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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跑不掉……”他只撩开自己的外袍,以极尽羞辱地姿势狠狠压在寸笑笑身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寸笑笑此刻才知道,什么是真的都来不及了,她不想赌这一记,她想回到大师身边的,她想做个寻常姑娘的。
“啊!”穿透一切几乎将她劈开地疼痛被她呼一声,哑在喉咙里。
砰!窗外次第绽放开绚丽的烟火。
那个紧紧攥着她的腰,不停贯穿她的人呼着热气,在她身上动着,笑道:“我让人为你放的烟花,美不美?我的小和尚?”
寸笑笑眼角痛出泪来,原来没有人及时救她,更没有人及时杀皇上,她就这样被遗忘在了这里,被人伤了一次又一次,毫不起眼的一个。没有人,会来救她,即使这一刻来救又怎样?她已经成了这样,残破的身体,肮脏不堪。
她忍住痛,咬牙不出一声。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忍受,没想到皇上却一把将她提起,抱在怀里,向门口走去。
“不!”要怎样?大庭广众赤身露体地给人看到才是极尽羞辱吗?她不得不紧紧搂住皇上的脖子。门却在这一时刻打开,暗夜里,一柄长剑向着他们两个刺来。
释青?是释青吗?寸笑笑浑身光裸,只觉背心被一股寒气逼得自己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那皇上却将她一提,送到那柄长剑前。
长剑回撤,皇上立刻从腰间抽出长剑,向来人刺去,寸笑笑被甩到地上,她只想找件衣服蔽体,不要,她不要这样光着,可她的手不能动,这一刻她迸出泪来,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寸笑笑咬牙,回头看皇上与来人斗做一团。
间隙里,看到皇上先是刺了那蒙面人一剑,接着自己却踉跄一下,寸笑笑想都没想,从后面冲过去,抱住他的腰向刺客剑上冲。
“混蛋!”皇上怒叫着,一把抓住寸笑笑,突然,门口再冲进一柄长剑,剑向着皇上的胸口刺来。
皇上见退无可退,提起寸笑笑,挡在身前。
那柄长剑竟然毫不停顿,“扑!”穿过寸笑笑的肩头,直直插进皇上的心脏。
“慧…远…”来人没有蒙面,是披着一身袈裟,刚刚还在斋房中与皇上讲法的慧远。
“叔叔,别来无恙。”慧远说完,皇上的双眼爆睁,几乎跳出眼眶,他双手紧紧攥着身前□的寸笑笑,呵呵诡异地笑了两声,叫道:“好!好!”便突然地再无半点气息。
寸笑笑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肩胛的长剑,再看看眼前一脸凝重的慧远,几乎在转瞬间她终于明白:自己原来只是一颗棋子,被慧远、释青安排进来,是为他们报仇的一个棋子,所以不用在刚才她被羞辱的时候来救,却可以趁皇上玩得兴起,几乎没了防备的时刻来偷袭。难怪一向淡定的慧远刚才看见她要吃惊都掩饰不住,难怪要释青救自己、释青来说服自己,慧远大师才是后面的那一个……
“为什么?”寸笑笑轻声问出三个字,却不知这啼血一问,问的到底是他还是自己。
慧远脱了袈裟包住她,见长剑穿过她的身体,只用力将皇上的尸体推到地上,却不知如何拔出那柄长剑。
“为什么?”寸笑笑再问,看住慧远的眼睛。
释青此刻已经带着一批人来到屋外。
“太子殿下,我们送您回京登基。”那批人跪在屋外,正等着这个报了仇的王子回去当新皇上。
寸笑笑再追问:“为什么?”
“我母亲被你父亲一刀送了性命……”原来,原来当初那些杀你父母的人里,不只有你这变态的叔叔,还有我爹爹的份啊?
寸笑笑仰天,凄苦地笑一下,伸出手对慧远道:“我的手……疼。”还没说完,包在她身上的袈裟慢慢落下,露出白生生少女的身躯。
他连忙给她包好袈裟,说道:“没事,没事,一下就好。”他手忙脚乱地给寸笑笑接好手腕。
寸笑笑动动手,将袈裟解开,不顾慧远还站在身前,看着他轻声道:“我们全家的性命都送上,可以还我爹爹欠你的血债吗?”
慧远无语,寸笑笑握住长剑,迅速地将长剑从身体里抽出。刚才剑插进肩胛透过肌肉刺死皇上的那一刻,寸笑笑已经看见了慧远的眼睛,那双她盼了很久喜欢很久的眼睛,在刺进长剑的一刻,有没有动摇过?有没有想这个女孩子这时候死是让人舍不得的?
没有,他一定没有。他扎进那柄剑的
62、第六十一章
时候,像是练了一辈子,只等这一刻的到来,所以,爹爹血债可以还清吗?
剑在骨肉间重又穿过一次,痛得她咬住嘴唇,嘴唇立刻渗出血来,可她再没有痛喊一声,她的痛不会有人痛惜,那么叫出来不过是再添一次羞辱,殷殷的血瞬间将她莹白的身体染红。她提剑回撤到颈间,闭上眼睛,再也不看。
人生,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
颈、肩一痛,她软软倒在慧远的怀中。
他不让她此时此刻死,那么,下一刻也可以离开。是不是,慧远大师?寸笑笑绝望地倒下,没有睁眼,已想看这世间哪怕一分一秒。
时光匆匆,在元宝的眼睛里,时光原来也可以这么空洞、乏味地渡过。
君淡然恍然中明白过来,为何这一个月慧远会看如此多的治国之书,原来并不是为了准备与皇上探讨治国之道,而是他自己要用上。他对寸笑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走?还是当初这一个除夕夜早就是他谋划好的最终之夜?没有寸笑笑,会有别人吗?君淡然在看着慧远抱着寸笑笑一步步迈进皇宫时不禁猜想。
他夜夜坐在寝宫中,看着躺在床上不动、不说话的寸笑笑时,到底是痛的,是后悔还是真的对她心动?君淡然无法揣测这个他寄住灵魂的男人。他在这幻境中几乎被逼疯,依然只是一个看不清全貌的旁观者,他不关心任何人,只想找到元宝,可是,元宝,你到底在哪里?
慧远登基后,皇后的人选被提到了议事日程上,慧远在元宵节的前夜,送给寸笑笑一个消息:他会带她到初晴池观花灯,那池畔的灯只为他们两个点亮。
她应该感激吗?
寸笑笑在床上翻个身,闭上眼,继续不闻不问。
终究还是做了皇上的人面子大,寸笑笑并不能抵抗。她已经被宫女扶着换好装打扮好,只是依然是个光头,让再美的绫罗绸缎披到身上都觉滑稽。
夜,刚刚降临,已经有人将寸笑笑扶着送上软轿,等帘子再次被抬起时,果然初晴池畔蜿蜒环绕的灯海下,只站着一个她曾经无数次心心念念的人。
他缓缓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慢慢地他带她走在灯海下,仰头可以看见他清俊的脸庞,他对她笑,对她轻声说些民间的小故事,他原来可以有这么多表情,可以不是那个挡在她身前为她挡住杀戮的大师啊?
她怔怔看着他,他恰好低头,对她说:“笑笑,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她愣住。
摇摇头。
不愿意,慧远,我在将自己送进那个昏黄斋房中的时刻,我们已经隔着千山万水,再也不能在一起。
慧远的眼睛里弥漫着重重山水的痛悔,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推开。
“我当时赌不起,皇上,你现在赔不起。”
寸笑笑淡淡说着,心里又痛又伤,这个男人爱我吗?我多希望他看我的眼睛里有的永远是重重爱意,而不是此刻的痛悔?
突然,一柄刀从水中冲出,破水而来,直劈向靠着池边的慧远。
寸笑笑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他。
刀很重、很沉,若劈到他身上可能还会将他拦腰斩断,可这一次,还是没有砍到他身上,爹爹的刀果然还是那么锋利啊。寸笑笑回头对慧远轻轻一笑,那刀在她颈子上砍落,她却听到同一时刻的三声痛呼:“元宝!”
“笑笑!”“笑笑!”
她看到自己的头离开自己的身体,扑一声滚进汤汤池水中。
有一线白影向她游来,她看到那双鹅蛋似的眼睛,正带着欣喜地笑迎向她。
一层层水雾弥漫过来,“啪”有轻轻的碎裂声,君淡然扑到地上,抱住寸笑笑没有了头颅的身体,那个笑,那个带着无尽欣慰与爱恋的笑是元宝的,是她的。
他吼一声“元宝!”
空中传来回响:“君淡然,这一次,你输了。”
层层的水雾终于漫过君淡然抱住寸笑笑的手,低头,元宝好端端躺在他怀中,没有睁开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安静地躺在他心口的位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一次,君淡然,你亲手杀她如何?”漫漫水雾背后有人轻笑着说。
君淡然抱住元宝,刚起身,被一股洪大的气流吹倒。
“君淡然,起床了!”有人在他耳边轻喊,他刚要抱紧元宝,手一空,人向着不知名的虚空坠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金风玉露一相逢
今天运气很好,出去吃烧烤,外边人满,躲进店里吃,结果天降暴雨,外边的人匆匆散了,我们还坐在里面慢慢吃。雨不停,正踌躇该打的还是跑回去,朋友吃完烧烤,开门喊:走了!于是运气这么好的我在暴雨中安然的回家了。人生的幸福与美满都是对比出来的,室外的人里没有我,淋雨跑回家的没有我,呵呵,所以,高兴的来更文的我,希望运气更好一些,大家好好收藏,多多评论啊!
63
63、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金风玉露一相逢
元宝只觉头疼无比,好像是宿醉一般,捧住头,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月白小内衫,躺在一间不知名的宽敞房间中。刚才,刚才她看到自己迎着一柄刀而去,毫不犹豫。那一刻身首异处的同时,她看到大人惶恐地冲过来,抱住自己。
难道不是幻象吗?明明那个人是慧远大师,为何听到他喊的却是元宝?
“琳琅姐姐,醒了吗?”有个声音怯怯在门外响起。
“进来。”元宝听见自己低沉的嗓音柔软略带沙哑,她迅速下床披衣坐到梳妆镜前。镜子里现出一张精致小巧的女孩儿脸,十七八岁,长发披肩,脸孔圆圆的白里透红很像个芬芳诱人的苹果。
“琳琅姐姐,你昨晚喝醉了,哭哭笑笑了整晚。”那个怯怯声音的女孩是个穿着鹅黄长裙的小少女,头顶规矩的梳着两个馒头髻。
“拍嘴,阿海,现在什么时候?跟我嚼舌根?太子醒了吗?”元宝拿出很严厉的声音,一把喝住凑过来的小女孩。
“还没,太子昨晚看了一夜书,才睡着。”
“又看什么书?”元宝看镜子里的自己挑起眉,却手脚利落的梳发、擦脸。
“这回看的书我没见过,上面的字我一个不认识,都是些古字。”阿海一边利索地给元宝递水盆、手帕,一边汇报。
元宝此刻眉毛放下来,却在眉心打个结,嘟囔道:“怎么就知道看书?已经成人精了,还要怎样?”说完,起身,打开门匆匆向外走。
元宝这才发现,自己走在一个非常庞大的院落里,院落里房屋高得不像话,比她家的草屋不知高多少倍,来回匆匆走过的都是些穿着华丽的少女或者排成队的侍卫,刚才说到太子,恐怕这里是皇宫了?皇宫,上一次她醒来寸笑笑是将军的女儿,她踯躅在黑暗中出不来,这一次她与这个叫做琳琅的姑娘同进同出,会不会早一点见到大人?
怎么会?怎么会?那不过是梦幻,她把所有这个身躯倾心爱慕的男子都当作是大人,其实,那些人不管凉薄还是浓情厚意都与大人无关,那是她不能割舍的一个人,在无数人身上出现而已。
元宝低不可闻的叹口气,无奈的匆匆前行。
天色还没有大亮,院落里所有走动的人都落地无声走路轻巧,只她匆匆穿过两个回廊,来到一个殿门前。抬头,依然不识字。元宝很落寞地低头,听见自己躬身对殿门里轻喊:“太子殿下,该早朝了。”
声音不大,里面也没有回应。
有站在门口的小太监,偷偷对她道:“太子殿下才睡下一个时辰,怕是起不来。”
“起不来,我们是做什么的?”元宝说罢,轻轻推开门,再小声喊道:“太子殿下,早朝时间到了。”
依然没有回音。
她走进一个拱门,小声试探道:“君淡然,起床了。”
喊完这一句话,元宝呆住。君淡然?君淡然?是大人的那个君淡然吗?为何这个人也叫君淡然?这是为何?还在惊诧,人却慢慢走到帐子前,轻撩层层布幔,看向里面。
那床上已经坐起一个人影,低头正陷入沉思。听见有人喊他,扭头,却没有看她,只低头沉思。
可即使这样,这个人只是给了她一张侧脸,元宝还是赫然认出,男人就是君淡然君大人。比元宝见到的君淡然恐怕要年轻一些,元宝想想,又摇头。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真的见到大人?一定又是一个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一模一样的人。刚才自己口口声声喊的是太子殿下?大人怎么可能是太子呢?他明明只是一个县令而已。
元宝虽然这么想,人却不受控制地上前,小声对窗前怔怔看着自己的君淡然道:“太子殿下,您醒了?”
君淡然扶住头,没有回答她。
她心虚,动作却不虚,好像跟君淡然很熟悉,也不受什么虚礼拘束,伸手,按在君淡然的额头,试试温度,小声道:“太子殿下,醒了就该早朝了。皇上还等着呢。”
她刚说完,却见君淡然已经抬头,看了看自己,抬头仔细看住琳琅的脸道:“琳琅?”
元宝大惊,那声音是大人的,那身形样貌还是大人的。为什么走到哪里,看到的男子都是大人?元宝不受控制躬身上前。小声嘟囔道:“不烧啊?以后不许看书看到半夜了,伤身体。”
还没说完,突然君淡然伸手,将食指托在她下巴上,轻抬,仔细端详。
元宝呆住。
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大人从来没有对自己做过。他心爱的女人其实是琳琅吗?
元宝虽然被君淡然抬着下巴,却觉浑身冰冷,一瞬间痛恨自己为何要在琳琅的身体里醒来。如果不,那就不会发现大人心爱之人其实是一个叫做琳琅的宫女,他与她只见原来这样可望不可及的距离。
元宝被他抬着下巴,很快挣脱开,边向外走,边对君淡然道;“今日早朝,皇上说了殿后考你学问的,所以昨晚才熬夜了?”她正自顾向外走,突然君淡然快步追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琳琅像是必须说的台词一定要说完一般,继续道:“昨儿我偷偷从太子傅那里听说,你三叔进京了。可要看看吗?你要引我见见啊,都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当年多少人听到他名字都恨不得扔银子把他抢回家,虽说我觉得,还是太子殿下您……”琳琅没说完,被君淡然生生堵住滔滔不绝的嘴,用他的嘴。
“呜呜……”琳琅的话都被君淡然抢过去,咽到他口中。
君淡然不说话,只是紧紧搂住琳琅,狠狠用他的唇堵在琳琅的唇上。
元宝原本惊得失了分寸,一股深深眷恋的甜蜜冲击得她险些站不稳,可突然她想起,这个人是琳琅,不是自己,那么,那么大人其实冲过来强吻的人是琳琅不是自己了?想到这里,元宝委屈地撤出手,挣扎起来。
放开我,大人,我知道如果这个人是你,那么,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不是我。
大人,你爱的人是琳琅姑娘啊?
你,你原来早就爱上了别的姑娘。
一股酸楚弥顶在元宝的鼻端,强忍着,她不让自己将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水冲出来,挣扎着要推开君淡然。君淡然却毫不相让,也不说话,只是死死抱住她的头,吻住她,毫无章法,却坚定不移。
元宝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咚!那么强劲有力的敲击,敲击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叫做琳琅姑娘的心门。于是她使劲儿推他搂住自己的手。
没有力气,她还是像琳琅一样是个柔弱的宫女,弱不禁风,所以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君淡然在她脸颊、眉角、腮上予取予夺。
眼泪涌上来,他卷着舌头轻轻舔舐去,便匆匆离开,再吻住她的唇。不能呼吸,是琳琅不能呼吸,还是她,是她不能呼吸?
君淡然将唇靠在她流泪的脸颊上,轻轻靠着,慢慢将自己和她的脸拉开一点儿距离。他盯着元宝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哭?”
琳琅轻声道:“太子殿下,该早朝了。”
元宝伸手按住纠结在一处痛做一团的心口,抬头,看着他却说了一句她根本不想说的话:“太子殿下,早朝了。你还是赶紧更衣吧。”
君淡然似乎在观察她,他歪头自己看着她,好像是有预兆似的,扭头看住大殿的门口。
元宝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胡思乱想,这样也好,她知道大人早就有了心爱的姑娘,她就可以解脱了,不用困在自己一直注视他的情愫里不能自拔。
门轻叩,有人在外边禀告:“太子殿下,万岁传要面见宫女琳琅。”
“进来吧。”
“不许进!”君淡然立刻在琳琅喊进来后,一把将她拥进怀中,抱住她,搂紧她,低吼道:“琳琅,不要去。”
琳琅和开门的兵卫都很奇怪,看着君淡然。
君淡然却眉心紧蹙,嘟囔道:“还是停不下来吗?”
元宝不明白,其他人自然更不明白。好像唱本里压根没有君淡然这句台词一般,琳琅看看四周兵卫嘴角轻牵露出一个甜甜笑意,突然当前一个御林军过来,将刀压在琳琅脖子上,对琳琅道:“楚琳琅?”
元宝大惊,不知为何这些人要用刀压住琳琅的脖子,却听自己淡定答道:“民女姓吴,不姓楚。”
那为首的听她说完,点点头:“吴琳琅?你父母双亲可安好?”
这句话问得蹊跷,平白无故问什么别人父母双亲可好这种事好像不该在这种场合里对答。元宝正蹊跷,那人继续将刀压住她的脖子,厉声道:“楚琳琅,你现在狡辩到了皇上面前看你如何说,你在我们车月国做的好事,你在扶苏国做的那些令人不齿的事,一会儿看你如何说得明白。”说完突然伸手扭住琳琅的右手臂。
君淡然上前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琳琅做了快十年的宫女,这时候你们突然跑过来抓她做什么?”
元宝扭头,看住君淡然,不知为何,自己的嘴角上挑,竟然微微笑起来。元宝想不明白,那琳琅的手本来一滑,想要逃脱那人扭过来的手,却顿住,让那人一把扣住自己的手,翻过来,向上一撸。露出整个藕白的右手臂。那人也不顾大家奇怪,继续上前一步,顶住元宝的腰。
君淡然上前迅速出手要点那抓住元宝人的手,却被元宝伸出的左手臂一挡,只听琳琅轻声道:“太子殿下,您该早朝了。”
他祖母的,这时候你还惦记啥早朝啊?被人脱光了啊?元宝正怒,那人已经将琳琅的手臂硬顶着抬起来,只见后手臂的上臂内侧,竟然有一朵小小的红色火焰,显然是纹上去的,一小簇,鲜红欲滴。
所有人顿住。
君淡然一把拽住琳琅左手,低声道:“我与你一起去见皇上。”
“奴婢不敢,请太子殿下早朝吧,说不定您下了朝,奴婢就回来了。”
君淡然摇摇头,刚才的那队御林军躬身向他行礼,带着元宝离开。
元宝只觉自己仿佛顿进雾中。这琳琅难道是个细作,扶苏国混进来的细作吗?御林军带着元宝来到一座殿阁前,元宝只觉自己嗓子眼干干像是要着起火来,手背反绑着,跪坐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琳琅是大人的心爱之人,难道她是潜藏在大人身边的细作?
正想得头疼,突然身边数人被同时点倒,很是不甘一般,在原地晃来晃去。元宝吃惊地看着,却见君淡然一身白色长袍已经跳过来,抱住她,将她缚在手上的绳索割断,向宫殿外飞奔。
“说话!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君淡然像是等着看好戏一般,一边跑一边回头对元宝大喝。
元宝想说话,却不知为何,总也说不出口。
那琳琅此刻不说话吗?
正奇怪,突然眼前的恢宏宫殿水影一般摇晃起来。
身边的君淡然抱紧她,大喝道:“你这幻境我已经破了!元宝在我身边,寸笑笑,你输了!”
元宝还没醒过神来,眼前所有景象灰尘被风吹走一般,轻飘飘片刻间不见了踪影。所有一切都灰蒙蒙混沌成一片。
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自己还在君淡然的怀里,却什么也看不见。
耳边只听见君淡然慢慢道:“你输了,寸笑笑,让我们安然出去!”君淡然的口气不容置疑。
元宝缩做一团,不敢靠近君淡然,只听着他在虚空里说话。
“君淡然,是我疏忽了,你走进自己的幻境控制自己的身体自然要轻松一些。你,为何要那样破解幻境?”寸笑笑的声音时远时近。
君淡然不耐烦道:“你自己做的幻境,自然有你的元神在里面。而我进幻境前就曾经吻过变成元宝的你,你不是很不耐烦吗?那便是你的破绽。我在你过去的幻境中,无法破解,因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元宝会在哪里出现,她会是谁?可我自己曾经的经历,我会不知道?谁生谁死自然明白,那我杀死的人,只有一个,她就是琳琅,那么谜题不是片刻就能揭晓?”
“呵呵,君淡然,你这心思转得倒快。好,当初你说我输了你要的是什么?”寸笑笑的声音呵呵带着浅笑好像就在耳边。
君淡然正要回答,突然抱住元宝的身体一顿。
只听寸笑笑笑得更加畅快:“想起来了?那你们慢慢地安然走出来吧。”说完,顿时没了声息。
元宝只听见君淡然轻轻叹息一声,黯然道:“我怎么就那么嘴欠!”语气里懊恼地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元宝不敢动,只静静听他懊恼。
“元宝,你还好吗?”过了一会儿,君淡然轻声问。
黑暗里,元宝看不见大人的样子,却还是小声答道:“我很好,大人。”
君淡然紧紧抱她的力量,将元宝的脸靠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我不能放下你来,元宝,我怕放下来,会再找不到你。”
元宝听他这么一说,浑身颤抖起来,身上很冷,只有一件衣服,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琳琅的时候明明还穿的很多,这一刻怎么通身只松松的包着件不顶事的衣服,不仅冷,而且太空。
两个人在黑暗中走了一阵,依然不知在往哪个方向什么地方走。
元宝怕自己累着君淡然,小声道:“大人,要不,要不,我抱着你吧?我有劲儿。”
扑哧,君淡然在黑暗中笑出声,接着哈哈仰天长笑道:“元宝!我的元宝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挽子青丝共情长
不知这段写的如何,第二个幻境我写完总觉不好,故事却依然在这里继续着。唉!
其实,这篇文快完结了,可郁闷的我,看不到一个长评啊。我的文,为何让人这样无语?捶地痛哭,为何呢?这是为何呢?
可以有长评啊,却是可以有啊?
有木有?
到底有木有?【如果你听到晚上有一狼嚎声,说不定那是某只可爱的狼在呼唤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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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挽子青丝共情长【一】
元宝大窘。好歹人家也是姑娘啊,大人。嘲笑人家,人家也是能听懂的好吧?
于是,元宝脑袋一懵,紧跟着说了第二句蠢话:“大人,我真有劲儿的。你,你没做过庄稼活,所以……”
“所以什么?”君淡然挑着声音等她继续。
元宝立刻想咬了自己舌头。
“所以您还是那么英明神武。”她嘿嘿笑着,腆着脸只盼望这一段儿赶紧过去,好进入下一个话题。
君淡然呵呵笑两声,语重心长道:“元宝啊,其实我也觉得你不缺胳膊不缺腿放下来走走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个地方虽然黑却不知道走到哪里就亮了,要不你先看看你穿的什么再做打算?”
元宝一听,手忙脚乱全身摸了下,摸完,她惊了。
为啥全身上下就一件外袍,里面空空如也。好吧就一件衣服蔽体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这件外袍连条腰带都没有?这么大,可怎么走路?怎么见人啊?
君淡然见她在他怀中一会儿摸摸、一会儿惆怅的拱拱,很满意地继续道:“你被人变身后衣服也没了,所以,你现在穿的是我的外袍。”
元宝一听,继续大窘,于是蒙头说了第三句蠢话:“那大人,你好歹给我条腰带啊?我,我从来没……”
“从来没什么?你一个人衣衫不整,还要我陪着啊?你这么晃晃荡荡的穿件大袍子,下去了被人看见怎么办?元宝啊,我可是都为你好。”君淡然慢悠悠说完,元宝顿悟了。这个话题压根不是两个人该讨论的。他是大人啊,给她件衣服就不错了,还想要条腰带。为了保住她不让你都看光,大人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一路抱着她,她应该感激涕零的。元宝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墓室里,就算她下了地给人看到,那人到底是鬼还是僵尸啊?可现在她还好端端躺在君淡然的怀里。
元宝从没被谁这么抱着过,自然无法承受被君淡然一路抱着走,于是她就跟身上爬满虫子似的别扭无比地在君淡然怀里拱,想要找个可能比较舒服的姿势。君淡然在黑暗中,将她的头轻轻一按,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轻声道:“元宝啊,别动了。这样多好,我找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这样多好,你可以在我身边,可以听到你的呼吸声,可以被你逗得笑起来,这样多好啊,元宝。”
元宝被君淡然的一连串话吓住,心里偷偷想:大人,你这不是对我说你想我吧?你这不是对我说,你很想我在你身边吧?可你明明有一个小宝贝的未婚妻,还有一个琳琅姑娘虽然可能已经死了,但是她曾经在你心尖尖上,还,还被你强吻。
元宝想到这里,郁卒地僵在君淡然的怀里。
“怎么不说话了?”君淡然一边走,一边问元宝。
元宝抬头,想了想,觉得这样漆黑的地方,如果不说话,大人一定会很闷,虽然自己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下。于是她强忍泪水,按照君淡然的提问,说起话来。
她说:“大人,你饿不饿?”
君淡然被她这样跳跃的问题显然雷了一下,黑暗中似乎想了想,还是慢慢道:“元宝,我带的干粮被洛加谭拿走了。”
天啊,也就是说,我们俩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且不说有没有可能走出去,反正即使走不出去,也要饿死或者渴死在这里了?这怎么行,得立刻马上出去啊。
想到这,元宝使劲儿在君淡然的怀里挣了挣:“大人,你让我下来,咱俩手拉手吧,手拉手我还是在你身边……”
说完这句,元宝又想找块儿墓地自己撞进去算了。这不是□裸的勾搭大人吗,虽然她其实想说的是:手拉手我们可以一起找粮食,一刻不停,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找粮食。可惜,被自己噎在了嗓子眼儿里。她凄凉的想起,他们是在墓地里,在墓地里,要找到什么样的粮食来吃呢?
正在暗自纠结,刚才漆黑的墓室被一线橘红色的光芒照亮。
那线光亮与这里的黑暗像是被一把刀齐齐割开,一边黑暗,一边光亮。
君淡然把一直乱动的元宝放下,拉住她的手,拆下自己袖口的绑绳,两个连在一起,弓腰,给元宝缠在腰上。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好像他已经做了很久,早已熟练无比,元宝却不知所措地红了脸。
一低头,那线光照在君淡然正好抬起的脸上。元宝愣住。
君淡然妖孽的脸上,噙着笑,他直起身,低头看住她,眼神蛛丝一般粘上她密密地缠绕过来。他伸手把元宝披散开的一头长发理一理,细致地将她腮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修长的手指很凉,擦过元宝滚烫的脸,让元宝不由后退一步,想躲开他的逼视。他却笑一笑,突然伸出两手,捧起元宝的脸,元宝吓得再退一步,立刻,她踏进了光亮的一边,而君淡然还在黑暗的那一边。
两个人对望着,君淡然轻声道:“元宝,那时候你就站在我的位置。”
元宝没听懂,看黑暗中站着的他。
“你一点点没进黑暗中,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元宝。”他说着,一探手,将元宝拥进自己的怀抱,低头用嘴唇轻轻磨蹭元宝的额头。“我没告诉你,我爱你,没告诉你,除了我,我不想你嫁给任何人。元宝。”君淡然低声在元宝头顶说完这些话。
元宝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早春河间的冰,太阳暖融融照着,自己慢慢化开,一部分变成了春意融融的水在身边流走,一部分还是冬天的冰凌,明明是春天,却那么暖又那么冰。
“大人,是真的吗?”元宝觉得这一定是梦,是自己想太多同样的事情,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出现这种幻觉。
“要不你咬咬我,我要是喊疼,就是真的。”君淡然凑趣地把手腕伸到元宝嘴边。
元宝是个冲满好奇,大人说上一定上的人,于是毫不犹豫咬住了君淡然的手腕。
君淡然痛叫:“啊!”
元宝吓得又张开嘴,君淡然俯身衔住元宝的嘴唇,调皮地吮住,元宝再次受惊,用力推君淡然,这个时刻元宝的蛮力还真是用上了,立刻将君淡然和自己隔开。君淡然手还在元宝的肩头,看她囧囧的样子无奈笑道:“元宝,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跟刚才那么听话?”
元宝顿觉尴尬,正不知该怎么回答,突然头顶一声大雁的叫声。
两人都觉奇怪,这墓室里怎会有雁鸣,一抬头,只见两个巨大的黑影扑闪着翅膀飞过来,应着那片光芒,看不出是什么,只觉得一个黑影怪雁的头很小,一个很大。君淡然立刻拉住元宝的手,将她拖到自己身边,这时,那大头的怪雁已经飞近,俯冲。
元宝抱住头,立刻拉着君淡然下蹲。
那怪雁快冲到两人身边时,元宝看见怪雁嘴里像是衔着什么东西,正纳闷。突然头顶一声大叫。只见那小头的大雁也已飞近,正在上空盘旋,那大头的飞雁已经啪松开嘴里的东西,向上直冲,两只大雁会和以后几乎笔直的箭一般,飞远,再也不见踪迹。
君淡然只觉蹊跷,元宝却已经拉着他喊道:“大人,它吐出个人来。”
两人向那方向一看,果然地上躺着一个人。
走近,元宝和君淡然都愣住。
那躺在地上的竟然是楚琳琅。
“不可能!”君淡然立刻否认自己眼前所见。怎么可能,明明她已经死了,死在洛紫台的手里。怎么可能生还?
元宝更是惊讶,她当然见过这个人,刚才她还在琳琅的身体里,一起去叫君淡然,一起被君淡然强吻。想到这,她偷偷抬眼看君淡然,君淡然已经蹲下,用手探楚琳琅的鼻息,探过之后他疑惑地对元宝道:“居然有呼吸。”
元宝叹气,心道,大人,在墓地也还是有活人的,比如你我。
元宝也蹲下,仔细看眼前躺着的楚琳琅,她身上并没有伤,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双目紧闭,安静的躺在地上,没打算睁眼跟他们打个招呼。
元宝不知如何是好,抬头,发现三个人已经在光亮的一面,黑暗的那一方越来越黑,像是黑色的圆顶空间里有什么人往里倒进了黑色的雾气,几乎看不到半点儿亮光。
她有些害怕,却还是生生忍住,看君淡然。
君淡然摸摸楚琳琅的胳膊,不置信地再抬起她的手仔细在眼前看,发现那的确是活人的手后,更加不置信。元宝却在看到他做了一连串动作后,心口一窒。
“我们怎么办?”元宝问出了两个人的心声。怎么办?这如果是具死尸,还是很好处理的,扔在这里或者埋了。可如果是个活人,那又该怎么办?继续扔在这里,还是,带走呢?
君淡然低头想了想,蹲身抱起楚琳琅,对元宝道:“带上吧,如果她醒了,我们问下她到底怎么来的这里。”
元宝听话的点头。君淡然不置信地看看怀里的楚琳琅,觉得一年前那个夜晚的仓皇失措、奋不顾身、黯然神伤所有的情绪再次回到自己面前,他蹙眉,被眼前的人搅得心神不宁。
元宝看君淡然盯着怀里的楚琳琅,脸上表情不断变幻,心底更是惶然。大人,其实,这个人才是你一直放不下的那个吧?
她慢慢跟在君淡然身边,眼前光亮的世界里全是沙子,热烘烘,让人走在上面觉得很暖,可此刻元宝的心却越来越冷。
为什么美梦总是很快就醒来?这个梦,元宝刚刚做了个开头,就醒来了。都没来得及笑一下。
元宝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君淡然也模糊着,只是向前,好像向前走是唯一方向一般。
“太子殿下……是你吗?”楚琳琅细小的声音低低传过来。
君淡然低头:“琳琅,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琳琅没有回答他,只是躺在他怀中怔怔落着眼泪,那眼泪线一般一遍遍从她颊边滑落,打湿了君淡然的前襟、衣袖。
“其实,你盼望我死了对吧?”楚琳琅半天,终于凝结出一句话来。
君淡然没有回答她。
“我多希望我死了,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在这里是个多余的,你就会好过一些。”楚琳琅说完,哀怨地看住君淡然。
君淡然低头看着她,摇摇头:“琳琅,我从没盼着你死过,若你好好的,我其实希望你幸福。”
“幸福?太子殿下,你觉得你一句祝福,我就能幸福是吗?你不恨我骗了你,不恨我曾经想要杀了你吗?在你明明对我那么好,那么好,好得我恨不得死掉的时候,你觉得我那么做,会幸福吗?离开你会幸福吗?”楚琳琅说完这些话,元宝在一旁几乎惊呆。这个琳琅姑娘跟大人到底有怎样的过往?为什么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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