀进去吧,如今他们城门已破,要杀进去也是轻而易举了!”再面向破奴,抱拳作揖:“还请赵将军先行一步。”
他是在想着让破奴先行,免得让他对自己来个背后偷袭,让他冲在前头,也好替自己挡挡那些楼兰前来迎击的将士。
破奴无奈的点了点头,如今且末大军一万,自己只带着两名轻骑,城里伺机起兵的将士亦只有区区数十人,自然是不能跟姜末将军抬杠的,调转马头,“弟兄们,我们上吧!”
三人便驱马朝向远方的楼兰迅猛冲了过去。
姜末看见他们跑得有一段距离了,这才发号施令:“弟兄们,切忌不要出声,切莫打草惊蛇,我们上——”
便也一抽马鞭,驱马飞奔了过去,偌大的阵营,随后齐齐出动,阵阵马蹄之声,声势汹涌,亦足够震撼了大地。
月色朦胧,草原之上的大队人马正在悄悄逼近那笼罩于一片月色之中,安谧坐卧的楼兰。
广仁已经独自跑开了,向着楼兰以东的一片不大不小的树林,速度之快,让刘凌无法追上。
树林再过去,便是一片茫茫草原,那里大片大片的杂草地,早已被傅爃先前与法天的一场激战给烧的灰烬,草原过去,是深水湖,湿草地,浅水镇……
楼兰城里,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一户人家胆敢推门走出,在此等劫难之时,躲在自家屋里,闭门不出,便是最好的慰藉,给予自己阵阵的安全之感。
刘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背倚着母亲静睡的棺木,看那遍地的秦军尸首,继而仰望星辰,星星点点,想起往昔的种种,与娘亲一起在自家院落里数星星,吃着娘亲亲手泡制的十全大补汤,听着娘亲不停念叨,要早点跟秦姬妹妹成亲……记忆被残忍的摔得支离破碎,碎片深深扎进了刘凌心里,是剧烈的揪痛,撕心裂肺一般,两行热泪潸然落下,再也回不来了,楼兰,娘亲……
78。剑落醉卧伊人乡,洒泪莫笑天涯人…第七十八卷·今夜,安谧蔓延
傅爃朝着楼兰方向一路狂奔着,前边就是一片树林了,跑了这么久,那么遥远的距离,真想不明白先前自己与安归一同与邪龙开战之时,秦姬她们又是怎么会那么快就追了过来的,想着想着,忽然看见前边树林上空,一个男子正御剑飞行过来,看那衣着体型,好像是安归大叔啊,傅爃连忙欢跳起来,边高举双手摆来摆去的:“师傅,师傅——”
安归听见了,急速下降,转眼便飞临了傅爃跟前,跳下长剑,“哈哈,好小子,把法天那厮搞定了?”举目远眺,茫茫草原,多半已被烧得灰烬,不见了法天,邪龙,以及刑天的踪影。
“嘿嘿,还没有呢,只是被我打跑了而已。”傅爃一副神气自得的姿态,让安归看着颇为敬佩,虽说并不相信傅爃能够真把他们打跑了,不过见到傅爃至今还是安然无恙的,心想这徒儿,还是个可塑之才哈。
傅爃忽然指着安归背后那悬浮半空的长剑问道:“师傅什么时候又偷来一把好剑了?”
却被安归一拳下来,打得傅爃左肩隐隐作痛,安归没好气道:“什么偷,这不叫偷,该叫捡。”继而变得一脸感伤:“秦府的将士,不知缘何,已经死伤无数,就连严安将军也被精铁箭射中身亡了。”忽然想到精铁箭乃且末专用,惊呼一声:“莫非来侵的,便是那且末之人?!!”
又想起且末王,姜末,是蓉莲昔日一手栽培起来的,终日为蓉莲所用,是个没有实权的君主,如今蓉莲女皇的政权垮台,也给予姜末一个很好的机会前来报复了。
傅爃听罢,同样也是一脸惊讶,“那咏儿她们呢?她们有没有事啊?”双手紧紧抓住安归两边衣襟,摇晃着安归双肩,连声喝问。
安归摇了摇头,“她们倒是安好无恙,只是那秦家的将士……”
“秦家的喽啰怎样都与我无关,我在乎的只是咏儿她们。”傅爃将泣涙递给安归,再望望安归背后那悬浮半空的长剑,道:“那把剑,怎么也比不上这把泣涙吧,我看法天那老头子还很贪恋这把剑似的,还给你吧,我对它没什么兴趣。”
安归却没做言语,弯腰将自己腰间绑缚的泣涙剑鞘都给松解下来,递给傅爃,“徒儿,日后这把泣涙就交由你来保管了。”
“不会吧,这把好剑,你还真的不要了?”傅爃顿感困惑。
安归再一摇头,催促道:“别婆婆妈妈的,为师给你便拿,容不得你再作推辞。”
傅爃听后,只好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将泣涙拿在手里左右观赏一遍,再插回剑鞘,对安归朗声笑道:“谢谢师傅,那师傅以后就安心的上路吧。”
“你小子,说什么啊!”安归又一拳抡起,傅爃连忙抬手抵挡:“师傅师傅别打,会痛的。”
“痛痛痛,你还知道痛,那还敢咒我去死!”安归没好气的瞪住傅爃,傅爃只得连连堆笑赔不是:“我只是叫你安心去退隐江湖嘛,又不是叫你去死……”
“你还说。”安归又要怒火冲冠了,傅爃连忙几步向前绕到安归身后:“师傅,我们赶紧回去吧,咏儿她们煮好饭菜了吧?”
“哈哈,那当然,还有几坛好酒呢。”
傅爃一步向前,脚尖点地跃起,跳上了那悬浮半空的长剑,对安归勾勾手指,笑道:“师傅,你也上来吧,我用御剑术来试试驾驭这把长剑,带你回城。”
“你学会御剑术了?”安归一脸惊诧,当然,那是因为对傅爃这只言片语的不可置信,说着就一步跳上了长剑,一声默念,退去了长剑缠缚的御剑术,自己再顺然落地,傅爃反应不过来,便连人带剑的跌落了下地,连忙起身,拍拍屁股:“师傅你在干嘛啊?”
“你不是说你学会了御剑术吗?”安归俯首笑问。
傅爃还想再多反驳,但此刻也没了言语,都不好意思反驳了,“这个要看心情的,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使用而已。”又编出了这么个借口。
安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徒儿,好徒儿,这性子,为师喜欢,哈哈哈……来,上剑吧,时候不早,也该回城了。”
“额。”傅爃低声应喏,安归便伸手过来将自己腰间的泣涙抽出,放手将其悬浮至半空,一声笑道:“这御剑术,还是使用在泣涙之上才好哈,御剑术本来就为泣涙所属能力,为师是参透了泣涙的一点能力,便想方设法的将其转移到了其他武器之上而已。”
“如此说来,这御剑术的创始人就是你啦?”傅爃惊赞一声,“当真不愧是安归师傅,请受徒儿一拜。”抱拳作揖。
安归会意一笑:“恩,不敢当,不敢当,为师参透的也只是一丝半截的皮毛功夫,泣涙还蕴藏有好多未知的能力呢,以后就有待你自己去慢慢参透了。”
“对了,师傅,有没有带来衣裳给我更换啊,这身破衣服都染得一片焦黑,难看死了。”傅爃忽然岔开了话题,因为突然想到,在回城之前,他还得以一副英俊非凡的姿态登场的。
安归随即从囊中拉出一套蓝靛长袍,递给傅爃,为师早已料到了,所以咏儿姑娘托我拿了这套衣裳过来给你换上。
傅爃心想,咏儿真是心细入微哈,顿感阵阵温暖,幸福之感油然而生,赶紧换上了新衣裳。
“额,对了,师傅,法天跟刑天都说我是傅爃分身,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傅爃想起了白天激战之时,他们的言语,心想也许安归会知道一些的。
然而安归却只是摇头笑答:“为师不懂的事情还多了去,以后,还是有待你自己去慢慢琢磨,此番回城,做好准备之后,为师也许就要带上灵慧远走他乡了。”
“隐居?”
“恩。”
“那些来侵的蛮军已经全部撤退了?”傅爃又想到了那些入侵之人。
“先前在城里没见他们踪影,许是全军撤退了。”安归若有所思的答道,心里却同样在琢磨着一些事情,在想,他们已经射杀了众多秦家将士,理当应该乘虚直入杀楼兰个片甲不留的,可是为何又会突然撤退呢,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大好的机会……
忽然又想到了刘府的刘凌,全府上下都惨遭了杀害,如今楼兰城里,最为痛苦的便是他了,一丝感伤自眼神间一闪而过,对傅爃道:“再多言语,还是留待回到城里了,再做思量吧。”飞身一跃上剑,傅爃应喏一声,也一步向前,跳了上来。
安归轻叹一声,“回去了……”剑锋调转,迅疾往楼兰方向飞升过去。
秦姬等人还围在圆木桌边,等待傅爃他们的回来,咏儿闺房里头的圆木桌已经被抬出摆放在院落之中了,月幕笼罩之下的此番情境,静谧,和谐,温馨之感如一泉清水,涓涓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即便是心计诸多的蓉莲,寒萧,此刻也都是阵阵窝心了。
月儿望着上面那碟香喷喷的水煮鱼,口水直流,忍不住偷偷伸去筷子想要夹起,不料却被咏儿也伸去筷子给打住了,咏儿随后便轻声对月儿道:“傻瓜,再等一会啦,傅爃很快就会回来的。”
“是啦……”月儿十分委屈的缩回筷子,继续眼巴巴的望着那碟水煮鱼,众多佳肴,唯独那碟水煮鱼是她的最爱,当然,也是傅爃的最爱。
“美女帅哥们,本大爷回来啦——”秦姬才刚要望向红漆木门,却听见了傅爃在门外的一声吆喝。
连忙起身,轻步移向正门,待走到木门跟前之时,不料又与推门直入的傅爃迎面撞上,稍站不稳,倩身往后一倒,傅爃连忙抱住,将秦姬紧紧搂入怀中,阵阵温暖之感亲体传来,
秦姬脸色马上变得一片绯红,慌忙别过脸去,看到咏儿那嘟起小嘴吃醋的模样,秦姬便也发现自己此刻的难堪,连忙推开了傅爃,“你回来了……”歉声道。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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