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青邻飞雪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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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辉煤湍栈稹?br />

    或许,她该就那么做,惹恼他、反抗他,然后他或许会离开,她就不用……这念头,瞬间闪过脑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她不能这么做!

    她不能……不能动摇……冰冷的双手握紧了拳,牡丹努力压回那几乎又要涌上眼眶的泪。她深深的再吸了口气,才强迫自己走上前,将手交到他手上。

    那宽厚的大手,意外的暖热。

    黑仲明把玫瑰花递给了她,花梗上仍有刺,她小心的接过,视线凝望着绿色长梗上那尖锐的刺。

    他不像一般富贵人家,总会吩咐仆人把花梗上的尖刺剔除,他保留了玫瑰原本的模样,所以这支花的尖刺依然布满在长梗上。

    「我喜欢它原来的样于。」他缓声说着,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是它们保护自己的方式。」牡丹找不到任何话语可以回答他,她的喉咙,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梗着。因此,她仍旧低着头,看着那仍带艳红的花瓣。

    玫瑰淡淡的花香,飘进了她的鼻端,但那清雅的芬芳,仍旧无法舒缓她的紧张,以及心痛。

    黑仲明走了过来,礼貌的替她拉开了椅子,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当两人都坐下后,管家老张才指示着仆人,端上一道道佳肴。今晚,送上桌的是法国料理,从前菜到主菜,每一道菜肴,都在餐盘上头,被布置得像是一幅画。

    食物很美味,但是她毫无胃口。

    她低着头,用手上的叉子拨弄着盘里的食物。

    她的胃正紧缩着,就算是再可口的食物,她也咽不下去。

    餐桌的那一头,传来低沈的嗓音。

    「金玉秀下午来过?」拨弄食物的叉子陡然冻住。牡丹微微一僵,警戒的抬头,瞥了黑仲明一眼。

    他的神色自若.正用优雅的动作切割着盘里的牛排,像是刚刚问的,只是今天的气候。

    牡丹深吸口气,只能点头应声。

    「嗯。」「她来做什么?」他再问。

    她握紧了银叉,克制着不让声音颤抖。

    「来看我。」黑仲明抬起头来,隔着餐桌,静静凝望着她。

    他吃掉一口牛肉,缓慢咀嚼着,在吞下之后,才再度开口。「她不是特地来告诉你萧炼墨的事吗?」「她提了一些。」牡丹试图轻描淡写的带过,但握着银叉的指尖.却因为太过用力而开始泛白。

    「是吗?」他挑起浓眉。

    她应该要顺势略过这个话题的,但是她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就这么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要杀了萧炼墨?」黑仲明看着她,神色未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的指控。他就这么看着她,然后端起水晶杯,喝了一口红酒。

    「金玉秀说的?」他没有否认。

    在那一瞬间,牡丹绝望了。

    她原本还抱持着,最后一丝希望,妄想着这一切只是误会,他没有真的杀了萧炼墨,他没有那么狠绝,没有那么冷酷无情……但是,他没有否认。

    看着眼前的男人,牡丹只能点头,从喉咙里挤出虚弱的回应。

    「嗯。」黑仲明嘲讽似的扬了扬嘴角,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再度拿起刀叉,享用他的晚餐。

    牡丹仍旧吞不下任何食物。事实上,她的胃就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头,让她难受到几乎想吐。

    那一餐,漫长得有如永恒。

    第十七章

    晚餐结束之后,黑仲明去了婴儿房。他毫不隐瞒对孩子的关心,不论忙到多晚,只要回到家中,一定会去看看孩子。

    以往,牡丹也会在场,看着他抱着婴儿,时而轻哄、时而轻拍,有时他甚至会坚持,在一旁看着她为孩子哺乳。

    然而今晚,她却躲避得远远的、她不敢再看黑仲明跟孩于相处时的模样,就怕那幕景象.会更加削弱她的决心带着最痛苦的决定,她早早就上了床,躺卧在柔软的床铺里。

    直到夜半时分,她才听到黑仲明进门的声音。

    他一如往常,脱衣、洗澡,梳洗完毕之后,才在黑暗中走向她,躺上了床。

    她没有理会他,而他也保持沉默,没有追问,没有试探,没有强迫她开口。在夜色之中,两人背对着彼此,月光透过窗于,洒落在两人身上。

    很快的,黑仲明的呼吸就陷入稳定的规律。

    而一旁的牡丹,始终无法睡着,她能够感觉得到身旁高大的男人,健壮的身躯辐射出来的温暖,还有她枕头下,那把冷硬的匕首。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她计算着他的呼吸,感觉到他的放松,他和缓的心跳。

    夜,很深了。

    暗夜之中,除了他们的呼吸,没有多余的声音。

    无声无息的,牡丹缓缓伸手,探进松软的枕头下,抓住那把坚硬的匕首。她翻过身,缓缓坐起身来,跪坐在他身边。

    床上熟睡的男人,没有任何动静,他依然维持着深沈而规律的呼吸。银亮的月光,微微照亮了他俊美的脸庞。

    她的心,猛烈跳动着。那心跳是如此激烈,撞击着她的胸腔,直到她的胸口因此都疼痛了起来。

    杀了他。

    夫人的声音,在她耳际轻响,苦苦哀求。

    清风,算我求你了。

    她必须杀了这个男人,否则他会毁了金家。

    毁了主子、毁了一切。她这么做没有错,他是个残酷无情的恶魔,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不会比萧炼墨少。

    只要挥下一刀,划断他的颈动脉。

    那会让他大量失血,很快的死去。他不会痛苦很久的。

    牡丹深吸了口气,举起了匕首。

    但是,她的手在抖。那些跟黑仲明相处的过往片段,一幕又一幕,电光石火般掠过她的脑海。

    他嘲笑着她,和她在舞厅跳着舞,对抗着、旋转着;他拥着中枪的她,穿越整座城;他在黑夜中,将昏倒在地上的她,抱回床上,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心口;他替受伤的她洗澡,沾湿了他的衣袖,故意诱惑着她;他在医院里,抱着她怒吼,逼她不许放弃……他的高傲、他的野蛮、他的狂妄,都被仔细收藏在她的心中。而他的温柔、他的痛苦、他的愤怒,也一样没少。

    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恨我?

    我不是他,你也不是我的母亲……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像他一样……你这胆小鬼!他妈的给我醒过来!醒来面对我啊你撑着点,听到没有?不要放弃,不准你放弃!

    牡丹……他叫唤着她,醇厚低哑的嗓音,在她脑海里低吟着、回荡着。

    心,好痛好痛,痛得她无法呼吸。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她不可以对他心软!

    咬紧牙关,她终于狠下心肠,在月光之下,挥砍下那一刀!

    可是,当锐利的刀锋,距离他的颈项不到半寸的瞬间,她却还是停住了手。银亮的刀芒,在暗夜中闪烁,反射着月光。

    滚烫的泪水,滑落她的粉颊。

    牡丹看着躺在床上的黑仲明,右手紧紧的握着把匕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却无法遏止热泪夺眶,滚落双颊。

    她的手,颤抖着;她的身体,颤抖着;她的心,一样在颤抖。

    那张俊美的脸庞,在她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清风,算我求你了……只要一刀!

    一刀啊!

    为什么她做不到?

    她必须杀了他,她一定得杀了他。但是泪水不听使唤的,一颗又一颗的滚落。

    痛苦扭绞着她的心肺,填塞着她的嘴,太过苦涩的情绪,逼得她几乎就要啜泣出声。泪眼模糊中,她伸手捣住了唇,虽然压住了哽咽,却还是止不住心痛。

    冷静!冷静下来!

    她颤抖的闭上双眼,试图镇定下来,但泪水仍旧放肆决堤,恣意奔流,根本无法停住。

    「如果要杀人,你的动作,就必须更快一些。」牡丹惊愕不已,匆匆睁开眼,才发现黑仲明不知在何时,已经醒了过来。那双深幽的黑眸,正在注视着她。

    或许,他根本没睡。

    这个男人,早就洞悉了一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牡丹突然醒悟过来。

    他早就知道,夫人来找她,是要求她做什么。

    但是,他还是回来了,甚至走进房间,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静静等待着她动手。

    在她慌乱的注视下,黑仲明坐起身来。

    「不要动!」她试图喝阻他,但软弱的哽咽和漫流的泪水,让她的警告,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她只能慌乱的、泪流满面的,看着黑仲明起身。她手里的匕首,仍然贴在他的颈项上,但她就是无法下手,甚至在他起身时,害怕割伤他,反倒顺势而起,任由他坐了起来。

    「你要杀人,就得快狠准。」他在黑暗中,冷静的看着她,语音沙哑。「不过,如果你要杀的人是我,你只要开口,就行了。」他抬起手来。

    「住手!」他没有停手。但是,他伸出的手,不是握住她抓着匕首、震颤不停的手,反而是越过致命的武器,温柔的抚上她泪湿的脸,用拇指拭去那些泪。

    「牡丹。些。」那手指热烫而温柔,而那低哑的嗓音,就在黑暗之中,包围着她,缠绕着她。

    她的心,因那声叫唤,轻轻颤抖着。

    她颤抖着,试图拨开那只大手,一边颤声辩驳着。

    「我不是牡丹,我是清风!」「不,你不是。你已经不是清风了,永远也不可能再是。」黑仲明不肯放手,抚着她泪湿的小脸,哑声宣布。  「你是牡丹,我的牡丹。」「我不是!」她愤怒的哭喊,激动的否认。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过多的痛苦,逼迫着她。她挣扎哭喊着,气愤的用左手狂乱的打着他,他却不肯退开,只是用双手捧起她的脸,无限温柔的凑向她。

    「那就动手吧。」他捧着泪水溃堤、崩溃颤抖的她,吻着她的唇,贴在她唇上,轻声说着。  「我的江山不能给你,但我的命可以。」因为他突然的移动,锐利的匕首,在他的颈问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是,他丝毫不在乎,仍捧着她的脸,嘎哑的开口。

    「你要,就拿去。」看着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瞳,牡丹心痛不已。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她想要,他就会把命给她,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却躺在那里,任她对着他举起了刀。

    「阻止我啊!」她气急败坏,狂乱的吼着:

    「你这个可恶的疯子,为什幺不阻止我?我要杀你啊!你不懂吗?」黑仲明看着她,平静的再度说道:  「我说了,你要我的命,我随时都能给你。」「你这个疯子、疯子……」她泪眼蒙胧,仰望着他,悲一睫的咒骂着,怒声重复。  「我会杀了你的,我会的……我会的……」只是,不论她说得再多遍,她手中的匕首,还是划不下去。

    天啊!

    牡丹颤抖着。

    她知道,自己还是可以杀了他。只要她用力,用匕首抹断他的颈动脉,他很快就会断气了。

    他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根本就不阻止她,只是坚定的看着她,爱怜的捧着她的小脸。

    那么多的痛、那么多的温柔、那么多的爱恨情仇,都在牡丹的心中翻搅着、纠结着。

    「为什么?」她粉唇颤抖着,困惑又痛苦。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阻止我?」黑仲明凝望着她,在月光之下,抚过她水气氤氲的眼、她的眉、她的唇,悄声开口。

    「你还不知道吗?」她的心,蓦地一颤。

    他眼里的情绪,教牡丹格外惶恐。她仓皇的发现,她不想知道答案。她不敢知道。她不能知道!

    可是,黑仲明已经开口了。

    「因为你够勇敢,因为你够坚强,因为我需要你--」「不!」害怕听到最后的答案,她惊慌失措的退开,急着想跳下床,在尚未听见答案前,快快的逃离。她甚至顾不得手里的武器。

    在混乱之中,匕首掉落在地毯上。黑仲明像是早就料到她一定会退缩,在她稍微有动作前,就闪电般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我不想知道了!放手!」牡丹绝望的挣扎着,心慌意乱的想抽回手,但黑仲明的箝制就像钢铁一般顽强,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他望着她,罔顾她的挣扎,一字一句的说。

    「因为我爱你。」瞬间,她停止了挣扎,只能震慑的,怔怔望着他。泪水,再度泉涌。这是她预料之中的答案。

    她早就知道了,却还妄想逃避。

    「不,你不爱我!你不爱!」她哭泣着,对着他咆哮,但他依然将她坚定的拉回床上。

    「放开我--黑仲明,你放手……」任凭她再怎么用力槌打、挣扎着,黑仲明就是不放手,只是紧抱着她,在她耳畔,轻声重复。

    「我爱你。」「不!」她不断哭泣着,无法抵抗那低沉的告白,从她的耳畔窜入了胸口,烙印在她心上。

    这不是真的。

    他不可能会爱她,这只是他的谎言,是他想要她臣服的天大谎话。

    她一次又一次,反复的说服自己,然而黑仲明颈间的血痕沾到了她脸上,她感觉得到鲜血的温热。

    他是以性命来做赌注,清清楚楚的让她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她准备要杀他,却仍旧走进房里,仍旧上了床,仍旧睡在她的身旁,甚至仍旧将她拥入怀中,贴近那个最接近他心口的位置。

    「我爱你。」他紧拥着她,口气坚定.  「而且你也爱我,否则,你不会下不了手。」「不……我不爱你、我不爱你……」牡丹在那温暖强壮的怀抱中,泣不成声的哭着否认,可是她心中辛苦筑起的高墙,却早已因为他说的一言一语,逐渐崩裂倒塌。

    「你爱我。」他坚定的开口,重复道。

    「我不爱你!」牡丹推开他,挥手打他。

    「我不爱!不爱、不爱……她甚至甩了他一巴掌,疯狂的槌打着他的胸膛,但是他始终没有闪开,甚至没有阻止她,只是跪坐在她面前,抚着她的脸,一再的开口逼迫着她,要她亲口承认。

    「承认吧,告诉我,你爱我。」「我恨你!」另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黑仲明猛地伸出手,将牡丹拉回怀中,热烈拥吻着她,贴着她颤抖的唇说:  「你爱我。」她不能,也不想爱他。

    黑豹没有心。

    人们这么说,但是,她知道他有。

    他只让她一个人窥见了,掩藏在冷漠面具之后,那个真正的他。她知道他会受伤,知道他多么痛恨父亲,知道他有多么气愤母亲抛弃他,知道他的愤怒、嘲讽,只是为了掩饰他的痛苦。

    他野蛮、狂妄、自大,心机深沈,但是他却把他的心、他的命,毫无遮掩的摊在她面前。

    我爱你。

    他一次又一次,坚定的重复着。

    我的江山不能给你,但我的命可以。

    即使她捣住了双耳,闭上了眼睛,却仍挡不住他所说出口的字字句句。

    你要,说拿去。

    泪水漫过她的脸,浸湿了他的肩头。

    黑仲明紧紧拥着她,肌肉紧绷,压抑的、沙哑的承认。「我不能给你幸福平安的生活,我也不能给你自由,我能给你的,只有我的命,跟着我,只有无止尽的暗杀,跟永远数不尽的敌人。

    但是,我爱你,你可以否认一切,却不能否认这个。」她的心,好痛好痛。

    黑仲明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爱我,承认它,我需要你,需要听到你说出口。」牡丹痛哭失声,崩溃在他温暖强壮的怀中,再也无法否认,自己的一颗心,早已沦陷在这个野蛮可恶的男人手中。

    「说吧,说你爱我。」他低哑的语音,有些不稳,几近恳求。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跪坐在床上,痛苦呜咽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放了我?」他微微退开,抚着她的小脸,抹去了她的泪,笔直的望进她的眼里。  「因为我是你的,就像,你注定要成为我的。」这句话,如同宣誓。

    她闭上双眼,将他深情的面容刻印在脑海中。

    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抹灭了她内心之中,所有对抗他的念头。

    牡丹颤抖着,感觉到他靠近,欺上她的唇摩拿着,要求着。

    「告诉我。」她哽咽着,感觉到他的温暖、他的怀抱。那一瞬间,她知道,他说得没错,她早已不是清风,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去当她的清风。她已经是他的牡丹了。睁开眼.她透过氤氲的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她粉唇轻颤,哈哑的开口承认。

    「我爱你……」刹那间,那高大的身躯窜过一阵颤抖,黑仲明的双瞳如火炬般明亮。他开口说了一句,她原本以为永远不可能听到他说的话。

    「谢谢你。」那低沈沙哑、饱含情感的言语,让她再次泪如泉涌。

    粗糙的大手,用最轻柔的力道,徐徐擦抹去她满脸的泪。他仔细的,不放过任何一滴泪,耐心的为她抹去那些温热的泪滴。

    牡丹透过泪眼,仰起头来,轻颤着注视他。

    她不再迷惘,她的心早已选择了,纵然那个选择痛楚得像是要撕裂她的灵魂。

    她还是选择了他。

    冰冷的小手,轻轻颤抖着,伸向黑仲明黝黑的俊脸,摸索着他额上板她攻击时,指甲所留下的红色伤痕,她打得太用力了,他脸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深得见血。

    黑伸且月一动也不动,任凭她轻抚着那些新伤。

    她的指尖沾了他的血,她看着那些血,有些不知所措,但身子里的本能却催逼她,自然而然在床上半跪起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再以软润的唇,贴上他的伤口,以舌尖逐一舔去那些血迹。

    温暖润湿的舌,轻舔着黑仲明,她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原始得就像是一只母兽,正温柔的在舔着自己心爱的伴侣。

    而后,她的唇,轻轻的,颤抖着,落在他的唇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起初这个吻很温柔,但是他们都贪婪的想要更多更多,觉得这样的温柔还不够,于是黑仲明低吼着,在她攀紧他的同时,也用力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羞怯的、尝试的,探入他口中,让高大的身躯战栗着。当她的舌尖溜滑过他粗糙的舌,懒懒摩擦的时候,那强烈的快感,让两人同时发出模糊的呻吟。

    当他夺回主控权,化为攻击那一方,熟练的掠夺她口中的甜蜜时,她喘息着迎合,急切的小手,扯开他的衣襟,笨拙的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再也不需要压抑、否认对他深切的渴求。

    她已经承认了。

    她爱他。

    她要他。

    不论他是多么邪恶、多么危险的男人,甚至还是她的敌人,但偏偏她就是无可救药的,深深爱上了他。那些恩或怨、爱或恨,忠诚或背叛,都变得不再重要,她分崩离析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存在。

    火焚般的欲望,无情的烧灼着牡丹。她低泣的胡乱撕扯他身上的衣服,在此时此刻,只想纵容情欲,用全身去感觉他的存在。

    黑仲明的吻,顺着她的颈项蜿蜓而下,以热烫的唇舌,在她的颈间、喉咙、锁骨,用力的吸吮着,直到白嫩的肌肤上都留下他的痕迹。

    强而有力的大手,迫不及待的撕裂那些碍事的衣裳,很快的让彼此都变得赤裸。当粗糙摩擦着细致时,他们同声喘息。

    牡丹的星眸半闭,纤细的身于在他的手臂里弯如一弓的月,晕黄的灯光,替她的恻脸、她的颈项,以及浑圆丰盈上,被他纳入口中反复吸吮着、湿润挺立的娇艳蓓蕾镶上淡淡的金边。

    她沉醉在情欲中,一次又一次,因为他的挑逗而颤抖着。

    当黑仲明停止对她的爱抚,甚至松开手时,她轻吟着睁开眼,迷惑的望着他,完全不知所措。

    他却是坐在床头,背抵着雕花床板,对着她露出邪恶诱人的微笑,然后朝着她伸出了手。

    「来。」他说。

    在那一瞬间,她就懂得了他的意图。

    牡丹的粉颊娇红,只迟疑了一会儿,就颤抖着来到了他的身边。他黝黑结实的身躯,强烈吸引着她,让她无法克制的,低身卧进他的怀中,用一身的白嫩,去摩擦他的粗糙。

    宽厚的大手捧握住了她的丰盈,以拇指揉搓着她粉艳湿润的乳尖。黑仲明靠在她耳边,哑声说道:  「坐到我身上来。」距离上次的欢爱,已经过了许久许久,而这样的姿势,又是牡丹从未尝试过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上心志的坐起身来,在他的坚硬灼热上,调整着自己的姿势,直到那巨大的男性抵入她分跪的腿间,抵磨着她腿间的娇嫩,一再被蕊瓣中的湿润染湿。

    她抬起头来,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

    他却一动也不动,黑眸中有着强烈的鼓励,以及期吩。他双眼闪亮,咬紧牙关,全身紧绷着,肌肉鼓起,硬得像是石头,像是在等待着极度的欢愉,或是痛楚。

    那竭力忍耐的表情,却童外触动了牡丹。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他的粗大,她听见他也倒抽了口气。然后,她试着坐了下去。

    因为他太大、太硬,即使她是湿润的,这姿势仍旧太过艰难。她咬着唇娇吟,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腹肌上,努力到全身通红,香汗淋漓,却只能将他前端的一小部分揉挤进身体里。

    她喘息着再度尝试,又往下坐了一些。那被挤开的鲜明感觉,教她战栗不已,险些要滑了手。

    黑仲明全身紧绷,表情狰狞,在她的身下发出欲死的兽吼。

    这是不可能的。

    牡丹挫败的呻吟,发出无助的低泣。她没有办法,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全部的他。

    「我不行……」她难耐的扭动着,却只是增加了彼此的摩擦。  「帮我……」她的双眸里饱含无助的泪水。

    黑仲明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腰,直到她稍微平静下来时,才狞然发动攻击,直接袭击她分敞的娇嫩,揉捻她的花瓣,以及那敏感的小核,急促的捻弄着她最不堪躁躏的脆弱。

    牡丹惊喘出声,因为强烈的快感而颤抖的往下滑。那个动作,让她包裹住更多的他,而他则是挺腰深入,进占了她的温润紧窒。

    「啊!」她喘息着,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他的粗大强硬。这样的动作,让他的火热坚硬顶抵着她的深处,那种紧绷的饱胀感,比先前每一次都更加强烈。

    这一次,是她包容了他。

    纵然那饱胀感开始时让她有些微的不适,但是当她适应之后,她竟不由自主的,扭动纤细的腰,在他身上慢慢起伏着,没有盛托的丰盈,诱人的晃荡着。她主动以软嫩的深处去包裹他的强硬。

    强烈的快感,催逼着她,本能的骑乘着他,深深的摩擦。

    他们同时呻吟着,她一边艰难的起伏着,一边注视着身下这强壮的男性身躯。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肌肉纠结,俊脸上的表情,更教她深深着迷。

    于是,她尝试着,坐得更深,果然换来他一声粗嘎的咆哮。她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驾驭这个危险强大的男人,让他低吼着、喘息着。

    他巨大的存在,再加上她笨拙的摩擦,让她的深处开始抽措,一阵又一阵的吸吮着他。而他激狂的眼神,让初次尝到在欢爱时占了优势的牡丹,更执意去重复那个让两人都深深战栗的节奏。

    她紧闭着眼,粉蕾紧绷,晕红的肌肤上满是汗水,矫小的身子,在他身上紊乱驰骋着,追寻着最灿斓的那一点,却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

    牡丹发出挫败的呻吟。

    突然,黑仲明握住她的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还来不及发出任何抗议,那沉重的男性身躯,已经亲密的将她紧紧压入床褥中。

    「你还需要练习。」他沙哑的声音里,饱含着浓郁的欲望。健壮的身躯,只一个挺腰,就进得更深。

    他的节奏一点都不温柔,不但粗暴,而且狂乱,一次次进占她、深入她,在她的体内抵转,直到她忍受不住,迷离的泣嚷着,用双手攀住他的肩、用双腿环住他的腰,泣求他更重更快的侵略,填补她热烈的渴求。

    在进击的同时,他的手落入她红润的腿心,揉捻着那鲜嫩的花瓣,在她殷红的花核上,不饶不依的拧弄着,撩拨得她更浓郁芬芳。

    牡丹颤抖的挺腰,无助的袒露着她双腿之间,最需要他分神照料的小小花核。

    她深爱着他的放肆蹂躏,无法自拔。

    她爱着这个男人,因为是他,她才能把自己完完全全的给他。

    狂乱的节奏,愈来愈是强悍,黑仲明抓握住她小巧的粉臀,一再的冲刺,在让她娇吟喘息时,他也发出问声咆哮。他陷溺在她的深处,被她的热烫、她的温润,紧紧吸吮着。

    终于,在她晕眩着喘息呻吟时,一个深而重的冲刺,将她推上了高潮。她紧攀着黑仲明,泣声娇喊,感觉到他的炙热,也深深充满了她。

    窗外,天光微亮。

    牡丹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得到黑仲明正在看她。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与他同房的这般日子,她时常在清晨,感觉到他的视线,就仿佛是他无声的注视,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以往,她不敢睁开眼睛,更不敢面对他的视线,所以她总是装睡,紧闭着双眼,直到他下床离去。

    直到今天,她终于能够睁开双眼,迎向他的视线。

    黑仲明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让她诧异。原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是以这种表情在注视着她。

    发现她睁开眼时,他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着她的脸。

    「早。」一阵羞抱,突然涌上心头。她只觉得双颊烫红,羞得不敢注视他,只能匆匆的转开视线。

    黑伸明轻轻的,将她的小脸转了回来。

    「为什么不看我?」他哑声问着。

    牡丹的脸儿变得更娇红。她看着那张俊脸,轻咬着唇,没有勇气告诉他,只要看着他,就会让她想起昨晚恣情的欢爱。

    很难想象,这么霸道的男人也会那么的温柔。

    昨夜第二次欢爱,他慵懒的、虔诚的,吻遍她的全身,不再狂乱、不再粗暴,他的温柔让她的心几乎就要融化。

    这是黑仲明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深藏的温柔,只会展显在他一生一世的伴侣面前。

    粗糙的手,轻轻划过她娇嫩的红唇。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他无限轻柔的,徐声告诉她,深幽的黑眸里有着浓浓的严肃。

    「什么事?」她有些警觉。

    黑仲明将她抱进怀里,用所有的力量,支撑着怀里这娇小的女人。虽然,她看似脆弱,但是他知道,她其实有多么坚强。

    「这件事情跟你有关。」他低下头来,吻了吻她的发,用慎重的语气说道:  「也跟金家有关。」

    第十八章

    金家紧闭已久的大门,在这天气晴朗、气候温和的一日,难得对外敞开。川流不息的贵客,穿着华丽的衣裳,带着贵重的大礼,搭乘名贵轿车,一一登门祝贺。

    今日,是江诚的寿宴。

    金玉秀亲自策划这场宴会,不论是宾客名单,或是宴会上的菜肴,甚至是大桌中央,那喜气洋洋、雪白胖软中沾着些许朱红的寿包,里头包的馅料,都是江诚最喜欢的白一旦沙馅。

    江诚病了好些时日,适逢他的生日,她决定为丈夫办一场盛大的寿宴,或许可以冲冲喜,也让他换换心情,能与外人多接触。

    除此之外,她还替江诚等谋了一份大礼。

    黑豹的死讯。

    金玉秀吩咐清风下手,已经有多日了。事关重大,她格外关注,日日夜夜的等着,却迟迟等不到她期待的消息。

    暖嫩的小手,在绣着精致花鸟的丝绸下悄悄紧握。

    莫非,是清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再者,黑豹虽然在乎清风,但那样的男人也不可能乖乖的引颈就戮,任凭清风杀了他。

    贵客们一一到来,金玉秀保持着微笑,不时点头致意,但是她的心里头,却仍被黑仲明所占据。

    在她的计划里,暗杀黑仲明,至少还要再等到上海人逐渐淡忘萧炼墨被毁,萧家的地盘全被鲸吞蚕食殆尽时,黑仲明的死讯才不会让人联想到,幕后真正的得利者,其实是金家。

    但是,黑仲明的行动,快得超乎她的预期。

    当她要求他与金家连手,围攻萧炼墨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黑仲明在十日之内,就可以毁掉金家头疼已久的宿敌。

    黑仲明的能力,远比她所预料更危险骇人。

    那精密的布局,显示他早有预谋,就算她不开口。

    他也已经准备要收拾萧炼墨。

    这次失算,让她深深警惕,这才决定计划提前,用软言软语,以及几滴眼泪,逼着清风动手。

    幸好,她的筹谋之中,还有最成功的一部分。

    黑伸明舍不下清风。

    他爱上了她。

    打从一开始.派清风到黑仲明身边,根本就不是为了要保护黑仲明,而是为了要让她有机会能够夺取他的心。为了让清风能够得到他的信任,金玉秀甚至派人在慈善宴会会场门口,开枪伤了清风。

    她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就是要让黑伸且月能够卸下心防,将清风留在身边。

    事情一直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只要黑豹一死,她为诚哥哥所布妥的江山,就能稳固牢靠,再也没有旁人能够威胁诚哥哥在上海的地位。

    「夫人。」福嬷嬷上前低唤。

    「什么事?」「宾客们都到齐了。」「好。」金玉秀点头,而后转身,走往主卧室。

    主卧室里头,江诚穿着长长的暗色绸马褂,更显得他高而痘。他一身整洁,是金玉秀一早起来亲手为他梳洗,仔细的替他穿上长袍,以及鞋袜,还在他的襟口别上价值连城的翡翠雕龙压襟件。

    「诚哥哥?」他转过身来,对她温柔的一笑。

    金玉秀的心轻轻颤抖着。为了这个男人,她甚至愿意去死。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着,望着江诚的眼神,有着无限依恋、无限爱幕。

    「可以。」他低下头来,吻了吻妻子的脸颊。

    「今天精神还不错。」他其实很累,却不愿意扫了她的兴致。  「客人们都来了吗?」「都到齐了。」她望着丈夫,还有些担忧。

    「你要是觉得倦了,千万别强撑,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们立刻回房休息。

    瞧见她忧虑的表情,江诚微笑着。  「好,我一定告诉你。别担心,嗯?」「嗯。」金玉秀点了点头,牵起丈夫的手,一起走向了大厅。

    大厅里头,宾客云集,原本早已就座,但是瞧见了江诚露脸,全都自动站起身来,热烈的鼓掌着。

    呢!」「江先生!」「您气色看来不错啊!」「是啊是啊!」「吉人天相,您这病啊,肯定是快好了。」「咱们等着您病好,还有很多事要跟您请教人们争相上前.急着讨好他、祝贺他,个个都深怕说得迟了、说得少了,在往后与金家的合作上就会被遗忘。

    在众人的恭贺下,江诚偕同金玉秀来到了主桌。他们相视一笑,正要坐下的时候,福嬷嬷仓皇的走来。

    「夫人,又有客人到了。」「客人?」金玉秀皱眉,看着已经坐满的三大张圆桌。  「客人不是全都到了吗?」「是、是……是黑豹……」金玉秀的笑容霎时间冻结了。但一旁的江诚,却是十分高兴,挥了挥手说道:  「快请进来。」福嬷嬷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金玉秀,迟疑了一会儿,才在江诚的催促下,转身去了门口,让不请自来的两个人入内。

    当黑仲明挽着牡丹,出现在大厅入口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们吸引。宾客们有的诧异、有的错愕,都没想到会在江诚的寿宴上,看到黑仲明出席。

    「请原谅我不请自来。」他挽着牡丹,走上前去,对着江诚点头。

    江诚笑了一笑「你能来,是我的荣幸。」他的视线落到一旁,有些难以确定。  「清风?」牡丹看着他,微微颔首。「先生。」他迟疑了一下,讶异的神情藏不住。

    「我以为,你还在乡下休养。」妻子一直告诉他,当初黑豹刺的那一刀,让清风受创颇重,所以只能留在乡下。

    「我已经好了。」「你怎么会跟黑豹一起来?」不知情的江诚困惑的看着她,以及她身旁的黑仲明。他正揽着她的腰,两人间的亲密不言可喻。

    「因为她是我妻子。」黑仲明此话一出,全场一阵哗然。随伺在江诚身边的金玉秀,脸色更是瞬间刷白。

    「妻子?」江诚一怔。

    「我们昨天结婚了。」牡丹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江诚。「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送您的贺礼。」贺礼?

    江诚狐疑不解的接下。

    在众人的注视下,江诚打开那被装订成册的文件,才看一页,他脸色已经愀然大变。

    一阵突来的晕眩,让他几乎连坐都无法坐稳。

    「诚哥哥,你还好吧?」金玉秀担心极了,伸手扶住丈夫,却瞄见他手中的文件,写的是多年前的一件 ( 黑豹的牡丹(下) http://www.xshubao22.com/1/18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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