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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宇澄半靠在云滔身上,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王起篱,你当我面抢人,果然胆色过人,当下给你两条路走,一为自尽,二为自宫,选吧!”他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看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看不惯你很多年。”他学着黑帮的口吻道,“许小相公,莫要再嚣张,否则爷爷叫你吃不了爬着走!”王起篱冷冷的说。
许宇澄结实的被烟呛了一口,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来,“那我就爬着走好了!无尤,过来!”他一招手,“哥哥带你回家!”
王起篱啧啧有声,“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许大教授,你淫荡有礼!你淫荡无罪!”
云滔捂着肚子笑得前伏后仰的,也没人管他死活。
顾无尤念念不忘他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才说,“起篱姐,你给我画中性些的风格,最好男女皆宜。”
王起篱笑眯眯的点头,“一定照办,人我照收!”他一个飞吻过去,“今晚就不陪你了,小HONEY!我另觅佳人度春宵去!”说着就风情无限的甩手走了,小腰细细的,真是羡煞了顾无尤。
顾无尤快乐的点头。
云滔快速的打了个招呼,飞奔赶上王起篱,哈哈一笑,在王起篱的屁股上牢牢的摸了一把,顾无尤听到他说,“好有弹性!”结果被王起篱一个老拳,打飞。
许宇澄一把拉过那个卖国求荣的丫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师在前面唱戏,你在后面拆台,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无尤朝他笑笑,“我不是想要他戒指嘛!”
许宇澄气哼哼的答道,“想要就和我说,老师我有的是钱,还怕我买不起一对戒指?”
顾无尤讨好的看着他,许宇澄只得叹了口气,问道,“那对戒指送人?”他可不会认为顾无尤愿意和他戴相同的戒指。
顾无尤皱了皱眉头,拖着他往车那边走,嘟囔道,“快些送我回去,不然真该关门了!”
许宇澄蓦就拉住她手,正色说,“别回去了吧!住我家。”明显感觉到顾无尤身子一僵,他赶紧加了一句,“我家客房很干净,没人住过。”
顾无尤缓缓转过头来,对上许宇澄那双剔透的眼眸,她问,“许老师,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你掐指算算,我们认识了多久,你亲了我多少次,抱了我多少次,又有多少次图谋不轨。”
许宇澄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向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解释,男人对着爱的人,总有泯不了的欲望吧?何其荒唐。
“真的只是住客房,如果我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你可以当场办了我!”他指天发誓,神情还真挺严肃的。
顾无尤微微一笑,“怎么办了你?”
许宇澄有些为难,似乎是想不出来。见顾无尤转身就要拦车,他赶紧拽住她,半抱回来,“好吧好吧,我刚刚怎么说王起篱的,你就怎么说我!”
“那你说呢!”顾无尤嘻嘻笑,哪有刚才一点严肃认真。
许宇澄自知上当,可也只能甘心忍受,一把抱起她,在她唇上狠狠一吻,视死如归的说道,“一为自尽,二为自宫,你乐意哪条,我就选哪条!”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许宇澄就起床了,心情竟有些莫名激动,在客房门前徘徊许久,终究没舍得敲门,转身去了厨房,动手给她做早餐。
喜欢的人就在隔壁屋里睡着,可能醒来就能看到她睡眼惺忪,发丝蓬乱的模样,不修边幅,却更让人觉得暖心。纵使这么想着,许宇澄也觉得手里的平底锅轻了起来,为喜欢的人做早餐,那是男人的幸福。面对面吃着早点,真和夫妻没了区别。
他今天早上有大一新生的两节课,便是顾无尤她们班。
顾无尤昨天睡在他家客房里,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男式衬衫,下边是一条宽松的男式休闲裤,睡眼朦胧的往客房走,腰身大了许多,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许宇澄几番自我安慰才勉强控制住,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只是内伤不轻。
他又去卫生间抹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衣服。
探出头朝客房一看,门仍关着,并且没有任何响动,似乎一点要打开的意思也没有。
他将厨房的早点端出来,犹豫几番,终于狠下心来敲门。
没人应声。
再敲,仍旧不理睬。
许宇澄考虑了许久,推门而入。
顾无尤静静的睡在被子里,被子遮住了脖颈,被角掖得整齐,似乎一夜都没怎么动过,发丝铺散在脑后,亮滑亮滑的。
真是个安分的孩子。
他走上前去,拍拍她被阳光映得细腻的脸蛋,柔声道,“起来啦!小懒虫。”
顾无尤只是轻轻颤了颤睫毛。
许宇澄坐在她床边,将她的被子往下带了些,露出秀美的脖子来,把有些凉意的手轻轻放在她脖子上,恶作剧般的等着她被凉醒。
果然,顾无尤很不舒适的皱了皱眉头。
许宇澄再接再厉,摩挲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起来起来吃早饭,无尤,起来吃早饭。”
此时恰好顾无尤前一晚设定好的手机铃声响起,一阵激昂的钢琴曲,原本还迷糊着的顾无尤就转醒了。
她几次蹙眉,像是没分辨清身边坐着的是谁一样,隔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许老师?”
许宇澄柔情满溢,伸手从她腋下穿过,把这个仰着脑袋的小姑娘半抱了起来,“该起床了,我做好早餐,去洗漱了吃吧!”
顾无尤眯起眼,细细打量他。
一件灰黑色亚麻V领,海军蓝的卡其宽脚裤,面容清洁俊气,整个人暖暖的站在窗户中撒进的阳光里。
她不知不觉就抿唇笑了出来,反手抱住他的背,笑道,“早啊,许老师!”
两节课,许宇澄的两节课,这个吸引了学校众多女老师与女学生眼光的许老师的两节课。
他优雅的站在讲台上,轻松的解说着,时不时在黑板上写写划划,袖口的金色图腾纽扣就晃花了下面人的眼。
他从来不用教室里的先进设备,总是一支粉笔一本书的讲课,却梳理得细致入微,通俗易懂。
顾无尤低着头在书上做笔记,身边的宁静和甜妞却陷入了粉色泡泡中,不可自拔。
峦雅小声对顾无尤说道,“瞧见今天这阵势了吗?再这么下去,我们连位置都没有!”
过道里加座加满了,挤挤挨挨坐满了人,多数是女生。
顾无尤视而不见,埋头不理她。
“要不是今天早上游总统替我们宿舍占了座,你还能记笔记?喂,究竟听不听我说话?”
顾无尤终于丢开笔,狠狠的瞪她一眼,“方品一枝梅呢?怎么不把你带走?真是罗嗦死了!”
她身边旁听的女生瞥了她一眼,复又转过头去看台上的人。
峦雅就怒了,“你怎么总拿他压我?我又不是跟屁虫!”
顾无尤看出点苗头,“怎么,闹矛盾了?”
这次轮到峦雅埋头记笔记了,“谁跟他吵架!”
顾无尤意味深长的点头,一个哦字拉得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甜妞问,“母后,你有没有觉得许教授今天特别帅气?简直是春光满面!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幸福劲儿?”
顾无尤轻轻笑了出来,“是吗,那挺好,幸福挺好!”
宁静赶紧嬉笑着说,“幸福的贱样儿~”
甜妞埋伏她。
许大教授时不时瞥向那个交头接耳,不专心听话的女生,瞧她笑得要开花的模样!
铃声一响,终于不约而同的叹气声。
许教授在心里想,真是美妙的一节课!
他一合书本,执在手里,微微一笑,眉眼深刻,轮廓分明,温和的气质随即淡去些,睫毛浓密纤常得羞死一众女生,煞是性感,声音也清朗舒润,“本章到此结束,我下午有研究生两节课,晚上六至八点会在办公室,对这章有疑问可以来找我,没有就不要打扰。”说着瞟了顾无尤一眼,怡然走了,背影都那么诱人。
甜妞长叹,“人中龙凤,男人中……的极品!如果他是白马王子,我宁愿被他一吻,从此长睡不醒!”双手交叠着做圣母玛丽亚状,顿时遭所有人的嫌弃。
峦雅情绪刚恢复些就来劲了,飞速从包里掏出一瓶木糖醇,倒出一颗,掰开甜妞的嘴就硬塞了进去,拍拍心口道,“唔,好险,幸亏我随身带了药,终于得救了!”
顾无尤笑得要死。
下午两节体育课,几人被分开了,顾无尤选的是瑜珈。背着垫子往体育馆走,路上却碰到了昨天晚上的小调酒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家伙和楚文布勾肩搭背的,笑得好不开心,一见顾无尤,眉尖一挑,“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师母嘛!”
楚文布拍了下他脑袋,“没大没小的!”
徐志瞪他,“你还真当她师母啦!”
顾无尤挺下脚步,朝楚文布笑笑,“哟,这不是GAYBAR里的包厢少爷徐志嘛!”
楚文布立刻哈哈大笑,徐志窘得满脸通红,指着她说道,“你不要胡说!”
顾无尤笑眯眯的看着他,“究竟是谁先胡说的?”
“我说的是事实,你扭曲真相!”
顾无尤反击,“你昨天和我起篱姐姐互动得可好了,对着人家羞红了耳朵尖,一副春光荡漾的小模样!”
楚文布狐疑的看着他俩,“谁是起篱姐姐?”
徐志满脸通红,拉过楚文布的手就走,楚文布却回过头来,对顾无尤喊道,“这次千万要记得给我电话啊!”
徐志打他脑袋,“你色心蒙了胆了,也不看看谁的女人就想泡!”
楚文布撇撇嘴纠正他,“是色胆蒙了心,文化!文化!”
徐志回过头来指着顾无尤说道,“我有女朋友的!你不要再胡说!”
顾无尤想,什么跟什么嘛!
那边许宇澄给研究生上了课,按照别的班级正常的出勤率来说,他这算爆满,但还没达到今天早上大一学生的程度,他勾勾嘴角,微微一笑。
到底是混熟了的脸孔,和老师说话也没大没小的,“许老师,您老最近是不是恋爱中的宝贝啊?春风得意马蹄轻,一夜看尽~~长安花~~”
那个高个子男生活跃的喊道,底下人一阵起哄。
许宇澄收拾收拾书本,抬头一笑,“这都能看出来?”
那男人大笑道,“我夜观星相,发现恩师红鸾星动,好事将至啊!”
“借你吉言,希望我能顺利娶到她!”他笑得很温和,“如果你毕业前,我已落马了,大师,请您老等着大红灯笼高高挂。”
那男生大骂一声靠,笑倒在身边人身上。
许宇澄开着车进了新校区,饶着体育馆转了一圈,找了个位置停下。
他背靠在车上,低头等顾无尤出来,他知道她下午有两节体育课,这小姑娘爱美的,选了瑜珈。
宁静恰巧从令一个方向过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红光满面,很是开心,一见许宇澄,惊讶的叫了声许老师。
许宇澄抬头看她,立刻就认了出她是无尤的舍友。
他和善的问,“你好,你见到顾同学了吗?”
宁静还奇怪他怎么开口就问顾无尤,想想就说,“她好象先走了,没等我们,我和她不在一起上课,具体情况不清楚。”
“那她回宿舍了没?”
宁静奇怪,“没啊,宿舍里就峦雅一人待着。”
“那她去什么地方了?”想这么问,终究没问出口,老师不该过问学生私事。许宇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许老师你找她有事?”宁静见他神色不对,赶紧问道,“如果有急事,我帮你找找她。”
许宇澄摆手,“不用了,谢谢你。”他自然有她号码。
宁静看着他一步上了车,流畅的摆开车尾,走了。
她挠挠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心里还是为能与许王子近距离接触高兴了一回,盘算着回去拷打顾无尤,让她从实招来,怎么让许大帅哥亲自找上门了。
许宇澄拨顾无尤号码,几次都是关机,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她又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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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我今天又抽了,漏了本章……现在补给大家哈~~都说了,坚决不虐,不要不信我嘛!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顾无尤从学校出来,身后还背着她的瑜珈包,一路走着,漫无目的,直到天大黑,路灯全部亮起才停下,脚已经没有知觉了,抬头一看,一个小区,却不清楚是在哪学校的哪个方位,大概走得太远了。
她苦笑一下,进了小区,在一颗梧桐树下的长凳上坐下,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从没细细看过,如今这种情况下来看,总觉得很是讽刺。三条线清晰光滑,生命、爱情、事业,没有叉线,似乎这种手相的人一辈子都过得顺风顺水的,可她转眼想想,不对呀,怎么就没有家庭?自己从小跟着爸爸过,怎么也算是缺少母爱的,若当真有这条线,这手相怕就不好看了。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下午收到的那条短信。
那头的顾争发这条短信时不知是什么心情,又是什么表情,简单概括的几句话便交代了他上次说到的介绍对象一事。
对方温柔贤惠,也是单身母亲,如果无尤你不介意,我想就这么定下。
顾无尤把脸埋入手心,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似乎没什么可哭的,不就是陪伴了她这么多年的爸爸要再婚嘛,没什么大不了,以后,还多一个人给自己零花钱,多一个人来关爱自己,也多一个人……分享顾争的爱。
她从没想过顾争真的会再婚,娶一个他甚至不怎么熟悉的女人,只因对方温柔贤惠,条件合适,顾争一直是她一个人的,不是吗?什么时候起,他有了再婚的心思?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会和后母处不来,渐渐发展到甚至不想回家?
小时候病了,顾争大半夜的背她去打点滴;父母离婚了,顾争坚决要求抚养她;细心的教她弹钢琴,一遍又一遍;在她早上赖床不肯上学的时候,拍她撅起的小屁股,笑着说,要变小猪了要变小猪了……
那么多,那么多,在她顾无尤甚至回忆不起妈妈长什么样子的时候,顾争的面容已经溶入了骨血,刻在了心上。
她起身将运动服后的帽子戴在头上,数着步子往小区里边走。
她只想着,如果她此刻打电话给顾争,告诉他,自己坚决反对他再婚,他会不会真的就放弃。可还没做,自己先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觉得心口很疼。
她和顾争,都是执扭的人,认定了,怎么说都不会回头。
这里的房子多半是老式的,大概修建的年代久远了,老人们住上了感情,也不愿意搬,年轻人就重新买房建家去了。
她瞧见面前这幢楼的一楼人家,窗户开着,电视机里播报着新闻,屋子灯光却不够明亮。
她忍不住就从草丛里跨了进去,扒在人家窗台上朝里看。
一对老夫妇背对着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肩并肩看新闻联播,俱戴着老花镜,约摸也是看不清楚了,老太太脚边喵呜喵呜的绕了一只猫,蹭来蹭去,老头子腿上抱放着一杯豆奶,依稀冒着热气。
他们身边没有儿女,两人互相依靠着,外加一只花斑猫。
屋顶吊着的日光灯年岁大概也久了,这冷色的灯光看得人只觉得凄凉。
她看着看着鼻头就酸了,泪水模糊双眼,忍不住就趴在人家窗台上呜呜的小声哭。
顾争躺在床上,手背挡着壁灯微黄的光,另一手握着手机,胸口微微起伏。
无尤的电话他打了不下二十个,却总是有一个冷静的女声说,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关机,自从他那条短信发过去后,半天没有音训,顾争就慌了。
无尤看起来什么不在乎,内心却是敏感的孩子,顾争从来没这么后悔过。说着对方温柔贤惠,其实他压根连对方的样子都记不住!他忍不住骂自己,为什么要拿这事来刺激一个什么不知道的孩子!你企图收到什么样的效果?!
手机忽就响起,他甚至忘了看姓名,直接接了起来,开口便是,“无尤,你现在在哪里?”语气里的焦急却连对方都听得出来。
对方楞了下,笑骂道,“好你个顾争,你忆女成狂啊!”
顾争顿时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般,再次倒落在床上,“什么事?”
那人笑问,“昨天见的女人怎么样?她是我大学同学,如果你觉得行,我就给她回复了。”
顾争头痛欲裂,烦躁的拍着脑门,一声不吭。
那头问道,“顾争,你到是说个话呢,同意还是不同意?同意我就告诉她,不同意我就另给你找,不过她到是很中意你呢!直夸你品貌端正。”
顾争就响起了无尤那阵子在他公司陪他工作时候说的一句话,顾争俊成这样,有才有钱,有女人不要吗?
他兴致缺缺的说,“算了吧,我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你脑袋进水啦?这么好的对象到哪找去?要不看在你我老同学的面上,我还真不想把她介绍给你!”
“我说我以后都不想了!”顾争声音猛的就提了个档,吼过了才发现自己对朋友发了火,“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关你事儿。”
那头静了下,叹息一声,“你是放心不下无尤那孩子吧!”
这么笃定的语气,让顾争无所盾形,尴尬与忧伤并现。
他像是找不到更好的人倾诉,一股脑儿就倒了出来,“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我怎么能这样对无尤……”
他总还留有一丝理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是禁忌。
“无尤是你养大的,有感情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多年没有妈妈,你一人又当爸爸又当妈妈的拉扯大她,多不容易,难道只有她的幸福是幸福,你的就不是吗?”
顾争心里酸楚,却无法对他道来。
他家无尤的幸福,何尝不是他顾争的幸福?
夫惟不争,故无尤。
这话的意思是只有万事看淡,才会心平气和。可无尤总喜欢说,只有有了我们家顾争,才有了我顾无尤。这个傻孩子,她怎么忘了,中间还有个不字。
只有放弃顾争的细琐,才有无尤的生活。顾争一直这样理解。他的小公主,从来都是捧在手心的,嫩生生的,悄悄悄悄地,就长大了。
他落魄的挂了电话,只觉得自己瞬间苍老了。如果有一天,无尤真的不想再理他,这样的生活,有什么盼头?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快速的起身,拎上外套,从鞋柜上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去。
天黑得彻底的时候,许宇澄也没找到顾无尤。
他往她宿舍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消息都是无尤还未回,宿舍里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K市这么大,去找一个小小的顾无尤,多么不容易,如果她不开手机,即使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怕也是无人得知。
许宇澄将正准备与美女共度春宵的王起篱,在泡吧的蔡随,以及在K市找金子的云滔一齐叫上,只为找这个失踪了的无尤。
他急得厉害。
他从未想过会这么把顾无尤放在心上,从前只以为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一辈子也愿意陪她耗着,只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到了无法失去她的地步。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微微一笑,戴着棒球帽,太阳镜,歪歪的敬礼,问他,同学,你是俄罗斯人,那一瞬击中自己的心的青春与活力,想她因为怕自己嫌弃她,赌气删了他号码,长久不跟自己联系的好笑。想她上课时不时的淘气捣蛋与故做严肃……
其实爱上一个人真的很简单,嘭的,被她的一个笑,撞了一下腰。
他许宇澄在机关大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复杂与算计看多了,终于碰上阳光一般的孩子,纵使彼此间距离相隔再大,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只要她的一颦一笑能照亮自己的世界,又有何不可?
只是现在这个多变的大孩子,究竟在干什么?!
几人都在打她手机,时已至十二点。
她坐在初时的那张长凳子上,趴在膝盖上,长长的头发从帽子里散了出来,耷拉在肩上,薄薄的衣衫遮不住入秋夜的寒,冻得瑟瑟发抖,却坚决不肯回去。
在哪儿不是一样呢?再长的夜,熬一熬,也总能过去。
她会笑会闹,那是因为她知道,背后永远有顾争,如果顾争哪天决定放她一人走,她再多的坚强,也只是伪装。
就像一莲双生,是为并蒂,不仅可为夫妻,也可指父女,如果他们失了哪一方便活不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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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申明下,本文坚决不虐。这是上次发错的一章,现在还给大家。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章
清晨四点多的时候,顾无尤被冻醒了,她搓搓手臂,发觉薄薄衣衫下的汗毛都是竖着的,确实是冷得厉害了。额头也烫得厉害,似乎有点烧。
天已亮了,过了会儿就有送牛奶的人骑车过去。呼啦,带起一阵风声,飘落几片树叶,顾无尤很应景的说了声,“秋天到了啊!”
她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夫妻穿着白色的太极服,背着太极剑从楼道里出来了,老太太见到顾无尤楞了下,拱拱老头子,耳语了两句。
顾无尤这么身运动服,背后背着卷成一卷的瑜珈垫,看起来到有几分拜师学艺的味道,她冲老太太笑了笑,靠在树干上。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估计是处于人道主义,上前问了问这个看起来挺精神挺漂亮的小姑娘,“这么早就起床?也去锻炼吗?”
顾无尤的老人缘一向很好,或许是因为老年人爱玩的她都比较拿手的原因。她也是熟稔的笑说,“奶奶,我能不能陪你们俩练会儿?练完我再回家?”
她根本不会什么太极,跟着那对老夫妻在广场的草地上推来推去,做得到是有模有样的,老太太眉开眼笑,乐得不行,休息时特意给她买了瓶矿泉水递她,“练得脸蛋红扑扑的,跟个小苹果似的,累了吧,歇会儿再说!”
顾无尤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头烫得厉害,脸颊通红,可她还是假装不知道的说,“我到底是新人,就是比不上奶奶!”
老太太拍拍她脑袋,鱼尾纹一条一条的,顾无尤一时觉得,其实鱼尾纹也可以很好看。她按了按太阳穴,看着那对老夫妻随意的说着话,心里难受极了。
她怎么舍得剥夺她爸爸的幸福权利?怎么舍得看着他孤独到老?
她休息了片刻,跟在他们后边又摆了几个招式,实在撑不住了,挥手与他们道别,说是上课的时候差不多到了,背着垫子就走了,拿着那瓶沁凉的矿泉水焐脸,结果却越焐越热。
她摸摸兜里,一张五块的,还有一张十块的,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了。
在小区附近的早餐店勉强喝了碗豆浆,强迫自己不吐出来,心里隐约明白再不去医院或许就会晕倒在路上,可心里不断叫嚣着一个声音,干脆就晕倒在路上吧!
真是个坏孩子。
掏出手机,几番犹豫,终于开机。
不断冒出的未接电话就像潮水,顾无尤看着不停转换的名字,顾争、许宇澄、王起篱、蔡随、峦雅……她苦笑,手机竟然没被他们打坏,真是奇迹。
最终还是一个没回。
顾无尤问了路,沿着街往学校方向走。刚开了没两分钟的机,铃声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许宇澄。
“你究竟在哪儿?”那头的许宇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似乎也是一夜没睡,疲惫隔着这么远都能让顾无尤感知到。
听到他松一口气的感觉,顾无尤的鼻头立刻就酸了,眼泪汪汪的老实说道,“我不知道……”
许宇澄听她委屈得快哭的声音,想骂人都骂不出来,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急急忙忙的安慰了好一阵,“先告诉我标志性建筑物。”
顾无尤看了看,刚报了个名字,便听许宇澄对身边的人重复了声,接着便是一声引擎轰鸣声。
她知道许宇澄一定急坏了,那顾争呢?
“你就站在那儿别跑,我马上就到!”
顾无尤挂了电话,当真原地站着不动,直到又一阵铃声响起。
原本收住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并且大有淹没她的趋势。她握着手机,一声不坑,也不接。
既然手机都开了,那头必然是有人的,开了一夜快车,好不容易到了顾无尤学校,却听她舍友说她彻夜未归,顾争已经急得要发疯了,他的耐心就要用尽。
顾无尤像是耗着他似的,一动不动,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哭得不可抑制。
街上人侧目,她却仿佛没看见,歇斯底里。
顾争大骂一声,“再不接,等我找到你,非把你往死里打!”
“顾争……”只听那头说了两个字,顾争就怔住了。
顾无尤哭得直抽气,“顾争……”像是只会念这两个字了。
顾争顿时慌了手脚,刚刚说的狠话瞬间忘得干净,他只求无尤平安无事就好,“无尤,别哭啊,我在呢我在呢,别哭啊……”
顾无尤还是只念着,“顾争……”
顾争感觉到她哭得都快断气了,心疼得不行,这小丫头有多少年没哭得这么厉害了?自己放着好好日子不过,作什么孽!
“无尤,你在什么地方?站着别动,我立刻就到!”
顾无尤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报出一个名字,随即抖着手了电话。
顾争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接了。他眉头蹙得紧紧的,问了个过路人,飞驰过去。
顾争赶到无尤口中的地方时,一眼就看见了她。那个瘦瘦的小姑娘明明那么高挑,可缩起来竟然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像是小时候。她闭着眼靠着一家还没开门的店铺坐着,抱着膝盖,长长的头发从耳两侧垂下,像是要裹住她的腿。
顾争的心搅得慌乱,他甚至鼓不起勇气去抱住她。
瞳孔蓦的睁大,一个穿着打扮很是考究的男子冲无尤冲了过去,抱住还昏睡着的顾无尤,摇了摇她,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不同风格的男人。
顾争丢了车就跑了过去。
顾无尤迷迷糊糊的喊着一个名字,顾争。
顾争看她的嘴型,脚步就顿住了。
许宇澄的手僵了僵,装作没听见,轻轻拍她的脸蛋,这个不清醒的孩子还是睡着,触手的皮肤却是异常的烫人。
“无尤发烧了,我们……”他回头冲蔡随焦急得说道,可视线就转到了另一个高挑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有着与顾无尤很是相似的面容,只不过脸上毫无表情,冷淡而疏离。他记得,这是顾无尤的爸爸,她即使病着也喃喃叫着的人。
他抿着唇,冲许宇澄说道,“我来吧!”
许宇澄拳头握了又握,终究是让开了。
顾争弄不清此时心里揪痛着的是什么,但他清晰的尝到了后悔不迭的苦涩。
他将无尤额前的发丝拨到她耳后,摸摸她脑门,随即将她拦腰抱起。刚才还昏睡着的顾无尤就睁开了眼,不确信的问,“顾争?”
王起篱与蔡随、云滔俱是一脸迷茫,混乱的看着许宇澄,他却只能苦笑以对。
“无尤,先去打点滴,再烧下去你就成痴呆儿了。”顾争对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却异常难看。
顾无尤抱住他的腰,安心的靠在了他肩上,轻轻的叫了声,“顾争……”眼泪却先流了出来,“你要是敢再婚,我就再也不见你了……”可之前,她明明想好了,要让他幸福的,可一见顾争,一切都不作数了。
王起篱捅捅许宇澄的胳膊,挤眉弄眼,“他是……”
蔡随记得他的声音,只是太过惊讶于顾争的年轻帅气,他瞪大眼睛问许宇澄,“她爸爸?”
许宇澄点点头,几人顿时倒抽气。
王起篱摸摸耳朵上闪亮的钉钉,“哇,果然是修炼成精了吗?年轻得我想死!”
顾争抱着无尤,对他们点点头,却在碰上云滔的目光时一顿,“云总?”
云滔耸耸肩,“顾总,先送她去医院吧,我们稍后再说也不迟!”
顾争点点头,率先就走了。
王起篱拳头堵着嘴,仍然是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嘛不是?怎么又成了顾总?”
许宇澄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他,王起篱心里直发毛,“你干什么?想跟就跟上呗!我又没拦你!”
许宇澄撇撇嘴,夺过他在食指上转着的车钥匙就跑了。
云滔要笑不笑的看着王起篱,“你听谁说顾总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的?”
王起篱理所当然的看着他,“当然是顾无尤那个小丫头啊!”
云滔上下打量他,“傻得可以啊!”
这两天一直精神上饱受折磨的蔡随打了个呵欠,“我先回去睡一觉,回头有事CALL我!”
“顾争是M公司的华南区总裁,据说还有再升的可能,总之是个人物。”他嬉笑,“但绝对不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
王起篱脸上先楞了下,片刻后尽是被愚弄后的杀气,可想想也没意思,“亏她晕过去了,不然我也要把她打晕了,骗姐……哥哥我。”他摸摸鼻子。
假装没听到他的口误,“她要是不晕,你见得着顾总吗?谎言才不会被戳穿。”云滔笑话他。
蔡随临走前鄙视他,“所以只能证明一件事。”
王起篱挑眉,等他下一句,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你今天早上没来得及吃药!”说完人就飞速跑了,只留大骂的王起篱与大笑的云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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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虐的,看吧~~我很有爱~下面不论哪一章,最狠也不会超过这个度,大家可以放心‘~~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一章
章节字数:53 更新时间:09…12…06 19:40
不好意思,多发了一次,但连城不能删已发章节,只能先空着,明天在这章换正文内容,大家记得不要错过了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王起篱对着许宇澄的耳朵悄悄说道,“我总觉得顾爸爸的气场和我爷爷很像……”
许宇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其实你只要说怕他就成,难道我还会去告密?”
王起篱瞪了他一眼,把那件四处漏风的外套裹紧,“许卿家,休得胡言!”
许宇澄点点头,“顾爸爸是不是轻飘飘的看了你一眼,你就恨不能乘火箭出来?”
王起篱咬牙,觉得眼前这个人就两字能形容,欠抽!讲话太过直白总不是好事。憋了好一会儿,双手摊平,由上至下,做了个敛气收功的动作,撇嘴,“许卿,顾大人真不是大理寺太卿?”
云滔恰好从旁经过,大声问,“哎呀,妈呀,你还不信呐?!”
“他扫我一眼,我就遍体生寒,你说我能信吗我?!”
云滔晃晃手里的门卡,邪气一笑,就差牙齿上叮一声响,“宝贝,想和我住一间吗?觉得冷了,哥哥就用这颗火热的心焐暖你!觉得……”
王起篱立刻柳眉倒竖,打断大骂,贱人!
许宇澄勒着他的脖子,把王起篱拖远,云滔哈哈大笑。
站在顾争房间前的云滔被忽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那正是冷着脸,满身寒气的顾争。
见是云滔,顾争的面容明显柔和了下来。他对云滔苦笑,“不好意思,我以为又是王起篱那小子。”
云滔摆摆手,“是我们不对,顾总,吵到你家无尤休息了,她还好吧?”
顾争回头朝半掩的门内看了眼,眼波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没事,刚睡着了,大概醒来烧就退了,毕竟刚吊了两瓶水,有些累。”嘴上这么说着,声音却明显降了个调,生怕吵着她。
“没想到顾总孩子都上大学了,还是许宇……”他顿了顿,轻轻一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
顾争挑眉,“你们今天都要住我隔壁?”
“宇澄他不放心,一下子就定了三套房,我正好也沾沾光,正愁没地住呢!”
顾争点点头,“那明天见。”说着礼貌的微笑,关门,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
云滔见王起篱从角落里小跑出来,指着他笑,“你就这点出息?”
王起篱嘻嘻一笑,那张脸真是漂亮得见鬼,云滔小心肝一抽,扭头就走。
王起篱在他身后喊道,“怎么办,我还想进去看看我妹妹呢,你不陪我呀?”
云滔心里麻麻的,可嘴里却狠狠的说道,“陪你个毛!有什么好看的?!”
王起篱嘻嘻笑,“不陪就不陪,骂人多失风度,是吧,许卿?”
许宇澄看见云滔背影一僵,嗖的跑了。
见他真想再敲门,许宇澄赶紧拉住他,斥责,“无尤刚睡下,你不要再进去了,不然顾爸爸可没好脸色给你看。”
王起篱撇嘴,“我不放心,进去瞧瞧不行?反正他一直没给过我好脸色,我索性在里头待着,再说了,你凭良心说,你不想去?”
许宇澄哑口。
这次门在他俩面前开了,站在门内的依旧是高挑俊逸的顾争,只是这次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挡住了他稍显凌厉的眼光。他点点头,“进来就小声些。”
王起篱缩了缩脑袋,硬着头皮进去了,暗道刚才的话也不知他听到了几分,只有许宇澄在轻轻笑。
许宇澄在顾无尤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会儿,王起篱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冷面的顾爸爸坐着另一张凳子看文件。
顾无尤睡得很安稳,还像上次在许宇澄家的乖巧模样,被子角被掖得整齐,静美得像一副画,就是脸色稍稍苍白了些,只有他们知道,这丫头只要醒了就不是这副模样。
顾争没有抬头,压低声音问道,“许教授是无尤男朋友?”
许宇澄心一拎,顿时失笑。他也算见过世面的人,竟然在面对喜欢人的爸爸时紧张起来。
王起篱取笑般的拱他肩膀。
许宇澄点点头,“是,我是她男朋友。”他并不意外顾争知道。
顾争望了他一眼,唇部线条紧抿住,轮廓深刻起来,镜片上微微的黄光恰好挡住了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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