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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活了?”大金块忍不住再次发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元宝眉毛都快拧烂了,也不敢明目张胆说君淡然把双份的药都给钱串串喝了,只得插嘴道:“块儿啊,大人好端端的,瞌睡了一下醒来当然活的好好的。”
“瞌睡了一下?”大金块显然想歪了,心道:难道她们俩一起被药贩子骗了,给的是假冒伪劣产品?钱串串会不会此刻被自己拖着,下一刻就坐在地上对自己展眉微笑了?瞬间她的脸扭曲做一团。不带这样的,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从东边厢房拖过来的。
元宝一见大金块满脸黑线,连忙解释:“大人心疼串串哥以前当捕头辛苦,把自己的酒偷偷给他喝了。”
“啥?”大金块顿时醒悟过来,看着君淡然,终于在心里有了模糊的概念:这个大人不仅仅长得妖孽啊,心也妖孽的很,妖孽得不行啊。
大金块萎靡地趴坐到椅子上,跟元宝难兄难弟地离君淡然远远的,不知现下这个情况该怎么收场。
君淡然看住元宝:“我说过不喜欢跟男人睡吧?”
元宝乖乖点头。
“你觉得我喜欢怎么睡?”君淡然再次转弯问问题时,元宝恨不得出门不转弯直接撞到树上,大人啊,你有要求直接提不行吗?看着元宝临近崩溃的脸,君淡然终于好心提醒道:“虽然我不介意这个男人在我房间的地上睡,但是你以为,我想让你们两个看着我睡吗?”他一问完,元宝和大金块立刻弹起,俩人手拉手向门外奔去:“大人,您睡好,睡好啊。”
出门,俩人顿时无语望天。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要把钱串串带走的,这样君淡然就抓不到他盗墓的事实,可现在好,人没带走,反而给大人送到房间里直接监视去了。
“元宝,君大人果然是个妖孽啊。”大金块回到房间,犹自冒汗感叹。
“块儿啊,不然还是放你进去,弄个美女计算了。”元宝刚提议完就遭到有生以来最惨烈的一顿肉掌袭击。
早晨醒来,元宝乖乖守在君淡然门口,还没敲门,钱串串气冲冲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拎起她的领子向客栈外走去。
元宝不敢大声挣扎,心想被迷药晕倒睡了一晚上地板了,算我对不起你。
钱串串提着元宝很快走到客栈后的进山的一片开阔草地。他见四处无人,才大声质问道:“元宝!你找死吗?自己来还不够,带着大金块!你知不知道,大金山已经进山三天了,我们说好遇到紧急情况就打信号弹,可压根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跟所有进山失踪的人一样,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说,你还要跟着进去吗?”说完他愤然将元宝掼到一片草地上。
元宝扑倒在地,嘴没来得及闭上衔了一口湿泥。
“说话!这是你随便打哈哈的吗?昨晚上怎么想着把我迷倒的,不是你打算偷偷自己进山?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钱串串还是不解恨,瞪着一双铃铛似的大眼睛怒瞪着元宝。
元宝爬起来,坐在地上,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得点头。
“你信不信我绑你在这里,直到我出来为止?”钱串串大步踏前,冲元宝继续叫嚣。
“出不来呢?要是出不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你让宝鼎老爹怎么办?”元宝无限凄凉地问出口。
钱串串顿时刹住几乎暴跳的身子。
“哥啊,我娘没了。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就剩下你和宝鼎老爹了。你为啥不能跟大金块回去,她知道她二哥失踪了,所以更不会让你再进去冒险,我也是,我也不能让你冒险。你骗宝鼎老爹说是出公差,他都不知道你辞了差事,你就忍心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在怪墓里吗?”元宝拉着他的衣袖问道。
钱串串看着她早晨水洗般透明的琉璃眼珠,心口纠结做一团。
“哥,咱回家吧,我不找爹了,不找宝藏了,只要你好好的,行不?”元宝恳切地求他。
钱串串定定看住元宝的眼睛,看到眼瞳深处,时光仿佛一下子凝结在一处晨雾中。
“元宝。”钱串串轻声开口,一开口就仿佛愁肠百结、充满无奈和感伤。他伸手用长满厚茧的大拇指轻轻擦过元宝的眼眶,叹息道:“要是我不知道你,要是我不明白你,我就好这么听你的话跟你走了。可我知道,你现在连娘都没了,你还怕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天底下就剩下我和爹对你最好了,那是我们俩甘心情愿对你好,可你接住了这个好,不代表,你就不去找古墓里失踪的爹,不去找你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宝藏去。你是这样的人吗?元宝,是吗?”
元宝定住,两个人困在这个彼此纠结的困局中。
为什么你要这么明白我?
为什么你要这么拧巴着非要去代我进古墓?
为什么?为什么?
元宝问不出口。
晨雾中,两个人僵立着看着彼此。
“元宝,串串哥。”大金块慢慢从雾色中走出,看着他们,杏黄的长衫带着潮潮的湿气,怯怯道:“贾运道刚接到消息,跟我二哥一起的那7个人自己进山后,都失踪了。他说,他找了个向导,如果要走,就不能分散开。她让我问你串串哥,还去不?”
钱串串转头看住大金块,点点头。
“我去,你和元宝赶紧回家去。”
“哥,要去,我们一起去吧,哥。”元宝喊住他。
“回家去!”钱串串大步离开。
元宝冲上,一把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截住他离去的步伐。
“哥,我跟你一起,我会很多,我盗墓铲用的最好,是全村挖墓道最快的,我鼻子好,能闻出各种时期的墓器,哥,带上我吧。我能帮你们。”元宝恳求着,不肯撒手。
钱串串凝住全身气息,停留片刻,伸手,慢慢一根根掰开元宝紧紧箍在他腰上的手。
“我去,如果我回不来,你照顾我爹,你把他当你自己的爹照顾吧。当你欠我的,你得安心给他送了终才能再出来盗墓。照顾他的时候不许偷偷再跑到这里来。不许!”说完他义无反顾消失在晨雾中。
元宝跌坐在地上,哀叫道:“哥!哥啊!”
没人回答她,林间的小鸟啾啾叫着,突然一只红毛长尾猴从林子里跳出来,吱吱叫着跑到元宝身边,在她旁边似乎探询一番之后,丝毫没有被元宝呜呜声吓到,反而几个扑跳来到元宝怀中,伸出两只爪子,居然抱住了元宝。
元宝被这猴子一闹,愣住。
小红猴也不怕生,抱住元宝的脖子,元宝闻到它身上带着早晨树叶和青草的味道,心思镇定了些,捋下它背后的软毛,问道:“你是听见我叫哥了想起你的猴哥哥,还是知道我伤心跑来安慰我?”
小红猴吱吱叫着,毛茸茸的头在元宝脖子上拱拱。
元宝起身,小红猴自动跳到她肩头,似乎认准了她不离开。
元宝也不赶它,回头,看见大金块满脸泪痕站在原地。
她走上前,拉住大金块的手:“对不起,块儿,我拦不住他。”
大金块哇一声痛哭着,扑到她怀中:“我二哥失踪了,他也要进去,他都进去了,我还留在外边干什么?我也去,元宝,你回家,我也要跟他去。”
元宝顿时愁肠百结,要不是她,怎么会有今天这通混乱的局面?
连大金块都要义无反顾冲进去,她,实在是千古罪人啊。
“元宝。”一身白衣的君淡然像是早晨问好一般,慢慢从晨雾中踱出来,看见抱做一团的她们两个也没奇怪,倒是在看见蹲元宝肩头的小红猴后,停住步伐,见那猴子正一只爪压在元宝头顶,一只爪子吃着不知什么东西,便站在元宝面前,勾起嘴唇,舒心地一边微笑一边感叹道:“元宝啊,见了你这么多回,数这次你最精神,这猴子果然跟你很搭。”
啥?元宝顿觉脑门青筋乱跳。大早晨人家正伤感呢,他竟然在这里说只猴子跟自己很搭?
君淡然继续道:“我们准备一下,进古墓。我安排的向导正在等我们。”
“你安排的向导?”元宝大奇,“不是贾运道找来的?”
“他舍得扔龙眼大的珠子?”君淡然一问完,元宝顿时无语。那个宝贝盒子啊。
“走吧,大家等着我们呢。”君淡然说完就走,还是元宝反应迅速,悄声靠前问道:“大人,我们这样不就暴露了吗?别人不知道你是县太爷,可串串哥知道啊。你跟着大家去怪墓,万一,万一……”
“元宝。从这个方面来看让你做管家帮我办公差都屈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下次我会找个更好的差事给你,警惕性够高。昨晚我跟钱串串说了,我要进古墓,他没说话。”
没说话?为啥没说话?难道自己找死都不知道吗?元宝恨不得坐到地上揪头发。
“你和大金块可以不用跟进去。”君淡然这会儿倒是给人充分自由了。
元宝和大金块异口同声:“我们要跟着!”
君淡然点点头,施施然向客栈走去。
元宝望着他慢慢行进的步伐,看着他一副游览风景的悠闲表情,突然觉得人生很无力。为何所有的事情只要君大人掺一脚,就全都峰回路转呢?为啥别人进怪墓跟去送死似的,君大人却就好像他随时都能出墓,出去了还会吩咐元宝在墓口写上几个大字:君淡然到此一游一般呢?
人和人为何这么不同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怪墓前我们不离不弃》好吧,终于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盗墓了,汗一个
19
19、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怪墓前我们不离不弃
元宝肩膀上扛着小红猴,赶它也不走,只得跟在君淡然身后。这一路全部都在山间穿行,因为长年没有人出没,这连绵的青云山里连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一行六人在向导的带领下艰难前行不说,元宝还不敢跟钱串串做任何沟通,因为他再次见到元宝后,喷火龙的脾气没发作,眼神里却夹满怒气,元宝很怕烧焦地躲在君淡然身后,紧紧跟随着自家大人,做尽职尽责管家一枚。
“青云山外延按理离怪幕最少也要十几里地,除了倒斗进来再也没回去的,偶尔有打柴、采药的也会失踪在这里面,所以,走到那条青山河河边我就回去了。”向导说着面色凝重,显然,他也害怕着怪幕的威力。
“大哥,这青山河跟小玉河是连在一起的河吗?”元宝实在无聊,只好询问向导所有自己好奇的东西。
“不,青山河就在这青云山里流,似乎这河水原本是条暗河,在地底流出,蜿蜒流淌过青云山大大小小山峰后,又隐入地底,十分奇怪,可因为怪墓作祟,我们山外的人也不敢进来探个究竟。”
元宝一听,心道,难怪这怪墓怪了,就连附近的河流都奇奇怪怪,它不怪多对不起这么奇怪的风水啊。
“你们游玩,最好日落前赶回去,我从小长在这里,进来过6次,每次到了青山河就往回走,那河也古怪得很。”
向导说完,元宝更加好奇,心想,难道这河水不是从上往下流,而是从下往上流的?
“这里失踪的一般人多不多?”元宝取出随身带的苹果,刚塞进嘴,就被小红猴抢过去,“哎!红红,我的。”元宝跟它夺,那红猴一跳跳到君淡然胳膊上,君淡然顺势揽住它,它就乖乖趴在君淡然怀中冲着元宝咔嚓咔嚓咬苹果,咬得元宝恨不得冲过去,跟它一人一口。
“不是很多,本来进来的人就不多,进来十个平常人顶多失踪一个,这怪墓好像专门吸倒斗,凡是进来的倒斗都莫名其妙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估计连个叫声都没喊出来。其实就算喊出来,我们也听不见的。那怪墓本来就在青山河深处,具体位置我们都不知道。”向导的有问必答,让元宝更加惴惴不安。她偷看一下其他人的表情,发现大家都很木然,跟钱串串一起的两人都缄默地跟着向导,亦步亦趋。
君淡然悠闲地抱着小红猴。
“元宝,红红是谁?”大金块凑过来。
“我给这猴子起的名字。”元宝呲牙看着红红。
大金块满脸黑线:“只有你能起出这么难听的名字来。”
“它不是满身红毛吗?”
“它脸上还有条白线呢。”
“要不听你的叫线线?”
“我啥时候让它叫线线了。”大金块看着元宝很无语。
“你饿不?”元宝见她一直冲自己翻白眼,很快转移话题。接着从包袱里掏出个苹果塞到她手里:“你肯定是害怕,我刚才就是让你分分心,好心当做驴肝肺。赶紧趁现在吃吧,进去的时候就不能吃东西了。”
大金块一听眼珠子瞪圆,更加惊恐,咔嚓把苹果咬去一大块。
七个人走在丛林中,参天树木枝叶繁复地在天空中几乎连成一片,阳光并不耀眼,远远能听到河水的哗哗声。
“快到了?”大金块问。
“嗯,过了这片林子前面就是青山河。”
向导刚说完,突然那只小红猴扑到元宝身上,吱吱乱叫起来。
“怎么了?又想抢我吃的?”元宝攥紧包袱不让猴子抢去。
那猴子全身的毛几乎竖起来,吱吱不停叫着,冲到元宝身边一把抱住元宝的脖子,使劲儿拍元宝的头,元宝啊啊叫着护住头,那猴子又扯住元宝身上的包袱,一把抢过来,向树上几下跳爬到高处。
“红红!下来!”元宝真是怒了。这可是君大人所有的宝贝还有她们三个全部的粮食、盗墓工具啊,这要是一撒手让猴子带走了,进去就真的只有一句话能说:横着也出不来了。
她跳脚,几个人都看她。
她也不管,本来就是男装打扮,她把袍子塞到腰间,就要往树上爬。刚爬了两下,那猴子见她跟着自己,更来劲了,几个起跳,又跳到了别的树上,也不跑远,蹲在那里吱吱冲着元宝怪叫。
元宝趴在树上顿时大怒:“嘿!你个小丫挺的红红,敢欺负我了啊?不是我一路喂你你有这大干劲?赶紧给我回来!”
猴子好像听懂了她的话,扭身竟然晃出猴屁股,对着元宝使劲儿晃了晃,猴子尾巴也跟着三晃两晃。
元宝一见险些在树上就把自己磕死在那儿。
扑哧,大金块在后面没忍住,笑出声来。
元宝立刻对她怒目。
这会儿她来气了,跳下树,向猴子追去。
“元宝,别追!”钱串串吼她。
元宝一边追着看红红跑的途径,一边答道:“不行啊,不追我们仨喝西北风去?”
“要走散了,太危险!”向导在前面回头也招呼她。
元宝惆怅了,扭头看君淡然,君淡然只是环臂站在那里,看着她,点点头道:“我跟着你。”
要不说大人就是大人呢,本质区别从人家始终摆着二五八万的姿势,支持粮食在哪儿人在哪儿的硬道理上就可以看出来。大人跟着他是充满智慧的选择,元宝顿时信心大增,不过脑海中隐隐有个奇怪的想法,还没成型,也来不及成型,就向吱吱乱叫的红红追去。
红红跑的并不快,像是故意惹怒元宝一般,专门让元宝追它,元宝又不能不追,只得追上去。
君淡然看着她在林子里跳来跳去,慢慢跟着,大金块喊了一声,看看钱串串还是跟上元宝和君淡然。钱串串一见三个人都走了,更加不放心,便追上去,一下子,7个人的队伍分成了两队。
“钱兄,我们还要赶路呢。”范福海迟疑着想喊住钱串串,钱串串却不在乎道:“青山河就在附近,听都听得见,你们去,我得跟上她。”
范福海看看一脸阴郁的贾运道和向导,再看看钱串串即将消失的身影,突然觉得背上寒毛直竖,立刻喊道:“钱兄,我也跟上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向导看着一群人被只猴子带走了,迟疑地问贾运道:“贾先生,咱还走吗?”
贾运道面无表情道:“我们去河边等着他们。一群大活人,被只猴子领着满林子跑,他们犯傻,我们也犯傻?”
向导一见这家伙居然说出这么长的话,立刻乖乖点头,带着他向密林深处走去。
此刻元宝追红红追得满肚子火,听见君淡然他们跟着自己,更觉得不好意思。可全部东西都在包袱里啊,元宝怪叫着:“红红!臭猴子,我可是非常非常生气了,你要是再跑,抓到你,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猴子吱吱叫着,扭头对她晃屁股。
“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元宝咬牙切齿地追着,好几次被脚底的枝杈绊住、摔倒,人来个狗啃泥不算,猴子还添乱地在树上吱吱笑。
元宝爬起来真是杀猴子的心都有了,哆嗦着指着红红叫道:“你还笑!还我的包袱来!”
猴子再跳到另一棵树上。
树林里的灌木上叶子有锯齿,元宝也来不及看清,很快手上、脸上都被划伤,她一边呼疼,一边想着后面还跟着人,就对后面喊:“大人,块儿啊!这灌木割人脸,你们小心别毁容了。”
君淡然和大金块在后面听见她这么一喊,顿时无语,心道: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功夫关心我们的脸,元宝啊,你干盗墓干啥,去参加美容事业得了。
元宝跌跌撞撞、磕磕碰碰追得满身都是汗,那红红终于从刚才的满身红毛倒竖变得乖顺多了,跑跳的也慢了些。
元宝扶着腿,看红红立在树上吱吱,有气无力道:“红红啊,你别跑了,我把吃的分你些,你还我包袱好不好?乖啊,咱可是只好猴子。”
君淡然跟在后面,笑得满脸都绽出花来。
元宝却趁机一跳,一把抓住红红的一只腿,将它一把拖下来,抢过包袱后,接着利索地在猴子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嘿嘿冷笑道:“让我抓住了,小样儿,跟我斗,你当我什么人?我元大胆,我可是未来的女英雄你知道不?”
红红吱吱叫着,扭身扑到元宝怀里。
元宝累的够呛,把包袱使劲儿绑到自己肩膀上,打了三个结,这才放心地坐到地上,拿出几个苹果,等后面的人。
看见君淡然推开灌木树叶,站到她对面,突然觉得心哗啦一下被人敞开一个大大的幕布,那幕布里亮堂堂只有一道耀眼的光亮,那光亮是对她不离不弃的君淡然君大人呢。
想到不离不弃这个词,元宝心咯噔一下。
赶紧低下头。
大人怎么会对她不离不弃,她是大人的管家啊,真是追猴子追傻了。
君淡然笑着拿过元宝手里的苹果,坐到她旁边,等后面的大金块和钱串串、范福海。
元宝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不敢看他。
大金块冲过来,看见元宝还抱着红红,掐腰怒道:“你还跟它混到一起,回头到了墓里,你是顾着自己还是顾着它?”
元宝无语,不知怎么回答她好。
大金块冲过来,使劲儿拍下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就胡闹吧,胡闹吧!”看见元宝脸上的伤,她又心疼起来,抱住她的脸叫道:“你就不知道躲着啊,明明它就是耍着你玩,你还这么死心眼的追。”
元宝奇道:“你连它怎么想的都知道?”刚问完,钱串串拨开树叶跑过来,提着她的胳膊,见她一脸的划伤,没好气道:“是个人都知道。你就让只猴子弄成这样?”
还没说完,突然“啊!啊!”数声凄厉无比的吼声从树林外传来,那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所有的声音从细小的缝隙里尖锐地挤出,接着冲破阻碍,开始无限放大,惊恐、尖锐地在树林上空回荡。
元宝和大金块一起打了个哆嗦,紧紧拉住对方的手。
红红也吱吱叫着端坐在元宝的肩头,一把抱住元宝的头。
“是贾运道的声音。”范福海的声音有些抖。
“元宝,我们回家吧。”大金块紧紧攥住元宝的手。
元宝点点头,对钱串串说:“哥,赶紧,带块儿回家去,这里太恐怖了,连贾运道这么不出声的人都能叫得这么渗人。”
钱串串瞪她一眼,转头对范福海道:“看来他们在青山河遇险了,我们走。”钱串串说完,向林子外走去。
元宝拉住大金块跟在后面也要跟上,红红一下从她肩头跳到后面君淡然的臂上。
君淡然冷静道:“如果这只猴子不跟着,元宝,我觉得你不如再陪它一会儿。”
元宝大奇,扭头看君淡然和红红。突然,定住,顿悟道:“难道?难道是红红刚才救了我们?所以,所以?”元宝跑回来,一把抱过红红,大声问道:“红红,你知道怎么躲鬼啊?”君淡然无语地看着她和猴子,终于被她在这么恐怖的情况下还思维如此活跃给打败了。
元宝,这天下能这么开心来盗墓的,舍你其谁?
元宝抱着红红,往前,见猴子不动,她就高兴地对大金块道:“块儿啊,这可是个宝贝,有了它,我们尽管大步走。”
大金块担心已经离开的钱串串,拉着她急追,元宝也担心,便招呼一声君大人你跟上啊,跟在大金块后面跑起来。
青山河果然就在附近,她们两个跑了没多久,一条暗黑色的河流出现在她们面前。
“啊,啊!”贾运道站在河道的泥地沙砾中全身缩做一团,不敢看只是抱住头啊啊尖叫。
钱串串和范福海四下寻找向导,却不见人影。
“鞋子!”大金块指指远处的河道,果然,向导的一双黑色布鞋正孤零零躺在那里,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跟眼前看到的一样,除了贾运道失常、向导离奇失踪,没有半点儿蹊跷的地方。
“哥,你把他弄醒吧,他这是吓傻了。”元宝跟跑过来不敢离她和大金块远些的钱串串说。
钱串串束手无策。
“怎么弄醒?他都这样了。”他问完,大家都愣住。
要不说元宝不愧为元大胆呢,在关键时刻,她充分显示了自己的女英雄胆大的本色,她把紧紧拉着她的大金块放到钱串串手中,走到吱哇乱叫的贾运道身边,运足气力,哈!一声使劲儿踹在贾运道的后背上,贾运道的尖叫戛然而止,顺带向前一扑,一口血噗喷出。
“元宝,你别踢死他了。”大金块拉住她。
元宝回头对她道:“他要是一直这么傻叫下去比死还难受,没事放心吧。我有数。”
她见过多少次发疯啊,她没说,只是蹲下来,扶住贾运道。
贾运道缓缓张开眼睛,眼神没有迷离、莽撞的神色,委顿地看着元宝。
“别害怕,我们都在你身边呢。”元宝也不着急问向导的失踪,只是安慰他。
贾运道慢慢缓过神来,小声道:“没了,都没了。”
大家也不敢这个时候问他向导去哪里了,见他目光向着河边的鞋子看去,面现狰狞,元宝跳到他眼前,挡住他的视线:“贾大哥,你要是回去,我们就把你先送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原来我已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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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原来我已不能失去你
贾运道看着她,摇摇头。“我就是冲着墓里的财宝来的。我不能走,我坚决不走。”
元宝心想:大哥,你都这样了,还不往回走。你要是答应了,我们也能把块儿送回去啊,看来,大家只能拴在这一条绳上踢蹬了。
范福海用树枝挑着向导的布鞋在眼前看了又看,鞋子上也没有半点儿血迹,除了湿乎乎黏答答,真是让人抓破脑袋也想不通。抬头,已经是中午时分,大家拿出备好的粮食吃饭,元宝去河边舀水,看水并不是透明的或者泥土色,而是黑沉沉烈日下还泛着阴冷的气息,不由得一寒,难道这是怪墓里的活水流遍青云山山群再回到怪墓?
元宝想不通,怕水有什么蹊跷,也不再打水,回到他们中间,看着大家坐在地上围成一圈,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再定睛看下周围的人,突然发现君淡然居然不在里面,难道他还没有回来。心里咯噔剧烈一跳,向刚才来的林子冲去。
“元宝干什么去?”大金块和钱串串一起喊她。
“大人!你在哪里呢大人!”元宝也不理他们,向林子里跑,她记得刚才跑出来的大概方向,便直直往里冲。
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君淡然拨开树丛站在光影里的样子,闪现着君淡然从大堂外慢慢走过来,轻轻拍她肩膀的样子,君大人,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后面?元宝心急如焚。大人本事再大也不是个倒斗,她居然及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后面。
元宝胸口里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掐住,不敢喘大气,也不敢胡思乱想,他没事,他没事,元宝一遍遍对自己嘟囔着,冲进林子。
“大人!你在哪里?快出来,大人!”不能没有了,不许失踪了大人,大人啊!元宝急切地在草叶灌木中冲。
吱吱,红红从后面追过来,突然向侧面跑去,元宝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也跟着往侧面冲,侧面有高过人头的大从灌木,元宝压根当没看见,身子一侧向里撞去。
“哎呀!”元宝隔着灌木摔倒,立刻跌进君淡然的怀中。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元宝也不管疼不疼,爬起来扯去两人间的灌木就去拉君淡然的衣襟、袖口,仔细看他的脸。
君淡然好笑地看着她仔细查遍自己以后,问道:“没少什么吧?”
元宝一听大囧,脸一红,扭捏道:“大人,我,我不该自己跑了,你怎么能一个人在后面落单,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君淡然见她还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袖,便带着她和跳过来的红红一起往林子外走。
“贾运道他们走的是这条路,虽然他喊声是在河边方向,却是一边跑一边在喊,所以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异常。”君淡然拍拍元宝的肩,两人一起向林子外走。
“那就更危险了,刚才他们俩人都丢了一个,你一个人,要是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大人,你不能一个人行动的,要叫着我啊,我是你的管家。”元宝后怕地向身后密林看一眼,扯着君淡然向外快走两步。
“管家又不是保镖。”君淡然好笑。
“我明白的比你多,你知道不?”元宝急了,两个人走进阳光里,她顿觉心安,开始唠叨君淡然。
“比我明白的多?”君淡然挑眉看住元宝。
元宝立刻咬住舌头,不再发话,嘿嘿傻笑着,拖着他往人群走去。
“吃饭了,吃饭了,大家都饿了。”元宝插科打诨过去。
君淡然也不戳破她,跟着她走进人群。
钱串串已经走到外边,看着他们两个走过来,脸上僵了僵,没说话,低头坐到范福海身边。
元宝高兴地从包袱里拿出准备的包子、牛肉,分给几个人。
烈日下,也没人说晒得慌,都想着在阳光下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儿。
“大人,发现异常了吗?”元宝想起刚才的话,问君淡然。
君淡然摇摇头。
“元宝妹子,这个君先生啥时候成大人了?”范福海一边啃夹着肉的馒头,一边问元宝。
顿时元宝窘迫,心想:你啥时候机灵点不好,偏偏这会儿。送他两个白眼球,回道:“君先生是我见过天底下最漂亮、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先生,这要是搁在话本里怎么也是个将军、侯爷啥的,叫大人,我都觉得屈我们先生的才,你知道不?反正我们先生这次得了宝贝出去就去考个状元,这样财富、权贵一举两得,早点儿叫晚点叫不都一样?”
她说的理直气壮,大金块看她耀武扬威炫耀的嘴脸顿时撇撇嘴:还你们先生呢,刚才见不到都要吓死过去。元宝啊,元宝,你明明已经爱上君大人了。想到这里,大金块扭头看看低头不语,独自吃着馒头的钱串串,不忿,从元宝手里抢出一把牛肉塞到钱串串手中。
“串串哥,咱吃,让他们唠嗑去,全吃光。”
她一说完,元宝立刻把牛肉护到手心里,不给大金块再抢去。
君淡然看着他们闹,脸上挂着浅浅笑意。钱串串抬头,看见他,跟他对视片刻,扭过头去。
很快他们休整片刻,一群人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元宝道:“反正向导也是说送我们到青山河就离开的,后面的路谁也不知道。我看这河水的确古怪,明明烈日晒着,还阴冷的有寒气,咱是不是应该顺着河找下去。”
没想到她刚说完,接她话的竟是范福海。
范福海白胖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摊开道:“元宝说的对,我从上代倒斗手里买来的这个卷轴,是青云山山群的图,怪墓就标注在河的起始点和终点,虽然有些奇怪,想必不是假的。大家看看。”
一群人凑上前,看那卷轴。
卷轴是皮革制成,上面青云山山群仿佛一个巨大的圆筒,青山河就在这圆筒中蜿蜒。
范福海指着一段河说道:“我从咱们进山的位置和走的方向大致猜测,我们应该在这里,河道不是很宽,前面有个岔口的山就在这个位置,所以我们是在这里没错,如果按照图上记载的,我们离怪墓少说还有一天的路程。”
“一天?”大金块厌烦不已。
“块儿,你以为进来玩呢,去去就回。一天可是顶快的。”
大金块扭着衣服不说话,元宝拉拉她的手。
午后的阳光晒在人脸上热烫得有些微醺,元宝以前农活不忙的时候,这个时间总喜欢躺在村口的草垛或者村外的树林里眯一会儿。这会儿跟在大家后面她有些困,晃荡着驮着红红慢慢走。
君淡然走得也慢,看她几乎闭上眼睛,便拉起她的手,牵着她。
元宝的手很小,却一点儿也不细腻,摸上去手上毛毛的,有的地方长了厚厚的茧,有的地方裂开口子。君淡然第一次摸到这样粗糙的手。他将手指放到元宝中指和无名指下的厚茧上,轻轻摩梭,突然觉得走在这样一个去往怪墓的路上,带着这样一个固执的、莽撞的、有些小聪明的、很关心他很在乎他的小管家,却莫名忧伤,忧伤着她永远在对着天空展颜微笑时,背后还有一张宁肯泡烂也不哭泣的脸。
君淡然扭头看她,她正脸孔微醺,眼睛半眯,脑子估计已经成了浆糊,还以为大金块拉着她,所以放心的跟着他走。
如果知道拉着她的是他,她也会这么跟着走吗?
君淡然一想,笑起来,她宁肯自己跟着,是啊,她宁肯自己跟在他身后。
他怅然地走着,迎着光,慢慢向前。
“河道怎么越来越宽了?已经跟密林接在一起了。”大金块说着大家都看到的事实。
原来,走了这好一阵子,河水已经越来越宽,刚才还有宽长的河道、旁边也有泥沙,此刻河水和密林接在了一起,他们要么在林子里走,河水就在林中;要么到河上去。
几个人愣了愣,君淡然松开元宝的手,走到前面,看插进密林的青山河。
河水从刚才的黑沉沉变得更加死气沉沉。
“怪墓就在河尽头。”范福海好像在陈述事实,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想说,只有走,顺着河流一直走下去。
于是大家看看走到前面来的君淡然。
“那我们还是尽快去那里吧,如果害怕晚上进怪墓,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一下,明早再出发。”君淡然的提议刚说出,贾运道居然第一个反驳他:“不行!我们要早去,天黑了,我们死了、没了怎么办?要走,一刻不停的往前走。”
大家看着他两眼冒光地向着河流深处望去,都不由自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可他样子已经没了最初河道见到时的惊恐与无神。大家想了想,看看黑压压的密林,心想:这进了密林,白天黑夜还怎么分得清?反正要进的是墓,早去早回家吧。
元宝走在后面,撞到大金块的身上,被大金块拍拍额头,小声骂道:“元宝啊元宝,我算见识了,有躺着睡的,坐着睡的,头回见到走路睡的。都啥时候了,你还真沉得住气,有本事,你最好盗墓的时候做个梦里盗墓的女侠。”
元宝被她拍醒,呵呵笑一下,见钱串串扭头,那眼神让她心口一跳。难道串串哥从火龙路线改到忧郁路线了?
她晃晃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跟着大队往密林中走。
温度骤然从刚才的暖洋洋,一下子变成了阴凉,元宝打个哆嗦,背上不由自主发毛。总觉得在什么地方,有一双或者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慢慢行进,那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就像是幽灵的光,冷冷的,没有一点儿温度。
贾运道从刚才开始说话后,人突然变得爱说话起来,嘟嘟囔囔,元宝听不清,便紧跟几步,听他说什么,语音模糊,只偶尔吐出:很多银子、金山银海、吃了、都吃了。
元宝想破脑袋也没破解他的絮叨,是把金山银海吃了,还是遇到了怪兽要吃了金山银海。
她和大金块麻木走着,见红红竟然从刚才还活蹦乱跳、在她肩头坐着,到现在居然躺在她怀里睡着了,猜测道:“块儿,是不是晚上了,不然红红怎么睡着了呢?我的脚力多好啊,这会儿也觉得腿、脚都涨了。”
刚说完,大金块哀号道:“元宝啊,我的脚怕是走破了,根本都试不出走在什么路上,就是这只腿迈出去,那只腿跟上。”
“受这罪干啥,估计这路程,范福海这个胖子是猜错了,一天压根走不到,还是休息吧,明天大家有精神了再说。”元宝声音大了些,其实是说给一群人听。
范福海不高兴了,驳道:“你当我们出来游玩呢?”
“那也不能往死里走啊。”刚说完,嘴就被钱串串从前面狠狠按住。暗影中听他恶狠狠道:“这种地方什么都好乱说吗?”
元宝乖乖闭嘴,却笑起来,心道还是火龙串串哥仍任亲切啊,压根不是忧郁的人吗。
钱串串抬头看看天,低沉道:“天近傍晚了,一会儿我们就吃点儿东西休整一下。”
元宝乖乖应一声,生怕他再生气。
过了一会儿,果然钱串串招呼大家休息。
元宝翻出火折子,点亮提灯,生上火,拿出准备好的肉饼,特意在升起的火上烤一烤,烤好一个,就顺手递给大金块和君淡然,给钱串串的时候,钱串串并不接,元宝也不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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