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ghghghgh111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大金块不由自主接过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虚弱地笑笑,透明的眼瞳盯住大金块问道:“你这么怜悯我的眼神,跟九九一样啊,傻女人,这么容易就上当。”说完,不由分说握紧大金块的手,迅速地将她的手推出来。

    大金块松手不是不松也不是。张大眼睛看他。

    他却已经不再看大金块,倒回到船舷上:“九九是我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她在我母亲死的那一夜用她的手抱住我,安慰我,她说只要她在总会照顾我。她还真会骗人,跟我娘一样,总是骗我。那时候,我被人当狗一样戏耍,因为我的身体,我即使当了状元也不能接受任何公差,那时候所有人当我是怪物,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当我是怪物,只有她一个人当我是一个人在痛惜着,只有她一个人不因为我当不当状元、在不在官府当差看重或者看清我。她在我娘死的时候,哀哀地替我伤心,她揽着我哭着说小十一没有娘疼了呀,怎么办?怎么办?她还真傻,我娘都不要我了,她伤心什么?她带我去她的院子里住,走一会儿她就背着我,怕累坏我;天冷的时候总是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里捂着,天热的时候,她每晚都在帐子里抓很久的蚊子,扇扇子让我睡着才自己睡,在她眼里我永远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可我已经18岁了。

    我知道她很安静,喜欢夏夜里安静地看萤火虫飞,我就去抓很多的萤火虫,在她要睡觉前,偷偷放到她帐子里,那一夜她一个人坐在帐子里,望着小小光亮笑得像个孩子。她的眼睛像萤火虫的小光亮一样,一下子亮到我的心里,让我再也不能忘记,可这些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姐姐是不能爱的,可我没把她当姐姐。她是我的爱人,我第一个深深眷恋和爱慕的女人。

    那爱在我心里一日日绞痛着,夜晚看到一天天变小的身体我恨不得把自己一点点吃掉,可早晨太阳还没升起来,我又盼望着一睁开眼就看到她的脸、她的笑、她向我伸出的那双手。那爱,还真是无望啊,日日夜夜清醒地折磨着我,却成了我活下去唯一的勇气。

    我明知道她不是爱上了我,明知道,她就是当我是一个可怜的弟弟在爱惜,我却还是悄悄地日日祈求老天爷可怜我,让她哪怕有一刻爱上我。或者,爱不上我,让我就这样在她身边也好,只要能和她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哼!命运是什么,是你以为可以看见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你以为可以掌握,其实什么也握不在手里。

    我一直以为,终有一天她会嫁人,但不一定爱上那个人。可谁知道,她还是爱上了别人,那个只是在路上看了一眼,扶了她一把的人,她竟然爱上了,那个叫洛紫台的家伙。

    我知道她爱上洛紫台的那一天,恨不得将整个园子都烧掉。可看她那么痴痴地对我说,小十一,洛公子真是个好人,洛公子真是个好人。那样的目光,那样痴情的语气,让我恨不得立刻死了算了。她说,小十一,我还能再见到洛公子吗?他是要去哪里呢?她说完,疑惑的看我。我受不了,跟她说,我去打听洛公子的情况告诉你。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比不过洛紫台,他武功天下无敌,相貌更是天下无双。

    让一个正常的男人承认这个很难,即使那时候洛紫台只有16岁,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因为我给他下战书,把要跟他比试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要利用洛紫台的盛名,只有他和我知道,我是为了比过他,让他输了可以娶九九。我们比了三天,三天后,我输得心服口服,求他看看九九,或许会对她钟情。他却狂妄的说,我怎会对女子钟情,我有要娶的人了。那个秦知露?呵呵,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娶秦知露,可看他们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爱她,而她,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是洛紫台不懂得的。只是,我什么都不说,回去,我告诉九九,洛紫台有了爱的人,他要娶那个女人。我多想帮九九啊,看着她暗淡下来的目光,我多想洛紫台不要那么出色,可以听我的命令爱上九九啊。我这么做,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可即使再痛我也要帮她。

    那一次我以为是老天把给我的机会给了九九。洛紫台竟然被人抓去竞春阁竞卖,多么可笑,他一个武功天下无敌的侠客到了被人贩卖姿色的地步。我希望他死在里面,又怕九九伤心,就施计送九九进去找他。他看到九九竟然毫无印象,九九说可以带他离开,他都立刻要开阁竞卖了,居然还说,‘我在等人,她会来,你不是我等的人。’一句话说完,就再不看一眼九九。我问他‘你等的是秦知露?’他看着我,原本冷冷的人,居然笑得很温暖,他对我摇头,他说‘我等个傻姑娘呢。’武功尽失的他那一刻,我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九九也立刻明白了,就那么慢慢退出去,还对着洛紫台笑着说‘她来就好。’原来她只一眼就已经傻得用情至深。

    我们回家后,站在她床前,我第一次告诉她‘九九,我陪你一辈子不好吗?’她却傻乎乎地答我,‘好啊,姐一辈子都陪着小十一。’她不明白我的意思,听不懂的人是她,却不是别人。那一晚,她的娘,我父亲的二姨太当晚就派人将我掳走扔出了蒋府,让我死心。

    死心?如果一个人的爱可以说死就死,那还叫爱吗?

    我被扔到望乡县。于是我决定利用智谋和机巧,靠挖墓、倒墓器挣银子、挣很多很多银子,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心里喊着挣很多银子,回去找九九。即使在死人身边抓珠宝时,我也一刻没灭了去找她的心。可等我终于有了银子潜回家时,等着我的却是九九为了找我,离家出走,失踪了。她再也没有回去过,那时候离我离开蒋府已经两年了。

    我用一年的时间找到她,那时候她被她所谓的丈夫禁锢在家中。我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的丈夫去盗墓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挺着大肚子,看着我,对我伸出苍白的手,那时候居然还笑,她说‘小十一,你还活着,真好。’

    她的腿,她的腿被生生打断,腿骨尽碎,只能躺在床上。

    我告诉她我有银子了,可以带她去任何地方,她却看着窗户外的天说‘小十一,你说洛紫台等到他等的人了吗?’我那时候怎么知道,只好答她,等到了,他们在一起呢。

    她就对我笑,跟我说你去雇车接我走吧。

    我出去找车,回来,她就用望着我出门的那双眼睛,定定看着我,死在那里。也是用一柄剪刀扎进心口,留一个那么大的洞,一点儿都不在乎我疼不疼、一点都不在乎我好不容易找到她看她那个样子会有多痛。

    她还真傻啊。

    都不知道她的小十一,努力了一辈子,也不能陪她过哪怕一刻钟,一辈子都痛彻心肺地想着她;都不知道,她是被盗墓贼折磨的,我就让盗墓贼都不得好死,这算不算为她报了仇;都不知道,她日日想要的那个四季如画、男耕女织的桃花源,我已经给她做出来了,那么美的山河美景她连一眼也看不到了;都不知道,我一辈子都在找一个可以比洛紫台更英俊的皮囊,其实也终于找到了……”说完,他转头看住君淡然。

    他突然一停,所有人都愣住,看他和君淡然对视在那里。

    君淡然摇摇头:“她只希望你活的好。”

    蒋侯眼睛看向天空,

    30、第二十九章

    虚空地远远望着,苍凉地笑了又笑;“我娘都不管我活得好不好,她为何拼一条命也要看我活的好不好?为什么?为什么?”

    君淡然黯然:“我以为,这也是一种爱。”

    蒋侯听完,突然回头看住君淡然,定定地、死死地看住他,接着那眼神像是了然洞悉了一切一般,仰天长笑起来,那笑从起初的苍凉桀骜慢慢变得悲切至极,远远听来仿佛一只孤独低飞的雕再也找不到同飞的伴侣,低回无数遍终于凄然无声。

    大家都看他,才发现,那白色蚕丝的衣下,已经流满鲜血。

    “他,他死了吗?”大金块颤巍巍地低头看向倒在船舷的蒋侯。

    突然,蒋侯一伸手将大金块拖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大金块没有惊呼,只是吃惊地张大嘴,转头,蒋侯已经闭上眼睛,再也没有半点气息。

    天上的日头慢慢爬到了天空正中,所有人颓然地看着蒋侯的尸体,无语,黯然。

    此刻,船没有人驾驶,正慢慢向河下游漂流。

    元宝拉一拉君淡然的衣袖;“大人,把他葬了吧?”

    “他杀了那么多人,为何葬他?”范福海很是不忿:“把他随便扔到水里,就已经便宜他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想得到的都没得到。爱了那么久,最后也只是场实现不了的梦,不如让他托生,下辈子做个能跟九九在一起的小十一吧?”元宝一说完,大金块突然蹲下,捂住脸,痛痛地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打赢一场无声男女战的必胜者》

    31

    31、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打赢一场无声男女战的必胜者

    河道渐渐变宽,河流两边竟然是绦绦柳树,翠绿的树叶被风一吹,轻拂到每个人的身上。所有人静默地看着倒卧在船舷的蒋候,总觉得应该对他多恨一些,可人一旦死去,那些恨意也显得没了着落,全都空下来。

    刚才一直挺立着的君淡然,身形一晃,“大人。你还好吧?”元宝冲过去,扶住他。

    君淡然缓缓点头,没有说话。

    “你腿上和肩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元宝解开包袱,君淡然摆摆手:“一会儿。”

    君淡然抬头,黑亮的长眉对着蓝衣少女一挑,那女孩本来还正义凛然地站着,看到君淡然的眉峰扫过来,立刻低下头,嘻嘻自己先干笑了两声,蹭到君淡然身边。

    “跑这里来干什么?”君淡然慢慢靠坐在船舷边,无奈地揉额角。

    “我来救你啊。我跑到望乡县找你,听说你跑到这里,唯恐来晚了你就死了。还好,没死。”说完,她吐吐小舌头,对着君淡然谄媚笑个不停。

    君淡然伸手,把她凑上去的笑脸推开。

    “找我干什么?”

    “想你啊,主要是怕你太寂寞、太空虚。我听说你一直打算抓望乡县的盗墓头子,就跑到墓墓村去先替你打探消息。听说那盗墓头子真在墓墓村,结果跑到村长家偷偷查看的时候,发现村长儿子早就带着大批人马杀到怪墓来了,听说他女儿也跟着相好的跑来了。我就想着赶紧向你汇报,然后到了县衙才发现你也到这个鬼地方了。所以我就一路追来了,主要是我在我爹的那一堆地图里,发现手里居然还有穆霞县古墓的地图,所以想送给你的。”小宝贝一流说完,然后很自豪道:“君淡然,我对你真的是太好了,我都被自己给感动了。”

    “别,还感动呢,你没发现那张地图是我画的吗?后面还有我的签名呢。”君淡然闲闲地一说完,小宝贝大叫着:不可能!立刻把自己的包袱打开,稀里哗啦倒出一堆地图,揪着其中一张羊皮地图,翻过来一看,立刻吱哇乱叫起来:“君淡然!你预谋已久,还没到望乡县你就把我辛辛苦苦偷来的地图给掉包了!”小宝贝非常生气地掐着腰,大声问过去。

    “等我想找的时候再回去,你都不知道蹿哪儿了,我为何不早点儿拿?”君淡然一说完,那小宝贝突然转头对大金块和元宝道:“你们跟他一伙的?千万别相信他,他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算计人,小心上他的当,被他算计了还不知道。”

    君淡然抚住额角使劲儿揉两下,正要发言,大金块突然站起身,梗着脖子反问小宝贝:“你会那么好心提醒我们?还不知道谁算计谁呢。到我们墓墓村抓盗墓头子,打探消息都到我们眼前了,知道我是谁不?”大金块不知为何,语气里一股子看小宝贝不顺眼的别扭劲。

    “你是谁啊?长得挺漂亮,君淡然的相好?”小宝贝也不示弱,梗着脖子盯住大金块。

    “你才是君淡然的相好呢,我是你说的那个村长的女儿,我才没有跟相好的跑进古墓呢,我……我才没看上君大人呢。”大金块看着君淡然妖孽无比的脸,咕咚吞下口口水,故作镇定地结巴回复。

    “没看上他?君妖孽?有人居然对你无动于衷啊?”小宝贝兴奋地回身一把抱住君淡然的腰。因为君淡然已经坐下,此刻她突然抱过去,那姿势立刻,让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别扭地看着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不知道该继续看呢,还是该扭头装作没看见。

    “小宝贝,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男子。”君淡然很从容的捞起小宝贝,将她放到自己身旁。

    那小宝贝在他身边扭啊扭,很不老实地反驳道:“的确不是你一个男子,可是,可是你多妖孽啊?小婶婶说了,你比小叔叔还妖孽,天下第一妖孽。你爹和你娘所有漂亮的地方都传给你了,你长得这叫惊天地泣鬼神,虽然我不敢苟同,可好歹也是我要嫁的人啊,她怎么能看不上你,怎么能对你免疫呢?为什么呢?”

    小宝贝一番话说完,所有人都了然了,这原来是君大人的未婚妻啊,难怪这么亲热,可这个家伙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呢?别人都唯恐有女人看上自己的未婚夫跟自己抢,她为何是这么一个反应呢?

    元宝在看着她的动作神游很久后,终于明白:女人大抵都存过这样的小心思,我的男人你不能看上,可是你不能觉得他没有魅力、不被他迷惑。因为自己看上的男人千般好、万般好,不允许他拈花惹草对别的女人存异心,却不反对别的女人对他心存向往和希冀,这样,就好像打一场无声的战争,因为男人的抢手度太高,她也算赢了无数女人,好像如此也可以笑看风云一般。其实,她不过是得到一个男人。何况,这个男人还是长相和气场都那样高高在上的。

    君淡然拍小宝贝头一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跟我先回县衙。”

    小宝贝不理他,一扬手将他脸上一直围着的三角巾扯下来。

    君淡然的脸露出来,原本妖孽无比俊逸非凡的脸,此刻却苍白一片,显得眉色和眼睫毛黑黑的,眼下的黑影深重,显然已经累疲了。元宝心口一揪,看来昨晚从上船到刚才,君大人压根就没休息,一直在偷偷观察披着范素山皮的蒋侯动静。

    “我说你一直围着这个干什么?啧啧,挺好看一张脸,怎么几个月不见就把自己弄残了?”那女孩说着,一把抱起君淡然的头,左看右看起来。

    身旁响起抽气声。

    君淡然使劲儿揉揉额角,“我不过是迷惑一下蒋侯,让他以为我的脸受伤,他能早些现身而已。”说完,推开小宝贝,面向大金块问道:“金姑娘,我想知道蒋侯临终前对你说了什么?”

    大金块没想到他突然有这么一问,瞪大眼睛看一眼君淡然,见君淡然一副不容置疑询问的样子,咬紧嘴唇,慢慢挪到元宝身边。

    君淡然看她走到元宝身边,扭住元宝的衣袖。勾起嘴角疲惫地笑笑:“不方便说?”

    大金块点点头。

    君淡然闭上眼:“那就别说了。”

    大金块见君淡然放过自己,呼,松一口长长的气。

    元宝小声问君淡然:“大人,那红红真是你养的?”

    刚问完,大金块迅速缓过来,也一脸崇拜地问道:“大人,那171个人的名字你真背过了?”

    君淡然点点头。

    “所以红红带着元宝在林子里疯跑的时候你才要跟上的?”大金块此刻回忆着询问,因为大金块一向是跑题不知道跑多久才能回到主题,元宝被她插话后跳跃的问题问得很挠头,她到底要问什么?

    君淡然也不猜大金块为什么问,只点点头。

    “大人,我一直以为你很爱护元宝,很爱护我们大家的。”她这么一说完,元宝突然看到她脖子梗起来,心道,这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只见大金块脸色非常不悦道:“您老早知道那范素山小子不是人,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红红跑了你更知道,你为啥不告诉我们,给个暗示也行啊?我们很危险、很危险,险些送命啊。”

    大金块的牢骚一吐出口,元宝立刻在一旁顿悟了。原来,大人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虽然路上遇到险阻,可是他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他知道如何避免有更大的伤亡,可是他并不告诉大家,他是不想让大家操心劳神还是压根不屑说呢?难道,大人其实就是为了完成此次抓捕盗墓贼的任务,一路上对大家的照顾只是顺便帮助队友一起脱困而已?

    元宝正想的愣神,那小宝贝突然笑道:“这就不错了,要是你们死了以后他才确定的话,他会你们死了以后才说那人不是人的。”小宝贝还真是一个添乱的主啊。

    君淡然递给小宝贝一个白眼。

    元宝突然脑中亮光一闪,这个小宝贝,是不是那个在穆霞县衙见到的帅得晃人眼的洛家谭提到的人?那时候好像是说他把小宝贝丢了,怎么原来他丢的是君大人的未婚妻?难道她是那个洛加谭的妹妹?元宝兀自纠结。

    君淡然却看着大金块沉声道:“金姑娘,虽然我很想承认自己是万能的,但很多时候,我只能做事后诸葛。”

    元宝看他的样子,顿觉沉痛。谁是万能的呢?可大金块却没听懂,扭头问:“元宝,啥叫事后诸葛?”

    元宝想了想,给她解释道:“大人的意思就是他很多事情也是过去以后才猜出来的。”

    “他都做了准备呀,他都已经看到了呀?”大金块不屈不挠继续反问元宝。

    元宝暗暗抚额,解释道:“块儿啊,就好像大人现在送你一串珍珠项链样,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串项链,其实,是大人一个珠子一个珠子用线穿起来的,大人当初只有线,珠子只是后来一颗一颗捡的。”

    “他捡珠子给我串项链?”大金块突然带着元宝再次向不知名的方向迅速跑题。

    元宝很想使劲儿撞墙去,不行让船靠岸,撞树也行。

    小宝贝看着两人,却兴奋地爬到君淡然身边,使劲儿拍下君淡然的腿:“君淡然,这个丫头是什么人啊?”

    “管家。”君淡然脸色苍白。

    “谁的管家?”

    “我的。”

    小宝贝一听,兴奋异常地扭来扭去,两眼冒光道:“你的管家送给我呗。”

    “为什么?”君淡然没回答,船上的其他人带着各自的愤慨、不满和好奇反问小宝贝。

    “我喜欢啊。”小宝贝倒是有问必答。

    “凭啥你喜欢元宝就要当你的管家?还是大人送给你,凭什么呀?”大金块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元宝却没有吭声,只听君淡然闲闲道:“我不喜欢。”

    元宝心里一甜。

    “小宝贝,既然看到你了,就跟我一起回家吧。”君淡然再次开口,船上鸦雀无声。

    大金块凑近元宝的耳朵小声道:“元宝,你们大人口口声声的喊她小宝贝,还要带她回家,我觉得非常不妙。”

    元宝也觉得,非常不妙。可她的不妙不只是大人要带小宝贝回家,很多很多不妙都在她心里扯得她难受。她很难受现在的这个小宝贝坐在君淡然脚边拍他的腿,她很难受明明劫后余生她却脑子已经乱成一团,现在想的竟然是为何那小宝贝长得比自己漂亮?想到这里,她就不由自主摸起自己脖子上的伤疤,明明就是一个丑人,比自己漂亮的姑娘不止千千万万,为啥她要矫情的跟眼前的小宝贝比呢?她就是一管家。她还想干什么呢?

    元宝紧蹙眉头,默默抚摸着耳根下的伤疤。

    此刻,君淡然深潭的眼睛似起了一层雾,疲惫至极看向小宝贝:“你,看好他们,我睡会儿。”说完,身子一歪,重重摔倒。

    “君淡然,你没事吧?就这么睡?”蓝衣少女看着一边是死尸的蒋候,一边是昏睡过去的君淡然,眼神很纠结。

    元宝却立刻蹲□子,轻轻把包袱塞到君淡然头下,君淡然颊边的红痣在苍白的脸上像一滴暗红色的泪滴,坠在那儿,一直坠落到她仓惶不安的心底。怎么办?怎么办?大人?她伸手想抚平君淡然眼底疲惫的黑影,最后还是应生生顿住。大人啊。为什么你在我身边,我却只能在心里喊你。大人,大人啊,我该怎么停下来?怎么才能停下来。我一定要停下来的,明明你已经有了未婚妻,明明你跟她就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明明就在眼前的事我究竟想怎样?不要想,不要……可为什么我只想喊你,只想看到你,大人。我跟蒋侯是一样的对吧?我们都有想去爱的那个人,可只能眼睁睁看着,看他幸福、看他快乐,甚至看他痛苦,只能看着。蒋侯是命中注定,难道我不是吗?命中注定得不到的,那么,我永远也不说出口,只要在你这个树下,仰望着你,好不好?可不可以?

    元宝黯然的扭转身子,面朝水面,不看君淡然,手攥紧船舷。

    “管家?你叫元宝对吧?”小宝贝在元宝身后问。

    元宝点点头。继续看着河水,怕一回头,再忍不住盯住躺在那里的君淡然。

    “到前面停下船把蒋侯葬了吧?”小宝贝指着岸边,此刻岸边已经没有树林,到了一片平地。

    元宝站起来艰难回头,看了看君淡然,再看看蒋侯。

    终于还是迟疑地问出:“大人?”

    “我看着,我说这个变态的怪物可是你提议葬了的,你自己去干。我们留在船上等你。”小宝贝说完还捡起那把被蒋侯扔下的盗墓铲,饶有兴味地看看,放到元宝手中。

    元宝有些愣,大金块却冲过来,站到元宝身边,梗着脖子对小宝贝道:“你还是自己看着君大人吧,我们都去葬了这个变态。说的好像某些人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似的。”

    看来,大金块是彻底看不顺眼这个小宝贝了。大金块此刻说什么都跟带着火药桶似的。

    很快,众人纷纷下船,钱串串脱下外袍将蒋侯包起,待大家都下去,钱串串回头,才发现,元宝还在船上。

    “元宝。”钱串串低沉地轻喊一声。元宝眼神一黯,低头身跳下船。

    走到钱串串身边,钱串串这才转身,带着大家往前走一段地方,将蒋侯葬在河边。

    大金块轻轻拉下元宝的手,问她:“元宝,他害死了我哥哥,害得你找不到爹,我们不是该恨他吗?”

    “你恨他?”元宝问她。

    大金块迷茫得摇摇头,“他很可怜,跟你说的一样,是个怎么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的人。我们算是同病相怜的。”

    “屁话,他爱上自己的姐姐。串串哥跟你可没有血缘。”

    “结果是一样的。你怎么会懂,整天就只知道挖洞,怎么明白爱一个人那个人却不爱你的痛苦?”大金块抢白。

    元宝此刻的心却一揪,如果只知道挖洞该多好,如果不明白爱上一个不可以爱上的人该多好,这样就不会总觉得自己是一棵小草,每天只能抬头看树端的桃花,却只能偷偷看着,不能有非分之想。原来,爱可以让人如此卑微

    31、第三十章

    ,蒋侯是爱而不能,得不到永远地失去,她呢?一样的。元宝扭头看船的方向,那里大人的未婚妻在守候他,一样的。她没有抢白大金块,怔怔看住钱串串和范福海将那个土坑填平。

    第三十一章 峰回路转的爱与哀愁

    “元宝,要不咱不干管家了吧?你娘也不在了,大人又要带那个讨人厌的小宝贝姑娘回家,你自从当了大人的管家,说的话越来越少了,那样子跟得了什么病似的,我们回家吧?”大金块拉紧元宝的袖子。

    元宝仔细想想,还真是,真是很少跟大金块胡闹乱侃了,既然这样,回去吧,看不见就不会煞到大人,这也是万全之策。于是,元宝点点头,轻声道:“是该回家了。”

    众人折返,回到船边却见小宝贝已经坐在君淡然的旁边,看他们回来,指着河道说道:“这船顺着河道走,一会儿我们就能出山,我在那里特意插了一长溜红色旗子。昨晚上我可找你们一晚上,也累了,咱们轮流睡吧?这位白胖胖的哥哥,你先看着船吧,看你的样子就是休息好了的,我们女孩子你就别指望了,脸啊,很重要的。这位黑脸的哥哥看样子再不睡也该半残了,来来,大家睡觉。”那女孩说完,跟在自己家似的招呼一打完,立刻倒在君淡然身边,把头靠在君淡然的胳膊上,闭眼睡过去。

    众人看着瞬间呼呼睡过去的小宝贝,心中顿时都发出同样的感叹:这姑娘可是个极品啊。

    “也好,大家都休息一下吧。”钱串串闷声说了句,立刻大家都唯他马首是瞻,纷纷决定补足这两天在古墓失的眠。

    元宝坐在船头,回头看一眼四周环绕的青云山,再遥望他们离开的那个诡异的四季美景桃花源的地方,默默黯然:爹,我找不到你了,最好找不到,最好看不见,这样就好像你只是在这里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却去了别的地方,只要你一直好好的,我就当你不让我看见,毕竟,你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我存在。只是我看不见而已,但愿,但愿,你还好好活着。元宝几乎绝望地再扭头看一眼渐远的河道、山峦,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了纷杂的梦寐,只是沉沉在昏睡中。

    睁开眼,元宝觉得天晃啊晃,身子也晃啊晃,却不是在水中的晃动而是真的全身在颠簸。抬头只看见天色竟然还是昏暗着,日光并不耀眼,难道,天要黑了?

    元宝一扭头,看见和自己并排躺着的大金块,睡得正香甜。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敞着车棚的马车上,范福海正在前面驾车,而君淡然、钱串串则靠坐在车头的位置,脸色肃穆,没有交谈。

    此刻君淡然的脸色没有了刚才的青苍,面色竟然红润异常,像是朵刚绽放的桃花。元宝心道:睡眠的力量真这么大?

    那个娃娃脸的小宝贝靠在元宝身边的地方,蜷缩着睡得像一只小猫。

    “元宝,我们回家吧?”一直坐在一边不言语的钱串串突然开口,看住正坐立不安的元宝。

    元宝醒过神来,点点头,“回,赶紧回。”元宝像是怕不立刻回答钱串串自己就会反悔一般。

    她看一眼君淡然,君淡然只是坐着,闭目养神。

    元宝心想,这也是圆满的吧?虽然这一次盗墓没有任何战绩,在自己的首次盗墓生涯中虽然第一次真正进墓什么也没拿到,可串串哥这样一来,因为没有任何成果将无法证明他是来盗墓的。顶多算是盯着盗墓的名号来古墓到此一游了吧?

    小宝贝睁开眼,躺在那里使劲儿揉眼睛,突然看着君淡然问道:“你脸怎么了?不带这样的,我睡一觉也没面若桃花,你怎么能这么无耻,都累残了,睡一觉你就能这样?”说着起身扑到君淡然身上。

    有了她第一次的扑倒大人的经验,大家看着她这个动作,终于还是淡定了。可见在重大刺激面前,人是有很强的适应力的。

    她扑到君淡然身边,手快如闪电的捏住君淡然的脸。

    君淡然似乎也在神游,不知为什么而烦恼,被她一闹,睁开眼,竟然没躲过她的魔爪。

    小宝贝却捧住他的脸端详了一下,皱紧眉头,问道:“你中了什么毒?”

    君淡然挣脱开她的魔爪,没好气道:“我会中毒?别瞎说。”

    “我还瞎说,你看你的眼底和脸上的红痣。别以为跟你娘一起在毒药堆里长大就什么毒都见识了。我爹可是天纵奇才。”

    本来小宝贝一本正经说的这话,君淡然却在听到她说的那句天纵奇才后,扑哧笑出声。

    对她笑道:“嗯,果然是天纵奇才。那你说说看,我中了这是什么毒?”

    小宝贝也不理他的嘲笑,只回身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搜出一本破了封皮卷了边的书,自顾自翻起来。

    “你不是得了你爹的亲传吗?还要临阵磨枪,现看我中了什么毒吗?”君淡然此刻非常轻松地调侃她。

    那小宝贝依然不理他,蹙眉紧翻书页,然后突然停下,细细看起来,此刻天已经接近傍晚。元宝肚子叽里咕噜狂叫,虽然她很想吃东西,虽然君大人满不在乎地在调侃小宝贝,可元宝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宝贝,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看,你是不是中了雀舌毒?你被那个变态临死时耍了一道!”小宝贝愤愤地一把将那卷边的书扔到君淡然面前,刷一下在马车上站起来。

    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君淡然,就连熟睡的大金块也被惊醒,诧异地看着眼前一幕,看住君淡然,等他的答复。

    小宝贝已经又提起包袱,从里面拿出一面镜子,举到君淡然面前。

    君淡然翻开书看看,再照照镜子。

    面色并没有任何变化的将书合拢,递回到小宝贝面前。

    “怎么样,大人?”钱串串关切地问出,这问话问出来了车上所有人的关切。

    君淡然却摇摇头:“听她危言耸听,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

    “你才危言耸听!你能拿自己的性命托大吗?”小宝贝此刻如同被刺猬扎了脚的人,差点儿从车上蹦起来。

    “我并没有沾染什么尸毒,应该不是什么雀舌毒。”君淡然依然非常淡定。

    “你能保证没有碰到尸毒,没有被蒋侯做手脚害你吗?君淡然!”小宝贝冲到君淡然身边,扯着书噼啪翻页,举起来,手还没到君淡然面前,君淡然突然伸手,点住她。

    立刻,小宝贝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定在原处。

    “真吵。”君淡然说完,也不管小宝贝,扭头不再看任何人。看着他淡然的面容,元宝的心突然有种越来越往下坠的感觉,很像她当时从悬崖上落下去的那一刻,顿时没了重心,除了眼睁睁看自己下坠,无助、绝望都一起扑进胸怀。

    马车得得响着向山外的方向跑去。

    天色淡淡的黑下来,每个人都有心事,不再说话。

    大人,你没有事对吧?你没有事,没有中毒对吧?元宝心里翻来覆去倒着这两句话,看看一直不出声,脸色却艳若桃花的君淡然,心口像是被人用绳子紧紧扎住,揪做一团。她茫然抬头,天上已经亮起淡淡的星。她闭上眼,眼前是那个打开树丛站在光影中的君淡然、是那个躺在水中没有一丝气息的君淡然、是那个站在雨雾中冷冷看着她的君淡然、是那个扔了一颗夜明珠在黑暗的悬崖下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的君淡然。

    大人啊!元宝在心里绝望地喊着。默默咬紧嘴唇。重新躺在车板上,背对着所有人,蜷做一团。

    “元宝,你睡了?”大金块轻轻在背后碰她。

    “嗯,累。”元宝不敢多说,蜷在那里不动。

    “那你睡吧。”大金块跟她背对背,面对着钱串串,点点星光下,钱串串面无表情的呆坐在君淡然一侧,两个人离得挺远,大金块在明暗的光下,看到钱串串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元宝背影的眼睛,黯然地翻过身去,还是不要看了,自己找难受啊。

    回到青云客栈,元宝第一个跑下车,张罗着安排住房。君淡然跟解了穴道愤愤站在他身旁的小宝贝站在客栈柜台前,看元宝脚不沾地忙前忙后。见她把小宝贝的房间也安排好,眉一挑,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一切随元宝去。

    元宝在送君淡然、小宝贝进房间后,又张罗着大家吃饭,见小宝贝始终不搭理君淡然,她也不问,好像君淡然说的一定就对一样。

    大金块中途数次偷问元宝,“你说大人是中毒了吗?看一路他坐着、下车、吃饭都挺好,那姑娘是不是骗大人的?”

    元宝在碗里杵下筷子,吃一口豆腐,对她点点头,很是笃定道:“她一定是骗咱们的,她自己都说大人是从小跟他娘在毒药堆里长大的,这点儿毒他还能分辨不出?”

    元宝这么一回答,大金块愤慨了,筷子不由自主敲到碗沿上:“你说,她安的什么心啊?”

    元宝停了筷子,很郑重地托着脑袋想了想,疑惑地问:“会不会这就是话本里说的情趣,他们是未婚夫妻啊?”

    噗!大金块一口汤喷出来,讶然地看住元宝。

    元宝很淡定地看看被她喷了一身的衣服,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反正我要洗衣服,就不生你气了,下次,你记得要喷的时候,转个头,好歹范大哥还能顶上。”

    “啊?关我啥事啊?”范福海正坐在位子上偷看另一桌闹别扭的君淡然和小宝贝。被元宝一点名,很是惆怅。

    回到房间元宝就把所有衣服都抖出来。大金块平躺到床上,见她要把俩人所有衣服都抱走,奇怪道:“元宝,你真要去洗衣服?”

    元宝点点头“块儿,我是觉得进去一趟太脏了。”

    “我的你也要洗?”大金块看着非常反常的元宝。

    元宝捡着衣服胡乱答应着,刚要出门,大金块已经跨下床将手按在她额头上,“元宝,不烧啊?”元宝立刻白她一眼,“给你洗衣服,你还在这里找我的茬?”

    “这不不敢相信吗?元宝,你不会是想把对小宝贝的仇恨都化解到衣服上吧?”大金块一说完,元宝眼睛一瞪,怒道:“你才对她充满仇恨呢,你全家都对她充满仇恨。”

    大金块见元宝回答得鸡血充盈,嘿嘿笑道:“你还真猜对了,我全家都对她充满仇恨。”元宝一时有些懵,不知大金块为何对小宝贝充满仇恨。

    大金块解释:“她卧底在咱墓墓村啊,她想端咱的老底啊。”

    元宝立刻了然的点头,“继续,你继续仇恨,我去洗衣服。”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

    元宝转到小宝贝房间。敲响她的房门。

    小宝贝打开门,依然气 ( 墓室桃花 http://www.xshubao22.com/1/185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