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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艳阳便被从刑架上解了下来,从而被带到了一个“厂”字型的较矮刑架前,双腿略岔开些绑结实了,整个人都趴在了刑架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前胸皆是鞭伤,这么一趴,便压得痛彻心扉,内伤愈发疼得紧,只是方才吐了血,这回倒没再吐。
家丁从水桶里抽出蘸了盐水的坚硬藤条,丝毫不存怜悯之心,照着艳阳光、裸的臀部便打了下去。一时间,刑房里皆是责打之声,偶尔停下来,问艳阳几句,但他却绝不松口。不多时,艳阳的臀肉便从红肿高耸变为皮开肉绽,而他也昏了过去,脸色愈发惨白可怜。家丁见状,便将水泼在他身上,然而连泼两桶,却见他仍醒不过来——如此一来,家丁别无选择,从火盆取来一块通红的烙铁,对着艳阳那皮肉翻卷的臀肉直直烙了下去,当下,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便冒起一股白烟,随之而来的,是艳阳喉间迸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嚎——流血的伤口又遇烙铁,何等钻心剧痛,疼得艳阳一边嘶嚎着,一边本能的颤抖、挣扎着,手腕与脚腕都被绳索磨破了皮。
赖管家也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到艳阳跟前,换了些许柔软的语气,对他道:“何必固执,受这皮肉之苦?你即便认了,也是大家预料的,王爷也不会杀你。”
“大人,下奴与您……无冤无仇,”艳阳答非所问道,疼得满头大汗,说起话来也已是气喘吁吁,“您为何……不肯放过下奴?”
“放你?我若放你,王爷与世子的生死谁能担待?”赖总管见艳阳如此执迷不悟,心下方才动了恻隐,如今又发了狠,挥手对家丁道,“给我继续!”
家丁见艳阳的臀肉已无处下手,便伸出手来,将艳阳的腿又分开了些,挥起藤条,左右两下,皆打在了艳阳的后、庭之上。这两下藤条非寻常痛楚可比,简直已如打入艳阳的胃肠、骨髓、心脏一般的痛,疼得他仰起头,长声惨嚎了一声。
脑海里最终响起一个唯一支撑他的名字:香儿。
其后,他便身子一软,垂下了头,陷入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去。
作者有话要说:根据偶查的书来看,拷打的那个案例,就是先皮鞭、后PP、然后是烙铁、然后是夹棍、然后是铁索、然后周而复始,然后这人死了。。。。。。。。。。于是只能给艳阳用其中三样了,略有些虐吧,不过和雪夜比,小巫见大巫。。。
看来我不是太适合写虐文,有些为虐而虐的成分了,亲们觉得呢?
另,顺便做个小广告,新书封面做出来啦~~《赎罪》改名成了《天下第一庄》,嘻嘻~~也是个类似刘艳阳的倒霉奴隶,不过呢。。。比他要更有男人味,更爷们儿,更。。性、感
风霜刀剑严相逼,周妈毒计害青青
等艳阳睁开眼时,阳光已普照了整间刑房。今早无人叫他来挑水干活,竟一直让他昏睡到晌午,想必他们终于对他动了恻隐之心,终于把他当成了一个有生命的动物来看。艳阳动了动身体,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的疼,伤口遇了盐水,隔了一夜,已全都肿起。他慢慢爬起来,扶着墙走了几步,被藤条抽打过的后、庭,犹如撕裂了一般,其程度,不啻于他第一次失身于军前的痛楚。他咬了咬牙,用力扶住墙,忍着痛,一步一挨的走到刑房门前,院子里正是艳阳高照,光芒万丈,让他不由得抬起手遮挡着那刺眼的光芒。
他抬起头静静凝望,那蔚蓝的天空,一丝云也没有、一丝风也不吹——好一个艳阳天,好一个……安安静静普照大地的艳阳,当初萧远枫起这“艳阳”的名字,是不是要他,也像这白日的炎炎一般,安安静静的普照万物、关怀万物、博爱万物?可他,做到了么?仿佛因为这名字本就不属于他,他也果然配不上这个名字,非但没有安静的关怀万物,却还掀起一片片的狂风骤雨。
他静静的依靠在门旁,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沐浴的温暖。五六年了,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有机会这样轻松、安静的体会阳光的感觉。在军前为奴时,他曾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被脱去衣裳,光着身子按在地上任人糟践,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人性,从那一刻起,他就成了一个泄、欲的工具,再无翻身的机会;来到王府后,白天只有无穷无尽的苦工,偶尔还会被当成某个家丁的工具,任人差遣、任人压榨、任人羞辱——阳光,带给他的,只是暴露在白昼下的痛苦,从未有过今日一样的温暖。
若是死了,在那个世界,是不是就能永远沐浴在今日这样的温暖里呢?可是,这副破败的身子、这副造孽的灵魂,是不是到死,都不得解脱,还要继续赎罪呢?若二位母亲在天有灵,当他为了香儿、为了青青以她们发誓时,她们会痛么,会伤心么,会怜悯他么?
艳阳心中想过这些问题,却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他想着想着,心中反倒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雪夜,当他为奴的时候,当他明知真相是什么却还甘心为奴的时候,他也想过这些问题么?他又是怎么给自己回答的?也或者,他也无法给自己答案,他只是迎难而上、顺其自然吧——那么他,也能如此么?
带着这些胡思乱想,艳阳扶着墙,一瘸一拐、蹒蹒跚跚的走出刑房。现在应该是劈柴准备做饭的时候,他便一步一挨的来到厨房的院子,只见一个小厮正抱着柴禾,这小厮见艳阳来了,当即先骂了他一顿,随后把活儿交给艳阳。
“哟,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咱们的刘公子啊。”厨房里走出一个厨娘,见换了艳阳劈柴,便奚落道。
艳阳垂下眼去并不言语,只拿起斧子劈起柴来。这时又走出一个拎水的家丁,闻言厨娘的话,大声一笑,也取笑道:“刘公子,你的俏青青还把自己当新娘一般关在屋里,等你去接回洞房呢……”
“哈,等那小新娘入洞房一瞧,她夫君原是个烂屁股,”方才劈柴的小厮拍手笑着,“姘头配个烂屁股,倒是天生一对儿。”
艳阳见他们三个越说越过分,说他倒是常事,只是骂青青实在有点过分,再说他如今与青青已是演戏的情人,到底不该再沉默,便抬眼对他们道:“还求三位……不要这样说青青。”
“怎么,心疼了?”小厮冷笑道,故意挑狠话咄咄逼人的问艳阳,“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你这千人骑万人压的,难道还不是个烂屁股?”
艳阳抿了抿嘴,垂下眼去,没有回答小厮,只是又拿起一块柴禾置好。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啦?你说自己是不是啊?”小厮问。
艳阳见这小厮成心要戏耍他,便只得依着他点头道:“是……下奴……是个烂屁股……”
“不要脸的东西。”厨娘骂了一声,不再参与这几个男人的奚落,扭头回去了。那家丁倒与小厮一唱一和的,一起开起艳阳与青青的玩笑来,一会儿说他二人要生个更下、贱的小贱种,一会儿又说艳阳是个没种的半阉,满足不了出身风尘的青青,说到后来,见艳阳一直低头劈柴像个木头一般,便也自觉无趣,又胡乱取笑了几句,便各做各的去了。
艳阳见他们二人终于停了嘴,心中长叹一声,自觉酸楚沉重无比。这些污秽人的话,他倒是听惯了,他本来已经没了尊严也不在乎尊严,但是……他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有朝一日会不会让青青听见?对方到底是个姑娘家,倘若听到这些,还不得羞愤去死?艳阳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让青青为香儿保守秘密,纵然不会让香儿扯进他们的乌烟瘴气里,可是却白白玷污了青青的声誉。
扪心自问,他是不是太自私了?因为……爱着那个遥不可及的香儿,就要牺牲一直在身边关心他的青青,他这么做,还算是个男人么?还算是个人么?
艳阳这么想着,觉得心中憋闷,喉间一阵痒痒,他条件反射的咳嗽了几声,便见几滴血洒到了柴禾上。艳阳将手放在唇边一探,发现自己又吐了血,正巧厨娘又出来拿东西,他赶忙用袖子将嘴上的血迹全擦干净,低下头若无其事的劈柴——他知道,若让厨娘发现自己的血染了柴禾,是要按玷污王府通报赖总管打他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此时书房内,萧远枫正看兵书,赖总管在一旁垂手站着,琥珀进门为他端来一碗午餐前的养胃药膳汤。萧远枫看到琥珀,便想起了青青,便问道:“青青怎样了?”
“承蒙王爷惦记,她还略有些烧,不过已好许多了。”琥珀道,没想到萧远枫心里还惦记着青青,她也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既还病着,这些日子也用不着她了,”萧远枫道,“让她自己好生养着吧。”
琥珀点头应了,在一旁为萧远枫打开药膳汤的盖子,伺候他喝汤。赖总管听闻萧远枫这席话,嘴角微微一撇,便趁这个工夫出门来到院子里,找到周妈耳语了几句,便又回到了书房内。
且说青青此时刚吃过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正要睡着,忽然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她受惊的抬起头,就见两个老妈子进了门来,二话没说,掀开她的被,随便披了件外衣就把她拽下床来,推推搡搡就把她哄出了院子。此时外面还有路过的几个丫鬟小厮,看到这情景,都站住了脚。
平日里一袭白衣的俏丽青青,如今披头散发、满面病容,深秋时分,只披了件单薄小衣,真是可怜可叹。两三个丫鬟心中不忍,正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青青披上,就见周妈竟紧随其后走出来,吓得不敢再动,只得在一旁怜悯的看着。
周妈将青青枕边散落的几件衣服潦草的包在包袱里,扔垃圾一样的甩在青青脸上,同时骂道:“不要脸的妖精,天天打扮成荡、妇的模样,给谁看?”一边骂着,一边让那两个老妈子架起青青,随后道,“给我把这妖精拖到柴房里去,想与那贱奴亲热,我就给你个机会!”
青青被周妈这么一骂,周围又有人看着,身上连个像样的衣裳也没有,羞愤难当,低下头就哭了起来。两旁的老妈子钳住她的胳膊,又推又拽的就把她带走了,周妈一面撇嘴看着他们走远,一面对围观的那几个丫鬟道:“你们都给我看清楚,谁若像她这么轻狂不要脸,就是这个下场——王爷的丫鬟又怎样,还不是被王爷亲自赶了出来?日后你们这几个,也给我收敛着点!”
几个丫鬟恭谨的点头,但心下,谁不知是因周妈嫉妒青青初来乍到就成了王爷身边的大丫鬟,早是嫉妒已久,如今正抓了这么个把柄,想必一定要治死她了!她们哪里知道其中的缘故,只可怜青青爱上不该爱的人,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可见那艳阳果然是个灾星!
转眼间便到了夜晚掌灯时分,被吊起来用鞭子打了一下午、已是鲜血淋漓的艳阳方才被放下来,忍着痛,拿出香儿留给他的药,正要找水给自己煎了吃,忽见两个小厮朝他跑过来。这两个小厮好生面熟,他想了一阵,方才忆起,这不是他捻麻那天,一起要他“伺候”的那两个小兄弟么?
“你这贱奴,一下午都死到哪儿去了?”其中一个小厮见了艳阳便骂。
“下奴……在刑房受罚……”艳阳答道,不知这二人什么来意,便先把手里的药锅放好,免得他二人若打自己,殃及那药锅。这是他为奴生涯里最珍贵的东西,倘若打坏了,日后便连个煎药的东西都没了。
“难怪如此!”另一个小厮道,这才在灯笼下看清艳阳衣服上那血迹斑斑,便问,“你这蠢奴隶,看你也不知自己是为何受罚了——今日下午,王爷因青青和你发了怒,所以才罚了你!”
“因为……青青?”艳阳此时已听得一头雾水,他今天下午受罚,依然是严刑拷打,赖总管并未提及他是因青青受罚,这……到底怎么回事?
“下午就见周妈把她赶到柴房去了,琥珀姐姐去求王爷,也不知赖总管说了什么,王爷竟对琥珀姐姐发了怒,要青青自生自灭去,还要狠狠打你一顿。”小厮连珠炮一般的对艳阳说,急得又是跺脚又是拍手的,索性一把拉住艳阳带着他就走,同时又急匆匆道,“完了完了,看来周妈真是要治死青青,故意来了个欺上瞒下的狠招,真要把她留在柴房不管死活了!”
“你这贱奴果真是个木头,今日下午挨了打也不想为什么!”另一个小厮道,也不管艳阳痛不痛,随着他兄弟一起推搡着他,催他脚步快些,三人一同朝柴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赶工之作,一气呵成,没能查虫,欢迎捉虫~~~和朋友聊天聊得险些忘记时间鸟,失职失职~~
艳阳和青青这回都惨了,老萧被谗言蛊惑了,雪夜和香儿还啥都不知道在柱国府甜蜜过日子呢~~
and;《天下第一庄》还没有发,等到这个故事完结了,链接自会发上来滴~~嘻嘻
苦命鸳鸯相探望,艳阳愧对夏青青
却说青青白日里受了周妈的一同羞辱,又羞又愤,身上还有病,被扔到柴房后,哭了一下午,如今烧得越发高了起来。昏昏沉沉间,听到柴房的门被打开,她勉强睁开眼,原以为是琥珀又来看她,然而等那脚步声走到跟前,她方才看清,所来之人竟是艳阳!
她万万也没料到是艳阳来看她,一时间心中又是喜悦、又是伤心、又是害怕、又是悲苦,因正在发烧而又没水喝,她那银铃般的嗓子早已哑了,挣扎许久,方才扯着肿痛的喉咙,嘶哑了声音对艳阳道:“你快走,让他人发现了,你我都要死了。”
艳阳见她已烧得连话也说不出,又见她双颊已烧得通红,可见病得不轻,他四下在柴房里寻了一遍,方才看到墙角小几上有一壶一碗。他拎起壶,却见里面只剩一浅底的凉水,虽不够喝,倒也能润嗓,他便将水全倒入碗中,为青青端至跟前。
“先喝些水吧。”艳阳对她道,伸手揽住她的背,将她半搂半扶着搀起来,一手端了碗,递到她的唇边,见她面带羞涩、尴尬紧张的模样,便轻声道,“如今既已认了,我照顾你,已是情理之中,姑娘还请自在。”
青青闻言抬起眼来,正对上艳阳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她从未离一个男子如此亲近,也从未离艳阳如此亲近。艳阳这漂亮的杏眼,这精致的容貌,以及……这一身的伤、这被抽打破烂的衣裳,她从未看得如此真切……还有,还有这初次体验的,来自一个男人的异性碰触,这般真切,这般强烈……那有力的手臂扶着她的肩背,让她蓦然便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与踏实,甚而还有,懵懂初开的某种惬意与安心。她如今正病得体弱无力,被艳阳半搂着,头也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胸腔的心跳,她忽而倍感恍惚,仿佛……仿佛这些日子颠沛的苦,因靠在这胸膛上、因被这手臂搂住,便终于安稳,便终于能歇口气一般。
少女初开情窦,就因艳阳这一个体贴的动作,愈发绽放。
艳阳见她迟迟没有喝水,以为她还是难堪窘迫,便将水碗暂放在一旁,正欲松开她,让她自行靠着墙壁自在些。
然而,他的胳膊正欲从她身上抽离,胸口的衣衫忽而被她拽紧,同时听得她那极低、却极清晰地一声:“不……”
他垂下眼来,她看了他一眼,也垂了眼睛,微微侧过头去,紧拽他衣衫的手,略松懈了些,却并未全松开。艳阳见状,心下忽而明白了些,看着那只停留在自己胸前的手,他的脸颊骤然竟有些发热,他抿了抿嘴,伸手复而把水碗端来,对青青道:“快把水喝了吧。”
青青点了点头,在艳阳的扶持下喝光了碗中那一丁点的水。
随后,艳阳扶着她重新躺好,为她将身上那张烂棉被盖好,并问道:“王爷素来不对丫鬟动怒,如今这又是为何?是否是周妈说了什么话?”
青青闻言,点了点头,泪也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今日中午,周妈便把我赶到此处,待到下午琥珀姐姐向王爷求情时,却……”她说到此处,顿时难以启齿、满面羞红,心中愈发委屈痛苦,泪愈发紧的落了下来,“周妈却对王爷说……说我已……将身子给了你,王爷当下便怒不可遏……”
青青这番话,于艳阳听来,不啻于雷霆贯耳,端得惊得他身子一震,手中的破碗也在地上摔为两半。他本以为,周妈对青青的刻薄,不过是误会她与他有私情,他本以为事情只是误会叠加误会,可没料到,为何周妈竟要信口雌黄、诬陷青青?但他转念一想却又明白了许多。毕竟王府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奴仆之间的等级严格与宫廷相差无几,青青是因琥珀开口才当了大丫鬟,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周妈在王府多年方才混得一个丫鬟首领,如今青青毕竟不能服众,她因妒生恨,自也情理之中。
“我不曾想……周妈竟如此毒辣。”艳阳对青青道,垂下眼去,不忍多看她因高热而通红的面颊,毕竟她这番苦楚,到底皆因他而起,如今看来,怎让他不心生愧疚、难以释怀?
青青闻言,不觉一丝苦笑,神情凄楚绝望,对艳阳道:“我也知周妈素来看不惯我,自我入府以来,对她尊敬有加、不曾有过任何怠慢,本以为她终究能……”她说到此处,咳嗽了一阵,咽了咽干涩疼痛的喉咙,停顿片刻,复又道,“不曾想,原来我……都白费了。”
“切莫这样说,尊重他人本是美德,不可因一人之过而全盘否决,”艳阳对青青道,一个柔弱女子,却与他一同承担罪孽之苦,直教他愧悔难当,心中实在放不下这罪恶,复又对她道歉道,“这一切皆因我而起,是我自私愚钝,未能考虑周全,只顾让你早日离开王府,却不曾想,你到底还是受了委屈。”
青青听闻艳阳这一席话,眼睑低垂了下来,此时此刻,她方才理解艳阳的用意。原来,他是想让她早日被赶出去,早点脱离苦海,早点有个自由之身——在她还只会哭着哀求赖总管与周妈时,他就已为她做出了这样美好体贴的打算。她想到此处,微微抿了抿嘴儿,依然低垂着眼,对艳阳轻声道:“你所做一切,皆为公主,我明白的。”
她说罢此话,抬眼来看艳阳,艳阳却低下头去,并未与她对视。
青青沉默了片刻,嘴角略有了些许笑意,复又对艳阳道:“刘大哥想必与公主也有过一番深切情谊,故而心中时刻都不忘公主,可如今……竟也为我想得如此周到,我如此卑微,却能与公主一起……受到你的关切,何尝不是一种荣幸?”她说到此处,眼波环顾柴房四周,想起今日周妈对她的污秽责骂,心中一痛,方还笑着,如今却又落下泪来,“只是,若早知担此轻、贱虚名,我当初就与你……”
“青青!”艳阳听她越说似乎越糊涂,赶忙打住了她。
青青见他叫停自己,便也不再说下去,只深深叹息一声,别过头去躺着,面朝墙壁,泪如泉涌。一时之间,屋内寂静万分,独有她抽噎之声,听来让人心碎。
不知是他想多了,还是确实如此,艳阳依稀总觉得,青青所说之话是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悲观,反复她已万念俱灰、认定了一死了之一般,连平日不像她能说的话,此刻也一并说了。而这一番话,又是何等让艳阳锥心刺骨的痛,远比他身上的伤要痛千万倍——他是多么希望,青青能怨他、怪他、恨他,毕竟是他牵连了她,是他惹她无辜受苦,哪怕她只说一句埋怨的话也好啊!可这傻姑娘,为何却不曾埋怨他一句,明知他为了香儿而带害了她,却还说什么荣幸,明知他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人,却还要说当初就该与他如何的傻话?她这是在表心迹、诉衷肠?还是感到人之将死、要说些未竟的话,方才罢休?
就在此时,一直在外为他二人望风的两个小厮走了进来,对艳阳道:“掌灯了,快走吧,过阵子就要锁院门,当心你两个被看到,咱们四个可就得一起死了!”
艳阳点了点头,复又看向病重的青青,对她沉声道:“你且放宽心,不论如何——哪怕是面见王爷,我也定要让你出去,还你自由之身。”
“不……”青青一听艳阳要面见王爷,哪里肯依,立即拽住他的手摇头。
“哎呀,快走吧!”其中一个小厮不耐烦的拉扯着艳阳。
艳阳见青青这副模样,虽然不忍,但还是狠心甩掉她的手,不再与她过多罗嗦,随着那两个小厮趁夜离开了柴房。他们三人一路抹黑走了许久,直走到园子里的假山旁,这才住了脚,艳阳看看身后,略有了些灯火,想必是查夜的家丁开始巡视了,幸而这两个小厮通风报信,才让他们免去一场麻烦。
三人此时在园子里也不敢多逗留,那两个小厮只告诉艳阳他们叫有道、有善,艳阳又恳请他二人白日里定要请琥珀再替青青求情,彼此各简短交待了一番,见那火光渐渐近了些,便都各自散去。至于艳阳能否面见萧远枫、萧远枫究竟要如何发落他二人,都只待明日天亮再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处理点小问题,没来得及更文。。。
唉,平生最怕最怕最怕写这样的过渡章节,鸡肋一样的,最让人纠结,所以在过渡章节里也就不虐了,毕竟明天艳阳受虐、老萧发落艳阳才是重头戏呀。。。
青青这章里又哭又笑的和神经病差不离,也不知艳阳你到底了解不了解人家少女纠结的情怀啊
严刑拷打动拶刑,奈何逼问成逼婚
话说在萧远枫得知艳阳与青青私通当日,本已雷霆大怒、不可抑制,但这日下午皇上早有宣召,他想要发落也并无机会,只得先强行压抑内心怒火,暂时让赖总管以鞭打艳阳作罢。
待到他从御书房回来后,心中的怒气非小反大。一去一回的路上,萧远枫将艳阳仔仔细细想过一番,越是想,越是恼火,越是愤慨,越是痛恨——好一个可耻可恶可憎的刘艳阳!昔日这刘艳阳欺辱他的儿子,惦念他的儿媳,窥探他的权威,伤害他的性命,如今他身边有了一个亲近的丫鬟,这刘艳阳便连这个丫鬟都并不放过!何其猥琐可鄙,难道这下、贱的奴畜,时隔五年仍贼心不死,仍屡屡惦念他身边的人,当真要以这种方式与他反抗到底,以这种方式寻求报复么?
这一夜,萧远枫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连梦里也都重复着雪夜与艳阳更迭交替、重蹈覆辙,他浑浑噩噩,只觉得不过一场梦而已,却未能领会其中预兆。
却说翌日上午,萧远枫已无公务缠身,当即便着人拿来了艳阳问话。他方吩咐下去不久,便有两个家丁带着艳阳前来。只见艳阳的脸色已越发如死灰一般,两眼下已有了大片阴影,嘴角依稀还残留血迹,身上的粗布褐衣也被打得褴褛,血迹斑斑、十分凄楚。
萧远枫心中不由一震,想起昔日曾因醉酒发怒,无端打了艳阳两掌,他本人并不知那两掌给艳阳的身体带来如何危害,然而如今见他这副气色,已断定艳阳受了内伤,心下难免留了一丝慈悲,想着今日免去责罚,不再为难艳阳。赖总管在一旁站了,见艳阳一夜之间脸色愈发难看,猜测昨日鞭刑是否伤他肺腑,心下也盘算起来,若要动刑,也不可再用鞭杖之类了。
在他二人寻思期间,艳阳已跪了下来。今日身子愈发沉重,比昨日还要难过几分,肺腑的内伤痛楚愈发加剧,使得他连跪拜磕头,都因肺腑之痛而身子发抖,几口血又要涌出,他强迫着咽了回去,这才没吐出来脏了身下地毯。今早天刚刚亮,艳阳便偷偷找到有道、有善兄弟,将香儿留下的最后两副药剂托他们熬了给青青服下,如今他断了药,身体还虚着,此番又来受审,艳阳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挨过这一场磨难。
“贱奴艳阳,”萧远枫开口向脚下跪伏的艳阳问道,“本王问你,与夏青青私通一事,已由周妈证实,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艳阳忍着胸肺之痛,勉强略直了直身子,喉结蠕动,强忍着气血翻涌,对萧远枫答道:“回王爷,虽有周妈指证,但下奴仍断不能认了此事——下奴曾以二位亡母起誓,下奴与青青之间,仍是清白无瑕。”
“果然,你仍是至死抵赖,这男女之事,也是你能凭那三寸不烂之舌可欺瞒过去的?”萧远枫对艳阳道,“如今我再不听你如何抵赖,即便你拿亡母毒誓千次也枉然,今日我便将此事做一了解,免得坏了后天世子生日的喜庆!”
艳阳听萧远枫如是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半截。既是发落,他恐怕横竖难逃责罚,然而倘若能因此助青青脱离王府,只要能将这段风流冤案尘埃落定,他今日哪怕脱层皮下来,也是值得。
萧远枫说罢此话,心中又暗自计较了一番,随即对艳阳及屋内其余人等说道:“即日起,着贱奴刘艳阳升为府中仆役,与夏青青结为夫妇,免去夏青青现有职责,他二人该分派何事,赖总管你且自行斟酌。”
萧远枫这一番话,可谓如石子落水,轩然□。
赖总管万万没料到萧远枫竟有如此安排……王爷应该像昔日那般,对艳阳动刑严惩一番才是啊,王爷也该按规矩所示,将青青逐出王府才对啊!这……这到底……王爷何故如此宅心仁厚,违背情理、违背规矩、违背常态?
赖总管正暗想着,耳畔却忽而听得艳阳一声大喊。
“不!王爷……不!”艳阳大声道,听得萧远枫这番话,远比他昨日听得青青与他云雨的谣言更为震惊且难以承受,他断然不肯接受如此结局,着急的跪爬了几步,来到萧远枫脚下哀求道,“王爷,下奴恳求王爷,求王爷收回成命!”
“哦?”萧远枫垂眼看着艳阳,眉梢扬起,“这是何故?你二人既已恩爱至此,本王成全了你,又免去你的奴籍,你还有何不满?”
“不……下奴不敢不满,”艳阳一听此话,赶忙说道,继而对萧远枫连叩三个响头,恳求道,“下奴自知卑、贱,不配娶妻成家,求王爷收回成命,下奴不要成家、不要自由,下奴宁肯终生为奴……王爷请三思啊!”
“你既如此说,那以你所想,本王该如何发落?”萧远枫问。
艳阳闻言,骤然沉默了下来。他明白了,萧远枫不是真的要把青青许配给他,萧远枫是在试探他……试探他什么呢?看他对青青到底是真心真意,还是图谋不轨?是了,一定是这样无疑。
萧远枫啊萧远枫,我刘艳阳已安分守己为奴五年,你为何就仍不肯信我是无辜的、是无害的、是清白的?我到底要怎么做?我否决你今日的发落,就证明我心存不轨利用她;我答应你今日的发落,就等于把青青推向了更深的深渊,萧远枫……你常说我歹毒险恶,可你……不惜利用青青做赌注,只为逼我、探我,你比我当日的心肠,又好了多少?
艳阳正想着如何应对此事,就听萧远枫一声断喝:“大胆贱奴!本王问话,如何不答!”
艳阳身子一震,被他这一声喝问惊得回过神来。他抬了眼,静静凝视着萧远枫,心中已是悲哀酸楚。
他的喉结轻轻蠕动片刻,随即低下头去,不再有方才焦躁慌张之态,以一种极为低沉、冷静的语调,对萧远枫道:“回禀王爷,下奴知道,奴仆私通,普天之下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逐出王府、永不招用,下奴今生都将在府中为奴赎罪,断不能走,那要走的也只有青青……她一个女儿家,无依无靠被逐出来,又担了这副名声,想必无处立足、定要受尽苦难;其二,私通奴仆须得成婚,王爷为下奴指明此路,下奴受宠若惊,可……下奴如今已遍体鳞伤、病痛缠身,不知能活到何时,若有朝一日下奴死了,青青年轻守寡,却也是人间惨剧,下奴与她既已恩爱,如何能毁她一生?”
艳阳说到此处,略顿了顿,耳畔未曾听得萧远枫打断他问话,便继续道:“因此,下奴虽与其恩爱有加,却不愿让其孤苦一生,下奴宁肯她在府外颠沛流离……因此,下奴恳求王爷收回成命,送青青出府,既合规矩、不辱王府门楣,又能……让她免于守寡惨剧。”
“好一番思虑,”萧远枫对艳阳道,“青青的来去你倒已考虑得清清楚楚,什么颠沛流离、什么守寡惨剧,依本王看来,只怕是因青青若与你成婚,便不再是本王的贴身丫鬟,与你也没了价值——倒不如索性轰出去,你自落得个干净利索。”
艳阳闻言,心知自己方才那番猜测果然没错,便对萧远枫道:“下奴不曾有过丝毫不轨之心,求王爷明鉴。”
“不曾有过丝毫不轨之心,以你方才失态、如今冷静,变化之迅速,可见心中已有过计较,竟还敢说有不轨之心!”萧远枫道,语调高亢、冷酷了些许,“赖总管,把这贱奴带到后院,先罚他斯通丫鬟之重罪、再审查他图谋不轨之贼念,重新把为奴的规矩再教一遍!”
萧远枫话音落罢,艳阳便立即被带到后院,两个家丁按着他先跪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两个家丁搬了长凳过来,随后这两个家丁摁住他的肩膀,又将他的双手摁在长凳之上,方才押送他的家丁此刻拿来了拶子,捉起他的手,便将十指都塞入拶子的空隙之间。
“今儿你倒该谢我,免了鞭子刑杖,你这衣服也能再穿久些。”赖总管撇嘴冷笑道,不知何故,见萧远枫终究要惩戒艳阳,他心中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久旱逢甘露一般的安了心,他一面看着艳阳的十指都已上了拶子,一面对动刑的家丁大声道,“动刑!”
拶子骤然收紧,十指连心,艳阳顿觉痛得眼前一阵发黑,手指的皮肉被夹得变形、手骨被挤压得剧痛钻心,他受不住痛,仰头嘶喊起来。身后两个家丁极力摁住他因痛楚左右摇摆挣扎的身体,行刑的家丁则估摸着艳阳的受痛程度,见他喊得没了力气快要昏迷时,便松了拶子,待到他缓过一口气来,又立即夹紧,绝不给他丝毫宽待,端得要让他清清醒醒受刑、彻底感受十指归心的剧痛。
一回拶子完了,艳阳身子一歪,倒在凳子上昏了过去。
赖总管命人将水泼在他红肿发亮的手指上,被夹得肿胀的手指遇道凉水,神经一激,将艳阳从昏迷中唤醒。
“方才那一回,是惩戒你淫、乱王府,玷污门楣之罪!”赖总管对艳阳道,“现在我再问你,你与夏青青私通,目的为何?”
艳阳因受刑喊得精疲力竭,哑声道:“下奴与前些日说得一样,求总管明鉴。”
“看来前些日子的藤条皮鞭,竟未让你松口,见果然执迷不悟!”赖总管说到此处,对家丁喝道,“再给我伺候他一回!”
家丁领了命,拶子又一次收紧。艳阳的十指如今已肿胀手上,再度收紧,则是疼上加疼,远比那日的皮鞭、藤条和盐水更要来势凶猛,纵然他是个男人,也不能再忍,便仰起头又惨嚎了起来。
“给我用力收!”赖总管喝道,“刘艳阳,你若再不招,今日就废了你这双手!”
艳阳闻言,忍痛摇着头对赖总管道:“下奴冤枉……”
“冤枉?再给我用力!”赖总管喝道,眼见拶子之间,那十根手指都已流下血来,鲜红的血迹顺着拶子蜿蜒落在凳子上、地面上,极其凄惨可怜,再加上艳阳的失声惨嚎,着实让赖总管也有点耐不住了。
正当他思忖要暂停行刑时,家丁忽然对他道:“大人,这贱奴吐血昏过去了。”
赖总管随即吩咐人又泼了一回水,艳阳的身子抖了抖,睁开眼来,已是气若游丝、体力不支了。
艳阳清楚自己的身体,这双手,五年前遭受大胡拷打,已在拶刑下断过一次,其后每两个月一次的翻牌受刑,偶尔也会受到拶刑,新伤旧伤密布手指,让他的手指变得极为敏感脆弱。今日的拶刑,比往日都要持久、用力、痛苦,艳阳能感到双手伤势的沉重……昔日接骨的郎中已说过,这手若再断一次,必然残废无救,他已断了条腿,不能再废了双手啊!
一头是自己的双手,一头是青青的命运,艳阳正想着如何抉择,忽然又被人架了起来,拶子再度收紧,双手第三轮遭受拶刑之苦。
官府审讯,最多不曾超过两拶,且时间都极短。如今艳阳所受三拶,时间又长、力度又狠,不要说他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就是铁打的雪夜恐怕也受不了了。
“啊……大人饶命……”艳阳疼得大喊,他再也受不住这锥心的痛楚,“下奴……下奴愿意。”
“愿意什么?”赖总管问,并不让人停止用刑,而是要在这刑虐的剧痛之下继续逼问,以求真相。
艳阳疼得一度说不出话来,身子不住颤抖,最终强忍剧痛,对赖总管道:“下奴为表清白……愿娶青青,求大人……饶了下奴,下奴再不敢……再不敢了……啊!大人饶命啊!”
赖总管见艳阳边说边惨叫,恐怕已到了极限。只是艳阳这话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用刑可不是为逼婚的,那这到底算是招还是不招?他如此想了,便命人给艳阳送了刑具,又将他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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