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部分阅读

文 / 青邻飞雪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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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风雪呼号,震动整座宅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主卧室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将一切照耀得格外清晰……包括黑仲明脸上那俊美的五官,以及阴沉的神情。

    他的嘴边,甚至还噙着笑容。

    只是,那笑太狰狞、太骇人,任何人见了,都要心惊胆战。

    他危险的黑眸半眯,仿佛享受着似的,用柔软而强韧的领带,一圈圈的绕绑着牡丹挣扎不已的双手。

    「该死的,黑仲明,放开我!」她怒吼着,纤细的身子奋力挣扎,试图想要抽开被绑缚的手腕。

    「不。」他的回答,只有简单一个字。

    强而有力的大手,轻易的擒住她试图挣脱的手腕,再次用领带圈绑,这次甚至绑得更紧。确定绑紧后,他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床头。

    她喘息不已,愤怒的瞪着他,双手被迫高举过头,这样的姿势,就像是一个臣服的女奴,让她觉得备受羞辱。

    「今晚,我得花点时间,证明一些事情。」黑仲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床上喘息不已、黑发凌乱的小女人。黑眸里的光芒,亮得灼人,缓慢扫过她的全身。

    她的身子像是在响应着他的视线般,竟然引起她娇躯的阵阵颤抖。

    「你想证明什么?」她全身紧绷着,早已认出他眼里那些光芒,究竟代表着什么。

    愤怒,还有浓烈的欲望。

    她无法确定,自己比较恐惧前者或是后者。

    「你挑衅了我,记得吗?」黑仲明勾起嘴角发出几声轻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里。  「我要证明,你错了。」温热的大手,流连在她的颈项,细细摩掌,贪恋那娇嫩的肤触。

    她想要躲开,却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有转开头部,试图远离他的触摸。

    但当她一转头,就赫然发现,这个动作只是暴露出更多白嫩的肌肤,让他那邪恶的大手,更能恣意轻抚。

    「你的反应.到底是真是假?」「假的!」她怒叫。

    「是吗?」他耸肩,说得理所当然。「所以我得再试试。」牡丹气得口不择言。

    「怎么?这个事实,刺伤了你的男性自尊?」「我没有那么脆弱。」黑仲明淡淡的说道:

    「而那也不是事实。」他的双手,落到她的衣服上,毫不留情地撕扯。

    撕啦!

    刺耳的声音,接连的响起,原本衣衫完整的牡丹,已经完全的赤裸。耀眼的灯光,以及那双黑眸里,幽暗无底的眸光,洒落在她白皙的透着娇红的身子。

    高大的男性身躯,压陷了大床的一角。牡丹瞪着他,不肯示弱,紧绷的身子,却在微微轻颤。

    在他靠近的瞬间,她陡然发动攻击。

    纤细的脚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扬起,柔软的肢体,灌注了强大的力量,以精准的计算,凌厉的攻向黑仲明的颈项。

    这一击,足以让成年男人当场昏厥。

    黑仲明的反应却更快。

    当她的脚踝,击中他的前一瞬间,他大手一探,同样准确的挡下她狞发的攻势,握住她的脚踝,以野蛮的力道,将她的腿重新压回柔软的大床上,强迫她分敞开腿间的嫩红。

    那一击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而他却轻易的就制伏了她。

    她胜不过他。牡丹绝望的想着。他们交手过太多次,黑仲明矫健的身手,每每都让她负伤,在他的手里,她的所有攻击,都无法发挥作用。

    「你要就杀了我,要不就放了我。」牡丹瞪着他,丰嫩的浑圆,因为气恼的喘息而上下起伏着。

    「我不会杀你。」黑仲明半眯着眼,用掌心捧握起她胸前的软嫩,紧紧掌握。  「也不会放了你。」当他用指腹,毫无预警的,刷过她的乳尖时,声喘息逸出了她咬紧的红唇。

    「住手!」她嘶声怒叫。

    他却更放肆的,捻弄着无辜的粉蕾,注视着粉嫩的颜色在他蓄意的关照下,变得愈来愈是红艳。

    「你喜欢这样。」他告诉她。

    不,她不可能会喜欢他这些邪恶的把戏!

    牡丹咬紧唇瓣,身子僵硬紧绷,即使无法挣脱,却仍做着最消极的抵抗。她竭力抗拒着他挑弄的手指,施加在她双峰上恼人的撩动。

    低沈的嗓音,像在嘲弄她的抵抗。

    「你忍不了的。」「不!」他双眸一合。

    「这也是谎言?」刻意的,他弹动着她丰盈上,绷挺的蓓蕾。

    紧绷的娇躯,窜过一阵颤抖。牡丹扯紧了绑缚住双腕的领带,更用力的咬紧了红唇,才能吞咽下又一声的喘息。

    「你是个敏感的女人,」他低下头来,张口品尝她的浑圆,改以唇舌来欺凌粉艳的蓓蕾,不但反复吮舔,甚至歹毒的以牙轻咬着。  「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喜欢我这么做。」他的手落进她腿间的蕊瓣。

    敞开的层层柔嫩,再也无法保护蕊瓣之中,最脆弱的嫣红。黝黑的大手,轻易的就寻见她温暖的湿润,粗糙的指节刻意浸润,揉挤进她的身体,重温她的深浅。

    强烈的冲击,穿透她的神经末梢,教她几乎叫喊出声,本能的挺腰,却只是让他的指顺势进犯得更深。

    「这也是假的?」他逼视着那双仓皇失措的水眸,执意追问,巨大的身躯紧绷着,充满了威胁性,欺靠得更近。

    粗糙的指掌,紧贴着她湿润的嫩瓣,在一进一出之间,反复擦燃着敏感的花核,抹湿了彼此。

    牡丹濒临失控,被他无情的逼迫到岌岌可危的边缘。她像被逼急的小动物,激狂的挣扎,想要弄伤他,或者是弄伤自己,却只是适得其反,在他的手中擦抹出更难忍的焚身烈火。

    太危险了,她就要……就要……「对,是假的!」牡丹叫嚷着,语音颤抖,却仍倔强的不肯就范。  「假的!全都是假的,我学来的,就为了作戏给你看!」正在折磨她的指掌,停顿了下来。她得到喘息的机会,急着想要摆脱他太过深入的影响,却又被牢牢的抓住。

    黑仲明的眼里.迸射出火燎般的愤怒。「那么,你学得够好吗?」「好得足以骗过你了!」她用言语反击。

    他勾起嘴角,一笑。

    「是吗?」蓦地,黑仲明俯趴而下,如火般的视线,滑落在她雪嫩的腿之间,最脆弱的女性。

    羞耻与愤怒,同时袭击了牡丹,她并不知道,他那双眼睛会看见什么,但就是无法忍受,自己最隐密的一处,正被他虎视耽耽的注视着。

    「黑仲明,给我滚开--」原本满是怒意的痛斥,骤然止息,她如遭雷极,倏地惊骇抽气,仓促的僵挺上半身,却看见黑仲明的俊脸,已经埋进她分敞的腿间。

    他炙热的嘴,包裹了她的嫩软,强势的吮吻着,引发她的阵阵战栗,在她尖锐抽气时,邪恶的以舌尖玩味着她的芬芳,描绘蕊瓣的形状,放肆啜饮着她的湿润。

    「不、不要!」她狼狈的喘息着,双眸圆睁,真正感觉到恐惧。

    黑仲明正在做的事情,远比先前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事情,更超过她能够承受的底线。她不敢想象,再这么继续下去,她会被他逼迫到什么可怕的境地。

    他没有放过她。

    他的头埋进得更深,唇舌无比火烫,霸道蛮横的分开蕊瓣怯怯的掩护,需索着她的温热,时而温柔,时而粗暴,贪婪的再三吮尝。

    她无法自制,高昂的呻吟,随着他邪恶的玩弄,回荡在偌大的主卧室内。

    不、不要这样,这么深切的吻吮,已经太过逼近她亟欲隐藏的内在,更让她的深处渴求得接近疼痛。

    当牡丹听见自己的呻吟时,迷离的双眸,有了一丝清明,再度浮现出倔强的眸光。

    她咬住红唇,极力克制着,不再发出半点示弱的呻吟,顽强的抵抗着他正在她身上施展的,过于高明的细致折磨。

    她的沉默,显然让他很是不悦,宽厚的大手,捧起她的粉臀,将她的娇嫩送到他嘴边,还刻意又加重了舌尖探抹的力道,执意要强迫她再度开口,为他而吟唱。

    火热的舌尖,残忍的蹂躏她袒露的花核,揉动着、舔舐着,将无助可怜的殷红花核顶在舌尖,紧紧圈绕着,之后再吸进口中,重重吸吮、轻轻拂弄,享用她最脆弱的颤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牡丹全身抽紧,连呼吸都停止,虽然一再强忍着,几乎逸出红唇的娇吟,却阻止不了自己的身子,因为阵阵的刺激,而窜过的鲜明战栗与抽措。

    她强忍着、强忍着,白嫩里透着酥红的脚趾,难耐的时而紧蜷、时而舒张,脚跟抵在床上,弄绉了身下的被褥,细嫩的肌肤上,满是晶莹汗水,随着她的颤抖,颗颗滚落。

    黑仲明对她的折磨,仿佛没有尽头。

    他的手指,伴随着舌尖的探弄,再度挤入她的身体,恶毒的往上顶探,触及她体内某个敏感的点。

    强大的快感,穿透她的身体,她激烈颤抖着,无法遏止的收紧挤压着他粗糙的指。

    即使在这么接近失控边缘的时刻,牡丹仍紧咬着下唇,不发出半点声音。她需要得好痛好痛,软嫩的唇瓣终于被自己咬破,但那些微的痛楚,跟她所承受的巨大刺激相比,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鲜红的血,让她的唇瓣更是娇艳欲滴。

    她那苦苦忍受的模样,意外的触动黑仲明心中,连自己都以为早已消失的仁慈。

    他低咒着撒手,不再以挑逗折磨她,直起庞大的身躯,抵靠在她颤抖的娇躯上,释放自己饱满硬热的欲望。

    缓慢的,他刚硬的男性,挤入她仍在抽措的花径,重而深的冲刺着,感受她的暖润层层包裹,牢牢抓住他不放。

    原本疼痛得仿佛被拧紧的深处,因为他那强而有力的冲击,转化为难耐的饥渴。她的空虚,因为他的入侵,竟渴望的吸吮着,热切的期待他更深更重的蹂躏。

    她颤颤的喘息,温热的呼息,却都落入他的口中。那热烫的薄唇,缠绵的、温柔的,仿佛是心疼的,吻去她唇上的血迹。

    规律的进击.粉碎了她的自制,每次刚烈的摩擦,都让她渴望更多,白嫩的双腿紧紧圈环住他挺动不停的粗腰,更加靠近他,连娇嫩的肌肤,都忘情的贴近他的粗糙。

    倏地,他的冲刺停了。

    双眼湿润的牡丹,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吟,本能的挺起纤腰,求取着他的坚硬,再来填补她的柔软。

    黑仲明抵着她的唇,无限温柔的问道:  「这也是假的吗?」透着晕红的娇躯,瞬间变得缰硬。

    直到他残酷的出言提醒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撩拨起她对欲望的渴求,却又在她深陷其中时,再卑鄙的点明,要她承认自己的软弱。

    「我恨你。」她瞪视着他,不敢相信,他竟能这么邪恶。

    黑仲明只是弯唇,露出淡淡的笑。猛地,他再度挺腰,展开比先前更强烈的冲刺,饱胀她的柔软,引发她狞不及防的惊叫。

    「你的身体是诚实的。」他俯视着她,一再深埋于她暖烫的身体里,强势而规律的冲刺着。

    牡丹气恼的挣扎着,却仍旧徒劳无功。她不只要抵抗他,还要抵抗自己的身体,在他邪恶的诱哄、强硬的冲刺下,被引出的无尽欢愉。

    她扭动着身子,娇躯汗湿,在他的身下弹动着,却连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是在反抗他,还是在迎合他。

    懊恼的泪,流下眼眶,濡湿了她的粉颊。

    黑仲明的汗水,在冲刺时滴落,也濡湿了她胸颈之间白嫩的肌肤。在她肩上残留的伤处,像朵盛开的牡丹,随着肌肤上的晕红,也愈来愈红润。他热烫的吻,流连在她的伤处,吻过每一个刚刚痊愈的伤痕,而后妄为游走,又舔上她的丰盈。

    「承认吧,你喜欢我的身体。」他的口气慵懒,冲刺的力道,却一次比一次更强。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在你身体里。」牡丹倒抽一口气,竟在那瞬间挣脱了左手。

    她想也不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打向那张俊脸。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黑仲明黝黑的俊脸,蓦地浮现一片暗红。

    他黑眸晶亮,恼怒得竟弯唇而笑。他没有停下对她的侵占,反倒更用力的,挺进她的深处,挤榨出她的泣嚷。

    原本的规律,此刻全部乱了节奏,他靠在她耳边,发出低沈的咆哮,野蛮的握住她的腰,疯狂的占有她,罔顾她的呻吟或是哭泣。

    她无力承受,单手原本还推抵着他宽阔的肩膀,却因为他一次次的冲刺,总是无力的滑落。

    最后,无助的小手,反而圈绕着他强壮的颈项,泪湿的小脸,只能深埋在他的颈窝,闷声迷乱娇啼。

    猛烈的冲刺,粉碎了所有的情绪,他如兽般怒吼,在她的温润中,冲刺到最深处,在她陷入狂烈的高潮时,也同时进射出他的灼热,直到浓郁交融,再也分不出彼此。

    过了许久,躺卧在他怀中的娇躯,才逐渐放松。

    牡丹转过头去,将懊悔的泪水藏进柔软的枕褥。她不想哭,但是却又没脸面对自己彻底的失败。

    黑仲明翻过身,解开仍绑在床头、束缚着她另一只手的领带。然后,有力的大手,罔顾她的抵抗,强行将她抱入怀里。

    娇小的身躯,蜷缩在他的怀里,缰硬得不肯放松。但是他知道,再过不久,她就会累得睡着,毕竟她已经花费太多力量,用来抗拒他,跟承受他的强烈需索,她才刚刚痊愈,就算再不甘心,仍是体力有限。

    窗外的风雪,仍在呼号不休。黑仲明看着怀中的女人,沉默不语。他原本想用自己在性爱上的经验优势,强迫她承认,对他的种种反应并非出于伪装。

    但是,到了最后,冷静溃败,连他也失去控制,狂乱得除了与她欢爱之外,再也无法思考其它。

    他很少失控。

    其实,就他的记忆所及,他不曾失控,尤其是在女人这件事上。

    极为缓慢的,黑仲明慢慢的收紧圈抱着怀里女子的双臂,直到她娇小的身躯,完全贴进他的胸膛。她已经睡着,但眼角仍被泪染湿。

    他注视着她,无声品味着这纵情欢愉后的寂静。

    起先,他是想靠力量赢得她的忠诚、她的心与身体。而如今,他却赫然发现,自己极为可能在这场战役里,输得一败涂地。

    清风。

    那是她之前的名字。

    牡丹并不知道,黑仲明是从何时开始,就对她产生了怀疑。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未泄漏过丝毫的怀疑,直到朗日出现的那晚,她才猛然惊觉,他竟对她的来历一清二楚。

    既然,他老早就知道了,她的身分其实并不单纯,为什么又要不动声色,继续留下她?

    灿烂的夕阳逐渐消失,天上的云朵,被残余的微光,由橘红逐渐渲染成浅紫,再至深蓝。

    牡丹正站在绿草如茵的庭院里,做着暖身运动,之后才开始练起拳脚。既然黑仲明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分,那么她再也不用隐藏,可以大大方方的锻炼。

    虽然荒废许久,但她的动作仍利落强劲,纤细的肢体,因为长久的苦练,矫健得足以胜过一般练武的男人。只是,她仍胜不过黑仲明牡丹原本以为,当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分后,会在第一时间将她扔进地牢里,或是拿她来当作与金家谈判的筹码。

    但是,除了限制她的活动范围,形同软禁之外,黑仲明并没有其它动作。即使身分被揭穿,她的生活跟之前也没有多大差别。

    当她练拳的时候,庭园的角落里始终站着一个男人,静静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那个男人,是黑仲明派来的。

    她可以离开主卧室,但通往屋外的庭院随时都有两名保镖在那边看守,她只要一踏出庭园,都会有人立刻上前制止,请她退回庭院里。

    牡丹曾经想过,要突围逃走,但是在她行动前,却收到了讯息。

    留下。

    那天用餐的时候,她赫然看见杯底有着一张信笺,上面只写着这两个字,旁边则印着夫人专属的章。直到那个时候,牡丹才晓得,在这间宅邸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个奉命潜进的人。

    从讯息上看来,夫人显然早已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牡丹心里焦急,急着想要知道,朗日的状况如何,更想要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上多久的时间?

    但是,她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她无法分辨出,这座宅邸里头,到底哪一个人才是她的同伴。

    先前,她所接到的任务,是要尽力保护黑仲明。如今,当她身分泄漏,夫人却仍命令她必须要留下。

    夫人、心里,究竟有什么想法、什么盘算?

    不论夫人想的是什么,牡丹都别无选择,只能听命留下。

    天际,渐渐黯淡,夜色笼罩了四周。

    牡丹早已汗如雨下,却仍继续练拳。每当她专心练拳时,时间总是能过得比较快,也只有在练拳时,她才能暂时放空,什么也不去想。

    终于,她练完了一套拳法,收拳调息之后,才转身走向后楝建筑,回到主卧室里头。

    打开主卧室的门后,她笔直的走入浴室,迅速脱下身上汗湿的运动服,也打开了热水,洗去一身的汗水。

    说实话,她对现在这种无能为力、又得不到半点消息的状况,心中不但焦急,而且烦躁。但是,除了锻炼身体,恢复体力之外,她什么也不能做。

    说来可笑,自从踏入黑家宅邸,来到黑仲明身边后,除了替他挡下那一枪外,其它的时间里,她忙着对抗他,比对抗他的敌人更多。

    牡丹烦躁的关掉热水,拿起毛巾,擦干了身体。浴室中的镜子,因为温热的水蒸气,蒙上了一层水气,她伸手抹去其中一部分,倾身在镜前,查看自己的伤口。

    肩上的新伤,透着粉红的色泽,她伸手轻抚着那有些凹凸不平的伤疤,脑海里却猛然浮现那一夜,黑仲明低头,流连在伤痕上的怜惜亲吻。

    牡丹的心头,猛然一缩。

    那些她刻意遗忘的记忆,毫无预警的突袭而来。

    他的热情、他的强势、他的卑鄙、他的温柔,全数涌现,刹那之间,她仿佛能感觉到,他正用那强壮的铁臂,拥着她、抱着她,强迫性的在她身上、在她心上,烙下难以抹灭的印记。

    他黝黑的胸膛,因为激烈的动作,布满薄薄的一层汗水,那湿热的汗水,因为他缓慢强势的律动,滴在她的胸口。

    承认吧,你喜欢我的身体。

    他嘴角微扬,黑瞳晶亮,唇舌缠绕她粉嫩挺立的乳尖。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在你身体里。

    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徐声低语着。

    过度鲜明的回忆,让牡丹的双颊再度浮现红晕。她握紧拳头,恼怒着他那晚的欺凌,但心中却无法克制的,微微悸动着。

    那个男人,可恶得想叫人轻手掐死他。

    她清楚记得那夜所有的一切。记得他是如何以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他的……尖锐的抽泣声响起,牡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甩开脑海中那个恼人的清晰回忆。

    但无法否认的是,她没有制力的身体,的确深受黑仲明的影响。

    你爱上了他?

    朗日的质问,倏然上涌。

    不!

    她没有爱上他,她不可能爱上他。

    那个邪恶的男人。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新鲜的玩物,她不可能愚蠢到爱上他。

    牡丹愤怒的想着,这一切的失控,只是因为,她初尝了男女的情欲,才会短暂沉溺在他高明繁复的技巧里。但是,她总会克服这些,逐渐习惯他的身体,习惯那些撩人的欲望,然后彻底的摆脱他对她身体的控制。

    牡丹转身走出浴室,回到卧房,眼里闪烁着决心。

    她绝对能做到。

    她一定要做到。

    第十一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转眼之间,冬季就快到了尽头。

    这段时间里,黑仲明总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身离开主卧室,然后在夜半时分才会回来。

    只是,无论他多晚回来,他总是会用最火热的方式,把沉睡中的牡丹唤醒。

    有好几次,在半梦半醒之间,当她意志力薄弱时,她会不自觉的响应他的亲吻、他的爱抚,但是每每激情过后,她总会为此感到愤怒与羞愧。

    她原本以为,经过了这幺多次的欢爱,她早就该习惯他过于高明的技巧,那些热情与欲望,早就应该消退了才对。

    她已经熟悉了他的身体,也熟悉他的味道,甚至是他的脚步声。有的时候,他还没进门,她却已经感觉得到他。

    牡丹会像是被唤醒般,在睡梦中醒过来,知道黑仲明已经回来,正走过大门,穿过长长的廊道,回到主卧室里,朝着躺在床褥中的她走来。

    她应该已经习惯他了。

    但是,每当他抚摸她,每当他亲吻她,她总是忍不住为之颤栗。

    一个又一个的火热夜晚里,他一次又一次的跟她缠绵,索取她不甘愿的臣服,以及无法控制的反应。

    她试着想抗拒他,却愈来愈害怕,自己对他的反应。

    特别是,黑仲明并不是一直如此强势。

    有的时候,当她夜半醒转时,会发现他正从身后温柔的拥着她,宽厚黝黑的大手,就轻轻放在她的心口上。她可以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透过他温热的胸膛、她的裸背,轻敲着她的心。

    那规律的跳动,总是与她的心跳同步。在寂静的深夜里,她总会在黑暗中,静静的待在他怀里,为了她完全不知道也不敢去探究的原因,无声的泪湿眼眶。

    黑仲明的精力,旺盛得像是用不完。

    而她,却不知道是否困身体刚复原、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缘故,时常会感觉到疲倦,甚至闻到某些食物的味道,就觉得想吐。

    黄医师来复诊的那一天,连下了几日的雪,已经堆了好几寸高。

    当困惑的牡丹告诉了黄医师,自己连日来难解的困倦,以及不适的状况,黄医师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先是一愣,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沉默下来,注视了她一会儿,才严肃的问道:  「牡丹小姐,很冒昧的请问,你最后一次月事来潮,是什么时候?」月事?

    被这么一问,牡丹才赫然想起,自己的月事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

    她整个人一僵,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被推进黄浦江里,冷得连心都要颤抖起来。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不适,有可能是因为她已经--「不,不可能,你搞错了。」她没有回答黄医师的问题,而是连连摇头,急着要否定他即将推论出的结果。

    黄医师看着她,口气平缓,却也坚定。

    「牡丹小姐,你所描述的,包括晨吐、食欲改变、疲倦等等,都是怀孕的症状。再加上,如果你的月事已经有一阵子没来,那么我们一定得考虑到,你有可能已经怀孕的事实。」不可能,她不可能怀孕,她做了预防!

    「我不可能怀孕的。」她焦急的再三否认,大眼里满是惊慌。「我只是太累了。」一定是这样的!

    听她说得如此肯定,黄医师只是平静的轻声又说:  「牡丹小姐,你和先生都是健康的成年人,我想,怀孕是很正常的事。」「可是……我、我做了预防措施……」她几乎结巴了起来。  「再好的预防,都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的保证有效。」黄医师回答。

    牡丹瞪着他,脸色雪白,脱口说道:  「我不能怀他的孩子!」黄医师误以为,她的惊慌失措,是害怕意外怀孕,会被黑仲明责怪。他叹了口气,试着安抚她。  「你别担心,我想,先生不会怪你的。」牡丹太过震惊,被自己可能怀孕的消息,吓得完全无法思考。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黄医师站起身来,收拾着温度计以及听诊器等等的医疗用具,仔细的放回大提袋里。

    「没事的,你别担心。」事实上,他能够确定,黑仲明会让她生下孩子,因为他从未见过,黑仲明对哪个女人,像是对待她那般的呵护备至。在她伤得最重的时候,他甚至彻夜不眠,守候在她的身边。

    这楝屋子里,从上到下,所有的人都知道,黑仲明在乎她。

    看着面无血色的牡丹,黄医师又说道:  「如果你害怕,我可以替你跟先生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这句话,让牡丹猛然回过神来。

    「不,别告诉他!」黄医师一愣。

    他讶异的表情,让牡丹发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放缓了语气,开口解释着。

    「或许--我是说,我可能只是太累了。」她试图让语气不要那么慌乱。  「至少:等真的确定后,再告诉他。再说我的月事,向来就不规律,说不定这几天就来。」最后这一句,是不折不扣的谎话。她的月事向来规律,从来不曾迟过,但是黄医师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牡丹的双手,紧紧的交握着。她紧张的看着黄医师,再度要求。  「所以,暂时不要告诉他。」黄医师看着她.皱了皱眉,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你希望这样的话。」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才有办法挤出微笑。

    「谢谢你。」黄医师点点头,走了出去。

    送走医生之后,牡丹关上房门,将额头靠在门板上,紧紧闭上了双眼。怀孕?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颤抖的睁开眼,匆匆坐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精致的镜盒,然后熟练的打开它。镜盒的底部,有个隐藏的小空间,里面放着她带来的药丸。

    这些,是我特别去请人调配出来的药,可以防止你怀孕。

    当初,夫人是这么告诉她的。只要你按时服用,就不会怀孕。她颤抖的手,握不住镜盒。镜盒翻覆时,深褐色的小小药丸,瞬间撒得满桌都是。

    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来不曾忘了吃药。她非常清楚,要是不按时吃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些药仍无法阻止他让她怀孕?

    牡丹揉着太阳穴.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怀孕?

    她浑身颤抖着,伸手环抱自己,双眼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面容。她不能怀孕!一旦怀了黑仲明的孩子,就代表着,这一生一世,她都必须跟他牵连在一起。

    黑仲明的孩子。

    这是一个太过可怕,而且无比沉重的负荷。

    她不能有孩子,她还有债要还,还有仇要报,她还没有查清楚,当年是谁害死她的父母,纵火烧掉她的家。

    况且,黑仲明不是普通人,孩子一旦出生,就必须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过着跟他一样,被敌人环伺的生活。

    没有人会爱他,没有人会疼。就像是当年的黑仲明!

    牡丹颤抖着,他双手抚着小腹,苦涩的喉咙紧缩着,她的心中,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她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窗外,白雪再次纷飞。

    黄医师迟早都会告诉黑仲明,她可能已经怀孕的事实。

    他不可能不说的,毕竟他是黑家聘请的专属医师。但是,他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她只要在下次会诊前……恢复……就行了……牡丹走进浴室里,放了一缸冷水。水不够冷。

    屋子里的水管,为避免冬天时结冰,所以是跟着暖气通道走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其实都有些温热。

    别去想。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趁着屋外的人不注意打开了落地窗,一次又一次握着水瓢,舀进冰冷的白雪。

    别去想。

    很快的,浴缸里的水,和白雪融在一起,变得冰冷刺骨。有些尚未融化的白雪、成块的漂浮在水上。

    她告诉自己,这么做是最好的。她只是洗一个冷水澡,而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她的双手已经被雪水冻得发红,而浴缸里的水好冰好冰。她缓慢的脱下衣服,看着那缸冰水,再次告诉自己。

    只是一场恶梦。

    可是,滚烫的泪水,却几乎要夺眶而出。

    只是洗个澡而已。

    牡丹深吸口气,努力说服自己,只要抬起脚,跨进冷水里,然后忍一忍,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却只能站在那里,颤抖的看着那缸水。她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动弹。

    她没有办法抬起脚,坐进那缸冰水里。

    成串的热泪,滚落了她的脸颊天啊!她做不到,她没有办法,就这样走进去,残忍的扼杀一条生命。

    牡丹跪倒在地上,几近崩溃的,颤抖的用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小腹,眼里的泪水就此决堤。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她泪流满面,蜷跪在地板上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心头一惊,仓皇的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黑仲明已经来到了浴室门口。

    「你在做什么?

    他锐利的黑眸,瞪着赤裸的她跟那缸漂着雪块的水。几乎就在那一秒,他已经察觉到她准备要做什么。

    「你怀孕了。」那是句陈述,而不是问话。

    「你想堕胎。」她血色尽失的脸跟慌张的表情,证实了他的想法。

    黑仲明无法想象,需要多么果断坚决的心意才能支撑着她去挖来这么多的雪,盛满了将近半个浴缸。

    她就这么不想要他的孩子?宁愿用这种可能会害她自己冻死的方式,也要流掉他的孩子?

    刹那之间,黑仲明的愤怒冲过了极限。

    他脸色铁青,大步的上前。牡丹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却仍被他一把抓住双臂。

    「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恨我?」他气红了眼,用力摇晃着她.愤怒的咆哮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有力的指掌,紧紧抓着她,用力到几乎要折断她的手骨。

    「放开我!」牡丹用尽全力,抬手推开他,含泪的吼着。  「你在乎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曾让别的女人怀孕,不曾逼她们堕胎--」黑仲明将她抓到身前,抵着她的脸,怒声吼道:  「除了你之外,我他妈的没有让任何女人怀孕过!」牡丹倒抽了口气,震慑的瞪着他。就在那一瞬间,她领悟到一件事--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她怀孕!

    「你……你这无耻的家伙!」她火冒三丈的抬脚,想以膝盖蹋他的要害,却被他伸手挡住,还顺手将她扛上了肩,带出了浴室。

    「放开我!你这混帐!」黑仲明把她丢在床上,上床压着她,制止她的挣扎。他将她的两只手,抓到她头顶上,以大手箝握住,另一只手则扣着她的下巴。

    那双幽暗的黑眸里,跳燃着怒火,英俊的脸孔则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我是混帐?那你是什么?胆小鬼?连保护自己的孩子都不敢?你有勇气替我挡子弹,却没有胆生下我的孩子?」他的言语,深深刺进了她的痛处。这反而让她更加的怒不可遏。  「我不是生产机器,要传宗接代,你大可以去找别的女人!」黑伸明咬着牙,危险的眯起眼。  「她们不够勇敢,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孩子。我以为你可以做到,我以为你知道,该如何教他生存下去,我以为你会懂得爱他!」他激动愤怒的责备,宇字句句,都有如拳头一般,重重敲击在她的心口。

    泪水再度滚落,她恼羞成怒的瞪着悬宥在身上的男人。  「你疯了吗?当我如此恨他父亲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爱他?」这句话,就像一条鞭子,狠狠的甩在他身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僵硬与颤抖。

    黑仲明深吸了口气,狂乱愤怒的情绪,从他几乎要捏碎她下巴的指尖,清楚的传来。

    青筋在他颧际清楚的浮现,他咬着牙,双眼赤红,一字一句的警告。  「你要是再做这种事,我就二十四小时绑住你,让你连吃饭、喝水,都得靠别人帮忙。」「绑我?你只有这点能耐吗?」牡丹眯起眼,红着眼眶,愤恨的嗤笑一声。

    「你就像你的父亲一样,他把你母亲关起来只因为她爱的是别人。你应该早就从你父母的教训中学会,把女人关起来,是没用的……」他屏住了呼吸.虎躯一震,面如死灰的瞪着她。那一瞬间,空气仿佛为之冻结。所有的谣传,都说宫清荷是病死的。但是,她看过那本日记,知道事实的真相,他的母亲其实是死于跳楼自杀。

    她不应该说的,但是她忍不住。她想伤害他,就像他伤害她一样。

    但是.在说出口的那瞬间,牡丹就后悔了。

    黑仲明没有心。

    他们都这么说。

    但是,她却成功的伤了他。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知道,他并不像人们所传说的那么冷血无情。

    他有心,会流血,也会受伤。

    当黑仲明松开她的下巴,举起手的时候,她全身为之一僵,以为愤怒不已、且被她的话刺伤的他,就要伸手打她。

    但是她惊恐的反应,却只是让他低下头来,眯着眼、咬着牙,用手轻抚着她的脸,靠得很近很近,几乎贴在她的唇上说道:  「如果,你期待我会殴打你,那么很抱歉,我不会这么做。」他压抑的 ( 黑豹的牡丹(下) http://www.xshubao22.com/1/18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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