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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曲刚正在困兽尤斗,虽然手上有人质,但是他清楚必须尽快逃脱,否则,一旦狙击手来了,纵然有再多的本事也难逃最终一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把两个女人背对背捆上,嘴上塞上东西。然后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利用广告牌的遮蔽,悄悄拉开窗户,跳到广告牌后,一点点向选好的逃跑方向走去。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面包车里负责监视的警察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在地面也向他逃跑的方向包抄过来。曲刚越过几个广告牌,来到楼边,从一个广告牌旁边的支架将身体悬了下来,然后一松手,落到地面,但还没站起来,就被围上来的警察逮个正着。
案件告破,杨国安、马忠良都长长舒了口气。杨国安马上给陈刚打了一个电话:“陈刚,我们把曲刚和吴乐抓到了,你那里情况怎么样?如果没什么情况,我看可以先撤回来了。”
“太好了,但是杨队,我这里也有个新的情况,楚天雄正在办理移民手续,而且在往境外转钱。”
“哦?有这种情况?不会这么偶然吧?”
“是啊,我也在担心,一旦真有什么闪失,我怕后悔都来不及啊。所以,我想还是等你们审出结果再回去,不知是否妥当。”
“好吧。”听到这个情况,杨国安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不过,连日的疲劳提醒他,应该给大家放松一下。于是,他让马忠良把小冯找来,晚上和大家一起痛饮一番,庆祝一下。席间,马忠良问:“是不是把陈队和小汪找回来?”
杨国安笑道:“不忙,他们还有别的任务,过两天就回来了。”
曲刚和吴乐被抓进来一个星期了,例行的审问都进行完了,进展得非常顺利,案子也基本上明朗了。杨国安合上案卷,根据案卷的记载,仔细分析着案情的全过程。
入夜,曲刚和吴越开着王常林给他们的桑塔纳轿车一路跟着杜文辉来到安化宾馆,这是安化市委、是政府的接待中心,市领导的应酬和接待基本上都是在这进行。两人来到门前的停车场,将车停下。
只见杜文辉在一帮人的簇拥下下了车进入宾馆,两人没敢动,等杜文辉的手下出来回到车上,两人才下了车。他们先找到潘市长请客的房间,确认杜文辉在其中喝酒以后,又去了一趟卫生间,才回到车里轮流休息。
这期间,不停的有人在车前走来走去,他们知道这些都是杜文辉的保镖。
接近9点,杜文辉从酒店出来,上了黄美娟驾驶的红色法拉利轿车,其它人跟着一路护送来到一家酒吧。众人准备继续等在外面,杜文辉向他们说了些什么,这些人陆续离开。两人将车停在50米开外的居民区道边,远远的隔窗监视。
此时,宋得明也从宾馆里走出,同样有一群保镖簇拥着他离开。在车里,宋得明掏出手机,给王常林下达了终止行动的命令。但是,王常林却并没有传达给曲刚和吴乐。
晚上10点钟,他们看到杜文辉在黄美娟的搀扶下再次上了汽车来到黄美娟的家。两人便一直在车中等候,直到房间的灯灭了才上去。
他们进房门后,曲刚发现了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和餐刀,便收起自己的刀,拿着餐刀向里屋走去。哪知两人并没有睡着,刚进书房,杜文辉听到声音便冲出卧室,抡起短拐砸向曲刚,两人随即便在书房打了起来,几个回合后,曲刚用餐刀将杜文辉刺倒,并在他身上补了几刀,直到杜文辉停止抽动。
黄美娟听到声音也忙起身查看,看到两个陌生人突然闯入,受到过度惊吓,正要发出尖叫,却被吴乐用手捂住嘴,并把她逼回卧室,随后杀死在床上。
而后,为了制造情杀的假象,吴乐特意在两人的阴部多捅了几刀。随后将房间洗劫一空,拿走了值钱的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变卖,钱已经被挥霍一空。
杨国安仔细查看着卷宗,思索着每一个细节。两人的描述与法医检验的结果基本相同,虽然情节有一定出入,但案发在黑天,部分情节记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关于凶器到底是一把还是两把?鉴于尸体高度腐败,仅凭刀尖处肌肉的划伤状况,也确实难以判断凶器的形状和数量。之前的鉴定,多半是与留在水池中的刀做了比较,有先入为主之嫌。最主要的是,这是一起杀人案件,谁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有一点可以肯定,根据两人和王常林的交代,王常林已确定是杀人主谋无疑,这一点总算可以给局长一个交代。但宋得明是否参与其中,还需进一步核实。
案子破了,剩下的就是履行正常的起诉程序了。
第二天,曲刚和吴跃被邻省公安厅的人带走,因为他们还是两起抢劫杀人案的嫌疑人。
第二十八章 疑点(1) '本章字数:21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6 05:28:51。0'
望着远去的警车,杨国安忽然想起还有一些问题没有弄清,需要进一步核实。
比如,楚天雄这些天一直在调查何玉贵,究竟了解到了什么?为什么急着往国外跑?以他的性格,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何玉贵在这整个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是有什么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何玉贵和这起案件有什么关系?楚天雄调查何玉贵都查出什么了?这是什么原因使他和杜文章的关系有了很大改善,仅仅是找到了真凶吗?
想到此,他决定去找杜文章。
杜文章正在查看报表,见杨国安进来,赶忙和他打招呼:“杨队,太感谢了,终于抓住凶手了。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没想到竟是自己身边的人。”
“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吧,你不觉得应该吸取点教训吗?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人做事都不能太过哇。”
杜文章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抬起头来说:“对了,我还要找你呢,还得请你帮个忙啊。”
“什么事儿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事出了以后,工程上受些影响,所以,市里一再要求我们加快进度。昨天开了会,工程队由我们先代管,不然换队伍也来不及。但是,我得把以前的帐弄清楚,不然欠谁的钱都说不清,怎么往下进行啊?”
“这和我有关系吗?”
“是这样,我们公司原先的帐都是黄会计负责,有时她也把帐带回家。这不出事了吗?你们也都搜过。现在案子破了,我想如果你们不需要,就先把帐还给我,借出来也行。我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还回去也行。”
“我们没拿你们的帐啊?”杨国安有些意外。
杜文章笑了:“不是你们勘查现场时拿走的吗?当时拿走了那么多东西?”
“是,当时取证的确拿走了一些东西和资料,可是我们根本就没见到帐本啊?”
杜文章愣在哪里,直直的看着杨国安,视乎不相信他的话。
“等等。你是说黄会计经常把会计帐拿回家,而这个帐本现在找不到了?”
“是。”
“你哥哥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有时候还帮她往家拿呢。”
“公司肯定没有?”
“都查过多少遍了。”
“会不会是他们把帐藏起来了?”
“没必要啊?拿家去还不行啊?又没什么天大的秘密。”
是啊,曲刚和吴亮是不可能拿账本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懂。是王常林授意他们?看来也不象,因为王常林不一定会知道这个秘密。看来,最有可能拿走这个账本的就是楚天雄,不管是出于报复、还是刁难、要挟┅┅,凡此种种,理由不用熬述。可如果是他,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呢?他忽然想起陈刚说过,楚天雄6号晚上是和黄美娟一起在家过的夜,能不能是他看到这个账本,并把它拿走了呢?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
一种职业的敏感告诉他,即便是楚天雄与本案无关,也一定掌握着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其它问题,如果就这样放弃,可能许多问题都无法搞清,而这些事很可能和这个案件有关,也可能还隐藏着其他案件。总之,楚天雄始终是一个谜。
“还有一个问题,你和楚天雄的关系好像有了很大改善,您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啊,是啊,开始我一直认为是他做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后来事情明朗了,我又觉得很对不住他。说句实在话,我们家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多亏了他。现在,不仅对不起他,还害得他家破人亡。”
“就这些?”
“当然。”
“可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他是找你调查何玉贵的。”
“哦?”杜文章一愣,心想到底是做刑警的,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看来楚天雄,甚至包括自己应该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便感到很不自在。
看到杜文章的眼神,杨国安赶紧解释:“你别误会,在案件没破之前,所以重要涉案人员我们都会监视,何况你对楚天雄都始终怀疑呢?”
“啊!”杜文章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啊,他主要了解何玉贵和我哥乃至黄会计之间的关系。可我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好像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好上了。当然,也可能有我不太知道的原因。”
杜文章的话既是回答,却又没回答。望着杜文章那神秘莫测的表情,杨国安知道眼下恐怕问不出什么结果。于是,他决定还是再去安华公司一趟。
来到安华公司,何玉贵已经去长海了。他转念一想,便来到副总经理周润通的办公室。
见是杨国安,周润通赶忙起身笑着迎了过来:“哟,杨队长,好长时间没来了。听说案子破啦?”两人握过手,周润通把杨国安让到沙发上坐下。
“正在审,快了。”杨国安嘴上应着,心里则盘算着应该怎样从这个老于世故的人的嘴里了解情况。
“真是太辛苦了。今天来有什么吩咐?”周润通说着,将茶水放到茶几上,坐到另一侧的沙发里。
“哪里?今天从这下面路过,就上来看看。”
周润通笑道:“你们整天忙得不亦乐乎,这我是知道的,应该还是有什么事吧?”
“不愧是周总,眼睛就是尖。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没想明白,想请你帮我分析分析。”
听了这话,周润通心里明白他的用意。“我帮你分析,哪不是班门弄斧吗?”嘴上说着,但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毕竟好奇心人皆有之,何况来自最权威的人士呢。
“我是直性子,说话直来直去,你别挑。你们何总和楚天雄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人好像矛盾挺深?”
周润通心里一动,看来他们仍在怀疑楚天雄。于是说:“这好像与你们破案没什么关系吧?”
杨国安见他如此慎重,怕他多想,不愿透露实情,便说道:“是啊,只是这段时间听到一些情况,比如楚天雄被无故撤职啦?又和死者打过架什么的,说法挺多。我关键是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办一回案子,遇到的情况总得弄清楚吧?否则我们不就真成了吃白饭的了吗?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权威说法。”
第二十八章 疑点(2) '本章字数:24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7 05:38:02。0'
杨国安虽然显得无关紧要,但周润通依然感觉到话题的重要性,沉默了好一会,才问:“这算正式调查吗?”
杨国安没说话,只是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只能将具体情况向你反映一下,不带任何看法和观点,一切由您自己判断。”
“这样最好。”
“先说撤职的事吧。何玉贵当上总经理不久,召开了一次董事会议,因为他是公司的副董事长,主持日常会议,我和另两名副总都是董事,实际上原先的班子中只有楚天雄不是董事,现在楚天雄被撤了,就更谈不上董事了。”
“董事长是谁?”
“由于我们公司现在的最大股东是市财政下属的公司,实际上也是个虚设,真正有话语权的还是市政府。”
在公司会议室,何玉贵、周润通和另三名董事参加了会议,董事会秘书在一旁做着记录。
见大家都到了,何玉贵说:“今天把各位找来,主要研究一下楚天雄的问题。按理说,现在副总的位置有了空额,应该把楚天雄起提拔起来,这些年,他为公司也作出很大很大贡献,应该说撑起公司大半个江山,不悬乎地说,他的业务能力在你我之上,前途无可限量。当年,只是没有编制,才给了个总经理助理的职务。这次,我向市里多次反映,但市里明确表态对这个人选已经有所考虑,而且对公司设置总经理助理一职也有很大意见,要求取消这个虚设的层次。因为这个岗位目前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听到这里,周润通立刻明白了何玉贵的险恶用心,只是手法太卑鄙了。这一招果然见效,三名董事都发表了意见,表示同意市里的决定。
周润通清楚,自己反对已经毫无意义,但是为了减小不利影响,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既然市里有考虑,我同意市里的意见。但毕竟楚天雄的贡献较大,在没有任何错误的情况下免职有些说不过去,应该在其他方面给以平衡,比如提高业务奖励比例。与同行业比较,我们公司自营业务的奖励比例是最低的,而且差距较大,是否把这个比例提高一下,拉近与同行业的差距,这样可以保护他的积极性,也防止人才流失。”
听了这话,何玉贵心生恨意。但他知道周润通在班子乃至公司上下人们心中的地位,而且自己刚刚当上老总不久,立足未稳,还不便与周总闹僵。只好说:“周总想得很周到,但是各个公司有各个公司的情况。与其他部门比较,现在自营业务的提成比例已经不少,再增加恐怕比我们班子成员的工资都高了。整体提高工资水平市里又不会同意,因为也有个地区总体平衡的问题,工资太高又会引起其他部门的连动,那样一来,我们的位置也坐不稳。所以,看似一件小事,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何况,自营的工资已经在公司引起很大反响,许多人都眼红这个岗位,他要不做,有多少人想做?”
周润通没有让步:“我们现在提的是奖励,而不是基本工资,也不是岗位工资,这点需要和市里说明。提高业务奖励比例,可以激发员工的积极性,而且,这个奖励政策不仅是针对楚天雄的,如果谁能拿这么高的利润,我们也可以让他来做,毕竟我们不只有一家证券部,也不仅仅是自营,我们还有委托理财、还有基金,都可以实施这个政策,谁有能力都可以试试,我们还怕钱多吗?水涨船高。现在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把他撤了,又没有任何补偿措施,恐怕会造成负面影响。”
三名副总也都发表了意见,赞成周润通的提议。最后,会议还是同意了提高年终业务奖励比例。
“市里安排的领导来了吗?”杨国安问道。
“哪里,听说是有安排,不过到现在还没到位。”
“这个位置应该好安排呀?怎么会拖这么长时间呢?”
“那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儿了。”
杨国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何玉贵一上任就急于撤掉楚天雄,应该有什么原因吧?”
“原因很难说,应该与两人竞选副总的事有关,当时两人条件差不多,楚天雄的优势大一些,但何玉贵胜了。后来就发生了债券贪污案,怀疑是楚天雄举报的,因为当时只有两个证券部发债券,出事的是何玉贵的证券部。”
“好像听说过这件事,后来听说人跑了?”
“是,我们刚听说,还没动手,人就跑了。是何玉贵的一个手下,据传说是出国了,到现在也没抓回来。”
杨国安点了点头:“这就不奇怪了。还有个问题我没弄清楚,何玉贵和杜文辉是怎么好上的?”
“啊!杜文辉现在的工程是何玉贵帮他弄到的,对我们来说是要清回欠款,但对杜文辉来说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杨国安这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杜文辉,总能牵扯到何玉贵,心想恐怕不只这么简单吧,何玉贵和杜文辉有这层关系,而何玉贵又与楚天雄不和,这三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何玉贵与楚天雄关系这么紧张,可为什么刚出事时,我到何玉贵哪里调查楚天雄的情况,他却一再为楚天雄解脱。这不是很矛盾吗?”
周润通乐了:“实际上这个问题很简单,谁愿意惹火烧身呢?何况他有许多不愿意公开的秘密。再者,如果这是认定是楚天雄干的,对于他这个老总又有什么好处呢?”
杨国安也笑了:“这个问题是有点幼稚,让你见笑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周润通也笑了:“杨队长客气了,有话就请直说。”
“说起来这话就扯远了。性学专家认定,两口子三个月以上没有夫妻生活就被确定为无性婚姻,而无性婚姻是造成婚姻破裂的最主要原因,所以,婚外情就成了最普遍也是最轻的伤害了,杀人害命也是常见现象。从这个意义上说婚姻的最大杀手是时间,确切地说是无性婚姻的时间。
可是从你们公司的情况看,何玉贵一直阻挠楚天雄把黄美娟调往长海,是不是有意给杜文辉制造出空间,故意促成他与黄美娟的事?”
“这个问题得这么看,从公司的角度看,他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因为岗位一直是流动的,谁都不能保证永远在一个位置上不动。至于他是不是另有企图不是我能确定的,也是我不应该过问的。何况这种事不是我们一个公司这样做,中国有那么多公司都在北京、上海等地设置常设临时机构,每年有有那么庞大的民工潮,得造成多少夫妻两地分居,而两地分居就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这也是中国特色,实际上也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也不是我们一个公司可以解决的。”
“可你们总可以为这些在异地工作的职工想一想,人家自己有能力解决,你们为什么还要阻拦呢?”
“这个问题恐怕你只能问他本人了,因为我们都曾经建议过。”
第二十九章 再起微澜(1) '本章字数:23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8 06:53:28。0'
杨国安走后,杜文章感到纳闷,既然警察没有拿走账本,而黄会计家里又没有,那么账本会在哪里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让楚天雄拿走了。他忽然害怕起来,因为那些账本不仅记录了公司开发滨江一号小区的实际情况,而且也记录了通过何玉贵领取回扣的详细账目。而楚天雄正在收集对何玉贵的不利证据,这些资料一旦到他手里,不仅何玉贵要完蛋,就连辉业公司也将受到不利影响。想到此,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账本一定在楚天雄手中。
但是,仅凭猜测去问他,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是决不会承认的。他忽然想起,为了应对何玉贵的纠缠,他曾经向楚天雄要过一次收据的复印件,虽不是正式发票,可那是安华公司开出的。尽管楚天雄说是通过技术手段改制的,可他记得那张收据非常逼真,根本看不出改制的痕迹,而这张收据应该就在黄会计的帐里。这件事儿如果核实,帐在楚天雄手里就确定无疑。可怎么核实呢?还是得找何玉贵,这是他现在最头疼的一件事儿。
此时的何玉贵正因归还贷款和回扣停付的事发愁,看到杜文章给自己打电话,以为形势有了转机,马上抓起电话。“喂?是文章吗?有什么好事找我吗?”
“这不还为工程的事着急呢吗?现在案子破了,市里催得也就更紧了。我也想尽快恢复生产,这样一切就都正常了,你们哪部分也就好办了。”
“今儿有什么事儿呢?”
“是这样,虽然案子破了,可有些档案和原始凭证还没启封,我也在争取。关键是我怕给你的那部分一旦警察查出来不好交代,所以,我想看一看以前付款的账,咱们再研究一下对策,不然,事漏了对你我都不好。”
何玉贵听着听着,头上渐渐冒起了汗:“你们的档案怎么会被封?”
“啊,当时警察来公司封的,到现在已直没动。但要重新开工,就必须的动了,我是怕万一警察启封时检查出来。这种事儿说有事儿就是事儿,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那你快点过来吧。”
杜文章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何玉贵的办公室,此时,何玉贵已经把财务账要了过来。
寒暄过后,杜文章反复查阅账目,就是没有找到开出收据的那本。
他正在疑惑,何玉贵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已经用了一半的收据本子。“你在找这个吧?”
“对对。”杜文章刚要伸手去接,何玉贵把手又收了回来。“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文章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手里没有财务账,他担心何玉贵会狮子大开口。“是这样,出事以后,警察到公司查了黄会计的东西,除拿走部分外,企业的就都封存了,这其中就包括财务账。”
何玉贵笑了:“不对吧?警察怎么会因为一个会计的个人问题而查封公司的帐呢?我看这种小儿科的问题就别再谈了。不符合咱们的身份。”
杜文章憋了半天,才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来,是想证明一件事,就是楚天雄是否知道我们的事。”
“你不是和他打得火热吗?怎么来问我?是你把我们之间的协议告诉他的吧。”
“这怎么可能?但是,前一段时间他拿着一张收据的复印件找过我,进行恐吓,我当然不能被他吓住,但我想证明一下他拿的这张复印件的真伪。”
“哦?”何玉贵立刻来了精神。
杜文章掏出了那张复印件,何玉贵看了看,立刻掏出收据本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9月份开给工程队的收据,从笔记、复写的角度和撕下的断痕看都完全吻合。两人的额头都冒出了汗。
经过几天的调整,证券部的经营又恢复了正常,外流的客户开始回头,楚天雄稍微松了口气。他清楚,客户选择证券部的理由纵有千条万条,归根结底就是两条:一是要有证券部的朋友,了解证券部的政策和底细,确保在任何情况下自己资金的安全;更主要的是能够赚钱,帮助客户分析形势、选择股票,当然能有可靠的信息是最重要的。这就需要证券部真正具有高水平的市场分析和精准的业务咨询。
和马经理的误解消除后,自营业务也有了些起色,两人重新建立起业务联盟,只不过这次联盟没了叶淑青的参与也没了何玉贵的干扰,股票的选择和操作都由他们自己决定。这一次,何玉贵不再步步紧逼了,而是通过财会部和郝敏牢牢控制着资金,这使他无法转钱。看来何玉贵不仅是不放心自己,而且也不放心叶淑青。是的,叶淑青确实不让人放心,在他回安化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刚刚接触自营业务的叶淑青至少就贪污了500多万元,还造成巨额亏损。当然,这些事他都藏在心里,握在手中,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最让楚天雄感到欣慰的是郭亮的案子有了转机,律师的交涉很有成效。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郭亮夫妻都构成了事实上的诈骗,而且郭亮还涉嫌窃取国家机密,如果她不撤诉的话,楚天雄准备报案通缉郭亮,到那时,郭亮就不仅是经济损失的问题。迫于压力,郭亮的妻子只好撤诉。
然而,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这天,楚天雄下班回家,停好车,刚进入楼道,就被四个人围在中间。楚天雄并不害怕,但他要弄清是谁?几个人不容分说,掏出砍刀和匕首一拥而上。地方狭小,楚天雄一个下蹲,然后猛一蹬墙向楼道外串去。人在空中,他快速出拳,猛击堵门那两个人的下身和腹部。然后一个前滚翻,从他们俩的身上滚过,便站到门口。另两个人跳过同伴的身体,辉刀砍来。楚天雄左躲右闪,来到两人中间,双拳其出,击中两人的软肋,两人被打得飞出5、6米远,手捂软肋站不起来了。
审问过后,才知道是郭亮的主使,楚天雄虽然不怕,但也感到长时间的松懈,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连续几天的明查暗访,并没有发现楚天雄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除定期到美国使馆办理移民手续外,他的一些嗜好到恨让陈刚羡慕。一是健身馆是他每天下班后必去的地方,而且都是练到很晚才回宿舍。二是每逢假日,他必开车去附近的山顶,与滑翔爱好者一起交流,看得出,他们是很熟的朋友,有时,他也亲自架着滑翔伞从几千米的高峰滑翔而下,领略自由飞翔的快乐,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从这些迹象上看,楚天雄的业务生活健康而且向上,唯一值得怀疑的是有两次要调整账户之间的资金,到汪晓玲处索要账户的开户手续。汪晓玲按照规定请他报何玉贵批准,却又都没了下文。是他忌惮何玉贵?还是这本书就不合理?暂时都无法定论。陈刚决定先留郝敏继续监视,自己则先回安化向杨队汇报。
第二十九章 再起微澜(2) '本章字数:27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9 07:39:42。0'
不能转移资金是楚天雄最近一段时期的最大心病,这不能不使他着急。出国的事紧张顺利,可一旦批下来,就必须马上成行。而转钱的事不能解决,对何玉贵的报复计划也就大打折扣,自己的出国费用也捉襟见肘。尤其是了解到杜文辉勾引黄美娟竟是他从中挑拨和撮合后,报复的心里象雄雄的火焰,烧得他坐卧不宁。
这天,他正在操作股票,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他一看,竟是杜文章的电话。“你好,多日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楚哥,实在没辙了,还得找你呀。”
“有什么事儿,说话。”
“案子不是破了吗?市里┅┅”
“等等,你说案子破了?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哪,是我们下面的施工队长,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王常林派人干的。”
“啊!”
“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是为我们财务账的事。”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哥别逗了,我现在很着急,市里让我尽快施工,但是,没有财务账,原先的欠款不清,人家不供货,所以,才叨扰哥哥。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还是把帐还给我吧。”
“这不是开玩笑吗?哪帐根本就不在我手里。”
“楚哥,现在没外人,我也不可能对外说,咱们自己就解决了吧。”
“文章,这可不是开玩笑,我确实没见过什么财会帐。”
楚天雄的态度让杜文章重新对他产生了怀疑,可以肯定,财会帐就在他的手里,可他为什么极力否认?如果财会帐真的在他那里,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呢?如果按照警察说的那样,他是在案发前一天回家拿走了财会帐,难道黄会计和哥哥第二天一整天都没发现吗?而且黄美娟也绝不可能让他拿走。能不能是他想用财会帐要挟何玉贵呢?这倒是一个站得住的理由。
杜文章来到沙发前坐下,点着了一支烟,他在盘算自己在这中间的得失。如果这个档案公开,对他最大的威胁可能就是失去项目,而且会得罪许多幕后的人,尽管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何玉贵能挺住吗?靠山一旦倒台,自己今后恐怕在安化就再也无法立足
但是,公开这件事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可以彻底摆脱何玉贵的纠缠。思索再三,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楚天雄放下电话,真是又惊又喜,案子破了,自己就免除了怀疑,今后可以专心对付何玉贵,而不必担心被警方跟踪,减少了许多麻烦。
至于财务档案是不是给杜文章还要好好考虑一下。他奇怪杜文章为什么一口咬定财会帐是自己拿走了呢?仅仅是因为财会帐是在自己家里丢的?还是他掌握了什么证据?他回忆了与杜文章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就是那几张收据。
可就算杜文章知道财会档案在自己手里,他会怎么样呢?报警?不可能。因为如果警察拿到这些账本就会涉及辉业公司行贿的重大问题,虽然与他关系不大,但调查起来对他还是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丢掉这个项目。
告诉何玉贵?这一点不敢肯定,因为好处可能会更多一些。起码可以凭此要挟何玉贵,也可以把矛盾的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这样会减轻对他的压力。当然,如果何玉贵知道自己手中有这样一本帐,一定会对自己有所忌惮。从这个意义上说,还是对自己有利的。
对他们公开这个秘密的最大风险就是再次把自己和案子扯上关系?但楚天雄并不担心,自己是在案发头一天与黄美娟回家住的,就是黄美娟发现财会帐本丢了,也不敢告诉杜文辉。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所以,现在帮助杜文章度过难关,不仅可以让他心存感激,也会有所顾忌。
想到此,他拨通了姐姐楚天芝的电话:“姐姐吗?我是天雄啊。”
听到楚天雄的声音,姐姐显然有些激动,声音哽咽:“天雄?你怎么样?你知道吗?案子破了。”
“我也是刚刚听说。”
“唉,真是太可怕了,害得我们都提心吊胆的。”
“没什么,爸爸怎么样了?”
“不然从前了,现在差多了。”
“让你多费心了。”
“没什么,只有你好,家里就没事,爸爸也会好起来的。”
“你就多关照啦。另外,你还得帮我办一件事儿。”
杜文章正在为如何向楚天雄索要档案发愁,却接到楚天雄的电话,这不仅让他有点意外。“杜总吗?有件事儿我差点给忘了,昨天你说到财会帐没有了?”
“是啊,我正着急呢。”
“我忽然想起,一进门的衣柜下层有一个柜子,一般来说都不注意,那是用来遮挡管道的,可是当时做大了,有时候往里放点东西。我现在回不去,是否在哪里我不清楚,你可以联系我姐去看看。”
账本找回来了,足足装满了一鞋盒,包括了明细帐和往来账,但最关键的利润分配账却不在其中,甚至那几张收据的原件也不在这里。杜文章明白,证据还在楚天雄雄手中,好在这已经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起码工程可以继续了。
工程开工了,销售正常了,何玉贵也找上门来了。
“文章,你我有言在先,一旦销售形势见好,原先的协议立即履行。可现在你这里已经正常了,仅昨天的房展会就签了30多单。这样下去,你的房子很快就会卖完。所以我们之间的协议是不是也该履行啦?”
“何总,虽然销售有了点好转,但是你也清楚,原先的材料和工程款亏欠太多,他们不答对好,我这工程还得停工。以前不管多难,你的贷款和费用我哥都分毫不差,不能说够意思,也对得起你。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人没了,困难程度你也清楚。我刚接手,情况又不熟,欠款不还一点料都不给发。再看销售也大不如前,进的钱还不够还账的。停工不仅政府催,销售立刻就停。还是先缓缓吧,就算哥哥帮忙救个急。”
“我这钱都是给谁的你应该清楚,这边要是耽误了,恐怕你现在的形势都没有了吧?”
“这我知道,确实不敢耽搁。但是现在是市里要求的,少还一点钱,市里立刻就来追问。要是他们查出来钱都支到这条线上,不就漏了吗?”
“你在威胁我?”
“哪儿敢哪?说句实在话,原先的帐还没弄清呢,再支出新的,你就不怕出事儿?”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何玉贵的注意,是啊,没有账本,他的欠账是怎么确定的呢?难道他找到了以前的账本?何玉贵有点发慌。没有账本,以前的事儿可以一笔勾销,现在账本找到了,这么大的额度,恐怕早晚是事儿。
“账本在哪儿找到的?”
“还是黄会计家。”何玉贵缓了口气。
“但是,不全。”何玉贵立刻又紧张起来。“缺什么?”
“就缺还贷和支付费用那部分。”
何玉贵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是说?”
杜文章没说话,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离开辉业公司,何玉贵开着车,心里却更紧张了,如果说几年前的债券案他还有一线胜算的话。那么这些档案要在楚天雄手里,他就只有一败涂地了,而且会株连很多人。关键问题是楚天雄要干什么?他手里攥着这么多证据,为什么始终没动手,他在等什么?是知道后果的严重性而没敢动手?还是酝酿着什么大的行动?如果是后者,那这致命一击一定是他无法承受的。
该怎么办?他正苦无良策,一个黑影从他面前闪过,使他大惊失色,不由自主的猛踩刹车,还是晚了一步,巨大地撞击声使他回到现实。
一辆正在发飙的摩托车被他一撞便失去了控制,左右摇晃,最后撞到一棵大树上,驾驶员凭空飞起,直奔大树而去。由于惯性作用,呈大字型贴在树上,好半天才滑下来。
何玉贵看着这一幕,眼睛里落出了凶光。
第三十章 巧合(1)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10 08:21:08。0'
得知楚天雄回到长海,宋雨佳一回到江州就给楚天雄发了短信,要求立刻见面。楚天雄考虑再三,决定周五去宋雨佳哪里,他觉得,摊牌的时候到了。
这几天,楚天雄明显感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依然被人监视,但究竟是谁在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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