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文 / 黛氏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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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她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吟一声,简直不能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揉了揉眼睛,扶着沉重的脑袋坐起来。贝拉竟然不在她的床上,真是让人意外。今天又是一个多云的天气,而且阴沉,空中的云层压得很低,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暴雨。

    洗漱完,她不急不忙的走下楼。

    “早餐在桌上。”听到声音,正在看电视的贝拉抬起头说。

    “唔。”懒洋洋的答应着,诺拉贝尔走向厨房,“查理又出去了?”

    “是的,我起床的时候就没看到他。”贝拉应着,“也许又去钓鱼了。”

    嘴角抽了一下,她摇摇头,冰箱的冷冻室都快被查理钓的鱼填满了。如果他今天再带着鱼回来,也许他们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将要以此为食。

    吞咽着麦片的同时,她也在思考着今天的安排:积攒了一周的家务要做,下周的食物要买,累积的邮件需要回复,还要抽时间做绘画练习,似乎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

    吃完早餐,她和贝拉开始分头收拾屋子做家务,这是每个周末都要做的事情。将需要清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设置好程序后她开始擦拭二楼的每一个角落。

    卫生的打扫每月轮换一次,这个月由她负责楼上的房间,贝拉则是楼下。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落下一层灰尘,虽然不算太脏,却也干净不到哪里去。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彻底清理干净,她站在走廊里伸了伸腰。

    “贝拉,我现在要去平价超市,需要帮你带些什么吗?”她无聊的将拴车钥匙的金属圈套在食指上,旋转着走下楼梯。

    “你可以买些午餐,或者我们打电话叫外卖。”贝拉停下手中的工作,建议说。

    “好的,我先去超市看看。”点点头,她开门走出去。

    户外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气,就连经过身边的风都是凉的,抬头看了一眼暗哑的天色,她敏捷的跳进车中。

    超市正在进行假日促销,许多日用品和食物都有折扣,购物的人群也比往日多了不少。当她好不容易将购物车塞满的时候,用的时间几乎是平时的两倍,顺着拥挤的人群结算完账单,她呼出一口气。

    早知道今天有这么多人,她应该选择电话订购或者干脆等明天再来。把东西都塞到副驾驶位置上,她从另一侧钻进车中,稍事休息片刻,她启动引擎离开停车场。

    食物的香味飘满整个驾驶室,虽然肚子中传来的“咕噜”声被马达的轰鸣所掩盖,但是强烈的饥饿感依然忠实的传达给了大脑。撇撇嘴,她轰大油门加快了行驶速度。

    转过最后一个拐弯,已经可以看到路边的房子。诺拉贝尔不由的放松下来,她的胃折磨的她快要受不了了。

    忽然,耳侧传来大力的敲击声,吓得她一哆嗦。她可没有忘记现在汽车还在行驶当中,诺拉贝尔感觉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咬着牙胆战心惊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她马上松了一口气。是爱德华,隐约还能听到他在窗外喊着让她“停车”。

    依言将车停在路边,她费力的摇下车窗,“差点儿被你吓死,有什么事吗?”她轻松的问。但几乎是立刻,她就发现爱德华根本就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爱德华贴着车门站在窗外,但是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她家的方向,脸上是她从未见过严峻和紧张。

    他们现在距离房子仅有三十多英尺的距离。

    “出什么问题了吗?”爱德华的神情让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走!”爱德华大喊一声。

    “什么?到底发生……”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不远处的森林中悠闲地踱出来三个人,为首是一名很俊美的男人,苍白的肤色下泛着些许的橄榄色,与他身后的男人一样理着平头,发达的肌肉从敞开的上衣内露出来。他轻松的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看了爱德华一眼,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些什么,诺拉贝尔无法听清楚,但是身边的爱德华显然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她感觉到爱德华猛地绷紧了身体,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

    走在第二位的是一名年轻女人,一头鲜亮的橙色头发看起来很惹眼,但却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搭理过。女人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怎么友好,视线在爱德华和诺拉贝尔之间来回穿梭着。

    相比之下最后一个男人也是最不起眼的,他有着浅棕色的头发,没有任何特色的五官镶嵌在一张苍白的脸上,目光僵直的看着爱德华。他的身材纤细于前面的男人,不过身上的肌肉同样很可观。

    三个人都光着脚,脚步轻盈的向这边走来。他们乍看上去就像是行为有些怪异,但是无害的普通路人,然而此时的诺拉贝尔却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即使是上次经历死亡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爱德华没有再让她离开,而是轻轻一下跃到了车前。

    当双方距离仅剩10英尺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停了下来。

    “我们原本是在这里等待美味的点心,却没想到会遇见同类。嗨,我是劳伦特,他们是维多利亚和詹姆斯。”为首的男人微笑着看了爱德华一眼,然后又转向车里的诺拉贝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嗯,比我预料的还要美味。”

    同类、点心、美味。

    寥寥数语已经足够让她猜到些什么。

    诺拉贝尔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严冬时节掉入了寒冷刺骨的的水中,她的四肢冰冷异常,整个身体也僵硬的几乎不会动弹。“扑通……扑通……”她似乎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仿佛看到了死亡的临近。

    再一次面对死亡,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恐惧,是上一次飞机出事时所不曾体验过的。这17年来她一直都觉得很幸福,所以她无比留恋着现在的生活,她贪恋着查理默默付出的爱,贪恋着蕾妮偶尔不着调的关心,贪恋着贝拉别扭的表达方式,贪恋着……她向车前看了一眼——这个此时此刻依然挡在她前面的人。

    忽然,贝拉!她突然想起贝拉还在家里,而刚刚这三个人正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贝拉……”她喃喃出声。

    “贝拉?你是说另外一颗小点心吗?”自称是劳伦特的男人轻笑起来,“噢,她可没有你美味。”他用愉快的腔调说着让诺拉贝尔如坠谷底的话。

    “你是说……”她死死的攥住拳头,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当然!”男人笑起来。

    “不要相信他,他在骗你。”爱德华依旧紧紧的盯着他们,可他的声音却奇异的传入了她的耳中,“贝拉根本就不在家。”

    她倏地看向爱德华的背影,略微放心了些。但是如果贝拉不在家,会去了哪里呢?她出门前,贝拉还在家里打扫卫生。或者,这只是爱德华让她放心的假话?她的心情如惊涛中摇曳的小舟,不停的随着脑海中的各种猜测起起伏伏。

    “噢,我为什么要说假话呢?”劳伦特笑着不在意的反问,“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刚好发现了房子中的女孩,这里的环境真好,周围没有其他的人类,我们可以放心的猎食。她的血真是美味,这一路上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血了。不过,噢,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笑着询问爱德华。

    也许是根本就没有想要一个答案,不等爱德华回答,他就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们在房子中发现了另一个更加香甜诱人的味道,于是我们潜伏在周围,等待着点心的归来。”他顿了顿,好奇的歪头看着爱德华,“你想独占这份美味吗?这可不行。”他像是非常友好的摇摇头,“我们三个可是非常期待着——享用她。”

    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强硬,诺拉贝尔担忧的看了爱德华一眼,三对二,她和爱德华几乎没有胜算,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方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除非他们三个人能同时站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但很显然,这个前提条件与妄想无疑,他们怎么可能乖乖的任她摆布!她扯出起一个自嘲的苦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况且,以他们的速度,她毫不怀疑——在她发动能力的同时,她也将随之死去。

    “我不会让你们有动她的机会。”爱德华的从喉咙中发出一阵咆哮,他猛地压低上身,转变为一个可守可攻的姿势。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后面的詹姆斯突然出声,张开的嘴中露出两颗比其它牙齿略长的犬齿,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另外的一男一女也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诺拉贝尔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原来詹姆斯才是这三个人当中的首领。忽然,詹姆斯的视线向她直射过来,他眼中的嗜血和兴味让诺拉贝尔忍不住轻轻颤抖着。也许在詹姆斯的眼中,她和爱德华就像是垂死挣扎的小动物,他们越挣扎,反而越能让他兴奋。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诺拉贝尔却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她身上时,她慢慢关闭了卡车的引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贝尔!”爱德华愤怒的吼叫着,比他曾经任何一次生气时的情绪都要来的强烈。

    “爱德华。”她平静的转过头看着他,勾起一个苍白的微笑。当知道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反而是平静了下来,既然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又何必再增加无谓的伤亡?“你走吧。”她说。

    “不!”他吼叫着,将她扯到他的身边。依旧是冰冷而坚硬的身体,这一次却让她感觉到异常的温暖。

    “爱德华。”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按抚着他的情绪,丝毫不理会从侧面射过来的一道探究的视线,“加上我的拖累,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你走吧。”

    “贝尔!你打消这个念头吧,如果你死了,我不会独活!”爱德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没有一点想要松开的样子。

    她睁大眼睛,忽然有种想要抚额的冲动,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一定会笑出来,爱德华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

    “呵,有趣。”詹姆斯嘲笑着,“原来你们是情侣?一个吸血鬼和人类?”另外两个人也同样笑着,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既然这样,你们就一起留下吧。”他眯起眼睛,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詹姆斯微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满意的勾起嘴角。

    空气中的一阵冷风吹过,将诺拉贝尔的长发拂起,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伸手压下发丝,她却看到詹姆斯几个人的脸色变了,而且变的异常难看。

    “还有其他同类。”詹姆斯的语气非常肯定。

    “这个女孩被标记了。”维多利亚看向詹姆斯,等待着他的决定。

    “既然发现了,你们还不打算离开吗?”爱德华的话听在诺拉贝尔的耳中,更像是虚张声势,但詹姆斯和维多利亚的对话同样让她疑惑。

    “标记她的那个人非常强大,却不是你,不是吗?”詹姆斯身上的气势弱了一些,语气中尽是不甘。

    “你也说了,标记她的人非常强大,如果你动了他的所有物……”爱德华停顿了一下,“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诺拉贝尔抬起头看向爱德华,刚好瞥到他脸上轻蔑的笑容。还有他的话,他口中那个强大的人……又是谁?她从来不知道她的生活中还有其他强大的非人类存在。但不管如何,这个人似乎可以成为一个转机。

    安静的靠在爱德华怀中,诺拉贝尔暗暗的关注着詹姆斯等人,不再言语。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爱德华,将这场戏演下去,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活下去的希望!特别是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这突然出现的曙光,她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

    ☆、第三十四章

    詹姆斯迟疑着,他酒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爱德华,也许是在估量着爱德华话中的真实性。

    诺拉贝尔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但是四肢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麻木,她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点点的刺痛从指尖传来。

    “轰隆”!

    巨大而沉闷的雷声在天空中忽然炸响,紧接着,一道银色的闪电垂直降落在远处的森林上空。

    要下雨了,她攥起的拳头紧了紧。“啪”,一滴雨水砸在她的手上,然后顺着手指滑落到地面。紧接着,密集的雨点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从天空中倾斜而下,她抬头看了一眼,心下暗暗着急。他们在这里消耗的时间太久了,詹姆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如果再不解决眼前的问题,一场死战将难以避免。

    詹姆斯伸手接住下落的雨滴,看着它们慢慢的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小水洼,当终于容纳不下更多的雨水时,才顺着手腕流入他的衣袖当中,“我们已经等得够久了,”他语气轻柔的说,“既然你的主人还不出现,我们不介意替他接手。”

    话音未落,一阵由外力导致的眩晕感猛地袭向诺拉贝尔,回神时,她已经被爱德华甩在背上,冲入了旁边的森林。咬紧牙关,她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他,尽量不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四周的景物几乎成了一道道虚影,还未来得及看清它们的形态,便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

    爱德华在奔跑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即使偶尔踏过积水时发出些许轻微的溅水声,也已经被雨点敲打着树叶的响声所掩盖。风声、雨声,一股脑的灌入耳中,她无法从里面分辨出另外三个人,不,是三个吸血鬼的声音,也无法判断他们在什么地方。

    吸血鬼……想起詹姆斯的话,诺拉贝尔诧异的发现,自己对这种只是从电影中看到过的生物居然没有任何恐惧!嗅着萦绕在周围独属于爱德华的香气,她自嘲的咧了咧嘴,自己会不会太天真了?难道因为遇到了爱德华所以就认为他的同类也是善良的吗?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在大脑中衍生出来另外两个诺拉贝尔。天真的一个在说:看呐,你看不到吗?爱德华和他的家人就生活在人类当中,吸血鬼也可以与人类和平相处。

    而另外现实的一个则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恨不得用锤子把她敲醒:你醒醒吧!他们是什么?吸血鬼!你还不明白吗?你只是他们的食物,你现在为了什么在逃命?你快要死了,临死之前你还需要为他们辩白吗?如果不是这些吸血鬼,也许你现在正在家里画画、写作业,或者跟朋友在网络上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生存下去而逃跑!

    天真的她摇摇头:你看,爱德华正在努力的拯救你的生命,他为了你甚至可以抛弃生命。

    是啊!努力的拯救你的生命。现实的她愤怒的吼叫着:但是你没有想过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不要忘记他们刚刚说过什么,你是被标记的!被一个强大的吸血鬼标记,所以你只是一块被写上了名字的点心!也许爱德华只是为了帮这个强大的人守护他的点心!

    不,是为了爱。天真怜悯的摇着头:爱德华爱你,他对你的爱更甚于他的生命,否则他早就可以离开,任何一种生物都不会为了一块点心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太天真了!天真的不愿意相信事实。

    是你太现实,太悲观,你拒绝去相信那些生活中美好的事物……

    争吵似乎永无止尽,够了!诺拉贝尔在心底大喊一声,用力将这一切都从脑海中剔除出去。在生命能否延续下去还是个未知数的现在,思考这个问题简直是没有任何意义。

    伏在爱德华的肩上,她飞快的思索着一个个可以实行的方案。此时的她渴望着与他的交流,然而她却不能那么做。她知道爱德华的听力有多么的敏锐,那么他的同类自然也一样,无论是多小的声音,他们的谈话内容都会被詹姆斯他们听到。

    不能说……那么写呢?她紧紧的抿着唇,只能寄希望于爱德华的感觉也能同样的敏锐。

    '告诉我,吸血鬼的弱点。'她腾出一只手,用食指隐蔽的在他后背上划下一个个字母。然后她开始祈祷,希望爱德华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片刻之后,爱德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是不明白?还是不能说?或者是没有弱点?诺拉贝尔焦虑的皱起眉头。当她迟疑着是否要再写一遍的时候,她听到了爱德华冷凝的声音,“一切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会不担心!诺拉贝尔简直是心急如焚,'我能控水,告诉我。'她又继续写下,期待这次能够得到不同的答案。

    爱德华却沉默着,没有给她任何答复。

    忽然,一阵巨大的推力从斜后方传来,紧接着便是右侧腰部传来的强烈疼痛。她闷哼一声,感觉到自己和爱德华一起飞了起来。这时她终于看到詹姆斯就站在刚刚他们经过的地方,脸上挂着一个兴奋的笑容。

    “抓到你们了……游戏结束。”

    “嘭”的一下,他们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她猜想,那大概是一棵树,也许她的脊椎快断了,新的巨痛来临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詹姆斯带着笑意的声音。

    全身的疼痛侵袭着她的神经,冷汗在一瞬间冒了出来。原本紧紧抓着爱德华的双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看到他就在不远的地方,而且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爱德华从地上跳起来,就要冲向她这边,却因为没有防备,猛地被中途蹿上来的维多利亚一脚踢的更远。

    “爱德……唔……”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从腰上传来的剧痛便增加了数倍,她哼了一声倒回地上。瓢泼的雨水遮挡了视线,她看不清爱德华的具体状况,但是看到他还能同时应付两个吸血鬼,应该不是太糟糕。

    早已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而且让她动弹不得。雨水顺着脸颊流入口中,让她整个嘴里都溢满了苦涩的味道。

    “你很担心他吗?”詹姆斯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然后她看到了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詹姆斯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然后一路下滑到她的下巴、颈部。他的动作那么温柔,指尖的温度却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比爱德华冰冷一千倍,当然,这很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要忍耐,她克制着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决不能轻举妄动。

    “很疼吧?”詹姆斯用力在她的侧腰上按了一下,“你看,你的男朋友也很担心你呢。”他低低的笑着,语气轻柔的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诺拉贝尔咬牙忍受着,将几欲呼出口的呻。吟压在了喉咙中。空气中不断传来物体猛烈撞击时的闷响,和爱德华充满痛苦的嘶吼。依稀可以看出他一直试图向她这边靠近,却无法脱离维多利亚和劳伦特的夹击。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失去很多乐趣!”詹姆斯玩笑般的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扯了一下。

    “啊……”诺拉贝尔仿佛听到了骨头脱臼的声音,就像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声音,而不是通过空气。她死死的盯着詹姆斯,想要寻找机会下手,却发现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是警惕的,即使现在的她在詹姆斯眼中根本就毫无还击之力。

    “噢……这个声音真是太美妙了。”詹姆斯的手移向她的另一只手腕,“那么……再来一次怎么样?”

    “嗯……”疼痛让她开始感觉到一阵阵眩晕,虽然知道目前她的双腿还没有问题,但是她却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四分五裂了的错觉。

    “我们接下来该玩些什么呢?就让……你看着你的男朋友是如何死去的怎么样?”詹姆斯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

    诺拉贝尔微微闭上眼睛,用听觉关注着爱德华那边,“你……”她喘着粗气,困难的开口,“能回答……我……”

    “什么?”詹姆斯这一次似乎很有耐心。

    “回答我……一个……问题。”她短暂的休息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标记的……”

    “味道。”詹姆斯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味道?”她费力的睁开眼睛,詹姆斯依旧在刚刚的位置上,并未向她靠近分毫。

    “你身上有另外一个同类的味道,而且很强大,但那绝对不是你身边这个吸血鬼的。那是一种宣示所有权的做法,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哪个吸血鬼愿意这样做,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对于食物我们通常的做法就是吃掉,而不是留下来等着他慢慢变质。噢,对了,你大概不知道,只有少女的鲜血才是最美味的。”

    詹姆斯回味的眯起眼睛,然后笑意盎然的瞥向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知道吗?你是我遇到过最美味的食物,也许这就是你被标记的原因。不过他显然是在标记完以后就将你忘记了,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总之这很神奇。”

    他伸手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啊!”她忍不住大叫一声,从脊椎传来的剧烈疼痛蔓延至全身,这感觉生不如死。

    “噢……”詹姆斯将她拖到身前,在她的颈上轻轻舔舐,他的声音中有着极大地满足和愉悦。“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也许我们的游戏可以改变一下规则,在你的男朋友面前饮用你的血。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映呢?会拼命的来救你?或者被你的血所吸引呢?真是令人期待……”

    闻言,诺拉贝尔吃力的向爱德华的方向看过去,朦胧的视线中她已经很难搜索到他的身影,就连声音也是犹如隔着些什么东西,然后才断断续续的传过来。爱德华很痛苦,她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怒吼,是坚持不住了吗?

    她不知道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自从遇到这三个吸血鬼开始,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她微微垂下眼睛,不再费力的去寻找爱德华,这样将更加节省她的体力。她大概是没有机会活下去了,那么就帮爱德华逃出去吧,或许将来还可以有人帮她报仇,或许……

    近了,这一次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詹姆斯的靠近,他的下巴已经碰触到了她的肩膀。爱德华也近了,也许是他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她眼角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一抹鲜艳的橙色。真好,她在心底感叹着,她的目的似乎快要达到了,他们距离她越近,她成功的希望也就越大。

    她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无私的人了?诺拉贝尔轻嘲的想着,难道真的是被爱德华所谓的爱而打动吗?如果当时他有那么一点犹豫,也许她就可以自私一些,在詹姆斯靠近她的第一时间将他杀死,即使是同样会死,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受尽折磨。

    一种什么东西刺入肌肤的痛苦从脖子上传来,她知道那是詹姆斯的牙齿,于此同时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在此之前,詹姆斯一直将力道控制的很好,即使她全身已经像散了架一样痛苦,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外伤。

    被咬的痛苦似乎还没有身上的痛苦来的强烈,诺拉贝尔有点庆幸。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当那种尖锐的疼痛消失以后,却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烧的感觉,从颈部开始一直向全身蔓延。她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昏过去了,诺拉贝尔依稀记得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她感觉到自己微微颤抖着,不,不对,不是她在颤抖,是……詹姆斯,忽然想起的名字让她强撑起一丝精神睁开眼睛。不远处有个影子,她看不清楚,但她直觉的知道那不是她的目标。很快,当第二个影子出现时,她想笑一下,她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有些力不从心。

    终于,可以结束了……她想。

    在灼烧感令她的视野变成一片黑暗前,她用最后的力气调动全部能力,同时发起了两波攻击。看到眼前的人影倒下时,一个令她安心的身影冲了过来。她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痛苦都抛开,黑暗,是如此的温暖。

    ☆、第三十五章

    “达茜……”一个冷清的声音远远的呼唤着。

    谁?是谁的声音?

    “达茜,到这边来。”

    是谁?达茜……很熟悉……

    “我们从今天开始学习礼仪。”

    “好的,妈妈。”稚嫩的女童声糯糯的答应着说。

    “……屈膝,对……上身再低一点……很好……”

    “牛排要从左侧开始切……”

    “你今天需要搭配几种适合不同场合的服饰……”

    ……

    黑暗中,她感觉不到时间,也感觉不到自己,耳边只有那个断断续续传来的冷清女声,以及小女孩乖巧的回答。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谁?

    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完全不能思考。

    “妈妈,为什么我要学习人类的东西?”

    “因为你现在跟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她们对话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人类?哦,对,她是一个人类。但是听这对母女话中的意思,难道她们不是人类吗?她更加困惑了。为什么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一种很遥远、很模糊的熟悉感。她直觉的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也许只要她想起来,就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

    “妈妈,我的爸爸去哪里了?”稚嫩的声音问。

    “你应该叫他父亲……”女人纠正着。

    父亲?不,不对,应该是爸爸。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成熟男人的脸,他有着一头不太服帖的黑色短发,淡茶色的眼睛中总是溢满了关爱。他喜欢钓鱼,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快的令她感到惊讶。

    C ……

    她努力思索着他的名字。

    C ar……C arlie……是查理!

    她雀跃起来,查理的名字就像是一个控制大脑运行的开关,她很快便想起贝拉,想起蕾妮,想起了在她陷入黑暗之前发生在森林中的一幕幕,还有……爱德华,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虽然在最后时刻她的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但是她确信自己击中了劳伦特。

    她以为这次自己真的会死去,但是上帝似乎再一次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她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她死了?或者是还活着?

    假设这一片黑暗就是死后的世界,听起来也未免太过可笑,更何况还有她一直都听到的对话声。现在她回复了记忆,自然也就可以分辨出这一对母女的声音曾经无数次在她的梦中出现过。却又有所不同,如果说以前在梦中只是闪过的数个片段,那么这一次就是一个连贯、详尽而冗长的故事。

    所以她还活着?可是现在又是什么状况?她很清楚自己最后的伤势到底有多重,至少腰部的脊椎已经断了,不过万幸的是她的腿还有知觉,说明神经没有问题。否则即使等她的骨头重新长好,她也只能像比利一样,依靠轮椅度过这辈子剩余的时间了。

    她现在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她现在只是一抹意识,而并非实体?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这里,是哪里?

    在这片黑暗中,她从未听到过第三个人说话,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对母女。这段梦究竟代表着什么?这个问题她曾经想过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却因为没有任何头绪而放弃。如今她又不得不再次将这件事情摆到自己的面前,只因为这是唯一的线索。

    母女俩的对话依然在继续着,但她们也不总是一直在说话。虽然无法看到这两个人的样子,但是因为有了之前的梦,再配合着两个人的对话,诺拉贝尔完全可以在脑海中描绘出这对母女在黑房子中发生的一切。

    有时候她们会忙着各自的事情,或者睡觉,这时候空间里就会沉寂下来。两边的时间似乎是同步的,跟梦中的情景完全不同,就仿佛她正躲在黑房子的某个衣柜中,暗暗窃听着母女俩的生活。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以前所不曾注意到,或者说是在以前的梦中所没有的一些内容。这对母女并不是人类,但女孩目前在体质方面似乎跟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们的生活范围只在这栋房子中,女孩甚至从未离开过半步。

    家庭中的一切开支、来源就像是个谜,她们不出去,外面也没有人进来,食物、衣服、生活必需品就像是从空气中自己走出来的一样。不过并不能排除女人曾经出去过的可能,因为当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她的意识总是跟在女孩身上的,而不是那个母亲。

    家中的男主人似乎是个谜,但也可能是个禁忌,因为随着时间过去了一年又一年,爸爸或者是父亲之类的词汇,在她们的交谈中已经越来越少的被提起。只是当诺拉贝尔忆起梦中那个深夜站在窗前的孤单身影时,却又不由的猜测女人是否是在想念着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男人。

    在黑暗中,诺拉贝尔陪着女孩渐渐长大,时间的流逝似乎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当女孩生日时,她才惊觉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女孩十岁了,在生日这天,母亲似乎格外的高兴,甚至还特意为女孩小小的庆祝了一下。母亲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从女孩生日这天的凌晨一直等到第二天的凌晨……

    诺拉贝尔知道这位母亲注定会失望,虽然在她并不清楚这一段的经过,但是她知道,她的梦中自始至终便只有这母女二人,从未有第三个人出现过。如果他出现了,也许结果就会有所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这样认定着。

    从这天起,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同了。

    面对女孩的提问,母亲依然有问必答,但明显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敷衍和厌恶。女孩敏感的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也一天天变得越发沉默。

    随着时间的推移,诺拉贝尔的心情也跟着提了起来,她知道那一天终于要来临了,那个她每次都被惊醒的结局。不知道这次等待她的是结局,还是惊醒……

    女孩在房间里午睡,黑暗的世界中一片寂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微弱传来。在这里,诺拉贝尔不能动、不能说,只有耳朵还保留了它原本的功能,可以听到母女俩的声音,尽管她们之间的谈话也已经越来越少了。不过,这真的是她用耳朵听到的吗?

    无聊时,她只能一遍遍的用回忆来打发时间,几年下来,那些事情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一样,让她记忆犹新。有时候她也会想起爱德华,想起他执拗留下的身影,还有那句“如果她死了,他也不会独活”的话,犹在耳边响起。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八年的时间,不知道这八年中大家过的好不好。她从来都不敢去想象查理回家,看见她残破不堪的身体时,会受到什么样子的打击。还有蕾妮,一定又歇斯底里了,菲尔大概会很辛苦。贝拉回家了吗?诺拉贝尔到现在都不清楚爱德华当时说的话是否是真实的,贝拉真的不在家吗?现在是否平安?

    后来的事情怎么样了?爱德华是否杀死了另外两个吸血鬼?这一切仅仅靠猜测似乎并不能让她满足。

    还有爱德华的爱情,现在想来,的确是真实的吧。却也仅仅是到此为止了,毕竟爱情也是有保质期的,她的身体毫无意识的在床上躺了几年,再真挚的爱情也会被消磨殆尽。何况……她现在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也许是像植物人一样?

    忽然,一阵凄厉的叫喊声将她从黑暗中惊醒,也唤醒了睡眠中的女孩。是女孩的母亲,这个声音她听了八年,绝对不会认错。撕心裂肺的呼喊让人毛骨悚然,诺拉贝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即使现在的她并没有身体。

    “啊!”片刻的吵杂后,女孩的一声惊叫直刺入诺拉贝尔的脑海。一些模糊的片段也随之混入她的记忆当中,一群身著黑袍的神职人员毫不客气的闯入了她的房间,她留意到其中一个甚至是在袍上镶了红边的红衣主教。

    他们在开门的瞬间,将盛在一支玻璃瓶中的水向她泼来,淬不及防下她惊叫一声。

    “没有反应,是人类。”他们其中一个人说。

    中间的那名红衣主教挥了一下手,“先带回去。”说完,他带头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她愣愣的注视着最后一个留下来的人,沉默的等待对方先开口。从他们的穿着和拿在手上的武器,她想,她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教会的人。

    她知道刚刚泼到她身上的一定是圣水,同时也明白她的妈妈卡米莉亚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她一直都知道——卡米莉亚太虚弱了,以至于根本无法抵挡圣水的伤害。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走到她旁边,俯身帮她将湿答答的头发捋到耳后。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实话,于是怯懦的摇摇头,“我……我叫泽诺比娅? ( [暮光同人]隐 http://www.xshubao22.com/1/18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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