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恢钡较挛缛愕谋雀寤嵋椤?br />
八家设计公司精锐尽出,做了万全准备,简报、模型、3D影像模拟,每一家都拿出看家本领,展现出誓在必得的决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打了一场仗的众人离开战场后,纷纷流露出疲惫的神情,个个瘫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的。
元昊也解开领带,向来在人前像战士一样冲冲冲的他,此刻也感到疲倦。
“好饿……”不知哪个人起的头,抚着肚皮喊饿。
会议上有准备餐点,但紧张的气氛让大伙没有心情吃,一直到比稿结束之后才感觉到饿。
“我也是……”顿时,喊饿声此起彼落。就在此时,房门口传来声响,众人回头,只见湘君手上大包小包的拿着磁卡进门。
“大家都回来了吗?我带了点心,大家吃一点。”
“哇——”众人发出欢呼声,争夺食物。
“别急别急,每一个人都有。”相较那些为了食物而疯狂的同事们,湘君显得气定神闲,微笑分送食物,每一个人都有。
安抚那些饿死鬼后,她拿着一个小纸盒,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走向元昊。
“头目,这是烧卖,”在他开口拒绝之前,她先开口说道:“多少吃一点,不然会胃痛。”
“你很吵。”
元昊嘴上是这么说啦,但还是接过那盒还带着余温的纸盒。
双眼扫了一圈其他人正在分食的章鱼烧、雕鱼烧、加了很多奶油的草莓可丽饼和甜死人的和果子……
就只有他的点心不一样。
他的心蓦地一暖。
她有注意到吗?他吃不惯日本的甜食点心,所以她才特地跑去买了他应该会吃的烧卖来?只有他有。
只有他。
“啊,湘君,刚刚我经过你房间门口,有人在房门口等你耶,好像是和服店的人,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应该准备去相亲吗?”跟湘君同期进公司的苏菲亚,也是这次同行的员工之一,她跟湘君私交算不错,于是好心地提醒。
元昊嘴角才要上扬,就听见刺耳的发言。
妈的!他都忘了,这女人今天晚上要相亲!
“咦?到了吗?才三点耶!”湘君闻言喊了一声,接着匆匆转身要离开。“哎呀!完了完了……”
她急急忙忙的离开,元昊铁青着一张脸,瞪着手上的烧卖。
黄绿色的薄薄面皮包裹着鲜嫩的绞肉,上头有只硕大的鲜虾,这口味还算合他胃口……
“头目晚上请大餐啦——”小小饱餐一顿的人,有力气敲竹杠了。
“嘘、嘘、嘘!”有人连忙喝止,要同事看清楚老板的脸色。
于是一个接一个,寂静无声的走人。
“头目。”苏菲亚最后一个离开,但在离开前,她回头问上司,“湘君跟黄董孙子相亲,你会到吧?”
他为什么要去!那个笨女人自己答应的,还说什么很乐意,他管她的咧!
“我看看。”他酷酷地回答,掩饰心中勃发的怒意。
“麻烦你注意一下,湘君她酒量很差,一杯啤酒下肚,五分钟内会醉死,拜托你,绝对不要让她在相亲时喝酒,她一向不会拒绝别人,要是黄董灌她酒,她一定没办法拒绝。”
苏菲亚忧心忡忡的说完后走人,留下元昊一个人,若有所思的思索着。
此行比稿,叶湘君派不上用场,所以只能做后勤整备的工作,并帮大家跑跑腿,她最大的用处是她一开口,难搞的黄董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S it!”不知为何,心中有股火气闷烧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不爽。
这份不满一直持续到听见门铃声,他才发现一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
莫名其妙,他气了两个小时,却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那个门铃声真的吵死人了!
“谁啊?”正打算迁怒到来人头上,一拉开门他却呆掉。
粉嫩如春天的和服,清新的妆点让湘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元昊是绝绝对对的震撼,平时不化妆的女生一旦化上合适的妆之后,效果不只是惊艳两字足以形容。
“头目……”湘君手上提着与和服花色相同的提袋,肩上披着保暖的白色披肩。
就算对和服不了解,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这一套衣物价格不菲,也从此得知黄董对此次相亲的重视与认真。
被特地请来帮她穿和服的老师,帮她穿戴好一身行头后,湘君才觉得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她对这场相亲突然感到害怕起来,想找个人壮胆,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人选,自然是一开始便维护她的元昊。
昨天黄董为他们接风洗尘时,提起相亲的事,元昊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这令她感到讶异,又觉得感动。
她是‘罡’最没有生产力的员工,元昊早打算裁掉她,但面对客户无理的要求时,他仍是站在她这边维护她。
可她却朗声说她很“乐意”,在他眼中,她应该很不知好歹吧!所以现在她面对这进退维谷的场面,就算被他嘲弄也是活该。
可是她害怕啊!所以走出房门后,她仍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来到元昊房门前,虽然机率渺茫,但希望能发生奇迹帮她一把。
“干么?”元昊敛起惊艳神色,语气不善地回应。
心中暗暗咒骂,谁把她搞成这副德行?要给谁看?黄董那个刚从英国到日本的长孙吗?
“我……要下楼了……”湘君绞着手上的提袋绳,欲言又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望着元昊。
干么来跟他讲?她哪里有问题?害怕?哼,他好心好意帮她解围,她不领情,声音很大嘛!不是说她很乐意吗?
既然很乐意,现在摆出一副小可怜的脸干么?
“我会被你气死!”元昊压抑的爆出一声低咒。“既然不愿意相这个亲,还讲你很乐意?”
“因为我觉得,我们有很大的机会在比稿上脱颖而出。”
什么跟什么?这跟他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得罪黄董,影响比稿结果就太可惜了,你一发脾气,就不顾后果……”湘君有条有理的解释她之所以答应相亲的原因。
他一开口就把气氛搞僵,一点也不迂回婉转,很容易把重要的大客户给惹毛了。
站在一个员工和一个女人的立场,元昊很Man!但站在“叶湘君”的立场,她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你又知道我不能摆平那老头?”就这么看不起他,他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吗?
创业超过十年,元昊连自己都数不清,他推掉多少客户好意为他安排的相亲了,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处理,他这十年岂不是白混的?
不过这个死丫头倒是说中了一件事,他一火大,往往不顾后果,而当时,他的确有点被自己的怒意冲昏头。
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看着眼前娇小的她,打扮是在台湾不曾见过的清新,让人忍不住想回头多看两眼。
昨天黄董让人来打扮她,效果令人眼睛一亮,为了今天的相亲,不论是服装还是脸上的彩妆,更是更加细致美丽。
想到她没有反抗的像个洋娃娃般任人妆点打扮,而她就要带着那甜美诱人的气息,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吸引那个人的眼光。
然后她一开口,那个男人就会发现她声音清亮好听,说话速度很慢,一个字接一个字,清清楚楚的映入脑中,而且她还是个分不出玩笑话的笨蛋,逗起来特别好玩。
接着那男人会对她有好感,再接着在长辈的建议下在饭店庭院里走一走,最后男人会展开追求。
叶湘君那个蠢女人,会比对待同事还要观察入微,知道那个人心情何时不好,管他有没有吃东西,碎念对方没有吃该死的维他命,还有,对方可能也吃不惯腻死人的日式甜点,她就会大老远的去买烧卖回来……
第4章(2)
“我……那个……对不起。”湘君听他的话,想想也对,于是承认自己的错误。
明知道会被骂、被拒绝,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呢?
因为他是元昊,他无所不能,他向来只做别人办不到的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湘君小时候很崇拜元昊,觉得他很厉害,元昊十五岁就骑单车环岛,他十六岁就爬上玉山攻顶,十七岁高中暑假,在欧洲克难的自助旅行,花掉从小到大的零用钱,语言不通还待在西班牙旅行,并征服了西班牙最高峰——泰德峰。
十岁的湘君觉得元昊很了不起,做她不敢想像的事,但到了二十五岁的现在,她还是觉得元昊很厉害,虽然怕他暴烈的脾气和大嗓门,但却依然无法抑止对他的崇拜与钦羡。
“笨蛋。”元昊听她道歉就想骂她,道什么歉?她哪里错了?
她只是想为公事尽一份心力,在他搞砸之前弥补错误,照理说,应该是他道歉才对。
元昊的确是脾气坏,但若觉得自己错了,他会很坦率的认错,当个男人不只要坚强,还得能屈能伸。
看着眼前的笨蛋,不时惹得他爆跳如雷,元昊认清了一件事。
“我不帮一个畏畏缩缩、没有半点自信的女人做担保。”他哼了哼气,回头走进房间,站在酒架前,略过饭店提供的梅酒、啤酒、清酒、气泡酒,直接拿起伏特加,扭开瓶盖,将透明如水的液体缓缓注入透明玻璃杯中。
元昊摇晃玻璃杯,杯中的烈酒仅有一小口的量,他拿着那杯酒,走向难掩紧张神色的湘君。
“紧张?喝下去。”他递出那杯烈酒,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逼迫她喝下。
明明数小时前才有人告诉他,叶湘君的酒量只有一杯啤酒,他偏挑了一瓶最烈的酒,倒了一口要她喝下。
当然不是要她喝酒壮胆,而是不安好心眼。
“酒?可是我……”湘君一闻味道就觉得头昏,垮着一张脸欲对他解释。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点也不想充当你的介绍人,你脸色难看得要命,喝掉。”不耐烦的凶恶语气,逼迫她喝掉他倒的酒,大概只有叶湘君这个笨女人,才会不疑有他的接过。
她一脸为难但又无法拒绝的咬着下唇,让元昊觉得不欺负她绝对会对不起自己。
“好啦好啦,我喝。”不想他生气,不想他觉得她是难搞的女人,她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一口饮尽伏特加。
呛烈的热辣液体烧痛喉咙,湘君只觉一股热气直往脑门冲,脸好烫,而她的头晕眩不已。
“哇噢。”这酒好厉害,她连连甩头,却甩不掉那股晕眩感,明明双脚四平八稳的踩着地面,她却突然踉跄软脚。
“怎么?连站稳都不会?气色好一点了,走吧,别让黄董等太久。”元昊顺势扶她一把,待她站稳后立刻松手,踏出房门走在前头。
那口酒不只是让她气色好一点而已,而是好太多了,她原本过分苍白的脸庞染上浅浅红晕,配上清新的裸妆,看起来格外诱人。
元昊觉得自己若再继续看着她,一定会变成色狼。
“头目……”身后传来虚弱的呼喊,元昊闻声停下脚步。
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头,看见她扶着墙面,努力睁开眼睛保持清醒,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元昊皱眉暗忖,不是说一杯啤酒就会醉死,一口伏特加还不能让她昏迷吗?骗他的吧?
这么坚持一定要赴相亲宴?她就这么想去!不怕被卖掉吗?这个笨蛋。
“不会啦,你在啊。”
突然,她清亮的声音传入他脑中,元昊回神才发现,在他思考之前他便行动了,他扶住一口醉的湘君,让娇小的她靠在身上,而他的碎念也脱口而出。
但是她的回答——就这么简单的六个字,让元昊的不满灰飞烟灭。
“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湘君昏昏沉沉,努力让自己不因为酒精而精神焕散。
“是吗?你不是怕我怕得要死?”每次都站离他两步远,就算拿东西给他也一样,怕他咬她似的。
“对。”她还有胆承认,这死丫头!
就在他脾气又要发作之前,已经被酒精主宰理智的湘君,说出了真心话。
“可是你是好人,我心目中的英雄……”而她说完这句话,就挂在元昊粗壮的臂弯中醉死昏睡过去。
元昊愣了三秒钟,然后微笑。
他是她的英雄?她是这么看他的啊,既然是英雄,那么一定要救美,虽说她这张脸顶多称得上清秀可爱,跟美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没差啦,他看得顺眼就好。
揽腰抱起她,背对电梯往回走,原本就反对她相什么鬼亲,才会不择手段喂她烈酒让她醉死错失相亲饭局,现在听见醉了的她说这么可爱的话……
经过她房门口过门不入,元昊直接走向隔壁——他的房间。
元昊向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一旦认定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是连碰都不会让人碰的,而这个笨手笨脚又爱碎念他的女人,他要定了。
“砰”一声,勾脚合上房门,被人打扮得像娃娃的湘君,他接收了。
刺眼的冬日暖阳,扰醒了睡梦中的湘君,眼皮被光线照得好刺,要睁开眼睛但又不甘愿,而且她的头好痛!
再加上死命按个不停的电铃声音,更是刺激得她头痛欲裂,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当鸵鸟装做没听见。
“吵死了,什么事情一大早就来按门铃?”
暴躁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湘君感觉到床一动……咦?那是……有人从她床上下床吗?
还有那个吼来吼去的大嗓门,声音怎么听起来很熟悉?
她惊恐的翻身,竟看见男人光裸的背部,完完全全毫无遮掩,黝黑的皮肤衬得背上的肌理线条男人味十足,蓄满了力量,在阳光的映照下,实在很养眼。
湘君禁不住脸红,觉得这个春梦实在很刺激,裸男耶,她八成是还没睡醒,才会梦见她床上有个裸男,而这个裸男拿起床旁的浴袍穿上,遮掩了养眼的Nice Body。
最让她吃惊的是裸男回头——那张脸,英气十足的剑眉倒竖,严峻的脸庞布满不耐,但看见她之后神情一震,带着坏笑掀开她遮掩半张脸的被单,在她狐疑不解、满脑子问号时,给她一个火辣得让她窒息的吻。
“再睡一会儿,乖乖等我回来。”他对她用前所未有的诱哄语气说完,拍拍她的头后离去。
湘君傻了,捧颊躺回床上。
老天老天老天,这个妄想式的春梦怎么这么真实!
元昊耶,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的元昊,怎么可能会给她好脸色,还用那种情人般的口气讲话?甚至吻了她?就算是情人好了,他也没有这么温柔过。
“干么?一大早吵人!”
“头目,湘君一个晚上没回来,她会不会出事了?”在早上七点来按元昊门铃的,是跟湘君住同一间房的苏菲亚。“她这么笨,该不会被吃了吧?”
她的确很笨,也真的被吃了,但吃的人是他,而不是黄老头刚从英国学成归国的长孙。
想得美,他元昊看中的人,死都不会让人捷足先登。
“不用紧张,我会处理。”元昊打发掉苏菲亚,神清气爽的走回房里,在床上看见她一脸惊恐,不断捏着脸喊痛的笨模样。
“什么什么什么?为什么会痛?不是梦吗?我的天哪……”直到听见苏菲亚的声音,湘君才发现好像不大对劲。
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出现在脑海中,无数的吻以及肢体交缠,肌肤贴着肌肤的感觉,在他火热的视线下渐渐清晰明白。
她醉了,她没有赴黄董的相亲约会,喝下元昊要她壮胆的一口酒后,她就醉了。
夜半酒意稍退清醒,她感到虚浮不真实,小女孩时期迷恋崇拜的人就在她身边,于是她就……
“很想痛吗?这样够不够痛?”元昊兴起捉弄欺负她的念头,回到床上捏她的脸,让她吃痛得叫出来。
“很痛很痛很痛痛痛痛痛——”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湘君不得不承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被单下的她身无寸缕,花了快半小时才穿好的和服,连同精细的腰带被丢在地毯上。
“痛死你,活该!”
捏她脸还不过瘾的元昊,开始啃起她光裸的肩膀,此时她也才想起,昨天晚上他俩在这张床上做了什么好事,她是如何被剽悍强势的元昊整得死了好几回……
所以说,她和元昊上床了,而她不能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趁人之危,因为他询问过她——
“我可以吻你吗?”
“我可以碰你吗?我会轻轻地……”
而她怎么回答?
望向他那张好看但生人回避的酷脸,她傻笑得像个花痴的说好!
现在,她该怎么反应?
“啊——”除了放声尖叫,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隐藏数年的恋慕之情,再也无法藏匿了。
第5章(1)
冬天的暖阳驱赶一连多日的低温,但是冬天嘛,出太阳的隔天往往气温骤降,冷得让人发抖,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早上十点零五分,一般正常公司的上班时间,办公室位子在门口的湘君,眼尖的看见元昊的黑色玛莎拉蒂驶进公司问口的专属停车格。
一如从日本回台湾后这三天,她立刻站起来,往身后的档案室走去。
让湘君感到庆幸的是,一连三天,她都没有跟元昊打过照面,真是太好了!
“叶小姐。”
在她以为今天可以平安逃避的时候,一个声音阻止了她的逃避行动。
回头一看,是上班三天的业务部新同事,是个对工作很认真的二十八岁男生,听说之前没有营建相关经验,不过因为他野心很大,元昊很看重他,尽管快过年了,元昊仍破例录取他。
“林先生?”
“这是昨天我要你整理的资料,我看完了。”新同事咄咄逼人,拿起文件晃了两下,强烈谴责的瞪着她。“数据完全不对,你没有用心吗?为什么连着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湘君愣住,看着同事指着的位置,报单上的金额错误了。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我马上改。”湘君直截了当的认错,没有推卸责任。
“我跟客户约十一点碰面,现在都几点了?你把资料摆在我桌上之前,应该要再确认几次,你是白痴吗?工作多少年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湘君傻了、愣了,没有想到她的好心会让自己招致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下场,帮新同事准备资料,这不是她的职责范围,但是她答应了,就是她的责任。
新来的职员搞不清楚状况,‘罡’没有助理这种职缺,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来,可他带着过去的工作经验,将公司内职等最低的职员,当成可以任意使唤的便利贴女孩。
“对不起,我会注意……”湘君不善于拒绝,在能力所及之内,她不介意帮同事做事,但是从来没有人责备过她,她从来……没有被骂得这么难听,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而这困窘的场面,还被进公司的元昊看见了。
从日本回来后她便躲着他,一连三天,想不到再见面会是在这么难堪的场面下。
“公司怎么会请你这样的员工?干么,要哭啦?念你两句就这么脆弱,犯错不能骂你吗?”
元昊进公司时,正好听见新进的业务在骂人,口气和字眼之难听,连向来以毒舌着称的他都皱眉。
“头目,早。”新进业务看见元昊,暂停了骂人,跟老板打着招呼。
元昊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瞄向低头的湘君,眉头皱了下,然后看向新来的业务。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个时间他应该去跑客户才对,怎么还待在公司里?
“还不是……”说道这个林先生又是一肚子火,恶狠狠的瞪了已经很害怕的湘君一眼。“资料还在弄,不然早就出门了。”
元昊听见新来的员工责备她的内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为一个老板,他不会插手员工怎么工作,他只看成果,但自己份内工作不假他人之手的要求仍是要遵守,新进业务的举动令他皱眉,更何况身为一个男人来说,叶湘君是他的女人,见她被骂成这样,他真的很火!
有必要骂这么难听吗?怒火上升的男人一时间忘了自己以前骂得更难听、更伤人。
“嗯。”怕再看下去会公私不分的插手,尤其这女人从日本回来后,躲他躲了三天!
随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元昊便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好丢脸……被他看见了,湘君窘得很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但是眼前的事情并没有解决。
“你看!头目在问了,都你害的。”
“新来的,你还有时间在这里怪罪别人啊?”看不下去的业务经理出来,笑笑道。“快准备出门啦。”
新进职员见上司出来打圆场,这才不甘愿的撇嘴。
“算了,我自己弄还比较快。”收回做错的资料,放她一马。
就算同事不跟她计较了,但湘君仍无法释怀,懊恼自己粗心犯错,神经前所未有的紧绷,想着元昊就在附近,他看到了,现在还看着她吗?
明明躲着他、避着他,却偏偏没骨气的抬头望向二楼的方向——元昊不在那里,他办公室的灯是亮的,门扉紧闭,所以说……他没有听见接下来她被骂得内容吧?
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奇怪,庆幸没有对上他的视线,但也惆怅看不见他的身影……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正当湘君陷入混乱的思维时,新同事准备出门,经过她桌前,粗鲁的把文件甩在她桌上,不慎弄乱了她桌上的文件以及文具,散落了一地。
“我下午三点回来,我回来要看到你把东西弄好摆在我桌上,你要是办不到,就试试看!〃撂狠话威胁。
“哟,我进公司这么多年,去年升职加薪,我都没有助理,什么时候你这个新来的有助理可以帮你跑腿任你使唤啊?”负责带新同事一同出门跑客户的,正好是跟湘君同期进公司的苏菲亚。“连这种简单到不行的资料都要有人帮你准备,天啦,我到底是带到了什么样的新人啊?真是有够倒霉的!”外带摆出嫌恶的机车嘴脸,给新来的业务一个下马威。
但摆出机车脸的苏菲亚转头面对湘君时,马上变脸的亲昵地喊,“小湘湘,巧克力好好吃,爱你哟。”还给了一个飞吻,这位业务部举足轻重的小主管,立场很明白。
湘君给同事一个微笑,知道这是她力挺自己的方式。
目送同事离开公司,湘君低头,看见凌乱的桌面。
林先生太粗鲁,甩资料到她桌上打翻了她的杯子,幸好她水喝光了,才没有波及到其他要请快递来收件的公文。
她默默的收拾桌面,但是心里的难过却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忘记。
她拉开最大的抽屉,拿出摆在急救箱旁的玻璃罐,从罐中抓出一把糖,一颗接着一颗的塞进嘴里。
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哭了就不会有好事降临,她吃了很多很多的糖果,不可以哭了,不可以哭哦!
就在湘君一边吃糖果,一边调试自己的心情时,桌面上被阳光照射得闪闪发亮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那个银色的、闪闪发亮的东西,从她的笔筒里掉出来,长长的链子缠绕着她笔筒内的各色萤光笔。
她好奇的伸手勾住那条银链,拉出链子的同时,也让她看见一个蓝灰色的结晶坠饰。
那个坠饰是个双尖锥状的柱体,颜色介于蓝色和深灰之间,仔细一看,结晶里的纤维少,晶体透明,带着淡淡的金色,仅用一条银链做成项链,而结晶本身未经雕琢,很美的蓝,但却有粗犷原始的形体。
湘君看到这条水晶项链,她的大脑顿时当机。
她只看过一人戴过这条水晶项链,那个人是元昊,而先前他还因为丢了这条项链而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谁知道项链竟然会跑到她的笔筒里。
这对他很重要——唯一闪过脑子的念头便是这个,身体动得比大脑还快,湘君立刻起身拎着那条水晶项链去找元昊,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正在躲他!
叩叩叩,粗跟鞋踩在回旋梯上的脚步声急促,办公室里的元昊听见了,立刻离开窗边,假装他没有在偷窥。
叩叩叩,脚步声越来越近,当他走到办公室时,正好她没敲门就闯了进来。
“头目,我找到你的项链了!”
因为元昊曾为了弄丢这条项链而焦虑发火,她急着想送还给他,竟然忘了敲门,这对元昊来说是大忌,还好元昊此时对自动送上门的她欢迎都还来不及,否则她就惨了。
“大家找遍公司都找不到,竟然在我的笔筒里,什么时候掉进去的我都没有发现,一看到我就马上拿来给你,我知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她喋喋不休,为找到他珍视的失物而喜悦。
“哦?”元昊莫测高深地一挑眉,见她漾开笑容,献宝似的将项链捧到他眼前,圆圆的眼睛发亮。甚至没有逃避的与他视线对视。
刚才她一定很难过,明明一幅快哭出来的样子却没有哭。元昊这才想到,他骂哭过不少员工,就算是男职员,也有不少被他责备得落下屈辱男儿泪的人,但就只有她,他几乎从来没看过她因为被责备而哭泣。
她明明看起来柔弱羞涩,却坚韧得让人心疼。
“是吗?这么巧。”他没有露出开心的神色,或者说些感谢的话,伸手接过项链的同时,握住她伸长的手。
当湘君发现自己自投罗网时,已经来不及了。“啊,头目……”
元昊凝视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从一开始的喜悦,到最后发现不对劲的犹疑。
不是没有发现她的逃避,他为此怒极了,依他的个性,哪有可能让他想要的女人逃避不把问题解决?
“如果不是你找到项链急着想拿来给我,你会一直躲着我,是吧?”元昊很不元昊的,在上班时间讲起了私事。
湘君没有回答,对上他专注凝视的目光,她不禁涨红脸,别开眼去。
“喂。”难得她自动送上门,元昊若会让她逃避他就不叫元昊了,当然是把她的脸扳过来,逼她看着他。“依你青涩的等级来说……跳过暧昧追求的步骤直接对你出手,是我的错,不过我保证,我暂时不会碰你。”
啥啥啥?湘君闻言呆若木鸡,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那是什么脸?以为我碰你只是随便玩玩吗?你当我种马啊?你躲个屁?我是认真的!”
现在是幻听吧?元昊耶,怎么可能在上班时间谈这种事?第一次……呃,严格来讲不只是一次,那一晚还有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呃,那不是重点!
“头目,现在是上班时间……”现在是讲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不然你下班的时候要留给我吗?你很准时下班嘛!”讲到这个元昊就气得牙痒痒,他进公司时一定不会看见她,她躲到档案室去装忙,等他下班离开公司时,她早已经打卡下班,偏偏他还是会在他办公桌上看见她鸡婆帮他准备的食物、果汁,还有他最讨厌的药……好啦,不是药,而是见鬼的健康食品。
“躲我,还管我有没有吃东西,你哪里有问题?”也因为她矛盾的举动,让他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
这个问题煎熬他三天,想到她有可能不喜欢他,他就觉得焦虑。
感情来得太突然,对象出乎意料之外,元昊就像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感觉自己做什么都不对。
“可是,你很容易胃痛,”湘君小小声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尤其是忙的时候,如果不吃东西,就更容易胃痛了……”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关心那个人,为他做点事情,他能注意到自己的用心最好,但没发现也没有关系。
湘君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她偷偷倾慕、不把自己放在眼底的人,会发现她的关心,甚至真的来到她身边。
握着她的手,不让她逃离,他专注的凝视,粗鲁却占有欲十足的表现,让湘君觉得她是世上最幸运的女孩。
但是怎么可能?正因为喜欢,所以在意,她很清楚,她不是元昊向来交往的那一型。
不可能,不可能的,就算他们上了床,那又怎样呢?
想起他分手数周的前女友,年轻貌美的名模,那个女孩苦苦哀求他原谅,他却冷漠讥诮的讽刺,他说他们不过是上过床而已。
而她跟元昊,也只是上了床而已。
“你倒是很了解我。”元昊眯起眼,嘴角诡异的上扬,盘踞心头三天的苦闷,逐渐消散。
她应该喜欢他吧?不然干么那么在意他?嗯……不对,这个女人鸡婆又博爱,她对其他同事也一样好!
低头,看她退缩的表情,他不禁皱眉,暗暗啧了一声,因为她的表情透露了她的困惑和不敢置信。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冲动,也难怪她了。
“今天五点让你下班。”认真吗?他可是很认真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元昊知道顺序错了,跳过暧昧、追求直接上床,会让女人产生错觉认为这是不是一夜情。
可谁教感情来得太突然,想到她要去相亲他就气疯了,不择手段的结果,是现在他追得很辛苦。
他元昊约一个女人,从来没有被放鸽子的记录,也绝对不会让叶湘君破这个例!
“可是头目我……”犹豫拒绝的话才要说出口,一抬头,就看见元昊放开她的手,慢条斯理的戴上项链,盯着她的眼神像注视猎物的野兽。
湘君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她显露一点点逃跑的意图,元昊会扑上来咬住她。
低头逃避他太过放肆的视线,她的高度只是他的肩膀,一低头正好对上他重新挂回胸前的蓝水晶项链。
那深蓝色的色泽配上原始的结晶形态,很适合粗犷的元昊,那水晶仿佛又魔力,吸引她伸手触碰冰凉的晶体……
“你在引诱我吗?”元昊挑了挑眉笑道。
湘君回神后立刻脸红。“头目,我没有……”
见她困窘的忙摇手,元昊很难得的笑出来。
这女人,真的很可爱,也很得他的心,让他忍不住想用从来没有使用的花招来得到她。
那些花招嘛,就从今晚开始。
第5章(2)
湘君以为元昊要她五点离开公司早退,是为了公事。
上了他的进口跑车,坐在副驾驶座上,湘君正襟危坐,动也不敢动,连问他要去哪的勇气都没有。
车子驶离天母,离热闹的街道越来越远、越来越偏僻,元昊驱车经过的道路又宽又直,两旁的绿荫陌生有熟悉,直到看见路标——阳明山,她才惊觉这是到元家的路。
“头目,要去你家吗?”她惊恐地问。
元昊轻松地握着方向盘,好笑的眯了她一眼。
“现在才问,你会不会太迟钝?”油门狂踩,元昊难掩好心情,看看身旁的她一脸呆愣的模样,再想到他的家人看见他带女人回家吃晚餐,八成会吃惊到眼睛都瞪出来了吧?
光想到可以让很多人惊讶,他就觉得还满愉快的。
“去你家?为什么?不好吧?这怎么可以……”湘君一颗心乱掉了,想元昊干么带她去他家?又想,去元家,如果被他双亲认出来呢?
以前她家境优渥,跟元家有同样的社会地位,可自从家道中落后,历经人情冷暖,她见识太多了,以前乐于跟他们来往的友人,现在都怕被拖累似的不相往来。
胃部一阵紧缩,湘君担心又害怕。
“我从来没有带女友回家见父母。”他的回答很直接,没有模凌两可。
他带女友回家,便已经认定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咦?”这下子,她想当做听错了或是幻觉都很难。
“咦什么鬼?我就跟你讲过我很认真!我现在是带女朋友回家哦,你再给我逃避你试试看看!”强调还加威胁。
元昊就算对她的态度有别于先前交往的女人,但骨子里的暴躁坏脾气还是改不了。
在夜幕降临,路灯点亮之际,他回到了生长三十多年的家。
两层楼的老洋房,门口点亮晕黄的灯,他俐落的将车子驶进车库,下了车,将脸色发白的湘君从副驾驶座里拉出来。
“干么?很害怕吗?又不会怎样,我爸妈不会吃了你。”见她小脸苍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元昊心头涨满了发酵的情绪。
这种情绪他从来没有过,他停下来审视她的小脸,忍不住想……关心她。
“你不想来?”不禁懊恼自己做事老是这么冲动,自私的照着自己的心意走,没有想到她可能不愿意。“我步骤又错了对不对?我就知道……”
先上床再见他父母……这什么跟什么?前面的暧昧试探,两人的约会呢?他全部都略过,难怪她会困惑且害怕。
“哥回来了耶,怎么那么久还没进来??
( 不哭糖心 http://www.xshubao22.com/1/18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