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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伸手,让他抱抱,说,大叔啊,她都没死,我更得等在这里了,万一她有一天想起来,跑到水边喊我,我不在了,她得多伤心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黑白无常是我见到最好的鬼差,回回来都抱抱我,说我是个傻孩子,就更使劲儿抱抱。说,等着我呢,下次想跟他们一起离开,他们就赶紧带着我托生去。
我怎么可能走呢?
每天我随着船游来游去,河里的鱼有的能看见我,就在我旁边一起跟着船,我在水下看着船上的人,每天都在想很多问题,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龙珠停下来,不说。
元宝胸口被龙珠的话哽住,为他疼痛,她抵在龙珠肩上,一声声叫:“龙珠啊,龙珠……”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龙珠苍凉地笑笑,“你以为我天天呆着河里跟你一样傻长个、傻长力气呢?我啥也没长,所以一直看着世间事情琢磨,你说为什么很多时候你做特别多的事就盼着人喊个好,夸你英雄,把你记住,念念不忘,爱上你或者拥戴你?让你做官、娶个娇妻呢?就好像人生来就奔着死去似的,活着就总要朝一个方向跑,不管是名利、江山美人还是报仇雪恨……元宝,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其实骨子里要的只有爹娘的爱,因为得不到,所以我们才这干这么多、求这么多?所得的这份爱总少了爹娘那份,所以我们才总觉得不圆满?”龙珠停了一会儿,突然轻轻一笑:“一生得不到,就用别的来代替,其实总也代替不了的,是吧,元宝?”
元宝没明白他的话,怔怔发愣,院子外隆隆的倒塌声传来,大地也跟着晃动了两下。
“看来,妖树倒了,人也快来了。”龙珠轻声说着,问她:“元宝,你说当时杀龙堡主的时候,我们身边还有其他人看见吗?“元宝摇头。
“也就是说你没有人证,物证我也给你弄的天衣无缝,那这世上有谁知道龙堡主是被谁杀的吗?”
元宝继续摇头。
“没有人,元宝,永远记住这个人他即使死有余辜,也不是你杀的。”说完他突然挣出钱串串的眉心。
龙珠仍是水中那明黄的身影,他趴到元宝面前,圆润明亮的眼睛看着她,伸手,将元宝抱住,小声道:“元宝啊,待会儿带着钱串串跑出去,千万记得把你管家衣服换回来,君淡然总会想法保住你们的。”
元宝闻言一怔,点点头。
龙珠继续道:“我要是走了,得多不放心你呀?你那么傻乎乎,有鬼借你身子,你就随便乱借。”
元宝紧紧抱着他,却抱了个空,不由哀伤说:“我不傻的,是你威胁我吗?”
“傻瓜。”龙珠闷在她胸口说:“我说了那么多,你不明白吗?”
元宝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飘到她面前的龙珠,豁然明朗他为何要说前面的那些话,她紧咬嘴唇,没回答他,眼泪却蓄满眼眶,不肯落下来。
“你明白就好,谢谢你。我要是能托生,你就等我18年,我来娶你。可惜,可惜……我不能了……”说完,龙珠明黄的身影向着青铜巨鼎的上方飘去。
“龙珠。”元宝伸手抓个空,哀哀低叫。
龙珠已经飘到鼎的上方。回望她一眼,嘱咐道:“快走!”
说完,他望着那鼎中凝固在琥珀中的玉美人,露出满意的微笑:“娘,我永生永世都陪在您身边,你我永远都不会孤单了。”
说完,他俯身一冲,拥抱住玉美人,他小小的身躯抱住玉美人的腰,在她胸口,他灿然微笑着闭上眼睛。
两个人微笑着,永远凝固在亘古不变的琥珀之中。
“龙珠。”元宝颤抖着看着他们母子,跪倒在鼎旁,紧紧抱住自己,蜷缩做一团。
“元宝,你怎么了?”钱串串虚弱的声音传来,元宝抬头看见钱串串正疑惑地看着她。“谁欺负你了?”他转头四顾,被屋子里凌乱的景象和龙堡主的尸体震慑得睁大眼睛。
“我们走,快点。”元宝上前扶起他,快速向门口跑去,转出院子,听见几个细碎的脚步声停在那间房子外,轻声喊:“堡主,堡主!”她舒口气,趁乱找到他们的马车。
上马车前元宝为龙珠的离去深深的哀恸着,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上马车后,她都没来得及为龙珠哀恸,就为自己的鲁莽行事哀悼了。
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元宝上了马车就把事情的大概跟钱串串说明,无非是怕他一醒来无法应对,令自己遇险。没想到的是,她忘记了钱串串这位兄台的第一神功:唠叨。钱串串精神恢复不到三成,立刻异常愤怒地点住她的额头:“你跳水里也就算了,脑子还进水了吗?随随便便你就让个鬼魂进你身体,我又没死你急什么?就这么好让人骗的?”
元宝瘪着嘴巴,眼巴巴地看住钱串串,钱串串开始气吞山河一路数落,就在元宝哀声喊着:“哥,亲哥。”依然无用时,突然车外传来“咳咳”两声刻意的咳嗽。
元宝跟见到救星一样,刷扯开车帘。
君淡然站在车外,身后站着一众的仆人、丫鬟、看热闹的客人。在一水灯笼的照耀下,夜半时分的龙家堡热闹中明显潜伏着压也压不住的躁动。
两个衙役分开人群,指着元宝喊道:“那个最后跟龙堡主在一起的人是她吗?”
所有人或者说大部分人迟疑地点头。为何迟疑呢?因为从元宝的身份来看,这个女人除了中途消失一小会儿一直跟着君淡然,君淡然是这样一位可远观不可亵渎的人,能靠近他的也就这个女人了吧?可虽然大家都有了彼此不可言说只可意会、如此心照不宣的判断,但若说元宝此刻的这张脸真是晚上跳灵心舞的那个女人,他们不由的又都有些自我怀疑?为何差那么远呢?到底差哪儿呢?
带着不由自主的自我怀疑,他们还是一致认定是这个女人,反正不是自己就好。
“带下来,带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捕头手一挥,两个捕快上前架下了元宝。
“你知道龙堡主被人杀了吗?”捕头一问出口,元宝纠结了,完了,她忘了想这茬,到底应该表示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或者干脆来个惊恐莫名的表情呢?就在她犯晕的时候,钱串串从车里跳出来,怒道:“他死了?死了也不能拉走望乡县县令君大人的管家啊?”
那捕头显然已经知道君淡然的身份,行个礼道:“大人,我也是办案。”
君淡然摆摆手。
捕头一见,高兴地带人要走。
元宝仓皇地被人按住,心想这次杀人是躲不过了,虽然龙珠说了让她坚决不要承认。可是,可是,这么多人指着她,她总有种百口莫辩、底气不足的感觉。
“不能带走她!就算她是被龙堡主带走的女人,也不能证明她杀了人啊?”钱串串冲过去要拉出元宝。
立刻又有衙役冲过来,将他拽住。
“大人!元宝是冤枉的!”钱串串被人夹住,扭头冲站在原地的君淡然大声喊。
君淡然没有接话,而是看着捕快把元宝押着向门外走,元宝此刻竟然无动于衷,或者说只是有些垂头丧气。
他别开眼,对正要跟上的捕头淡淡问:“这么大的命案,陆捕头,你觉得陈大人看见疑凶就可以了?”
那捕头一听,忙回答:“那肯定是不行的,我们还要寻找人证、物证细细查问的。”君淡然点点头,嘉许道:“陆捕头果然办事得力。”
那满脸横肉的陆捕头被这天人一般的君大人一称赞,居然红脸害臊起来,嘿嘿笑着冲君淡然作揖准备离开。
君淡然在他转身的前一刻,慢慢道:“不管是人证、物证好像都要带去县衙交予陈大人定夺审理的。虽然只死了一个龙堡主和一个杀人的仆役,可他房间里若干死尸、树精喝人血这些事情总要查清,现场的人都是人证,一并带去衙门对陈大人审清案子还是有用的。”
捕头望着乌泱泱满院的客人和仆人,顿时无语,就6个捕快押着这样一队人马?
于是,第二天,穆霞县县衙发生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衙门被堵、街道被封事件。
也是在这一天早晨,当被堵的衙门前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站在君淡然身边时,很多人看着他们,在日后的
13、第十二章
回忆中依然觉得,那一天的天真蓝,那一天的日子让他们觉得平淡无奇的一生终于有了点别人没有的传奇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大人的连环生死结
14
1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大人的连环生死结
那一天君淡然一身白衣漠然坐在马上慢慢前行,后面一群乌泱泱的车马、仆役灰头土脸的跟着,心想为何他们一夜不眠是为了当个可有可无的证人呢?
他们堵在门边,元宝被推着往衙门里走,一夜未眠,连惊吓带伤心,她精神萎靡得倒真有了几分犯人的样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所以当她低着头垂头丧气走进门时,恰好撞到从门里走出的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衫的青年。
要知道,这一群乌泱泱的证人已经见识过君淡然这样人间少有的妖孽男人了,基本见到帅哥是有一定免疫力的,可偏偏这个从门里走出的青年,让一群人马惊在当地,抽气声不绝于耳。
元宝被推到也没多在意,听到抽气声,扭头看不正常的人群,恰好看到君淡然坐在马上,非常淡然、冷峻地扫一眼跟自己面对面的青年,不屑道:“又把人丢了?”
那人摸摸鼻子,嘿嘿着也不回答他,突然跃步跳上马一把抱住君淡然,肉麻道:“淡然啊,哥想死你了。”
顿时人群从集体痴呆、惊叹转为内心愤慨,为何这样出色的男人是一家生的?这家还是不是人啊?
君淡然却很不耐烦地甩开他跳下马,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然道:“跟你不熟。洛加谭,你要找小宝贝,赶紧去找,我没见到。”
洛加谭却不急,跟着君淡然又倒回衙门。
君淡然已经走到元宝身边,淡淡看她一眼,见她怔怔看着洛加谭,没好气道:“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审完走人,看什么鬼?”
元宝这才恍过神来,心道:这位君大人已经天上有地下无了,没想到身边的这位更是如此,英俊到令人发耻的地步。宝鼎老爹还说什么天有异象宝藏不保,切,明明是天上的妖孽都到地上来祸害人了。
想到这,不由哀叹,她这么乐于助人的人,如今也助人助到衙门里了,看君大人一脸的不高兴,看来自己不用去盗墓,直接变僵尸算了。
一群人将县衙围得水泄不通。
穆霞县陈县令一出堂,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他看见洛加谭刚要上前,洛加谭一扭头,装作没看见他。陈县令立刻心领神会,将君淡然让到坐旁,洛家谭立刻跟着他坐下。
陈县令开始审案。
待听到陆捕头的一席描述之后,他便令人将元宝带上来。
“你就是那个跳灵心舞把龙堡主迷住的女人?”陈县令迷惑了,就底下这个瘦小的姑娘,脸没巴掌大,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干庄稼活出身的村姑会是舞女?难到龙堡主取向的确变态?正纳闷呢。几个证人代表上前躬身道:“大人,这是没打扮上,给她穿上那身舞衣估计就像了。”
他们刚说完,君淡然悠然道:“原来,你们在龙家堡指正她的时候只是觉得她象就一口咬定她是了?”
几人一听愣住。
堂上堂下的人顿时听出那几人的语病,心想,你们几个瞎出什么主意啊?虽然我们也觉得不像,也不能让县衙里的人再挨个怀疑一遍啊。集体用愤恨的眼神看那几个代表。
“这位姑娘哪里人氏?干什么的?是否跳过灵心舞后跟龙堡主进了内院?”元宝早在陈大人问话前就被君淡然的一句话醍醐灌顶,跪在那里规矩答道:“禀大人,小人元宝,望乡县墓墓村的,是君大人的管家。小的当管家前一直在家种地,不会跳舞,昨晚更没跟龙堡主去内院,我一直在马车上,后来同村的钱大哥去找我,我们说了会儿话,就被人从车里抓出来了。”
“什么?你不是跳舞的那个女子?”陈大人疑惑。
元宝点点头,肯定道:“大人我一直在车里等大人安排,我们出门是来办案的,所以不知道他是要住在龙家堡还是要当夜离开,所以一直等着。钱大哥后来一直在车里骂我,他可以作证。”
她这么从容回答,所有人都晕了。那跳灵心舞的那位到底去哪里了?不是她?好不容易找出来的替罪羊啊。
证人代表上前恳求道:“大人,咱们不如给这位姑娘穿上当日衣服,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她跟在君大人身边进的龙家堡,再没人近过君大人身。后来只有跳灵心舞的姑娘到过君大人身边,而且丫鬟去请她的时候,君大人还跟她说过话。”
君淡然反问:“我说的什么?”
一个丫鬟战战兢兢走出来,非常挣扎、留恋地看看他,低声道:“当晚大人说晚宴马上开始,你是第一个献舞的,快去快回。”
“这句话就说明她是君大人的管家元宝姑娘?”洛家谭不知为何突然加入进来。
君淡然漠然没出声。
那丫鬟看着两个天人般的大人一脸陈肃看着她,不由胆颤,怯怯道:“如果不认识,大人恐怕不会让她快去快回。”
“有道理啊,姑娘。”洛家谭眼睛里火花四溅,充满了戏谑的兴味。
“当时,你让那位姑娘干什么去?”君淡然慢慢问。
“我让姑娘沐浴。”
“跳个舞还要沐浴吗?”
“因为……因为有可能要侍寝。”
“当时那位姑娘干了什么?”
“她拉住了您的衣服。”
“你觉得我会让她一直拉着我衣服?”
君淡然突然一问,那姑娘连忙答:“不会。”
“你觉得我知道谁先献舞谁后献舞吗?”君淡然漠然问。
“你不会知道,因为是龙堡主安排的。”
“她是第一个献舞的吗?”
“不是。”
“如果献舞的是我的管家,我需要骗她赶紧离开洗干净等着给龙堡主侍寝吗?”
全场默,在君淡然那一连串的逼问之后,那丫鬟也终于被君淡然抽丝剥茧式询问逼近崩溃,怯怯答:“不会。”
君淡然顿住,没说话。
场下的证人们懵了。洛加谭不知为何,有些兴奋地靠到君淡然身边,使劲儿看元宝。
君淡然却突然对陈县令道:“可以给元宝穿上当日衣物,找舞馆的舞娘过来,看她跳一段舞,有无装假。”一群人再次发懵,还以为君大人说这么多是为了让人再不对他的管家有嫌疑,这会儿又来这一出,看来,君大人还是秉公办事的。
元宝被带下去。陈县令一一查看运回来的人皮美女、青铜大鼎等一系列证物,洛加谭一边坐在君淡然旁边看证物,一边对他嘀咕:“这个龙堡主还真是死有余辜,杀了多少人啊?有人杀了他就是为民除害啊。”君淡然扭头看他一眼,眼神凉凉。
“你觉得我的管家会为民除害?”
洛加谭立刻摆手,一副怕怕的表情。君淡然斜睨他一眼,转头安静坐在堂上。
一会儿元宝和舞馆的舞娘都被带到堂上。
因为当晚元宝跳舞时衣服是龙珠早就备好的,所以此刻元宝只穿了件相仿的白色舞裙,有人还特意给她装扮一番,本来灰头土脸的元宝此刻心神疲惫,耷拉着脑袋上来,哪有了昨晚的旖旎风光。
底下人叽叽喳喳,都在议论,会不会他们其实是集体看走了眼。
元宝按照舞娘教的动作已经开始跳舞,莫说元宝故意放水,就是没有放水,没有了龙珠在她身体里助力,甩个袖子摆个手,让底下的人怎么看怎么像在刨地瓜。舞娘教的认真费力,底下人看得呲牙咧嘴。
刚跳了一段,陈县令已经摆手喊停。
元宝此刻一身是汗地萎靡在堂上。
君淡然不看她,漠然坐着。
陈县令在问过舞娘回他的确不是假装后,大怒:“这人你们都没看清楚,就这么拉来了?都怎么长的眼睛?”
这话自然是对着一群乌泱泱证人们说的。所有人噤声。
陈县令叫出陆捕头正要批评,却听君淡然道:“陆捕头,请问你勘察案发现场时,龙堡主怎么个死法?”
陆捕头一头冷汗,连忙答:“那龙堡主仰面朝上,双手握剑,长剑自胸口插入直穿心肺而亡。”
“你觉得以龙堡主曾经练过功夫的身手来看,什么人能当面近距离将其致死而未受伤?”
“得是个武林高手。”陆捕头回答。
君淡然看着他又问:“陆捕头也是练过功夫的,一个人有无武功根底还是可以试出来吧?”
陆捕头点头。
君淡然冲着他一点头道:“你去试试这位元姑娘可有功力?”
陆捕头上前,手腕一搭,涔涔冷汗落下,却不得不无奈摇头。
君淡然眼光一寒:“莫说那龙堡主死有余辜,就是不死有余辜你们就可以随便人云亦云抓个姑娘来凑数当杀人犯吗?”
堂上一片沉寂。
“那龙堡主屋内有打斗现象,以他的力量,带进个姑娘还没做成人皮器具已经算是万幸。当时他仰面朝上,双手反握,剑从前胸直插而入,若被人做手脚,手和剑都无法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显然是他反握长剑自杀身亡。虽然以他的个性自杀可能性很小,你们却无法解释一个人在与人搏斗时,为何双手要反握长剑的现象。”
众人沉默,心道,自杀好啊,自杀大家都没有关系了。
“陈大人,元宝姑娘还有杀人嫌疑吗?”君淡然慢慢问。
陈县令立刻摇头,“赶紧放了这位元姑娘。我们查案不周,查案不周。”
君淡然点头,元宝正沉浸在对君淡然华丽丽的崇拜没转过弯来时,君淡然竟然当堂对陈县令告辞:“我还有案子要破,在下告辞。”说完起身扬长而去。元宝连忙踉跄跟上,累狠了,脚下发软,还没跑到君淡然身边,身子打飘,被旁边的洛加谭扶住。
君淡然扭头,没看元宝,却看住洛加谭。洛加谭一见他冰冷眼神,立刻松手。
君淡然扭头对还在堂上的陈县令悠然道:“这案子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证人们慢慢回忆和说明,祝陈大人早日破案。”
他一说完,堂下乌泱泱的证人出离愤怒了,闹半天他们还要留下来作证?不是说了龙堡主是自杀吗?
君淡然不说话,钱串串挤出人群,扶住元宝,他们一行四人来到县衙外。
洛加谭见君淡然走的快,紧走两步跟上后小声道:“淡然,这元姑娘不会武功,怎么会身上有很多擦伤和鞭伤,难道你虐待她?”
君淡然一听,立刻冰冷扫视他。
洛加谭举手护住自己,对他道:“我啥也没说。你别跟你娘似的,自己的东西护得比命还重。”
君淡然冷然道:“自己的东西不护着,让她跑丢了找不回来吗?”
洛加谭一听,脸立刻耷拉下来。
然后贼笑着扛下他的肩膀道:“这么说,你当她是你的了?”
“我的管家不是我的是你的吗?”
“行啊,你还嘴硬。我就奇怪,为何一大早你就带这么多人来当证人。这个案子哪需要把人全都带来啊?合着他们有眼无珠把你的管家给告了。亏他们还以为你秉公办案呢,却原来早被你给整了还乐呵呵。我就说凭你有仇必报的性子,是那么简单就能改的?何况头一回信任个人就差点儿给……”洛加谭在看到君淡然如刀的目光后,惊觉自己错了,错大发了,明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于是嘿嘿讪笑着一把抱住君淡然:“淡然啊,咱可是亲兄弟啊,亲的,我啥都没说,就是想你了,昨天晚上听说你在龙家堡,等了一晚上才把你等到。”
“你现在找人都要靠官府了,别跟人说认识我。下次见到小宝贝我会助她一臂之力。”
“不带这样的,你们俩要合起伙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君淡然不理他,径自朝前走。
“大人,咱去哪儿啊?”元宝在后面跟的辛苦,弱弱问过来。
“找客栈,睡觉。”
元宝一听,这回答太合心意了。折腾一天一夜了,睡觉啊,这是多幸福的事啊。元宝盼望着、遐想着几乎立刻当街闭上眼睛睡过去。钱串串扶住她拖着往前走。
几个人没走几步,却见一人骑着马向衙门方向奔来。跑到他们身边,突然勒住马,从马上跳下,对君淡然躬身道:“大人,正找您呢。”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解五。
只见解五恭敬道:“大人,县里有急案子,核桃知道您来了穆霞县,写了封急件,让我送过来,看能不能联络上您,没想到这么巧就见到您了。”说完递上一封书信。
君淡然打开看完,慢慢将信折好。
转身对钱串串道:“钱兄,我和管家有事要立刻回望乡县,我们各忙各的就此别过吧。”
什么?见过人告别,没见过总这么干净利索三两句就走人的。元宝顿时清醒,心想,随串串哥去怪墓是正经,既然君大人有事,不如趁此机会跟串串哥进古墓,然后想办法逃脱。
于是上前无比恳切道:“大人,那个小的最愿意的就是帮您分忧,不如,您回咱望乡县,我继续……?”她故意不点明,却见君淡然也很是轻松道:“元宝,诚心可嘉啊。我接到消息昨天核桃他们在县衙门外抓到了被人劫走的那个犯人,不过劫狱的没找到。需要我回去审理,你看是早早找出那劫狱的?还是报上去秋后问斩了那个逃狱的算了?”
什么?元宝一听险些摔倒。娘居然在县衙门口被抓?怎么会?
她惶恐扭头,看见钱串串一脸隐忍,上前对君淡然躬身道:“大人,小的近来因为在小玉河耽搁,很多事情还要去办。谢谢您一路上的搭救。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
君淡然漠然点头。钱串串转身往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元宝看着他,想起被抓的娘,心急如焚。
她看了眼君淡然,恳求道:“大人,串串哥一个人在外总是危险,看在我们同乡之谊上,我去嘱咐他些事情,防止他再被那啥给欺负了。”
君淡然看着没回答,却问她:“你不是刚才还要继续帮我分忧去吗?”
元宝大囧,讪笑道:“大人,照顾好您就是为您最大的分忧啊。”
君淡然嘴角一勾,浅笑一下,继续道:“同乡之谊去嘱咐一下是应该的,可别嘱咐到案子上,你可是帮我鼎力分忧的栋梁之才啊。”
元宝一听,嘴角抽搐,忙使劲儿点头,喊一声串串哥,灰溜溜追上去。
在离开君淡然的那一刻,
14、第十三章
元宝暗暗下定决心,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君大人啊,他可是绝对一定不会让你好好逃过的,其破坏力和报复心无可估量啊。
作者有话要说:刚看到有霸王票的发放,请看文的评一个,不评就发个霸王票吧!点一下而已,对吧?
备注:这里的洛家谭就是《江湖不能游泳》里的那个小伙子,很有爱、跟老妈不停探讨人生的、长大了的小伙子,呵呵。
下章预告《让我咬口如玉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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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让我咬口如玉的大人
洛加谭站在君淡然身边,看着元宝逃命似的跑开,不住摇头。
“摇头晃脑什么?还不赶紧找人去?”君淡然横他一眼。
洛加谭神色兴奋地对君淡然道:“淡然啊,从小到大我都非常看好你,你是人间腹黑的极品啊,就这么个小管家也不知道被你抓到什么把柄,瞧那张脸被你两句话愣是扭曲成那样。可惜啊,可惜。要不是小宝贝加害我,我一定跟着你看看。话说她身材还是不错的,虽然不会跳舞,那胸型、那腰线……”“滚蛋!你再不走,我见到小宝贝不只帮她这么简单,我给她找个婆家。”
“哈哈,找婆家好啊,我再也不用看见她就头疼。你继续摆着这张便秘脸呆着吧,我走了啊,这次见到你收获丰厚啊。”洛加谭哈哈笑着,心满意足离开。
君淡然连抬眼表示离别都懒得送他一个。
远处,元宝却依依不舍拉着钱串串的衣袖。
“哥,还要去吗?太危险了,咱不去了吧。”元宝颠来倒去只有这一句。
钱串串硬着面孔:“我没有接到他们死伤的消息,说明他们都没事,我得赶紧去。不然跟不上大家的队伍,一个人去反而危险。我们说好等着大金山带人一起在山外汇合的,这么折腾着日子已经快到了。”
“哥,当你的捕头多好,为啥出来拿命冒险啊?”元宝纠结,不敢挑明君淡然要抓他,却总想把他劝回去。
“元宝,当我代你去的。你这辈子不就想找到爹吗?你照顾好你娘,我去帮你找爹。”钱串串难得温柔的抚一抚她的长发。刚才跳舞,长发被人挽成好看的髻在一侧轻垂,软软柔柔的发丝飘在耳边,她还从没像个真正姑娘一样好好打扮过自己,他不记得昨晚跳灵心舞的元宝什么样子,可看到今天早晨她的样子,他却突然害怕那个灵心舞真是她跳的,如果是她,该有多美?
“别去了哥,宝鼎老爹说了我是奇才,有天分,我继承他衣钵不一样吗?你当你的捕头不好吗?”
“回不去了,元宝。”钱串串硬下心肠,把元宝的手从自己衣角掰开。
“哼!我自己的爹自己找去,你照顾好你爹就行,我们又不熟!”元宝气恼地跺脚往回走,本以为钱串串会喊她,可大步走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他喊,放慢脚步,偷偷扭头,立刻红了眼眶,钱串串竟然已经走得没了影子。
明明担心他,在小玉河不顾生死的救她,险些搭上条命,元宝已经很心惊,此时此刻,明知道危险重重,还要去,只为帮她找到她爹,哥啊,我该用什么还你这份深情?我甚至连告诉你君大人早就等着抓你了都不敢说出口。你就这么走了。
元宝懊恼地慢慢蹭回到君淡然身边。
元宝找来马车,君淡然漠然坐在车上,她看他上车以后一直闭目养神,本想问问娘抓起来的情况,可又害怕打草惊蛇。没法,她慢慢蹭到君淡然身边,小声道:“大人啊,求您个事行不?”
君淡然没抬眼皮,只吐出一个字:“说。”
“大人,您看钱串串跟您吧好歹也共过事,帮您抓过不少坏蛋,他呢又跟我乡里乡亲的,谁都知道他是好人一个,您这次匆忙回县里办案,不如他那里就算了吧?”
“嗯。”君淡然轻应。元宝以为他会说不行,一堆说辞突然卡在了他这声嗯里,立刻她纠结了,这个嗯的意思是不抓,还是听到了呢?无法,终于还是凑过去又问:“那大人不抓串串哥了?”
君淡然侧身斜倚在小几上,疲倦道:“他不盗墓我抓他干什么?他若盗墓,你说我该不该抓?线人早已经进了他们的队伍,他若退出,我会一早知道。”
元宝愣住,怔怔看着他清冷睡颜,越看越气闷,就连他眼角下的妖娆红痣都好像带着轻嘲。他这样有恃无恐,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布局等着抓钱串串,钱串串这一次去古墓要么进去送死,要么出来还是送死,两条路都是死路,让她情何以堪?
元宝紧张得攥紧衣袖,想起突然被抓到的娘,更是头疼欲裂。
一路恍恍惚惚,下车、上船、再上车,等到他们回到望乡县县衙的时候,天近傍晚。元宝下车,看着解五带着君淡然向县衙大堂方向走,自己也匆匆向前,突然,从暗影中冲出一个人,一把抱住她。
元宝脑袋发懵,低头才看清是大金块,仓惶抱住元宝,哆嗦道:“元宝,元宝,是我没看住啊,元宝。”说着已经满脸是泪。
元宝定定神,拍拍大金块,拉她到僻静处,小声问道:“这没两天咋就出事了?”
大金块哽咽道:“我回来就偷偷把婶接出来了,回去还好好的,咱自己村里人不用防着,我怕万一有外乡的看见过那告示再把她告了,就把她安排到我旁边房里看着,可昨儿晚上不知怎么回事,她比平时兴奋多了,总在房里摸索来摸索去,说是找东西要给你一定要给。我劝她好几回,好不容易睡下了。可早晨起来一看,人没了。我就四处找,后来还是翠花婶给我捎来信,说是你偷偷藏的人自己往县衙闯,被衙门里的人逮个正着。元宝,我对不起你,元宝……”
元宝一听,心想,原来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还以为救了娘,把她藏到最不容易被怀疑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没想到,即使救出来又怎样?老天爷在这里安排着呢,让娘找东西也要回到那里,让人抓个正着。
元宝的心一寸寸灰下去,拍拍大金块安慰她:“块儿啊,我还不知道我娘吗?没事的,有我呢,我现在是县太爷的管家,会有办法的,你赶紧回家,天都要黑了。”
大金块期期艾艾拉住她的手:“成吗?元宝,你是君大人的管家,可不是亲人,咋能把逃狱被抓的人给救下来?元宝,别骗我,我担心啊。”
元宝生挤出笑容反问她:“你没看见我们大人救我吗?我很有用的。他这人最怕人求他,你是不知道,一求一个准。别在这里瞎担心了,快回去吧,这两天你也累坏了。串串哥气你,我娘又吓你的,赶紧回家睡一觉,这脸都塌了,还咋当第一美女啊?”
大金块拍开她,定定看住元宝,元宝就那样不尴不尬地挤着笑容看她。
两人细瘦的身影浸在傍晚的夜色里,看不清,却莫名忧伤。
大金块长长叹口气,转身,轻声道:“我这就走,你别在这里笑得这么难看了,有事就找我商量,别蛮来啊。”
元宝一听,喉咙生生哽住,不能搭腔。眼睁睁看着大金块快速离开。
她扶住墙,舒口气,慢慢往大堂方向挪去。
此刻,天已经黑透,只看到远处大堂里散出来的淡淡光晕。
突然,一群衙役、捕快呼啦啦走出来,关上大堂的门。元宝愣住,这是怎么回事?核桃正好走在前面,她便假装好奇地迎上去,问道:“核桃大哥,这案子是审完了?”
核桃摇摇头,朗声道:“哪那么快啊?这个老娘们看来有些脑子不清楚,君大人刚审她两句,她突然直着眼睛喊起元宝来,一声声的,把我们吓一跳,我还想这人好好的,突然喊你干啥啊?要不说还是大人镇定啊,他说,看来这人是想银子想疯了,直接喊元宝了。让我们都退下,他自己慢慢问。这不,我们就出来了,别说,折腾一天了,这娘们在大人后院窜来窜去,说是找什么银子,找啥银子到大人家里找啊?我们抓住她的时候,她就塞到衣服里一个布包,死活不让碰,一碰叫的跟杀猪似的。”
元宝点点头,核桃和几个捕快结伴离开。
元宝站在黑暗中,突然不敢往前走,娘在这个时候喊她,是知道她回来了?还是又犯了糊涂,只记得她了?君大人是真的以为娘想银子想疯了,还是知道娘喊的其实是她的名字?
她心沉如铁,拖着步子走到大堂的门前,坐在门外,静静听里面的动静。
君淡然清冷的声音响起:“元宝,怎么了?”
“元宝,我得赶紧找到元宝。找到元宝,找到元宝。”银叶子反反复复唠叨着着这一句,君淡然没有接话,银叶子突然叫道:“仙人?你来接我吗?走的时候给元宝看看吧?好不?给元宝看看?”
君淡然慢慢问:“看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元宝,不是故意的。那笑声,那鬼的笑声我总听着就在耳朵边,老元进去以后,那鬼笑的声音跟元宝笑的声音多像,我以为是鬼来了,不知道那是我的元宝在梦里傻笑。我不知道。”
元宝听着,揪住胸口的衣襟,张开嘴不知该如何发泄,狠狠咬住另一只手的手腕。
“我那把刀就那么劈下来了,笑得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我得劈了他才行,不劈他老元怎么回来?可元宝差点儿死了,差点儿死了。仙人,你看看她的疤,帮她修好了,不修好怎么嫁人啊?我不放心。我没养活好她,她种地养的我。养的我。”
元宝哽住喉咙,一股血腥气冲满口腔,她不敢喊娘。
“我每天晚上都看看她,元宝不睡床,我砍完她以后,她天天睡在灶台边的柴火垛里,每天跟条小狗似的钻进去。我去摸摸她,她就哆嗦,摸到她脖子,她就跟小狗似的呜呜叫,她把自己当小狗了。不当娘的元宝了。”
夜幕沉沉,竟然没有半点星光和月色,元宝沉在黑暗里,听着堂上银叶子混乱却真切的话语,胸口快要炸开。想起每个晚上,她拖着多疲惫地身子也不敢进里屋床上,躺在暖暖的被子里,只裹条棉被躲进柴火垛里,那里真的就是个窝啊。
“我得给她找个好婆家,找个好男人心疼她。我卖了老元藏起来的宝贝,有银子了,我有银子了。不能给你的,仙人,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能给你,我得给元宝,你知道不?得给元宝。你摸我头干什么?我可是第一美女,大金块算啥?我才是第一美女,知道不?你抓我手干啥?哎呀,你的手咋那么好看,跟上等的玉似的,我咬咬,我咬咬,仙人不是肉身都变成玉了?”
银叶子的声音突然一扫刚才的哀戚变得欢快异常。元宝趴到门缝上,混着满眼的泪,看见君淡然正蹲在银叶子身旁,一只手被银叶子紧紧抓着啃猪蹄一般左咬右咬,一只手正搭在她的另一只手手腕上,双眉蹙在眉心打一个结。没看到他手怎么动,银叶子安静躺倒在地。两颊上有团异样的红,脸上却一副知足快乐的表情。
君淡然起身,元宝见他要走出来,连忙踉跄着躲到院子里大树的后面。偷偷藏在黑暗里,看君淡然慢慢踱到后院,没了人影。
元宝不敢立刻去看娘,蹲在黑暗里,咬着手指,不知如何是好。
“元宝,元宝!”翠花婶的声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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